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姐姐的女儿在海外C位出道。
她回国这天,姐姐以公司忙为由让我去机场接机。
可我刚接到她,就被几十个红了眼的人团团围住。
“黑心老赖!有钱送女儿出道,没钱发我们工资!”
领头的男人勃然大怒,当场踹翻了我。
“躲了我们大半年,终于肯露面了?”
“今天不还钱,你们母女俩谁也别想走!”
我拼命解释我只是她小姨。
可侄女却哭喊:“妈妈,你快把钱还给他们吧!”
我这才知道,姐夫的公司早就破产了。
夫妻俩却拿员工的钱送侄女出道。
讨债人找不到姐姐,便顺着粉丝发的行程表来机场堵人。
而我和姐姐长相一样,成了完美的替死鬼。
混乱中,侄女的私生饭冲出来,怒骂是我毁了侄女的星途,一刀捅死了我。
我死后,偏心爸妈领走我的死亡赔偿金去给姐姐还债。
侄女更是靠着“美强惨”的人设洗白爆火,一家人踩着我的尸骨过得滋润。
再睁眼,我回到了姐姐让我去机场接机的这天。
我反手给男闺蜜发去信息:
【速来机场,今天让你当男妈妈!】
……
“书意,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你穿我给你的那件香奈儿外套去机场!”
听筒里传来双胞胎姐姐温书雅急促的催促声。
“爱珠刚在海外拿了C位,今天回国,接机的媒体和粉丝多得数不清。”
“咱们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你穿得体面点,别人还以为是我亲自去接的,也能给爱珠挣足面子!”
上一世,我就是听了温书雅的话,傻傻到机场接机。
结果刚接到侄女裴爱珠,就被几十个被拖欠了大半年工资的员工死死围住。
裴爱珠当众对着我哭喊了一声“妈妈”。
就这一声“妈妈”,彻底断了我的生路。
“书意?温书意!你哑巴了?听到我说话没有!”
电话那头,温书雅有些不耐烦地拔高了音量。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爱珠三点的飞机落地,你赶紧出发!”
我死死咬住舌尖,将理智拉了回来。
“好啊,姐姐,我一定把爱珠平平安安地接回来。”
挂断电话,我开车到了机场。
男闺蜜陆言穿着一身骚包的豹纹衬衫,一屁股坐进了我的副驾驶。
“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陆言翘起手指理了理自己挑染的碎发。
“大中午的火急火燎把我叫来,到底让谁喜当妈?”
我没跟他贫嘴,直接将后座上那件香奈儿外套抓过来,塞进他怀里。
“脱衣服,换上它。”
陆言低头看了一眼那件外套,整张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要死啦温书意!人家走的是赛博朋克美男路线,穿这个出去,我的时尚街拍账号还要不要了?”
他嫌弃地想要把衣服丢回来。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陆言,你就穿这一次,我求你了。”
陆言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僵住了,收起了玩笑的姿态,声音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我用最简短的语言把温书雅准备拿我当替死鬼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言听完,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我靠!温书雅连亲妹妹都拿来挡刀?裴爱珠那个小绿茶也是个白眼狼!”
他三两下脱掉衬衫,动作利落地套上了那件香奈儿外套。
我身高一米七二,骨架偏大,温书雅亦然。
而陆言身高一米七五,身材极为纤细瘦削。
此刻他穿上这件外套,单看背影和身形,竟然和我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来,把这顶假发戴上,还有这顶渔夫帽和黑色口罩。”
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黑长直假发,仔细地帮陆言戴好,又用宽大的帽子和口罩将他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画着精致内眼线的狐狸眼。
做完这一切,我对着车载镜子,开始往自己脸上涂抹深色粉底。
我不仅把自己原本白皙的皮肤涂得暗沉蜡黄,还在眼角化出了几道逼真的鱼尾纹。
最后,我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那个和温书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沧桑中年妇女。
别说是粉丝和讨债的员工,就算是我亲妈站在这里,也绝对认不出我。
叮——
裴爱珠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清了清嗓子,装出沙哑的声音接起:“喂,爱珠啊……”
“小姨?你到了吗?”
裴爱珠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已经取完行李了,你怎么还没到?”
