同学聚会上,高中班花把她的丝袜脱下来扔到我脸上:“李门,你把这丝袜泡水喝了,我给你十万。”
全场哄堂大笑。我笑笑没说话,把她丝袜甩地上,继续夹我的菜。这桌菜可不得了,数万元的席位,上面的菜都是好东西——东海野生大黄鱼、藏区空运的松茸、还有一盘我隔着三米就闻出来是千年灵芝炖的老母鸡汤。隐藏仙帝身份这么多年,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我真饿坏了。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我吃个不停。
我叫李门,二十六岁,现在是写字楼里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领,也是里世界一名销声匿迹的仙帝。
本来我伪装得挺好,上班摸鱼,下班躺平,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结果今天,班长赵大强非把我拽到同学聚会上,说什么“八年没见了,大家叙叙旧”。我寻思着叙旧就叙旧吧,顶多被问两句工资多少、买房没有,笑笑就过去了。
谁知道这帮人憋了八年,憋了个大的。
包厢是五星级酒店顶楼的牡丹厅,水晶吊灯比我租的卧室都大,桌布是苏绣的,筷子是乌木镶银的。一桌菜小几万。王桂坐主位,脖子上挂着条比我拇指还粗的金链子,左手搂着苏蔓——当年追过我的班花,如今保养得不错,笑盈盈地靠在他肩膀上,眼神扫过我时带着三分怜悯七分优越。
王桂以前坐我后桌,每次考试都抄我答题卡,抄完还要在背后骂我装逼。有回被教导主任逮着了,他一口咬定是我主动给他传答案,害我写了两千字检讨。现在他开了三家连锁火锅店,年入几百万,觉得自己站起来了。
“哎哟,李门,”王桂拿筷子敲了敲转盘,“听说你还在那个什么公司当文员?一个月到手有没有八千?”
我懒得辩解,夹了颗花生米:“差不多。”
“差不多是多少?”他咧嘴笑,金牙反光,“我店里洗碗阿姨都七千五了,还包吃住。你要不要考虑换个赛道?”
全班笑了。班长赵大强赶紧打圆场:“李门当年可是咱们班第一,考上华清大学的,现在肯定也有发展空间嘛。”
苏蔓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甜:“班长你这话说的,华清毕业一个月八千,是挺有发展空间的。”她歪头看我,耳环晃得叮当响,“李门,要不你来王桂店里当服务员?我跟王桂说一声,给你开一万二,够意思吧?店长都没你工资高呢~”
王桂拍大腿:“蔓蔓开口了,没问题!李门,以前你坐我前面,我抄你卷子,现在你来给我打工,这叫缘分!”
旁边几个同学跟着起哄。张胖子,当年坐我斜对面,现在搞装修的,举着酒杯凑过来:“李门,你别嫌少,一万二不少了。我手底下贴瓷砖的老师傅一个月才挣九千,你还不用晒太阳。”
我继续吃花生米。这花生米是油炸的,撒了细盐和花椒粉,酥脆得很。
苏蔓椅子往桌里挪了挪。她今天穿了条宝蓝色连衣裙,侧边开衩到大腿根,坐下时正好被桌布遮住大半。她一只手托着腮,笑眯眯地听王桂吹牛,另一只手却从桌布底下探进裙摆开衩里,指尖摸到长筒吊带丝袜的吊带扣,咔哒一声解开,捏着袜口慢慢往下卷。肉色丝袜顺着大腿褪到膝盖,又滑到脚踝,她脚尖在高跟鞋里轻轻蹭了蹭,把袜子褪出来,接着如法炮制另一条。桌面上的人只看见她肩膀微微动,偶尔抿嘴笑,像在桌下踢掉了鞋。等两条长筒吊带丝袜都褪下来,她团吧团吧,从桌下拿上来,笑眯眯地隔着小半张桌子扔到我脸上。旁边几个男同学先是一愣,等看清砸在我脸上的是条黑色长筒吊带丝袜,眼才直了。
“李门,”她笑吟吟的,“当年你拒绝我的时候多清高啊。我给你写过三封情书,你一封都没回。现在给你个机会,你把丝袜泡水喝了,我给你十万。现转。”
王桂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替他担保,说到做到。蔓蔓的零花钱而已,洒洒水啦。”
哄堂大笑。有人拍桌子,有人拿手机录像。王桂笑得脸通红,金链子跟着一颤一颤的。苏蔓靠回他怀里,冲我眨了眨眼:“别不好意思嘛,你喝一口就行,不用全喝。”
我低头看了看挂在我肩膀上的丝袜,又抬头看了看这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的老同学。
说实话,我活了一千年,什么羞辱没受过?魔界至尊拿我画像当厕纸,妖皇往我茶里吐口水,北境那个老疯子追着我骂了三天三夜说我抢他徒弟机缘,都没这出精彩。这帮凡人为了证明自己比我过得好,居然能整出这种活儿。
我笑了笑,把丝袜从肩膀上拿下来,随手甩地上。
“苏蔓,”我说,“你当年给我写情书的时候,字还挺好看的。就是第三封把‘喜欢’写成了‘稀罕’,我寻思了半天你是哪旮旯的人。”
她脸色一变。王桂搂她的胳膊紧了紧。
我继续吃花生米。
他们觉得我在强撑。王桂冷笑:“李门,别装了,难受就哭出来,哥不笑话你。”苏蔓撇撇嘴:“当年你多傲啊,现在还不是个穷打工的。我老公一晚上流水比你一个月工资都高。”
张胖子喝高了,舌头有点大:“李门,不是我说你,当年你考华清多牛逼啊,我还以为你能当大官呢。结果混成这样,你说你图啥?”
