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别人挑剩下的垃圾。”
陈叙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现在怎么染上了这种虚荣的穷酸病?”
“我是为了让你吃点好的,你装什么清高?”
“要不是看在咱们处了三年的份上,你以为你有资格吃这些?”
他痛斥完,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直接甩手回了包厢。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浑身发抖。
大三那年,我突发急性肠胃炎。
外面下着罕见的暴雪,连一辆车都打不到。
他二话不说。
背着我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整整三公里去医院。
他那时候连一件像样的羽绒服都没有,冻得浑身发紫。
却把唯一的一条围巾死死裹在我身上。
生怕我吹到一点冷风。
在病床前,他握着我打点滴的手,眼睛泛红。
“晚晚,我现在穷,给不了你好的生活,只能让你跟着我吃苦。”
“但我陈叙发誓,这辈子要是赚到一分钱,十分都会花在你身上。”
“我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正是因为大雪里的那个背影,和那句红着眼眶的誓言。
我死心塌地信了他三年。
我心甘情愿地陪他穿几十块的地摊货,吃九块九的外卖。
我以为我们在为了共同的未来精打细算。
原来,从头到尾,只是我一个人在自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