“抱歉啊爱珠,小姨昨晚突发重感冒,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还一直发低烧。”
我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怕把感冒传染给你,我今天就戴着帽子和口罩过来了,你别介意啊。”
透过车窗,我看到站在玻璃门内的裴爱珠。
她穿着一身最新季的奢牌套装,戴着墨镜,被几个助理和保镖簇拥着。
听到我说戴了帽子和口罩,她的嘴往下撇了撇,眉头拧在了一起。
上一世我死后灵魂飘在空中,听到了她和温书雅的通话。
她当然不满意。
这场大戏就是利用我和温书雅一模一样的脸,做实“老赖妈”的身份。
现在我不露脸,她怎么把这盆脏水扣在我头上?
但此刻出口处已经围满了媒体,还有几十个员工隐匿在人群外围。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她没有退路。
“行吧行吧,我马上出来。”
挂断电话,我看向副驾驶的陆言。
“陆大美人,到你飙演技的时候了。”
陆言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放心,本少爷今天不仅要当她妈,还要当她祖宗!”
航站楼出口,人声鼎沸。
娱乐媒体的闪光灯亮成一片,举着灯牌的年轻粉丝正在扯着嗓子尖叫。
“爱珠看看妈妈!C位出道,闪耀全球!”
“爱珠勇敢飞,爱粉永相随!”
陆言微微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到了接机口的最前排。
而我则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混进了人群中。
我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很快,我就看到了上一世踹翻我的那个领头男人,姐夫工厂的车间主任老赵。
老赵身边聚集了三十多个满脸憔悴的男女。
为了给裴爱珠刷票打榜,姐夫拖欠了他们整整一年的工资。
有人连看病的钱都没了,有人孩子的学费都交不起。
他们一个个紧咬着牙关,都在等待目标人物的出现。
就在这时,玻璃门打开。
裴爱珠摘下墨镜,冲着镜头羞涩地挥了挥手。
粉丝们再次爆发出尖叫。
裴爱珠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当她看到前排那个穿着香奈儿外套、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身影时,眼睛瞬间亮了。
由于她急着把这出戏唱下去,根本没有仔细打量眼前人,更没有注意到隐匿在几米开外的我。
“妈!”
裴爱珠直直地朝着陆言扑了过去。
陆言嫌恶地别过头,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撤了半步。
裴爱珠扑了个空,尴尬地抓住了陆言的衣袖。
她刚想继续往下演,暴怒声打断了她。
“温书雅!是温书雅那个黑心肝的女人!”
“还钱!把我们的血汗钱还给我们!”
老赵双眼赤红,带着三十多个讨债的工人,撞开外围的粉丝,将陆言和裴爱珠死死围住。
“温书雅!你个丧尽天良的老赖!躲了我们大半年,终于敢露面了是吧!”
“你拿着我们的钱送你女儿去当明星,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记者们瞬间嗅到了大瓜的味道,镜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快门声疯了一样响起。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爱珠被吓得往后一缩,顺势躲到了陆言的身后,双手死死抓着陆言的后背。
老赵指着陆言的鼻子,破口大骂。
“温书雅,你以为戴个帽子口罩老子就不认识你了?你这件衣服,上个月还在朋友圈晒过!”
“我们两百多个工人,给你干了大半年,一分钱工资没拿到!”
“我老娘在医院等着钱做透析,我跪下求你发五千块钱救命,你转头就把账上的三千万全划走,送你这个宝贝女儿去国外买出道位!”
“你今天要是不把钱交出来,你们母女俩谁也别想走!”
工人们群情激愤,一步步逼近,包围圈越缩越小。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彻底慌了神,拼命解释,却被他们一脚踹在心口上。
而这一世,被推在最前面的陆言稳如泰山。
躲在他身后的裴爱珠,看着闪光灯都对准了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先别冲动……”
裴爱珠从陆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发红,眼泪说掉就掉。
“我真的不知道家里欠了你们钱……”
她转过头,抓着陆言的胳膊,带着哭腔大声恳求道:
“妈妈,你快把钱还给这些叔叔阿姨吧!”
“上个月我还问过你家里生意怎么样,你明明跟我说账上还有几个亿,让我随便花的呀!”