我心想,我图个清静。当仙帝的时候天天有人上门取经,寻道,一方主宰也经常来挑战,炼丹炼到一半都得出来打架,烦都烦死了。现在多好,上班敲键盘,下班打游戏,周末睡到下午两点,点个外卖刷短视频,日子滋润得冒油。
就在这时——
天上传来一声巨响,跟炸雷似的,整栋楼都晃了一下。水晶吊灯哗啦啦响,桌上的碗碟跳起来又落下,王桂面前那盅佛跳墙直接扣在了他裤裆上。
“地震?!”有人喊。
所有人呼啦啦往外跑。王桂烫得嗷嗷叫,被苏蔓拽着往外拖。我慢悠悠站起来,顺手又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这肉炖了八个小时,入口即化,不能浪费。
酒店外面已经站满了人,都抬头看天。我也抬头一看——
嚯。
半空中飘着个黑衣古装的哥们儿,头发散着,长得还挺帅,就是表情疯批得不行。左手抱着个白衣仙女,仙女嘴角带血,气若游丝。右手指着对面一个白胡子老头,声音不大,但整个城市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若敢为你门中弟子伤她一分,我便屠你满门;你若敢为天下人损她一毫,我便杀尽天下人!”
全场寂静。连汽车的防盗警报都吓得不敢响了。
王桂的下巴掉到了胸口:“卧槽……拍电影?”
苏蔓声音发颤:“威亚呢?吊威亚的吧?哪个剧组这么有钱?”
张胖子还举着手机录像,手抖得跟筛糠似的:“这、这太NB了得发网上。”
白胡子老头脸色铁青,脚下踩着一柄飞剑,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穿道袍的,有的拿拂尘有的拿罗盘,一看就是名门正派。老头指着黑衣哥们儿骂:“魔尊玄渊!你掳走我青云宗弟子,伤我门人,当真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黑衣哥们儿冷笑,右手一抬——
天黑了。是真的黑了,大中午的太阳说没就没,乌云压顶,电蛇乱舞。下一瞬,无数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在市中心。国贸三期那栋楼拦腰断成两截,路碎了,汽车跟玩具似的飞出去,一辆公交车被雷劈得原地转了三圈,玻璃全碎。世界末日,字面意义上的。
人群疯了,尖叫着乱跑。王桂拉着苏蔓往酒店里钻,结果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卡住了,俩人挤在门口,谁也进不去。
我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一道雷正往我们这边扫过来。
那道雷劈翻了酒店门口的喷泉,大理石的维纳斯雕像炸成八瓣,铲平了半面墙,一路摧枯拉朽,直奔着酒店而来,奔王桂和苏蔓俩人回头一看,脸都白了,扑通跪了,王桂连“阿弥陀佛”都喊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
“行了。”
我伸手,准备随手把这雷拨开。结果眼前一花,一道人影比我快了一步。
“李门,退后!”
叶方不知什么时候蹿了出来,西装外套一甩,单手探出,啪地一声,硬生生把那道水桶粗的黑雷攥在掌心里。雷光在他手中噼里啪啦炸开,他胳膊一震,皮鞋在地砖上磨出两道白印,居然真接住了。
我:“……”
同学们先是死寂,然后炸了。
“卧槽!叶方!叶方接下了雷!”
“叶哥牛逼!叶哥原来你是高人!”
