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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珠在我掌心发烫。
越靠近别墅,裂口越疼。
西侧悬崖风很大,别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六个保镖。
他们看见我带着救援队过来,连门都没开。
“私人住所,闲人免进。”
我亮出工作证。
“岛上有失踪人员,例行排查。”
领头的保镖扫了一眼,嗤笑出声。
“一个节目女嘉宾,值得你带这么多人来砸贺总的门?”
“开门。”
“贺总不在。”
“那更好。”
我抬手示意队员取破拆器。
保镖脸色一变,伸手就来抢。
我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门柱上一压。
他闷哼一声,额头撞得发红。
“我再问一次。”
“人在哪?”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松开他,抬脚踹在门锁上。
门没开。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岐带着律师赶到,裤脚全湿了,显然一路追着我。
“阿澜!你疯够了没有?”
他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贺总助理已经声明,敖清从没来过这里。你强闯民宅,我现在就能报警。”
我没接。
别墅门口的垃圾桶旁,掉着一枚防水相机镜头盖。
边缘有个很浅的月牙刻痕。
敖清的。
她以前总嫌自己的东西会被我拿错,非要在每个镜头盖上刻一弯月亮。
我蹲下去,把镜头盖攥进掌心。
“她来过。”
陆岐还想狡辩。
我已经抬头看向救援队员。
“按失踪人员紧急程序破门。”
破拆器砸下去时,律师尖声喊着要追究责任。
我没回头。
门开的一瞬,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出来。
不是别墅该有的味道。
我顺着命珠的热度往里走。
客厅,酒柜,泳池,二楼卧室。
都干净得过分。
直到后厨电箱旁边,我看见一张被踩进水里的号码牌。
37号。
敖清的参赛编号。
电箱后面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门锁是新换的。
我抬脚踹下去。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陆岐终于慌了,冲过来拦我。
“下面是设备间,你不能进!”
我一把推开他。
“那就更该看看。”
楼梯尽头没有设备。
只有一间隔音房。
灯白得刺眼。
敖清被绑在金属椅上,头歪在一边,脸白得没有血色。
她的手腕磨出一道道紫红的痕,裙摆下的小腿全是伤。左肩被烫出一片水泡,衣服上还沾着干掉的血。
桌上摆着一份协议,一套礼服,还有一条钻石项链。
像给一件不肯听话的礼物准备的包装。
我站在门口,耳朵里嗡的一声。
有那么几秒,我动不了。
这是敖清。
那个在海里翻个身就能掀翻我巡逻船的敖清。
现在被这群畜生绑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清清。”
我的声音发哑。
她眼睫动了动。
看见我时,嘴角居然还想往上翘。
“你来了。”
我冲过去,手指抖得厉害,连解扣子都解了两次。
“别说话。”
我脱下外套裹住她,又冲队员吼。
“急救包!担架!叫医疗站准备转运!”
一个年轻男人缩在墙边,脸白得像纸。
是节目组的救生员许诺。
他扑通跪下,眼泪一下就掉了。
“不是我想看着的。贺总说我不照做,就让人把我爸的船收走。”
我抬头看他。
“谁动的手?”
许诺嘴唇发抖。
“贺承。他让敖姐签协议,说只要陪他一段时间,就给她资源。”
“敖姐不肯,他就让人用鞭子抽,还拿烫斗烫她。”
我低头看见敖清肩上的伤。
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门外忽然响起掌声。
贺承站在楼梯口,西装笔挺,像刚参加完一场酒会。
“阿澜队长,私闯民宅,还带人破门。你的工作证,是挺好用哈。”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
陆岐站在旁边,恢复了那副沉稳样子。
“敖清自己来的。她情绪不好,贺总只是留她休息。你这样闯进来,把她刺激出问题,谁负责?”
我把敖清护在身后。
“她身上的伤,你负责!?”
贺承笑了。
“成年人之间的事,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他指了指桌上的协议。
“她想要资源,我给。她不愿意,也可以走。可她拿了邀请卡,进了我的门,现在又摆出受害者的样子,是不是太贪心了?”
我拿起协议,撕成两半。
又撕成四半。
纸屑落到他鞋尖前。
“你留着给自己烧。”
贺承眼神彻底沉下去。
“把人留下。你现在解除封港,我可以不追究。”
“你想得挺美。”
保镖围过来。
我按下墙上的消防报警器。
刺耳的铃声瞬间炸开。
喷淋头落下水,所有人都乱了一瞬。
我抱起敖清,踩着满地积水往外冲。
陆岐想抓我,被我一肘顶开。
救援车冲出别墅时,贺承站在雨里,脸黑得吓人。
手机响了。
医疗站的护士声音急得发颤。
“阿澜队长,岛上唯一的医疗直升机被临时征用了。”
“码头刚收到通知,所有医疗转运船也不能接敖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