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宫那日,苏清鸢才看清,她倾心十年、倾尽满门辅佐的帝王,和她疼如亲妹的庶妹,联手碾碎了她所有一切。
苏家满门冤死,她葬身火海,临死前,只看见那个人人畏惧、冷血杀伐的摄政王谢无珩,立在风雪里红了眼,低声呢喃,说来晚了。
一朝重生,回到十七岁,落水未嫁,婚约还在。
这一世,她撕碎痴心,弃渣男,斗白莲,护族人。
世人都说谢无珩是活阎王,手握重兵,权压帝王,喜怒无常,疯戾难测。
可只有苏清鸢知道,这位疯批权臣,藏了跨越两世的深情。
他挡在她身前,覆尽朝堂风雨:“想退婚,我给你撑腰;想报仇,我替你磨刀;这天下,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
萧景渊悔断肝肠,苏清柔机关算尽,到头来,只能看着她被权臣捧在掌心,一世独宠。
第一章 烈火焚宫,两世泣血
永安二十七年,凛冬。
鹅毛大雪覆压紫禁城,冻得朱墙琉璃都透着刺骨寒意。
冷宫深处,残垣断壁,寒风灌窗,铁链锁骨。
苏清鸢被沉重的玄铁锁链拴在冰冷石柱之上,四肢皮肉被勒得血肉模糊。
曾经艳绝京华、名满天下的中宫皇后,此刻蓬头垢面,形同鬼魅。
殿门缓缓推开,环佩叮当,艳光夺人。
苏清柔身着正宫龙凤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贵不可言。
她身侧,是九五之尊的帝王——萧景渊。
那个她倾尽十年青春、倾尽整个太傅府、倾尽苏家满门忠骨,硬生生从一介闲散王爷,推上至尊帝位的男人。
十年情深,十年奔赴,十年托付。
换来的,是满门抄斩,是身败名裂,是烈火焚身。
“姐姐,”苏清柔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温柔软糯,眼底却淬着蚀骨毒意,“你看,这凤冠、这凤印,终究是我的。你守了一辈子的后位,到头来,不过是为我做嫁衣。”
苏清鸢艰难抬眼,干裂的唇瓣渗出鲜血,视线模糊却恨意滔天。
“我苏家待你不薄,我待你亲如手足,你为何害我?”
“待我不薄?”苏清柔轻笑出声,极尽癫狂,“嫡女尊贵,万众瞩目,你生来就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凭什么?!你拥有家世、容貌、才情、殊荣,连我心悦之人满心都是你!我嫉妒你,我恨你!我巴不得你跌入泥沼,永世不得翻身!”
萧景渊冷眼俯瞰,语气淡漠无情,字字诛心:“苏清鸢,苏家私通北狄,罪证确凿,满门该诛,你善妒成性,构陷皇贵妃,祸乱宫闱,德不配位,朕赐你焚身极刑,已是法外开恩。”
私通北狄?
苏清鸢骤然凄厉狂笑,笑声嘶哑破碎,震得殿顶落雪簌簌坠落。
多么可笑!
她苏家世代忠良,祖父战死沙场,父兄镇守北境十年,浴血戍边,护大启万里河山!
到头来,却被一句莫须有的通敌叛国,钉死在耻辱柱上!
所谓罪证,是苏清柔亲手伪造的密函!
所谓祸宫罪名,是萧景渊自导自演的骗局!
她忽然想起远在北境的幼弟,那个年仅十七、一腔热血保家卫国的少年。
“我弟弟……我苏家幼子,可是战死沙场?!”
苏清柔俯下身,贴着她耳畔,轻声吐出最残忍的真相:“不是哦姐姐,是我买通北狄细作,泄露他行军路线,让他身陷重围,乱箭穿心,尸骨无存。还有你的祖母,最疼你的老夫人,是我亲手端的毒羹,看着她七窍流血而亡。”
“你苏家满门忠烈,全灭于我手。”
轰——
最后一丝生机,彻底崩碎。
五脏六腑,寸寸剧痛。
亲人惨死,家门覆灭,名声尽毁,一无所有。
“萧景渊!苏清柔!”
苏清鸢血泪崩涌,瞳孔赤红,以残躯立誓,声震冷宫。
“我苏清鸢在此立血誓!若有来生,定要你们二人,剥皮抽筋、碎骨扬灰!定要你们权位尽失、声名狼藉、生生世世、永坠炼狱!!”
“我苏家冤屈,必昭雪!所有血债,必百倍奉还!!”
话音落,烈火轰然燃起!
赤红火舌疯狂吞噬破败宫殿,灼烧她的肌肤、筋骨、血肉。
剧痛席卷神魂,意识沉沦之际,漫天风雪之中,一道孤绝玄色身影,伫立宫墙之上。
那人一袭暗纹黑金朝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峻绝世,周身裹挟着足以倾覆朝野的滔天戾气。
是当朝摄政王,谢无珩。
大启王朝最恐怖的存在,少年掌权,杀伐狠绝,冷血无情,权压帝王。
朝野无人敢直视其锋芒,世人皆称——疯批阎王。
前世的她,身为中宫皇后,恪守礼教,避嫌远之,终生不敢与这位权倾天下的权臣有半分交集。
可此刻,她清晰看见。
这位从不动情、杀人如麻的阎王,猩红了双眸,指尖死死攥紧,指节崩裂渗血。
漫天风雪,他低声呢喃,破碎又偏执,藏着跨越半生的悔恨。
“清鸢……我来晚了。”
“再等等……我一定救你……”
火光滔天,吞噬一切。
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恨意入骨,执念不灭。
若有来生,绝不善良,绝不心软,绝不重蹈覆辙!
