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沈昀。
三年前为了追求真爱，隐藏了江城首富独子的身份，入赘赵家。
现在我站在这个不到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看着床上那两具赤裸的身体，手里的菜刀滴着水。
对，菜刀。
我刚买菜回来准备做饭，钥匙开门的瞬间，看见我老婆赵雨欣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我认识。
许天泽，江城有名的富二代，他爹开房地产公司的。
我站在门口足足三秒，脑子一片空白。
赵雨欣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许天泽倒是不慌不忙，甚至还点了根烟，靠在床头冲我笑。
“哟，回来了？”
他这语气，像是我打扰了他午休。
我没说话，走进厨房，把菜刀放在案板上。
赵雨欣穿好衣服冲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
“沈昀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甩开她的手。
“那是哪样？”
“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许天泽从床上下来，慢悠悠穿好裤子，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别装了，你心里清楚得很。雨欣早就不爱你了，你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连她一个包都买不起。识相的就离婚，我给你二十万，够你找个老家姑娘结婚了。”
我盯着他的脸。
二十万。
打发叫花子呢？
我深呼吸，转身往外走。
赵雨欣追上来。
“你去哪？”
“回家。”
“回哪个家？”
“赵家。”
她脸色一变。
“你要告诉我妈？”
我没理她，直接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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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在江城算不上豪门，但也是中产阶级，住在市中心的一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里。
我岳父赵建国十年前因为肝癌去世，留下一家外贸公司和这套房子。
丈母娘张美玲接手公司后，虽然没做大，但也没倒闭，每年能赚个几百万。
小舅子赵明轩今年二十五，啃老啃得理直气壮。
我推开门，客厅里烟雾缭绕。
赵明轩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和啤酒瓶。
他瞥了我一眼。
“哟，姐夫回来了？去买菜了？”
我没说话，直接往楼上走。
“哎我问你话呢，耳朵聋了？”
他骂骂咧咧，但我已经上了二楼。
张美玲的房间门开着，她正在敷面膜，看见我进来，脸色立刻垮了。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站在门口。
“妈，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要钱？没有！”
“不是要钱，是雨欣的事。”
她一听这话，撕掉面膜坐起来。
“雨欣怎么了？”
“她出轨了。”
张美玲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你说什么？”
“我今天回家，看见她和许天泽在床上。”
她笑得更大声了。
“沈昀，你脑子没毛病吧？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五千块？雨欣一个月光化妆品都不止五千块！你凭什么觉得她会一直跟着你？”
我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根手指戳在我胸口。
“我告诉你，你能入赘我们家，是我们家看得起你。这三年你花我们家多少钱了？房子是我们家的，车是我们家的，雨欣的工资我一分都没让你碰，你还有脸来告状？”
我深呼吸。
“那我要离婚。”
“离婚？”
张美玲冷笑。
“你以为说离就离？我告诉你，离婚可以，但你得赔钱！”
“赔什么钱？”
“这三年雨欣养你，你每个月工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家的？你得赔偿！”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多少？”
“五百万。”
我笑了。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就是在抢！你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想离婚！”
她说完转身要走，我叫住她。
“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这三年，你们有没有把我当人看过？”
张美玲回过头，上下打量我。
“人？你配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脏。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我为了所谓的爱情，隐藏身份，忍气吞声，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
结果呢？
老婆出轨，丈母娘把我当狗。
够了。
真的够了。
我转身下楼，赵明轩还在打游戏，看见我下来，抬头喊了一嗓子。
“姐夫，给我买瓶可乐！”
我没理他，直接出门。
身后传来他的骂声。
“草，装什么装，早晚把你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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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街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
“少爷。”
是老吴的声音。
老吴是我们家的管家，从我爷爷那辈就跟着沈家，今年六十八岁，是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老吴，准备一下。”
“您要回来了？”
“对，戏演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少爷，您终于想通了。”
“嗯，三年了，该醒了。”
“那夫人那边……”
“离婚协议准备好，明天送过去。”
“好的，另外，需要对赵家……”
“先不用，等我离婚之后再说。”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天。
江城的天空很蓝。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赵雨欣，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在咖啡厅兼职，笑起来很甜。
我问她，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她说会。