“还有你在巴黎买的那条几百万的裙子,你把它卖了,先给这位大叔的妈妈治病好不好?”
“妈妈,算我求你了,我不要做什么明星了,你别再拿着工人的血汗钱在外面潇洒了,你快拿出来啊!”
我在人群里冷眼看着,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塑造成一个被蒙在鼓里却依旧善良的乖乖女。
还顺手往“妈妈”身上泼生活奢靡的脏水。
这几句话一出,简直是把老赵那群工人的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听到没有!她亲生女儿都承认了!”
“畜生啊!两百万买条裙子,不肯发五千块救命钱!老子今天跟她拼了!”
工人们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舞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与此同时,外围那些被洗脑严重的粉丝,看到自家偶像哭得这么可怜,顿时心疼坏了。
十几个粉丝冲上来,张开双臂护在裴爱珠侧面,指着工人们和陆言大骂:
“你们凶什么凶!没听到我们爱珠什么都不知道吗!”
“冤有头债有主,钱是她那个老赖妈卷走的,你们去找她妈算账啊!”
“就是!摊上这么个吸血鬼亲妈,我们爱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有本事你们把她妈抓去坐牢,别吓着我们宝宝!”
一直沉默不语的陆言,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哟喂!”
“我的大孝女,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让人寒心呐。”
裴爱珠听到这个陌生的古怪声音,完全发懵了。
小姨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转念一想,刚才电话里温书意就说自己重感冒嗓子哑了。
裴爱珠压下心头的疑虑,刚想继续哭诉。
陆言却双手抱胸,连珠炮地输出:
“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身上的高定是谁刷卡买的?你在海外住的五万块一晚的总统套房是谁签单的?”
“怎么着,花几百万打榜投票送你出道的时候,你一口一个妈咪爱你。现在债主堵上门了,你就把嘴一抹,说这人血馒头是你妈非要往你嘴里塞的?”
“要还钱是吧?行啊,先把你手上那块八十万的百达翡丽摘下来抵债呗!”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被这番言论给干懵了。
这……这是一个亲妈能对女儿说出来的话?
裴爱珠脸上的泪水僵在了腮边,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慌乱。
温书意疯了吗?!
平时温书意在家里最是温顺老实,对她这个侄女也是予取予求。
今天被这么多人围着骂,她不赶紧慌张地解释自己是小姨,怎么反而顺着“亲妈”的身份,开始攀咬起她来了?!
“妈……你在胡说什么呀……”
裴爱珠强行稳住心神,拼命对着陆言眨眼睛,试图暗示她别乱说话。
“这表是品牌方借给我戴的,不是买的……妈,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你快跟大家道歉啊!”
陆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品牌方借的?哪个野鸡品牌方会把刻着你名字缩写的定制款借给你?你当在场的记者和工友们都是傻子呢?”
陆言这一嗓子,瞬间点醒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工人们。
老赵死死盯着裴爱珠手腕上那块表,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对啊!这小贱人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的血汗钱!”
“刚才还装无辜,合着你们母女俩在这儿唱双簧耍我们玩呢!”
“什么狗屁大明星,根本就是个吸人血的老赖之女!今天把她的表和衣服全扒下来抵债!”
原本只针对“温书雅”一个人的怒火,此刻也砸到了裴爱珠身上。
连记者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裴爱珠,开始了犀利的提问:
“裴爱珠小姐,请问你海外出道的巨额费用,是否全部来源于你父母拖欠工人的三千万薪资?”
“你刚刚试图将所有责任推卸给母亲,请问你对此有何解释?”
那些原本护着裴爱珠的粉丝们,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气势也弱了大半,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洗地了。
裴爱珠彻底慌了,事情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原本的计划是把所有仇恨吸引到温书意身上,自己完美隐身。
可现在,她不仅没摘干净,反而被钉在了“老赖之女”的耻辱柱上。
裴爱珠焦急地踮起脚尖,眼神疯狂地在人群外围搜寻着。
那个她和妈妈花了五十万买通的“狂热私生饭”呢?
怎么还不动手?!
