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神阿努比斯的神殿被炸了。
用的是他自己赐给猫国的那枚核弹。
消息传回猫国首都的时候，猫王正坐在马桶上刷手机。卫兵一脚踹开门，吼得嗓子都劈了：“陛下！神殿没了！核弹在咱们自己头顶上炸了！”
猫王手一抖，手机掉进了马桶里。他顾不上捞，光着屁股站起来：“你说什么？那玩意儿不是锁在发射井里吗？三道虹膜锁、十二道钢门、一队猫兵二十四小时轮班巡逻——”
“老鼠。”卫兵喘着气，“是老鼠干的。”
猫王愣了三秒钟，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大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扶着洗手台才站稳：“老鼠？你说老鼠偷了核弹？你是说那些连奶酪都搬不动的小东西，钻进了咱们最先进的发射井，把核弹偷走了？”
“陛下，您最好看看这个。”
卫兵递过来一台平板。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质清晰得不像话，明显是老鼠那边拍的。
画面里，一只戴着小圆眼镜的老鼠正对着镜头挥手。他身后是猫国发射井的内部，那枚核弹就躺在架子上，圆滚滚、银光闪闪，上面还印着猫神的爪印徽章。老鼠用尾巴尖点了点核弹外壳，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嗨，猫国的朋友们。”老鼠推了推眼镜，“你们的安保系统不错，就是门缝宽了点儿。我们量了一下，最窄的地方只有两点三厘米，而我们的腰围是两厘米——完美通过。顺便说一句，你们值班那个三花猫同志，巡逻的时候吃了我们送的奶酪，睡到现在还没醒呢。那奶酪里没毒，就是加了点安眠药，剂量按他的体重算的，精准投放，不伤身体，睡八个小时自然醒。”
他顿了顿，尾巴在核弹外壳上敲了敲：“哦对了，你们肯定在想，核弹炸了神殿不就没了，我们拿什么威胁后续？”
老鼠把镜头转向自己，推了推眼镜：“我们把核弹拆了。常规炸药部分做了个‘礼花弹’送你们神殿上天，钚核心我们取出来单独存着呢。这玩意儿不需要引爆密码，随便找个雷管就能点，威力是原版的七成。换句话说——我们手里还有一颗能用的。”
视频最后一行字：**下一颗炸哪儿，你们猜？**
视频结束。
猫王脸上的笑容没了。他慢慢坐回马桶上，又慢慢想起来手机还在里面，于是又站起来，光着屁股在卫生间里走了两圈，最后停住：“把国防部长叫来。”
国防部长是一只肥硕的橘猫，进门时胡子还在抖。他手里攥着一份报告，念得磕磕巴巴：“陛下，初步调查显示，老鼠利用了我们发射井通风管道的一个设计缺陷——那个管道是猫神建神殿时留下的，说是‘神圣通道’，规定只能用来通风，不能加装任何拦截设施。老鼠就是从那儿钻进去的……”
“神圣通道？”猫王眯起眼睛，“猫神自己留的？”
“是。当年建神殿的时候，猫神说‘要给小东西留条活路’，就设计了一条最窄的管道，宽度刚好够老鼠通过。他的原话是：‘老鼠也是我造的，虽然讨厌，但不能赶尽杀绝。’”
猫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猫神自己给老鼠留了一条路，让他们偷走了猫神自己赐给我们的核弹，炸了猫神自己的神殿？”
“……从逻辑上说是这样，陛下。”
“那猫神现在什么态度？”
国防部长擦了擦汗：“猫神……猫神震怒。他刚发了一条神谕，原文是：‘一群废物！连老鼠都防不住！老子当初把核弹给你们是让你们打狗国的，不是让你们被老鼠骑在头上拉屎！现在神殿没了，我的雕像都塌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还有呢？”
“还有一句：‘谁把核弹抢回来，我给他加一百年寿命。’”
猫王的眼睛亮了。
消息传开之后，猫国上下炸了锅。老百姓在社交媒体上骂翻了天，热搜前十全是这事儿——#老鼠偷核弹# #猫神神殿没了# #国防部长下台# #三花猫值班睡觉# #老鼠说下一颗炸哪儿#。猫国电视台紧急制作了一档特别节目，请来各路专家分析局势，有个退役将军拍着桌子吼：“这是国耻！三百年来咱们压着老鼠打，现在他们骑到我们头上来了！必须核平鼠国！”
主持人冷静地提醒他：“将军，咱们唯一那枚核弹现在在老鼠手里。”