“我就说叶方上学时候就不一般,跑步都比别人快!”
王桂从地上爬起来,向叶方谄媚道:“叶哥!你早说啊,你早说你是这么有本事的人,这样子,回头我火锅店无条件给你干股!”
苏蔓也变脸比翻书快,踩着高跟鞋凑过去:“叶方,你太厉害了,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哪像某些人,站那儿,还以为是有什么法子呢,结果动都不动,原来是吓得走不动道了。”
张胖子立刻接话:“就是!李门刚才站那儿我还以为他要接雷呢,合着是吓傻了?叶哥,你这雷接得帅。”
另一个同学也跟着嚷嚷:“李门,没本事就别装逼,站那里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没想到拉完了,得亏有叶哥出手。”
“对啊李门,刚才那雷要劈你身上,你连灰都剩不下。”
“叶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叶方收回手,甩了甩指尖的电弧,居高临下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优越,剩下四分是想看我用崇拜眼神看他的期待。:“李门,激灵点,别送死。这玩意儿不是你能碰的。”
我没说话,把刚抬起来的手默默揣回兜里。
天上,玄渊的雷海还在发疯。国贸那边又塌了一截,地面跟筛子一样。有个女同学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声音都带哭腔了:“这、这该怎么办啊?叶方,他这么厉害,你能对付他吗?!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啊?”
忽然有一西装老者缓缓走出,眉头紧皱,凝重看着苍穹上那道身影,道:“此魔头修为了得,恐怕已达飞升境尊师了,小友恐怕……”
叶方抬头看了看天,神色一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嘴角一勾:“很简单。”
所有人看着他。
“我成圣便是。”
话音落下,叶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先是西装无风自鼓,接着脚下地砖咔咔裂开,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从他身上炸开。他的头发根根倒竖,眼睛里像有星辰生灭,背后隐隐浮出一尊巨大的虚影。那股气势一层层往上蹿,练气、筑基、金丹、元婴……跟坐火箭似的,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嗡嗡作响。
王桂被气浪掀了个屁股轻吻大地,还在喊:“成了成了!叶哥成了!”
苏蔓眼里冒着爱心,舌头吐出,捂着脸尖叫:“叶方你好帅!”
张胖子直接跪了:“神!神仙!我同学是神仙!”
雷光映着叶方那张骄傲的脸,他负手而立,衣摆猎猎,颇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之气势。
大家看到了希望。
叶方真的成圣了,他的气势确实惊人,金光护体,虚影撑天,他一步踏出,人已经飘到半空,冲着玄渊朗声道:“阁下闹够了没有?表世界不是你们里世界的人撒野的地方。”
玄渊正低头给怀里仙女擦血,闻言眼皮都没抬:“滚。”
一个字,天雷凝成一只紫电蛟龙,当头拍下来。
叶方双手结印,金光撑起一面盾,硬接下蛟龙的攻击。轰的一声,盾没碎,但他整个人被击退了数百米。他脸色变了变,咬着牙又冲上去,这回学聪明了,不硬接,绕着玄渊游走,金光化剑,往玄渊肋下刺。
玄渊怀里抱着人,单手应付。三招。
第一招,叶方剑光被两根手指夹断。
第二招,玄渊袖袍一拂,叶方胸口挨了一记,倒飞出去二十丈,撞穿了百米大楼。
第三招,玄渊不想跟他耗了,袖袍飞出一团黑气,缠上叶方的金光护体。那金光跟纸糊的一样,滋啦一声全碎了。叶方从半空栽下来,在地上砸了个坑,头发焦了半边,西装成了布条,嘴里直冒黑烟。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刚撑起一条胳膊,玄渊隔空一按。叶方整个人被按进坑里,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动都动不了。
全场鸦雀无声。
老头脸色骤然一边!“不好!我看走眼了!他是仙人镜!”
坑中叶方无语地看了老头一眼,然后沉沉地昏迷过去。
王桂张着嘴迟迟发不出声音,苏蔓捂着脸的手僵在半空,张胖子手机从手上滑落,整个人僵住了。
全场再次安静。
我叹了口气,在玄渊出手要了决叶方的时候,沉声开口:“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桂怒道:“李门,不是,你,这时候还装……”话没说完,后面的词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看到我双手负背,脚尖离地,缓缓飘了起来。身上的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皮鞋底下踩着金光,一步一朵莲花。
“李、李门……”王桂哆嗦起来。
我没回头,慢悠悠飞到半空中,跟玄渊面对面。他怀里那仙女咳了两声,又吐了口血,他赶紧低头给她擦,再抬头时眼眶通红:“苍蝇很多呢!”