她哪里知道,此刻她心心念念的那个杀手,已经被我盯得死死的了。
从骚乱一开始,我就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动作。
很快,我就锁定了一个穿着宽大黑色连帽卫衣的瘦小女人。
她戴着鸭舌帽,深色非常不自然。
周围的粉丝都在尖叫或者愤怒,只有她,呼吸急促,眼神死死地盯着陆言。
上一世,就是这个人,把刀子捅进了我的肚子里!
我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后方绕了过去,快准狠地钳制住了她。
此时的人群中央,裴爱珠根本没看到那个买通好的杀手冲出来。
而周围的辱骂声越来越难听,甚至已经有几个情绪激动的供人伸手去扯她的头发。
“别碰我!你们这群穷鬼!滚开啊!”
裴爱珠尖叫着躲闪,精心维持的形象荡然无存。
“妈!你快说句话啊!”
而陆言收到了我的手势,知道最大的危机已经解除。
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裴爱珠,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伸手扯下了脸上的口罩和帽子假发。
单手叉腰,冲着裴爱珠尖声大喊:
“要死啦!小贱人你乱吠什么!”
“谁是你妈?!”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化着精致妆容,却有着明显喉结的男人。
裴爱珠更是如遭雷击。
她死死盯着陆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说话也语无伦次。
“你、你是谁……我小姨……不,我妈呢?”
陆言嫌弃地拍了拍被她抓过的衣袖,翻了个大白眼。
“我是谁?我是你请来的临时演员啊!”
“怎么着,裴大明星,你自己亲妈长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对着我这么一个大老爷们,你都能哭天抢地喊出十几声妈来?”
“你这是在国外待久了眼神不好使,还是故意找个替死鬼过来,好让你那个真老赖亲妈金蝉脱壳啊?!”
陆言的话音刚落,我立刻在人群外围猛地一拍大腿,用嘶哑的大妈音高声附和道:
“天呐!大家伙儿都听到了吗!她刚才脱口而出喊的是小姨!”
我挤到老赵身边,指着面无人色的裴爱珠,义愤填膺地大喊:
“这小贱人根本就没认错人!她就是知道我们要来机场堵她妈,故意找人假扮她妈来引开我们的注意力,想把我们当猴耍!”
“说不定她是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那个假妈身上,她好踩着假妈给自己洗白呢!”
“太毒了!这一家子人的心肠真是毒如蛇蝎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我就说刚才那母女对话怎么那么邪门,合着是在演戏骗我们!”
“连自己亲妈都能找人替,这裴爱珠的心机也太深了吧!刚才哭得那么惨全是装的!”
“老赵!别放过她!温书雅就算没来,也要把这个小老赖抓起来送派出所!”
裴爱珠被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拼命往后缩。
“不是的!你们听我解释!我也是被骗的!”
她拼命摇头,眼泪把精致的妆容糊成了一团。
“我没有找人顶包,我以为她是我小姨……我小姨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我认错了……”
她慌乱之下,终于说漏了嘴。
我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姨?
是啊,上一世,你们就是打算把我这个小姨推出来当替死鬼的。
可惜,这一世,戏台子我给你们掀了。
就在裴爱珠百口莫辩的时候。
那个刚才被我打掉刀子的黑衣女孩,突然像疯了一样挣脱了我的束缚。
她冲进包围圈,一把将裴爱珠护在身后大吼:
“你们闭嘴!爱珠是无辜的!”
“都是温书雅那个贱女人逼她的!是温书雅卷了钱跑路,爱珠也是受害者!”
“爱珠!对不起!我鬼迷心窍,我不该收你小姨的钱来害你啊!”
这一嗓子,再次把众人干懵了。
跌坐在地上的裴爱珠立刻配合地捂住嘴,声音颤抖:
“你……你说什么?我小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黑衣女人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痛哭流涕地编造着谎言:
“我是你的粉丝啊爱珠!三天前,你小姨温书意突然联系我,给了我二十万!”
“她说她嫉妒你妈妈嫁得好,更嫉妒你能在海外C位出道,风光无限!”
“所以她就卷走了你妈妈要给工人的钱,还故意把你今天回国的私人行程透露给这些讨债的工人,把他们全引到机场来围堵你!”
“我拿了钱,我不是人!爱珠,你那么善良,你小姨怎么能这么算计你啊!”