将军噎住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就……那就再买一颗！”
主持人翻了个白眼：“猫神就赐了一颗，绝版的，黑市上买不着。”
将军又憋了半天：“那就……找狗国借？”
“狗国跟咱们有边境纠纷，您觉得他们肯借？”
将军彻底没词儿了，嘟囔了一句“反正得打”，然后低头开始玩手机。直播弹幕刷得飞起：“将军别怂啊”“你行你上”“笑死，根本打不起”。
与此同时，鼠国那边正在开庆功宴。
鼠国的地下城市灯火通明，老鼠们挤在中央广场上，举着奶酪干杯。那只戴眼镜的老鼠——他叫吱博士——被一群小老鼠举起来抛向空中，每抛一次他就喊一声“放我下来我的眼镜要掉了”。
鼠王是一只胖墩墩的老灰鼠，坐在用易拉罐搭的王座上，笑得胡子乱颤。他拍了拍吱博士的肩膀：“好小子！你真把核弹偷出来了！我当初说‘你去猫国偷点情报’，你直接把人家核弹扛回来了！说真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那发射井三道虹膜锁，你上哪儿弄的猫眼？”
吱博士扶正眼镜，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漂着三片隐形眼镜：“虹膜锁认的是猫眼虹膜对吧？咱们没法造真猫眼，但我发现那锁有个漏洞——它认虹膜图案的同时还认瞳孔收缩状态。猫在亮光下瞳孔缩成一条缝，暗处放大成圆。我做了三片隐形眼镜，上面印了那三只值班猫的虹膜图案，然后在亮光下贴到咱们自己眼睛上——咱们老鼠瞳孔本来就是圆的，跟猫在暗处的状态一模一样。锁一看图案对上了，瞳孔状态也对，啪就开了。”
鼠王听得目瞪口呆：“那三道锁你就这么破了？”
“三道锁对应三只不同的值班猫，我花了一个月偷看他们上班时候的眼睛，拍了照，一比一复刻。”吱博士耸耸肩，“说难也不难，就是费眼睛。那一个月我见着猫就跑，跑得我瘦了两斤。”
周围的老鼠们哈哈大笑。
鼠王笑完了，拍拍他肩膀：“行，你立大功了。接下来怎么办？那核弹的钚核心——你跟我说实话，能不能用？”
吱博士扶正眼镜，一脸严肃：“陛下，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先说坏的。”
“坏消息是，那枚核弹的钚核心虽然取出来了，但猫神设的加密锁还嵌在核心外壳上，强行拆解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触发自毁。真要当武器用，我们得换个思路——把钚粉取出来重新压制成简易核装置，工艺上可行，但需要时间。目前我们手里的状态是：能炸，但得手工组装，大概需要两个小时准备。”
鼠王脸上的笑僵了：“两个小时？那要是猫国打过来怎么办？”
“所以这就是好消息了。”吱博士推了推眼镜，“我们不需要真炸。我们只需要让他们相信我们能随时炸。钚核心在我们手上，遥控器在我兜里，猫国不知道我们其实得花两小时组装——他们以为按个钮就行。这叫信息差威慑。”
鼠王想了想：“万一他们不信呢？”
“那就再炸一个地标。”吱博士指了指身后那堆核材料，“钚粉我们分成了三份。一份炸神殿用了，剩下两份，一份继续当‘威慑核心’供着，另一份……我做了个小的，威力不大，炸个奶酪库正好。他们要是敢耍花样，我就先炸个小的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们真能点’。等他们被打懵了，谁还顾得上算我们手里剩多少？”
鼠王一拍大腿：“你小子，阴还是你阴！”
吱博士谦虚地鞠了个躬：“过奖过奖，跟猫学的。”
鼠王乐了：“那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谈判。”吱博士掏出一张纸，“我拟了个清单。第一，猫国必须承认鼠国独立主权。第二，猫国开放边境，允许老鼠自由通行。第三，废除《捕鼠令》，不许再抓老鼠。第四，赔偿我们三百年来的精神损失费，折合奶酪五十万吨。”
鼠王眼睛都直了：“五十万吨？他们能给？”
“不给就再炸一个。反正猫神殿已经没了，下次炸猫王他二大爷的陵墓，再下次炸猫国中央银行。他们有多少个地标够我们炸？”
鼠王笑得从王座上滑了下来。
这时候底下有只小老鼠举手：“吱博士，万一猫国派特种部队来抢核弹怎么办？”