现在想想，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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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洗漱，做早饭。
赵雨欣还没回来，估计昨晚在许天泽那过夜了。
张美玲下楼的时候，看见我在厨房忙活，冷哼一声。
“还知道做饭？我以为你要上吊呢。”
我没说话，把粥盛出来，摆在餐桌上。
赵明轩打着哈欠下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碗就喝。
“草，这粥怎么这么淡？你是不是没放盐？”
我看着他。
“放了。”
“放了也这么难喝，废物！”
他把碗一摔，粥洒了一桌子。
张美玲瞪我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
我弯腰，拿抹布擦桌子。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美玲皱眉。
“谁啊这么早？”
赵明轩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公文包。
“请问这里是赵雨欣女士的家吗？”
“是啊，你谁啊？”
“我是律师，受沈昀先生委托，来送离婚协议的。”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了。
张美玲腾地站起来，冲到门口。
“什么离婚协议？”
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沈昀先生起草的离婚协议，请赵雨欣女士过目并签字。”
张美玲一把抢过文件，翻开看了几眼，脸色铁青。
“他疯了吧？离婚还想分财产？我们家的房子车子公司哪样和他有关系？”
律师面无表情。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沈昀先生不要任何财产，只要求和平离婚。”
“和平离婚？”
张美玲冷笑。
“行啊，让他拿五百万来，我立刻让雨欣签字！”
律师看了她一眼。
“沈先生说了，如果赵女士不同意和平离婚，那就法院见。”
“法院见？”
赵明轩嗤笑一声。
“就他那窝囊样还敢打官司？我们家随便找个律师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律师没说话，只是把文件放在茶几上。
“协议有效期三天，三天后如果赵女士还没签字，沈先生将正式起诉离婚。”
说完转身就走。
张美玲追到门口。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但律师已经下楼了。
张美玲气得直跺脚，转身看向我。
“沈昀，你什么意思？”
我放下抹布，看着她。
“我说得很清楚了，离婚。”
“离婚可以，拿钱来！”
“我没钱。”
“没钱？”
张美玲冲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没钱你还敢提离婚？你以为你是谁？”
我捂着脸，没说话。
赵明轩也凑过来，指着我鼻子。
“姐夫，我劝你识相点，这婚你离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资格。”
我笑了。
“那咱们法院见。”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张美玲追上来，一把拽住我衣服。
“你站住！你要去哪？”
“搬出去。”
“搬出去？你搬去哪？你有钱租房子吗？”
我没理她，直接甩开她的手，走出家门。
身后传来张美玲的咆哮声。
“沈昀你给我回来！你敢走你就别回来了！”
我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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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面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一天八十块。
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赵雨欣的名字。
三年了。
从恋爱到结婚，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没钱，就没有尊严。
没有实力，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
我点开微信，给赵雨欣发了条消息。
“离婚协议你看到了吧？三天内签字。”
消息发出去，很快就显示已读。
但她没回。
我也不想等她回。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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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老吴的电话。
“少爷，沈氏集团董事会已经通知了，您随时可以回去接管公司。”
“不急，再等两天。”
“那赵家那边……”
“他们还没动静？”
“没有，不过据我们的人观察，赵雨欣昨晚和许天泽在一起，今天早上才回家。”
我冷笑。
“挺好，让他们再得意两天。”
挂了电话，我起床洗漱，准备出门找工作。
对，找工作。
虽然我马上就要回归沈家，但这两天还得装。
我在招聘网站上随便投了几份简历，然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泡面和火腿肠。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我看见赵雨欣和许天泽坐在窗边。
两个人有说有笑，许天泽的手搭在赵雨欣肩膀上。
我站在门外看了几秒，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我刚打开泡面，手机响了。
是张美玲打来的。
我接通。
“喂？”
“沈昀，你是不是疯了？”
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什么意思？”
“你找律师起诉离婚？你哪来的钱请律师？”
“借的。”
“借的？”
张美玲冷笑。
“你以为法院会站在你这边？我告诉你，雨欣已经准备好了，她要告你家暴，告你出轨，告你骗婚！”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雨欣说了，这三年你在家里对她施暴，逼她交出工资，还在外面养小三。她手里有证据，有照片，有录音，到时候你不但离不了婚，还得坐牢！”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家暴？
出轨？
骗婚？
这三年我哪件事做过？
我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饭，晚上等她下班做晚饭，工资全部上交，连买件衣服都要向她申请。
她倒好，反咬一口。
我深呼吸。
“你们随意。”
“什么？”
“我说，你们随意，爱怎么告怎么告，反正我没做过。”
“沈昀你……”
我挂了电话。
泡面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赵雨欣第一次带我回家见父母。
那时候张美玲看我的眼神里还有笑意，虽然有点嫌弃，但至少客气。
赵建国拍着我肩膀说，小伙子不错，以后好好对雨欣。
我说会的，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现在想想，真可笑。
一辈子？