不得不说,裴爱珠演技还行。
让现场的舆论再次发生了动摇。
那些原本已经熄火的粉丝们,一听自家偶像是被做局陷害的,重新支棱了起来。
“天呐!我就说我们宝宝不可能干出找假妈这种蠢事!原来全是那个恶毒小姨在背后搞鬼!”
“这温书意也太恶心了吧!见不得姐姐一家好,居然买通黑粉和债主来毁亲侄女!”
“怪不得刚才那个男变态一个劲儿地往爱珠身上泼脏水,原来是收了温书意的钱!把这男的和温书意一起抓起来坐牢!”
就连老赵那群讨债的工人,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互相交换着怀疑的眼神。
毕竟他们今天能精准地堵到裴爱珠,确实是因为昨天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上面不仅有裴爱珠的航班号,还有一张温书雅穿香奈儿外套的照片。
难道,他们真的被温书雅的妹妹当枪使了?
站在场中央的陆言,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把脸皮当防弹衣使的!”
陆言刚想上前一步揭穿她们。
我却突然从人群里大步走了出来,一把按住了陆言的肩膀。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我这个皮肤蜡黄的“中年大妈”身上。
跪在地上的黑衣女人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厉声喝道:
“你这老娘们出来干什么?滚一边去!”
我冷笑一声,根本没搭理她,而是直接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
我按下弹簧开关,十几厘米长的刀刃瞬间弹了出来。
“有刀!杀人啦!”
前排的几个小粉丝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后退。
现场的保安也瞬间如临大敌,拔出警棍就要冲过来。
我高高举起手里的弹簧刀,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
同时声音洪亮地大喊:
“大家都别慌!这把刀,是我刚刚从地上这个穿黑卫衣的女人兜里夺下来的!”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黑衣女人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卫衣的右侧口袋。
空空如也。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刚才在人群里狠狠拧了她手腕一把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无意挤过来的人,而是早有防备的我。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黑衣女人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尖叫:
“这刀明明是你自己的!你跟那个男变态是一伙的,都是温书意请来害爱珠的杀手!保安,快把这个疯婆子抓起来啊!”
我看着她那副狗急跳墙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下一秒,我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刚刚录制的视频,直接将屏幕怼到了镜头前。
“是不是我胡说,大家看看这段视频就知道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刚才混进人群后,我就一直开启着手机的录像功能。
画面里,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刚才黑衣女人眼神阴鸷地盯着陆言的后背,右手在衣兜里握紧刀柄、准备冲出去行凶的全过程。
甚至连我拧住她手腕、从她兜里掏出这把弹簧刀的画面,都拍得一清二楚。
视频播放完,现场一片哗然。
黑衣女人再也无法狡辩,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收起手机,从包里拿出一包卸妆湿巾,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脸上擦拭起来。
厚重的深色粉底被抹去,我摘掉笨重的黑框眼镜。
一张与温书雅一模一样的脸庞,彻底展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温书雅?!真的温书雅在这里!”
老赵眼珠子都红了,第一个反应过来,带着工人们就要往我身上扑。
而地上的裴爱珠看到我的脸,更是吓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失声尖叫:
“小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冷地扫了裴爱珠一眼,声音冷冽:
“怎么,看到我没能替你妈挡刀,你很失望是吧?”
我转过身,面对着老赵和几十台摄像机,字字铿锵地说道:
“各位工友,各位媒体朋友,看清楚了!我叫温书意,是温书雅的双胞胎妹妹,也是裴爱珠嘴里那个恶毒的小姨!”
“今天这出戏,根本不是我陷害她,而是她们母女俩联手给我布下的死局!”
我将温书雅让我必须穿香奈儿外套来接机的通话录音,在镜头前播放出来。
“温书雅夫妇卷走工人的三千万血汗钱,知道你们今天会来机场堵人,所以温书雅特意把她穿过的外套寄给我,让我穿上来接裴爱珠,就是为了让我当替死鬼!”
“而这个带刀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被我买通的粉丝,而是她们母女俩花重金雇来的!”
我指着地上的黑衣女人和裴爱珠,声音凛冽:
“她手机里,肯定还有她们打给她的买凶记录!”
“她们原本的计划,是让裴爱珠当众喊我一声妈,坐实我是老赖温书雅;然后再让这个杀手趁乱一刀捅死我!”