我摊手:“哥们儿,你刚才说啥?你要杀尽天下人?”
他冷笑:“天下人负她,我便负天下人。谁敢拦我,我便杀谁。她若死了,我要这九州四海寸草不生!”
我点点头:“哦,那你就是那种——为了女主杀遍天下人的主角?”
他一愣。
“不好意思啊,”我掏了掏耳朵,“我不同意。”
他眼神一厉:“你找死——”
右手一抬,又是铺天盖地的雷海砸下来,比起刚才对付叶方还猛上数倍不止,整片天都是黑紫的。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划。
雷海从中裂开,像被刀切开的豆腐,两边哗啦啦碎成光点,散了。天上的乌云也被我这一指劈出了个口子,阳光漏下来,照在他那张震惊的脸上。
“你……”
“你叫啥?”我问。
“……玄渊。”
“玄渊啊,”我拍拍他肩膀,跟老熟人唠嗑似的,“你那个小仙女快不行了,你知道不?”
他脸色大变,低头一看,怀里姑娘已经翻白眼了,舌头都吐出来了,嘴唇发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没有。
“你就算为了她杀尽了天下人,但也救不了她。她现在需要的是疗伤,不是杀人。”我从袖子里摸出颗丹药——仙帝专用,九转回魂丹,炉子里炼了四十九天,雷劫都挨了三回,市面上有价无市,拍卖行里一颗能换里世界几座城了,“喏,吃了就好了。”
他犹豫了一瞬,接过去喂给仙女。三秒钟后,仙女睁眼,脸不白了,气不喘了,手脚暖和了,活蹦乱跳地搂着他脖子喊“师兄”。
玄渊傻了:“你、你到底是谁?”
“李门。”我说,“这世上能胡作非为的人不多,我算一个。但你不算。以后要杀谁之前,先打个报告。你这动不动就屠城灭门的毛病得改改,法治社会了知道不?你刚才那一通雷劈下去,光市政维修就得几个亿。”
他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挥手,把他连人带仙女送回里世界了。临走前那仙女还回头冲我眨了眨眼,小声说了句“谢谢仙长大人”。
我落回地面的时候,我那帮老同学的表情,比刚才看世界末日还精彩。
王桂跪在地上还没起来,看我落地,张嘴就想喊哥。苏蔓第一个冲上来,眼睛亮得跟看见亲爹似的,她一把抱住我,毫无忌讳地全身给入我怀里:“李门!李门你太帅了!刚才那个丝袜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怪不得我以前会爱上你,我眼光真不错,你看你这气质,这风度——”
我推开了她,她踉跄后退了几部,立刻闭嘴。
王桂连滚带爬过来,金链子都甩到后脑勺去了:“李哥!李哥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那火锅店给你一半股份,不,全都给你!你带我混吧李哥!”
张胖子也挤过来,满脸堆笑:“门哥,门哥我嘴贱,我刚才胡说八道的。你那个还缺徒弟不?我从小就想学法术,你看我这体型,扛揍!”
我笑了笑,然后脱下我自己的袜子,甩苏蔓脸上。我说,“这是我的回礼,泡水喝也成,拿去卖钱也成。”
然后我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没想到的是——后来苏蔓真的偷偷保留起来了,别说泡水喝,更过分的事她都偷偷做过。
“李门!你去哪儿?”班长赵大强追上来两步。
我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李门!”苏蔓在后头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还回来吗?”
我走到酒店门口,那半面墙的废墟还冒着烟。我停下脚步,想了想,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公司主管发了条微信:我要辞职,没工资也行。
主管秒回:你都被开除了还辞什么职?今天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公司受到了严重损失,一部分工龄短的员工要被优化降本,你也在里面。。
我满脸???号,世界还是好人多,本来裸辞的,现在还能领补偿金。
主管:明天记得回来领补偿金。
我:收到,领导发大财。
发完我把手机揣兜里,深吸一口气。22年了,从里世界转生这儿,还当上了社畜,图的不就是个清闲嘛。结果清闲没落着,身份还暴露了。这事在里世界估计会很快传开,到时候清闲就没咯。
算了,换个身份,换个地方吧。
我正琢磨着是去里世界深山里清休,还是在表世界住岛里时,兜里手机又震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就一行字:
“李门,你以为你还能躲?三天后,黑市拍卖会见。你当年拿走的东西,该还了。——你老熟人。”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笑了。
哟,看来这清闲日子,是真过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