三年都没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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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收到法院的传票。
赵雨欣正式起诉我家暴、出轨、骗婚，要求我净身出户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我看着传票上那些罪名，笑了。
好。
很好。
既然你们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拨通老吴的电话。
“老吴，可以动手了。”
“明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江城的天就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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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我照常起床，洗漱，然后去法院。
庭审定在上午十点。
我提前半小时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
九点五十，赵雨欣和张美玲来了。
还有许天泽。
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看见我坐在那，赵雨欣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张美玲冷哼一声，从我面前走过。
许天泽倒是停下来，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一会儿法官问你话，你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我抬头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输？”
“不然呢？”
他笑了。
“你一个穷光蛋，拿什么和我们斗？”
我没说话。
十点整，庭审开始。
法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赵雨欣的律师先发言，列举了我所谓的罪证。
什么家暴的照片，什么出轨的录音，什么骗婚的证据。
我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法官皱眉看我。
“被告，你笑什么？”
我站起来。
“法官，我笑他们编得太假了。”
“什么意思？”
“这些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赵雨欣的律师立刻站起来。
“被告污蔑原告伪造证据，请法官制止！”
法官敲了敲法槌。
“被告，你有证据证明原告伪造证据吗？”
我点头。
“有。”
然后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三年在赵家的录音和视频，可以证明我从未家暴、出轨、骗婚。”
法官接过U盘，交给书记员。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我在厨房做饭，赵雨欣进来，一脚踢翻垃圾桶，骂我动作慢。
第二个视频，是我给张美玲倒茶，她嫌烫，直接泼在我脸上。
第三个视频，是赵明轩喝醉了，拿啤酒瓶砸我脑袋，我额头流血。
一个接一个。
整整三年的屈辱，全部记录在案。
法庭里安静得可怕。
赵雨欣脸色惨白，张美玲瘫在椅子上，许天泽也不说话了。
法官看完所有视频，摘下眼镜，看向赵雨欣。
“原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雨欣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她的律师站起来。
“法官，这些视频可能是被告剪辑过的……”
“够了。”
法官打断他。
“经过审理，本庭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家暴、出轨、骗婚行为。反而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及其家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被告实施了多次人身攻击和精神虐待。因此，本庭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婚姻关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法槌敲下。
尘埃落定。
赵雨欣瘫在椅子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张美玲冲过来，指着我鼻子。
“沈昀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偷拍我们！”
我看着她。
“不是偷拍，是自保。”
“自保？你……”
她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通，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张美玲的手开始发抖。
她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外跑。
赵雨欣也接到了电话，脸色同样惨白。
许天泽的电话也响了。
他接通，听了几秒，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公司被查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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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出法院，我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沈氏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小伙子，去沈氏大厦干什么？”
“回家。”
他笑了。
“回家？沈氏大厦那可是江城首富的地盘，你在那上班？”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江城的街道还是那么熟悉，三年了，什么都没变。
变的只是我。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沈氏大厦门口。
这栋楼有八十层，是江城最高的建筑，也是沈氏集团的总部。
我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大楼。
三年前，我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现在，我要回来了。
推开大门，前台小姐抬头看我。
“先生，请问您找谁？”
“沈氏集团总裁办。”
她愣了一下。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总裁办不接待没有预约的客人。”
我笑了。
“打个电话给老吴，就说我回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
“喂，吴管家？有位先生说……什么？好的好的！”