“只要我死了,工人们的怒火就平息了,债务也死无对证了,而她裴爱珠还能靠着‘老赖妈被杀’的惨剧,美美洗白。”
“裴爱珠,我说的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小姨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裴爱珠疯狂地摇着头。
“我妈妈现在还在外地谈生意,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机场会发生什么!全是你在自己被害妄想症!”
看着裴爱珠还在狡辩,我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上一世,我倒在血泊里,人群惊慌逃散。
在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看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保洁员制服的女人。
那个女人分明就是我的好姐姐,温书雅。
像她那种生性多疑的人,怎么可能放心把这么大的一盘棋完全交给一个二十岁的女儿?
她一定在现场!
我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向三米外,低着头想要偷偷溜走的“机场保洁员”。
我猛地深吸一口气,指着她大喊:
“大家快看!真正的老赖温书雅,在那儿呢!”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人群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保洁员。
温书雅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快步上前拽住了那个保洁员的胳膊,将她脸上的口罩扯了下来。
“温书雅!你女儿说你在外地谈生意,那你穿着一身扫厕所的衣服躲在这里干什么?”
当保洁员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暴露时,人群彻底沸腾了。
真的是双胞胎!
如果说刚才还有人怀疑我的说辞,那么此刻,穿着保洁服乔装打扮的温书雅被我揪出来,就是把“做贼心虚”写在了脸上。
“温书雅!真的是温书雅这个黑心老赖!”
老赵看清了那张脸,再也控制不住积压了大半年的滔天恨意。
他冲上来揪住温书雅的衣领,抡起手就是两巴掌。
“畜生!还我的救命钱!”
“连亲妹妹都害,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两巴掌下去,温书雅的嘴角直接被打出了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别打了!救命啊!”
“这是法治社会,你们这是故意伤害!”
温书雅抱住脑袋,发出了惨叫。
看着前世将我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此刻在地上翻滚求饶,我心底涌起畅快。
然而,就在工人们准备把温书雅扭送派出所的时候。
外围的人群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
“住手!谁敢动我女儿!”
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对老夫妇,像两颗炮弹一样冲进了包围圈。
老太太一头撞开老赵,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死死护在了温书雅和裴爱珠身前。
老头则抡起手里的拐杖,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着周围的工人和记者乱挥。
正是我那偏心到骨子里的亲生父母。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父母,瞳孔微微一缩,但心底却没有半分意外。
连我都不知道温书雅今天会躲在机场,他们却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精准地冲出来护短。
这说明从头到尾,我这对好父母,对温书雅母女的计谋是完全知情的。
上一世,我以为他们只是在我死后贪图那两百万赔偿金。
原来他们早就默认了用我的命,去换他们大女儿和外孙女的锦绣前程。
心口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但很快就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温母心疼地扶起温书雅,转过头用那双三角眼看向我。
她猛地冲上来,扬起手就要打在我脸上。
“温书意!你个丧门星!你要逼死你亲姐姐和亲侄女才甘心是不是?!”
我眼神一冷,直接抬手截住了温母的手腕,用力往外一甩。
温母没想到我敢还手,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坐在温书雅旁边,“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连亲妈都敢打!”
温父气得胡子直抖。
“温书意,你姐姐从小身体就弱,现在公司又遇到了点难处,你作为妹妹替她分担一下怎么了?”
“不就是让你穿件衣服来接个机吗?那群工人最多也就是推搡你两下,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你至于找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来这里大闹,把你姐姐和爱珠往绝路上逼吗?!”
温母也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啊!你姐姐要是坐了牢,爱珠要是毁了星途,她们娘俩还怎么活啊!”
“今天这事全是你惹出来的!你现在马上跟媒体说是你在演戏造谣,再把你名下那套房子和存款全拿出来替你姐还债,否则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陆言站在我身边,气得浑身发抖。
“我的老天爷啊!今天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老登,你刚才瞎了还是聋了?那个黑衣女人都掏出刀要捅人了,到你嘴里就成了推搡两下?”
“合着大女儿是你们亲生的心头肉,小女儿就是你们买话梅送的赠品,随时都能拿出来祭天是吧?”
