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倏然觉得荒谬。
声音有些许抖:
“江川,谁不是被家里宠着长大,她不能受委屈,我却必须要受尽委屈是不是?”
他眉心越蹙越深,还带着几分错愕:
“我什么时候给你委屈受了?我从没对你发过脾气。”
我僵在原地,倏然笑了一声。
原来他甚至都不记得。
不记得我被性骚扰,他说没关系。
不记得我被沈梦绊倒流产,他说没关系。
他只记得,他从不对我发脾气。
我也曾因为他不发脾气而沾沾自喜。
如今才发现,我傻得过分。
很多话哽在喉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就走,却被江川扼住手腕。
“行了林絮,别这么较真。”
沈梦上前挽住我的手。
“林絮,我只是不想让江川为我跟陈副总撕破脸。所以才让你去处理一下。”
“你是他未婚妻,自然要为了他着想对不对?”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我愣了一瞬。
当初意外怀孕,婚礼提上了日程。
江川对我呵护至极。
每天把我爱吃的东西捧到我面前。
让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每天晚上都会躺在我的肚子边,说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甚至提前买好了婴儿床和各种婴儿用品。
可就在婚礼那天,沈梦不偏不倚伸出一脚。
婚礼没了。
孩子也没了。
我以为江川会跟我一样痛。
可他只是说没关系。
现在,未婚妻三个字显得那么讽刺。
我强忍恶心,抽出被她挽着的手。
“你也说了,我只是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