她挂了电话，脸色变了，立刻站起来，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沈少！我不知道是您！”
我摆摆手。
“没事。”
转身往电梯走，身后传来前台小姐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沈少啊……”
“听说他消失三年了……”
“现在回来了，江城又要热闹了……”
电梯直达八十层。
门开，老吴已经站在门口等着。
“少爷。”
他眼眶有点红。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老吴，三年不见。”
“少爷，您瘦了。”
“没事，很快就胖回来了。”
老吴带我走进总裁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有两百平米，落地窗正对着江城的CBD，视野开阔。
办公桌上摆着我三年前离开时留下的钢笔。
我走过去，拿起钢笔，笔尖还是那么锋利。
“老吴，赵家那边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今天早上，所有与赵家合作的企业全部终止合同，银行同时追讨贷款，赵家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裂，股价暴跌百分之八十。”
我点头。
“许天泽呢？”
“许天泽的公司也被查封了，税务局查出他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两千万，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我笑了。
“做得好。”
“那接下来……”
“等他们来求我。”
老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明白。”
---
当天下午，张美玲就打来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接。
她连续打了十几个，我都没接。
最后她发了条微信。
“沈昀，我知道是你动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了两个字。
“离婚。”
她秒回。
“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够。”
“什么不够？！”
“代价不够。”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她拉黑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雨欣。
我接通。
“喂。”
“沈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求你了，放过我们家吧……”
“放过？”
我冷笑。
“当初你们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出轨，不该那样对你，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
我笑了。
“赵雨欣，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说过，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也会跟我在一起？”
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记得，我都记得……”
“可惜，你说的都是假话。”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夕阳很美，把整个江城染成金色。
三年了。
终于，该算账了。
---
晚上八点，老吴敲门进来。
“少爷，张美玲带着赵雨欣和赵明轩来了，在楼下大堂闹，说不见您就不走。”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
“让他们上来。”
“好的。”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张美玲冲进来，赵雨欣和赵明轩跟在后面。
张美玲看见我坐在总裁椅上，整个人愣住了。
“你……你……”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怎么，不认识了？”
赵雨欣捂着嘴，眼泪直流。
“沈昀，你……你是沈氏集团的……”
“对，我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江城首富沈家的独子。”
这话一出，三个人同时瘫软在地。
赵明轩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是……你不是一个月挣五千块的废物吗……”
我笑了。
“废物？”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赵明轩，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句话，价值多少钱吗？”
他摇头。
“一个亿。”
“什么？！”
“你们家公司现在负债一个亿，而这一个亿，就是你这三年骂我废物的代价。”
赵明轩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沈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放过我……”
我没理他，看向张美玲。
“妈，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张美玲浑身发抖。
“什……什么话……”
“你说，我不配当人。”
她脸色惨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她脚下。
“这是赵氏外贸公司的债务清单，总计一亿两千万。你们公司的所有资产加起来，不到三千万。也就是说，你们破产了。”
张美玲瘫在地上，眼泪哗哗往下掉。
“沈昀，不，沈少，求您了，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帮帮我们……”
“一家人？”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妈，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说我不配进你们家的门。现在，你们也不配进我的门了。”
我站起来，看向赵雨欣。
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沈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三年前，我爱她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现在，我只想让她后悔。
“赵雨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吗？”
她摇头。
“因为我想看看，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你会不会真的爱我。”
我笑了。
“结果呢？你不但不爱我，还出轨，还污蔑我，还想让我净身出户。”
她哭得说不出话。
“现在，你们家破产了，公司没了，房子也要被拍卖抵债，你们一家三口，马上就要流落街头。”
我转身，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熟悉？”