温父老脸一红,但依然梗着脖子嘴硬:
“那……那把刀肯定是个误会!书雅那么善良,怎么可能买凶杀人!”
“不管怎么说,她们是一家人,妹妹帮姐姐天经地义。温书意,你今天必须把债务全抗下来!”
我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帮个忙?穿下她的衣服能死吗?”
我死死盯着温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会死啊!爸,真的会死啊!”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女的兜里揣着刀,如果我穿了温书雅的衣服,那把刀现在就已经插在我身上了!”
温父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依然梗着脖子:
“那不是没死吗,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得很。”
我擦掉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冷漠。
温书雅见父母出来撑腰,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抓着我哭得涕泪横流:
“书意,算姐姐求你了!姐姐真的走投无路了啊!”
“那个粉丝真的是她自己精神不正常,跟我和爱珠没关系!姐姐只是想让你帮我挡一下债主,给我争取几天筹钱的时间,我怎么可能害你的命?”
“咱们可是姐妹,你现在手里有钱,你先替我把工人的钱还上,爱珠成了大明星,很快就能挣钱还给你了!”
裴爱珠也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砰砰磕头:
“小姨,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救救我吧!只要你肯帮我们把这三千万还上,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养老送终!”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书雅。
“温书雅,你确定要让我把这笔账,当着全网直播的镜头,一笔一笔地算清楚吗?”
温书雅心头猛地一跳,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转头看向老赵和那群讨债的工人,声音洪亮地说道:
“老赵大哥,还有宏远建材的各位工友们,你们只知道说温书雅夫妇欠了你们三千万。”
“那你们知不知道,宏远建材能够拿到市政工程的承包权,靠的是谁的资质?公司账上那三千万的工程款,原本又是属于谁的?”
老赵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意思?那不是温书雅和她老公跑下来的项目吗?”
“跑下来个屁!”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大家看清楚了!宏远建材所有的核心建筑设计图纸、一级注册建筑师的资质挂靠,全部都是我温书意一个人的!”
“半年前,市政中心大楼的改造项目招标,是我带着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做出的竞标方案,并且用我的个人工作室作为连带担保,才帮姐夫的宏远建材拿下了这个价值五千万的大单!”
我指着地上面如死灰的温书雅。
“当时温书雅跪在我面前哭诉,说工厂资金周转不开,求我把原本应该打入我工作室账户的三千万首期工程款,先划到宏远建材的账上,用来给工人们发工资和买材料。”
“我念在姐妹一场,念在两百多个工友的生计,一分钱设计费没要,把这三千万全数转给了他们。”
“结果他们拿到钱的第二天,就伪造了材料采购合同,把这三千万全部洗到了海外,给裴爱珠买出道位,买豪宅!”
“他们不仅卷走了本该发给你们的工资,更害得我的工作室因为工程停摆,面临市政局高达一千万的违约金索赔!”
说到这里,我猛地转过头看向父母那两张老脸:
“还有你们这对好父母!你们让我拿房子和存款出来替她还债?”
“就在三天前,你们说需要五十万手术费,骗走了我卡里最后的一笔资金。”
“结果转头,你们就把这五十万打给了这个黑衣女人,作为她今天在机场捅死我的买凶费!”
“我说的对不对啊,我的好爸爸,好妈妈?”
“天呐……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这真的是人类能干出来的事吗?”
“太惨了,这个妹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投胎到这种魔窟里!”
众人听得眼眶都红了,看向温家四口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热闹,而是像在看四个恶魔。
“你……你胡说!那五十万是我们借给书雅周转的,我们不知道是给那个女人的!”
温父拼命摆手想要撇清买凶杀人的责任。
“不知道?”
一直在旁边刷新平板电脑的陆言,突然冷笑了一声,将平板屏幕亮了出来:
“老登,别急着甩锅啊。刚才我已经顺着这个女杀手的手机号,查到了她关联的银行卡流水。”
“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由温建国账户转入的五十万巨款,备注写得清清楚楚,机场办事辛苦费,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
“不仅如此,我还顺手把你们一家四口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小群聊天记录给恢复了。”
陆言清了清嗓子,当众朗读起了群里的聊天记录。
群聊里,温母先说道:【温书意那个死丫头平时跟头倔驴一样,要是不把她弄死在机场,她发现那三千万被转走了,肯定要去告书雅!】
温父:【没错,反正那个女粉丝有精神病证明,捅死人也不用偿命,到时候还能赔我们一笔钱,正好拿来给爱珠买热搜压舆论。】
“哎哟喂,听听,多么父慈子孝、多么精密的商业头脑啊!”
