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脏。”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柳如烟猛地抬头。
“沈砚,你别不识好歹。”
我看向她。
“你的东西收完了?”
她咬牙。
“收完了。”
“那就走吧。”
我退开一步,让出门。
柳如烟扶着丫鬟的手上了小轿。
周万山翻身上马。
“走。”
等巷子彻底安静下来,一个灰衣人从墙影里走出。
是昨日送我入宫的禁军副统领陆沉。
他单膝跪地。
“殿下,暗卫已布在四周。”
我看了他一眼。
“起来。”
陆沉起身。
“方才那人冒犯殿下,是否拿下?”
“不必。”
陆沉垂首。
“陛下让属下转告殿下,东宫已清理完毕,随时可入。”
我把和离书叠好,收入袖中。
“今夜再走。”
陆沉似乎不解。
“殿下还要留在这里?”
“住了这么多年,总要好好告个别。”
他没再多问。
黄昏时,宫里送来密信。
三日后朝会。
册立皇长子萧砚为太子。
宗正寺,礼部,东宫属官,皆已候命。
听说柳如烟被抬进周府后,并没有走正门。
周府正门挂着红灯。
侧门开了一条缝。
她从那里进去。
周万山的原配赵氏,连面都没露。
只派了个婆子传话。
“偏院已经收拾出来了,柳姨娘先住着吧。”
柳如烟的富贵梦,第一日就矮了半截。
可她仍觉得,那也比跟我受穷强。
夜深后,我坐上了去往皇城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