身后传来张美玲的咆哮声。
“沈昀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没回头。
“老吴，送客。”
老吴走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位，请吧。”
张美玲还想说什么，但被保安直接架了出去。
赵雨欣跪在地上不肯走，一直哭。
“沈昀，求你了，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帮帮我……”
我转身，看着她。
“三年夫妻？”
我笑了。
“赵雨欣，你出轨的那一刻，我们就不是夫妻了。”
保安把她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三年的屈辱，三年的隐忍，终于，在今天全部释放了。
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多少快感。
只有空虚。
---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一周，江城商界彻底震动了。
沈氏集团继承人回归的消息传遍整个江城，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位神秘的沈少到底是谁。
而赵家，彻底完了。
赵氏外贸公司宣布破产，所有资产被拍卖抵债，张美玲名下的房子也被银行收走。
许天泽更惨，因为偷税漏税被判了三年，他爹许总气得心脏病发作住院。
至于赵雨欣，她现在住在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每天打三份工勉强维持生活。
我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没想到，他们还不死心。
这天晚上，我正在办公室加班，老吴敲门进来。
“少爷，楼下又来人了。”
“谁？”
“赵雨欣。”
我皱眉。
“不见。”
“可是……”
老吴犹豫了一下。
“她说，她怀孕了。”
我愣住了。
怀孕？
怎么可能？
我和赵雨欣已经一年多没有夫妻生活了，她怎么可能怀孕？
除非……
我站起来。
“让她上来。”
几分钟后，赵雨欣走进办公室。
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她看见我，眼泪又流下来了。
“沈昀……”
“你说你怀孕了？”
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B超单。
“这是检查报告，我怀孕两个月了……”
我接过B超单，看了一眼。
确实是怀孕了。
但绝对不是我的。
我把B超单还给她。
“孩子是许天泽的吧？”
她脸色一变。
“不……不是……是你的……”
“赵雨欣，我们一年多没有过夫妻生活，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
“我……我……”
“说实话。”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对……对不起……是许天泽的……”
我冷笑。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因为许天泽进去了，他爹也不管我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我。
“沈昀，求你了，帮帮我吧，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
“够了。”
我打断她。
“赵雨欣，你还要用这句话骗我多少次？”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
我转身，背对着她。
“当初你选择许天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她哭得更大声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
我转过身，看着她。
“赵雨欣，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摇头。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你做早饭，给你妈泡茶，给你弟洗衣服。我被你妈骂废物，被你弟拿酒瓶砸头，被你嫌弃窝囊。我忍了三年，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爱你！”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你呢？你出轨，你污蔑我，你想让我净身出户！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她哭得说不出话。
“现在你走投无路了，你来求我？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
“赵雨欣，记住，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老吴，送客。”
身后传来赵雨欣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
走出办公室，我深呼吸。
胸口很闷，像压了块石头。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但看见赵雨欣那张脸，我还是会想起那些屈辱的日子。
我走到天台，点了根烟。
江城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繁华热闹。
可我却觉得很冷。
手机响了，是老吴打来的。
“少爷，赵雨欣走了，不过她留了句话。”
“什么话？”
“她说，如果您不帮她，她就去跳江。”
我愣了一下。
跳江？
她在威胁我？
我冷笑。
“随她。”
挂了电话，我掐灭烟头，转身下楼。
但走到办公室门口，我停住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那天我第一次带赵雨欣去江边，她说她最怕水，小时候差点淹死。
我说没关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她笑着说，那你要保护我一辈子。
我说好。
可是现在，我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握紧拳头。
不行。
不管她做了什么，我不能让她死。
我转身往楼下跑，冲出大厦，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边，快！”
出租车飞速穿过夜色，十分钟后到了江边。
我下车，四处张望。
江边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我沿着江堤走，一边喊。
“赵雨欣！赵雨欣你在哪？！”
没有回应。
我的心越来越慌。
难道她真的跳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远处的护栏边站着一个人。
是她。
我冲过去，一把拉住她。
“你疯了吗？！”
赵雨欣转过头，脸上全是泪。
“沈昀……”
“你真的要跳江？”
她点头。
“我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就去死？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摇头，眼泪不停地流。
“孩子……孩子也不想要了……”