吱博士推了推眼镜：“好问题。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钚核心藏在哪儿只有我知道，连鼠王陛下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鼠王一愣：“我也不知道？”
“您不知道最好。您要是知道了，万一哪天喝多了说漏嘴呢？”
鼠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有点不服气：“那你总得告诉我个大概范围吧？”
“大概范围就是——鼠国境内。”吱博士咧嘴一笑，“您慢慢猜。”
鼠王骂了一句“小兔崽子”，但脸上全是笑。
猫国那边，猫王召集了最高军事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二十只猫将军围坐在长桌旁，个个脸色铁青。猫王把吱博士的清单摔在桌上：“都看看！老鼠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五十万吨奶酪！他们怎么不去抢？”
“陛下，”一只黑猫将军举手，“他们确实抢了。核弹就是抢的。”
“你闭嘴。”
国防部长清了清嗓子：“陛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老鼠把钚核心藏在哪儿。鼠国的地下通道四通八达，总长度超过三万公里，我们就算派全部兵力去找，也得找三年。而且老鼠说了，只要我们军队有大动作，他们就炸一个地标。我们赌不起。”
“那谈判呢？”另一只白猫将军问，“先稳住他们，把核材料骗回来——”
“骗？”吱博士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的音箱里传出来，“猫将军，你们会议室装了窃听器，是我上个月装的。顺便说一句，你们刚才讨论的‘假装答应谈判然后派特种部队突袭鼠国首都’那个计划，我已经听到了。”
所有猫将军都僵住了。黑猫将军下意识往桌子底下看，白猫将军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吱博士继续说：“作为回应，我决定炸掉你们城南的奶酪储备库。十分钟后引爆，建议你们现在开始疏散。别误会，这次用的是我自制的小型装置，威力不大，但炸个仓库绰绰有余。主要是让你们看看，我们手上那玩意儿是真能点的。”
猫王猛地站起来：“你——”
“对了，别想着关掉音箱。我黑进了你们的广播系统，现在全城都能听到我们说话。猫国的市民朋友们，你们好，我是鼠国首席科学家吱博士。你们尊敬的国王陛下刚才想骗我们交出核材料，所以我决定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城南奶酪库十分钟后爆炸，请大家有序撤离。重复，城南奶酪库十分钟后爆炸——”
猫王一把扯掉了音箱线。但晚了，全城已经炸了锅。市民们疯了一样往城南跑，消防车警报响成一片。城南奶酪库的老板——一只胖胖的布偶猫——站在仓库门口跳脚大骂：“我的奶酪！我囤了半年的货！猫王你赔我！”
社交媒体上全是现场视频，漫天飞舞的奶酪块像下了一场黄色的雪，有只小奶猫还在地上捡了一块啃，被妈妈一巴掌拍掉：“脏！不许吃！”
热搜又爆了：#鼠国炸了奶酪库# #猫王你赔我奶酪# #吱博士太损了# #布偶猫老板哭晕在厕所#。
猫王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把谈判代表叫来。我们认怂。”
国防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那突袭计划……”
“取消！全取消！这老鼠连咱们会议室窃听器都装了，你还指望突袭？咱们底裤什么颜色他都知道了！”
黑猫将军小声嘟囔：“底裤颜色跟军事机密有什么关系……”
猫王瞪了他一眼：“比喻！懂不懂！”
谈判地点选在中立区——狗国边境的一座废弃仓库。狗国国王听说猫鼠要谈判，特意派了条二哈来当调解员。那二哈全程趴在桌子上啃拖鞋，压根没听，偶尔抬头问一句“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开饭了”。
猫国代表是国防部长，鼠国代表是吱博士。
吱博士带着遥控器来的，往桌上一放，像放了个苹果。国防部长盯着那个遥控器看了十秒钟，咽了口唾沫：“吱博士，咱们能不能先谈谈条件……”