温母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让开!全都让开!警察办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冲进了大厅。
这是我在上车前,就已经提前定时发送出去的实名报警信和证据包。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
老赵第一个冲上去,指着地上的黑衣女人、温书雅、裴爱珠和温父温母,激动地大喊:
“他们不仅恶意欠薪三千万、合同诈骗,还在这里买凶杀人未遂!所有的证据刚才记者们都拍下来了!”
刑警队长看了一眼地上掉落的刀,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证据文件,脸色严肃地一挥手:
“全部铐起来!带走!”
温书雅看着明晃晃的手铐套上自己的手腕,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是我!警察同志,都是裴爱珠出的主意!是她说只要小姨死了,她就能立美强惨人设爆火,钱也是她让我转到国外去的!”
生死关头,温书雅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女儿推了出去。
裴爱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是你怕坐牢,非要拉小姨垫背!还有外公外婆,那五十万是他们给杀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死丫头!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居然敢出卖我们!”
温父也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扯裴爱珠的头发。
一家四口互相攀咬,狗血淋头。
四人被警察带走后,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爆了。
裴爱珠刚刚在海外积攒起来的人气,瞬间化为泡影。
不仅国内所有接洽她的综艺和品牌方连夜发声明解约,要求她赔偿高达数千万的违约金。
就连她海外出道的经纪公司,也紧急发布公告,宣布将她退出组合。
她从万众瞩目的C位新星,彻底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我联合老赵等两百名工人,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由于温书雅夫妇转移资产的证据确凿,加上我的及时报警,警方迅速冻结了温书雅在海外还没有来得及提现的两千八百万赃款。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结果下来了。
那两千八百万被依法追回。
我直接委托法院,将其中的两千万发放给了老赵和工友,结清了他们被拖欠的工资。
老赵带着工人们在法院门口给我拉了锦旗,对着我千恩万谢。
不仅如此,市政局在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不仅免除了我工作室的违约责任。
反而因为我的诚信与担当,将那个价值五千万的改造项目,重新独家授权给了我的个人工作室。
老赵他们那群手艺精湛的工人,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我的直属施工团队。
至于温书雅一家人,等待他们的,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姐夫在海外潜逃期间被国际刑警抓获遣返,与温书雅一起入狱,被判十八年。
裴爱珠被判十二年,她这辈子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将用来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温父温母则被判了七年。
半年后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露台上。
我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与市政项目的负责人谈笑风生。
如今我的建筑设计工作室已经正式升级为行业顶尖的集团公司,身价早已突破九位数。
陆言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亮片西装,扭着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藤椅上。
“哎哟喂,我们温大总裁,现在可是日理万机啊!”
陆言翘起兰花指,端起桌上的果盘,津津有味地吃着车厘子。
“刚才律所的朋友给我发来个乐子,你想不想听?”
我神色淡然地笑了笑:“关于那一家子的?”
“可不是嘛!”
陆言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大腿:
“听说温书雅和裴爱珠被分到了同一个女子监狱的监区,母女俩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昨天在食堂为了抢半个肉包子,裴爱珠直接把温书雅的门牙给磕掉了两颗,自己也被温书雅抓破了脸,毁容了!”
“还有你那个好爹妈,在监狱里受不了苦,整天哭着喊着要见你,说他们年纪大了,让你花钱给他们办保外就医,还说等他们出来要告你不赡养老人呢!”
我听着这些消息,内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已经让法务部把他们伪造病历骗我钱,以及联合外人谋杀我的判决书提交给了民政局和法院,正式切断了和他们的一切法律赡养关系。”
我转过头,看向远处蔚蓝的天空,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至于他们在里面是死是活,是狗咬狗还是把牢底坐穿,都与我无关了。”
上一世的血债。
这一世,我终于让他们用下半辈子的自由和尊严,连本带利地偿还了回来。
微风吹起我耳边的碎发,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
属于我的崭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