我气得想骂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我深呼吸，拉着她离开护栏。
“走，我送你回去。”
她愣住了。
“你……你愿意帮我了？”
“我没说帮你，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我拦了辆出租车，把她送回城中村的出租屋。
她住的地方很破，不到二十平米，连窗户都没有。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去。
“赵雨欣，我最后问你一句话。”
她转过身。
“什么？”
“你后悔吗？”
她愣了几秒，然后点头。
“后悔，我非常后悔。”
“那就好好活着，带着你的后悔活着。”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
【第五章】
回到公司，已经是凌晨两点。
老吴还没走，坐在办公室外面等我。
“少爷，您回来了。”
“嗯。”
“赵雨欣她……”
“没事，她不会死。”
老吴点点头。
“少爷，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什么事？”
“张美玲今天去了医院。”
我皱眉。
“她生病了？”
“不是，是赵建国的病历。”
“赵建国？”
赵建国是赵雨欣的父亲，十年前因为肝癌去世。
“对，张美玲去医院调取了赵建国的病历，然后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干什么？”
“据我们的人调查，张美玲可能想翻案。”
“翻案？”
老吴点头。
“十年前赵建国去世后，留下一份遗嘱，把公司和房产全部留给张美玲。但现在张美玲破产了，她想推翻遗嘱，声称遗嘱是伪造的。”
我冷笑。
“她疯了吧？十年前的遗嘱，现在想推翻？”
“她确实疯了，不过……”
老吴犹豫了一下。
“据我们调查，当年赵建国的遗嘱确实有问题。”
我愣住了。
“什么问题？”
“遗嘱上的签名，和赵建国生前的笔迹不符。”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都懵了。
不符？
那意思是，遗嘱是假的？
“你确定？”
“确定，我们找了笔迹鉴定专家，对比了赵建国生前的签名，发现遗嘱上的签名是模仿的。”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遗嘱是假的，那赵建国的遗产应该由谁继承？
按照法律，应该是赵雨欣和赵明轩。
但现在赵家已经破产了，即使遗产归他们，也会被用来抵债。
“老吴，你觉得张美玲为什么现在才翻案？”
“因为她想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
“对，如果遗嘱被推翻，那赵家的破产程序就会暂停，她就有时间周转资金。”
我冷笑。
“她还真是不死心。”
“少爷，您打算怎么办？”
我沉思了几秒。
“先不管她，让她折腾去。”
“可是如果她真的推翻了遗嘱……”
“推翻了又怎样？她欠的债还是要还。”
老吴点点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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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张美玲果然开始折腾。
她找了律师，把遗嘱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上了江城的本地新闻。
标题很吸引眼球：《江城首富儿媳伪造遗嘱，侵吞亿万家产》。
我看着新闻，笑了。
张美玲这招够狠的，她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我塑造成侵吞遗产的恶人。
不过她算错了一点。
她以为我会怕舆论，会妥协。
但她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
我拿起电话，打给老吴。
“老吴，去查一下，十年前赵建国去世的时候，张美玲在哪里。”
“好的。”
两天后，老吴给了我答案。
“少爷，十年前赵建国去世的当天，张美玲不在医院。”
“不在医院？她在哪？”
“在一家酒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我愣住了。
“什么男人？”
“查不出来，但监控拍到了他们进出酒店的画面。”
老吴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打开，里面是几张监控截图。
照片上，张美玲和一个中年男人手挽手走进酒店，表情亲密。
而照片的拍摄时间，正是赵建国去世的那天下午。
我盯着照片，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张美玲在丈夫去世的当天和别的男人开房，那她伪造遗嘱的动机就很明显了。
她想独吞遗产。
“老吴，把这些照片发给媒体。”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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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城所有媒体都报道了这条新闻。
《震惊！赵氏继承人生母丈夫去世当天与神秘男子开房》。
新闻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同情张美玲的网友，开始骂她不要脸。
“丈夫去世当天就出轨，这女人有多狠？”
“怪不得遗嘱是假的，肯定是她伪造的！”
“这种女人活该破产！”
张美玲被骂得狗血淋头，再也不敢出门。
赵雨欣也看到了新闻，她打电话给我，哭着问我是不是我做的。
我没否认。
“是我。”
“为什么？她是我妈！”
“她是你妈，但她也是个骗子。”
“你……”
赵雨欣哭得说不出话。
“沈昀，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我挂了电话。
---
一周后，法院判决遗嘱无效。
赵建国的遗产由赵雨欣和赵明轩平分。
但因为赵家破产，遗产全部被用来抵债，一分钱都没剩。
张美玲彻底完了。
她因为伪造遗嘱被判了三年，和许天泽成了狱友。
赵明轩也没好到哪去，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被债主追得满街跑，最后被打断了腿，住进了医院。
至于赵雨欣，她的孩子流产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点复杂。
但也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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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个月后，江城的商界彻底洗牌。
沈氏集团成为江城最大的企业，我也成为江城最年轻的首富。
各种采访邀约纷至沓来，但我都拒绝了。
我不想成为公众人物，我只想安安静静做生意。
这天下午，老吴敲门进来。
“少爷，有个人想见您。”
“谁？”
“赵雨欣。”
我皱眉。
“不见。”
“可是她说，她有话要跟您说，是关于赵建国的。”
我愣了一下。
“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赵雨欣走进办公室。
她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她看见我，眼泪又流下来了。
“沈昀……”
“有话快说。”