“清单已经给你们了，五十万吨奶酪，一项都不能少。”
“五十万吨太多了，我们国库里总共就三十万吨——”
“那就四十万吨，剩下的用猫罐头抵。”
国防部长咬了咬牙：“行。但你们得把核材料还回来。”
吱博士笑了：“部长先生，您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核材料还给你们，你们明天就能把鼠国碾平。这样吧，我提个折中方案——钚核心我们留着，但我们可以签个互不侵犯条约，同时接受国际核查。狗国、兔国、猴国各派一名代表，每季度来查一次，确认我们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威慑材料，不搞武器化。只要你们不进攻，我们就永远不用。”
“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偷偷组装？”
吱博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钚核心的实时监控数据链接。我们装了个辐射传感器，数据直接上传云端，你们可以随时查看核心的位置、状态、有没有被移动。公平吧？”
国防部长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等等——你让我们随时看位置，那不就等于告诉我们核心在哪儿了吗？我们直接派人去抢不就完了？”
吱博士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部长先生，您想想——我为什么敢把位置公开？”
国防部长想了一会儿，脸白了：“因为……那地方我们进不去？”
“答对了。钚核心藏在鼠国最深的地下三层，入口只有一条通道，宽度两厘米。你们猫国最瘦的猫——就你们那个体操队队长——腰围多少来着？十二厘米？差得远呢。想挖新通道？行啊，我们装了振动传感器，你们一动土我就知道了，到时候按按钮的就不是我了，是遥控器自己——我设了自动触发，一旦检测到可疑挖掘，系统自动进入倒计时。您要赌吗？”
国防部长咽了口唾沫：“不赌不赌，您接着说。”
谈判从早上一直磨到傍晚。国防部长几次想掀桌子走人，但每次手刚抬起来，吱博士就“不小心”把遥控器从桌上碰掉，然后慢悠悠弯腰去捡，一边捡一边念叨“哎呀这东西可不禁摔”。国防部长的手就默默放下了。
最后谈成的条件：四十万吨奶酪分五年支付，每年八万吨；猫国承认鼠国独立主权；军队后撤五百公里；废除《捕鼠令》。鼠国这边接受国际核查，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
签字仪式上，吱博士和国防部长握手，闪光灯亮成一片。国防部长的手在抖，吱博士的手稳得很，还特意晃了两下让记者拍清楚。
有记者问吱博士：“请问你们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吱博士推了推眼镜：“我们打算用赔偿的奶酪建一座奶酪博物馆，纪念这次伟大的胜利。门票免费，欢迎猫国朋友来参观——当然，得先过安检，不许带猫。”
全场哄笑。
只有猫王在电视机前气得砸了遥控器。砸完又想起来那是新买的，心疼得捡起来吹了吹灰。
但故事到这儿还没完。
一个月后，猫神阿努比斯又发了一条神谕，这次是发给全体猫鼠两国的：“你们俩给我听着——核弹这事儿我认栽了，算我当初设计有漏洞。但你们能不能别天天上热搜？老子上次去参加众神聚会，宙斯问我‘听说你的猫被老鼠偷了家’，我他妈脸都丢尽了！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自己把这事儿摆平，要么我亲自下场，把你们俩一块儿收拾。”
猫王和鼠王同时慌了。
猫王连夜给鼠王打了个电话——没错，他们现在有热线了。
“喂？老灰？”
“老橘？大半夜的什么事？”
“猫神发火了，你知道吗？”
“刚看到。咋整？”
“要不……咱俩演场戏？联合军演，假装打一架，给猫神看看咱们其实在认真对峙？”
鼠王想了想：“行啊，但说好了，演戏归演戏，你们别真开枪。”
“放心，用空包弹。”
“空包弹也不行，万一哪个兵不长眼打歪了呢？”
“那你说怎么办？”
“用彩弹。打身上五颜六色的，拍出来好看，热搜肯定爆。”
