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故意将“老婆”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仰起头,饶有兴致地观察我的表情。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一根根收拢。
这时,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抽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上次淮哥刚叫浅浅宝宝你就红了眼,这次还不得当街哭出来?”
“淮哥只是短暂性失忆,又不是好不了,这么较真干嘛?”
他冲程淮的方向努了努嘴:
“再说了,领个证而已,又不是离不了。”
“知道你恨嫁,也不至于连一个月冷静期都等不了吧!”
话落,其余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离程淮最近的那个人拿出手机,指着给我的备注笑得直不起腰。
“我说什么来着,海城第一恨嫁女!口口声声说家里命她28岁之前结婚,我看就是为了逼婚!”
“可惜咯,淮哥现在只认浅浅是他老婆!”
林浅浅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她松开挽着程淮胳膊的手,走到我面前。
打开了手里的结婚证:
“裴小姐,我是看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才劝你认清事实的。”
“我才是淮哥名义上的妻子,你再怎么闹都是没用的。”
孟东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嫂子你别听她的。”
“我们都是为了淮哥的病,才配合他们领证的。”
他看向程淮,给了个眼神:
“再说了,淮哥把林浅浅当成你,不也说明心里有你吗?”
“我跟你保证,最迟明天,他一定能全都记起来!”
民政局门口的电子钟跳了一下。
四点四十八分。
距离下班还剩十二分钟。
距离我的28岁,还剩七个小时十二分钟。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看向程淮,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我只问你一遍,程淮。”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