她咬着嘴唇，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爸留给你的。”
我愣住了。
“赵建国留给我的？”
她点头。
“我爸去世前，给我写了封信，让我在你离开赵家的时候交给你。”
我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沈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离开了赵家。我知道你的身份，从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很感谢你愿意为了雨欣隐藏身份，但我也知道，这不会长久。如果有一天，雨欣和她妈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怪她们。她们只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教好她们。对不起。”
看完这封信，我沉默了很久。
原来赵建国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怪不得他对我那么客气。
我抬起头，看向赵雨欣。
“你早就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她点头。
“我知道，但我一直没打开看。”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
她哭了。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爸是个好人，他不像我妈那样势利。”
我笑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原谅你？”
她摇头。
“我不奢望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赵家人都坏。”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赵雨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你妈进去了，你弟残废了，你一个人，能活下去吗？”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知道……但我会努力活下去……”
我沉默了几秒。
“老吴。”
老吴走进来。
“少爷。”
“给她安排一份工作，普通职员就行。”
老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好的。”
赵雨欣也愣住了。
“沈昀，你……”
“别误会，我不是原谅你，我只是不想欠你爸的人情。”
她哭得更大声了。
“谢谢你……谢谢你……”
我摆摆手。
“出去吧。”
她擦着眼泪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手里的信，叹了口气。
赵建国，你真是个好人。
可惜，你的老婆和儿子，没有继承你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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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赵雨欣正式成为沈氏集团的普通职员。
她很努力，每天早出晚归，从不抱怨。
同事们都不知道她和我的关系，只当她是个普通员工。
我偶尔会在电梯里遇见她，但我们都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出轨，我们现在会怎样？
也许我们还是夫妻，也许我们已经有了孩子，也许我们会很幸福。
但没有如果。
人生就是这样，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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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江城首富的位置坐得越来越稳。
沈氏集团的业务遍布全国，我也成为商界的风云人物。
但我并不快乐。
每天忙碌的工作，填满了我的时间，却填不满我的心。
我以为报复了赵家，我会很爽。
但事实上，我只是更空虚了。
这天晚上，我又加班到深夜。
走出办公楼，看见赵雨欣坐在花坛边，抱着膝盖发呆。
我走过去。
“怎么还不回去？”
她抬起头，看见是我，立刻站起来。
“沈总。”
“叫我沈昀就行。”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
“沈昀。”
“你在想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出轨，现在会怎样。”
我笑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那你想明白了吗？”
“没有。”
我抬头看天。
“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她也抬头看天，眼泪又流下来。
“对不起，沈昀，我真的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良久，我开口。
“赵雨欣，我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许天泽吗？”
她摇头。
“不会，绝对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才明白，钱买不来真心。”
我笑了。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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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年后，我三十岁。
沈氏集团成为全国前十的企业，我的身价也突破了千亿。
但我还是单身。
不是没人追，而是我不想谈恋爱。
经历过赵雨欣的背叛，我对爱情彻底失去了信心。
这天，老吴找到我。
“少爷，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什么事？”
“赵雨欣要辞职。”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说她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我沉默了几秒。
“批准她的辞职申请。”
“好的。”
老吴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赵雨欣要走了。
其实挺好的。
留在这里，对她对我，都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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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赵雨欣的辞职手续办完了。
她最后一天上班的时候，来找我道别。
“沈昀，我走了。”
我点头。
“去哪？”
“去南方，那边有个朋友愿意收留我。”
“好，祝你好运。”
她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