猫王觉得这主意不错：“彩弹行，但你们老鼠能不能别老往我们坦克底下钻？拍出来显得我们很被动。”
“那你们坦克别老往我们洞口碾啊，拍出来显得我们很怂。”
“行行行，剧本我写，拍完发你审。”
第二天，猫国和鼠国同时发布新闻：两国军队在边境发生“激烈交火”，双方“损失惨重”。社交媒体上全是PS过的战场照片——猫国坦克旁边P了一堆老鼠尸体，鼠国这边P了一堆猫头盔。热搜又爆了：#猫鼠大战重启# #这次谁赢了# #彩弹大战也太好看了吧#。
猫神看了新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边境上，猫国士兵和鼠国士兵正凑在一起烤香肠。一只三花猫——就是之前值班睡觉那只——正拿手机给老鼠们放猫和老鼠的动画片看，边看边乐：“哎你们看，汤姆又被杰瑞耍了！”
吱博士蹲在旁边啃香肠，含含糊糊地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三花猫扭头看他：“吱博士，你们那个安眠药奶酪还有吗？我昨晚又失眠了。”
“有有有，回头给你拿两块。低糖的，不胖。”
“谢啦！”
鼠王和猫王坐在远处的山坡上，一人一瓶汽水，碰了个杯。
“你说咱俩这算不算不打不相识？”猫王问。
“算。”鼠王灌了口汽水，“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你们能不能把发射井门缝焊死？”
“焊死也没用，你们老鼠会打洞。”
“那倒是。”
两只王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山脚下，一只小老鼠和一只小猫崽正追着跑，小猫崽喊：“你别跑！让我抓一下！”小老鼠回头做了个鬼脸：“抓不着抓不着！”小猫崽急了，一脚踩进泥坑，哇地哭了。小老鼠又跑回来，掏出手帕给他擦脸：“别哭啦，我让你抓一下还不行吗？”
小猫崽抽抽搭搭地伸手碰了碰小老鼠的尾巴：“抓到了。”
“嗯，抓到了。走，我带你去找我妈，她烤的奶酪饼干可好吃了。”
“你妈不会把我吃了吧？”
“怎么会，我妈连虫子都不吃，她吃素。”
两只小东西手拉手走了。
猫王指着这一幕：“你看，他们比咱们强。”
鼠王点点头：“是啊，下一代不用打仗了。”
远处传来猫神的咆哮：“你们两个王八蛋！演戏演全套会不会？网上都说你们打得不够激烈！热搜掉到第三了！给我加戏！”
猫王和鼠王同时翻了个白眼。
“加加加，明天就加。”猫王对着天空喊，“猫神您消消气，明天我们炸个大桥给您看！”
鼠王补了一句：“真桥，不是P的！”
猫神沉默了一会儿，嘟囔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然后神谕又更新了一条：“对了，炸桥的时候记得直播，我要看弹幕。”
热搜第一：#猫神要看弹幕#。
猫王和鼠王面面相觑。
“……直播平台用哪个？”猫王问。
“斗猫吧，流量大。”鼠王说，“记得开美颜，我最近胖了。”
“你本来就胖。”
“你再说一遍？”
两只王又吵起来了。
山脚下，小老鼠和小猫崽已经和好了，正蹲在一起看蚂蚁搬家。小猫崽问：“你说他们大人怎么天天吵架啊？”小老鼠耸耸肩：“不知道。反正吵完还得一起烤香肠。”
小猫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鱼干，分了一半给小老鼠。
“给你。”
“谢啦。”
阳光正好，蚂蚁排着队爬过他们脚边。
远处，猫神在云端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搜了搜“猫鼠直播平台哪个好用”，然后骂骂咧咧地注册了个账号，昵称叫“阿努比斯爱吃瓜”。
第一条评论发给了吱博士：“小伙子，下次炸楼之前先预告一下，我好提前占座。”
吱博士回了个戴墨镜的表情包：“得嘞，神爷。”
第二条评论发给了猫王：“你那个彩弹演习拍得不行，镜头太晃了，找个专业摄影师。”
猫王秒回：“收到，马上换人。”
第三条评论发给了鼠王：“你唱歌不错，下次庆功宴开个直播，我给你刷火箭。”
鼠王受宠若惊：“谢谢神爷！我练练新歌！”
热搜又爆了：#猫神开直播了# #神也爱吃瓜# #鼠王要开演唱会#。
猫王和鼠王同时摔了手机。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