“沈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还恨我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不恨了。”
她愣住了。
“真的？”
“真的，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累了。”
她哭得更大声了。
“对不起，沈昀，真的对不起……”
我摆摆手。
“走吧，别回头了。”
她擦着眼泪，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我转身，看向窗外。
江城的天空很蓝。
就像三年前一样。
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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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我三十三岁。
沈氏集团成为全国第一的企业，我的身价也突破了两千亿，成为全国首富。
这天，我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宴会上全是社会名流，大家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看着这些人虚伪的笑容，觉得很无趣。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总。”
我转过头，愣住了。
是赵雨欣。
她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化着淡妆，看起来气色不错。
“你怎么在这？”
“我现在在一家公益基金会工作，今天代表基金会来参加晚宴。”
我点点头。
“过得还好吗？”
“还好，谢谢你当年给我的那份工作，让我重新站了起来。”
我笑了。
“你能走出来，是你自己的努力。”
她也笑了。
“沈昀，这三年，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声谢谢。”
“不用谢，我们扯平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沈昀，你现在幸福吗？”
我愣了一下。
幸福吗？
我有钱，有权，有地位。
但我幸福吗？
我不知道。
“还行吧。”
她笑了。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当年的事会毁了你。”
“毁不了，我没那么脆弱。”
“那就好。”
她举起酒杯。
“敬过去。”
我也举起酒杯。
“敬未来。”
两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然后我们各自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她冲我笑了笑。
“沈昀，祝你幸福。”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刻，我终于放下了。
三年的恩怨，三年的纠缠，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云烟。
我转身，走向人群。
未来还很长。
我要继续往前走。
---
【第八章】
又是一年过去。
沈氏集团的业务越做越大，我也越来越忙。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觉得累。
也许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不是报复，不是证明，而是创造价值。
这天，老吴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来。
“少爷，您看这个。”
我接过报纸，头版头条是一则新闻。
《江城慈善女神赵雨欣，三年捐助千名贫困儿童》。
照片上，赵雨欣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很灿烂。
我看着照片，笑了。
“她终于找到自己的路了。”
“是啊，这三年她变了很多。”
老吴感慨道。
“少爷，您不后悔放过她吗？”
我摇头。
“不后悔，报复只会让人越来越痛苦，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老吴点点头。
“少爷，您长大了。”
我笑了。
“是啊，我长大了。”
---
五年后，我三十八岁。
这天，我收到一封请帖。
是赵雨欣的婚礼请帖。
新郎不是别人，正是她基金会的同事，一个温和的男人。
我看着请帖，笑了。
“祝你幸福。”
我把请帖放进抽屉，然后继续工作。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但他们的出现，让我们成长，让我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
十年后，我四十八岁。
沈氏集团依然是全国第一的企业，我的身价也突破了五千亿。
但我最骄傲的，不是财富，而是我创造的价值。
十年间，沈氏集团捐建了一百所希望小学，资助了十万名贫困学生，帮助了无数需要帮助的人。
这天，我在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台上，赵雨欣正在发表演讲。
她已经四十八岁了，但看起来依然年轻，眼神里充满了光芒。
“感谢所有支持慈善事业的朋友们，是你们的爱心，改变了无数孩子的命运。”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演讲结束后，她走下台，看见我，微微一笑。
我也冲她笑了笑。
然后我们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有些人，注定只能在记忆里相逢。
但那又如何呢？
人生本就是一场修行。
重要的不是终点，而是沿途的风景。
---
二十年后，我六十八岁。
这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江城。
这座城市，见证了我的成长，见证了我的辉煌，也见证了我的放下。
老吴敲门进来。
“少爷，赵雨欣女士去世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心脏病突发。”
我沉默了很久。
“她有什么遗言吗？”
“有，她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谢谢你，沈昀。”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也谢谢你，赵雨欣。”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放下。
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今天的我。
---
【尾声】
我站在江边，手里拿着一束花。
夕阳西下，江面波光粼粼。
我把花轻轻放在江边，闭上眼睛。
“赵雨欣，一路走好。”
微风吹过，带走了花瓣，也带走了所有的恩怨。
我转身，看向远方。
江城的天空很蓝。
就像三十年前一样。
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我学会了爱，学会了恨，也学会了放下。
这一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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