……
“小姐!小姐快醒一醒!!”
急促的哭喊拉扯神魂,暖意包裹四肢。
苏清鸢猛地睁眼,剧烈喘息,焚身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骨髓之中,猩红眼底满是未散的戾气与杀意。
雕花木床,锦绣罗帐,暖香袭人。
窗外春光正好,鸟语花香,满目盎然。
贴身丫鬟晚晴泪眼婆娑,见她睁眼,瞬间喜极而泣。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昨日在湖心亭落水,昏迷整整一日,奴婢都要吓死了!”
落水?
苏清鸢瞳孔骤缩,飞速回笼所有记忆。
永安二十二年,暮春。
她十七岁,尚未及笄,未曾入宫,苏家满门安好,父兄健在,祖母安康,幼弟尚在京中读书。
一切悲剧,尚未发生!
昨日游园,庶妹苏清柔假意亲昵,趁无人之际,猛地将她推入冰冷湖水,意图让她溺水而亡。
前世她侥幸活下,还傻乎乎感念姐妹情深,对苏清柔百般纵容。
也正是这场落水之后不久,她情根深种,痴恋温润如玉的三皇子萧景渊,不顾全家劝阻,执意非他不嫁。
三个月后,圣旨赐婚,她一步步踏入精心编织的陷阱,最终家破人亡,葬身火海。
老天有眼!
竟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重活一世,她不再是那个恋爱脑、心软愚蠢、任人拿捏的傻白甜嫡女!
萧景渊的深情是假,野心是真。
苏清柔的温顺是装,恶毒是本。
这一世,她手撕白莲,脚踹渣男,权谋算计,步步为营!
她要护下苏家满门,洗尽世代冤屈,要让所有负她害她之人,尽数付出惨痛代价!
“小姐,二小姐来看您了。”
门外轻柔脚步声响起,苏清柔提着精致食盒,眉眼温婉,楚楚可怜,一身素色衣裙,看着纯良无害。
她踏入房间,眼眶微红,满脸愧疚:“姐姐,都怪我昨日贪玩失手,害你落水受苦,我特意炖了极品燕窝赔罪,求姐姐原谅我好不好?”
熟悉的白莲花嘴脸,熟悉的虚伪温柔。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整整十年!
苏清鸢缓缓坐起身,褪去所有温婉怯懦,眼底覆满彻骨寒冰,气场骤然全开。
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苏清柔:“失手?”
“苏清柔,昨日湖边四下无人,亭边地砖干燥无苔,我自幼习舞、身稳轻盈,你凭什么一句失手,就能将我狠狠推入深水?”
苏清柔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死,心头巨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眼前的苏清鸢,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娇软天真,不再轻易心软,眉眼冷冽凌厉,带着洞悉一切的通透与压迫!
“姐姐……你、你怎么这么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清柔立刻红了眼眶,泫然欲泣,摆出受委屈的柔弱姿态。
“不是故意的?”苏清鸢冷笑起身,步步逼近,气场碾压。
“我昏迷一日,你第一时间遣散所有下人,独留我房中,若不是晚晴折返及时,我早已溺死湖中,尸骨无存。”
“你今日前来,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想确认我死了没有,对不对?”
苏清柔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僵硬,再也装不住柔弱,指尖微微颤抖。
心底惊疑不定。
落水一场,她的嫡姐,怎么像换了魂魄?
第二章 弃渣择路,招惹疯批权臣
苏清柔被怼得哑口无言,正欲跪地卖惨博同情,前厅管家匆匆来报,打破僵局:
“大小姐,摄政王府谢大人亲临府邸,老爷请您即刻前往前厅见客。”
谢无珩!
三字入耳,苏清鸢心头巨颤。
前世火海那风雪中的一眼,那一句迟来的呢喃,是她临死前唯一的执念与疑惑。
世人皆惧谢无珩,说他嗜血疯癫、权欲滔天、冷酷无情。
是祸乱朝堂的权臣、无人制衡的阎王。
前世的她,亦随世人偏见,对他敬而远之,终生无交集。
可直至惨死火海,她才知晓,这世间所有人都负她、害她、骗她,唯独这位人人畏惧的疯批权臣,是唯一为她红了眼、为她痛彻心扉的人。
永安二十二年,正是谢无珩人生最凶险的一关!
朝中老臣抱团构陷,皇子势力暗中围剿,萧景渊更是假意温和,暗中挑拨离间、落井下石。
联合御史伪造通敌罪证,意图将谢无珩彻底扳倒、身死名裂!
前世,懵懂愚蠢的自己,被萧景渊哄骗,动用苏家朝堂人脉,暗中助力打压谢无珩,亲手断了这位唯一会护她之人的生路!
何其荒唐,何其可悲!
这一世,她幡然醒悟,弃暗投明!
渣男不可靠,白莲最狠毒,唯有手握权柄、杀伐果断的谢无珩,是她唯一的生路,唯一的靠山!
“我即刻前去。”
苏清鸢不再理会面色惊疑、满心怨毒的苏清柔,整理衣衫,步履从容,向前厅走去。
前厅正中,一道玄色身影傲然伫立。
谢无珩一身黑金绣蟒朝袍,墨发玉冠,身姿颀长挺拔,五官精致凌厉,眉眼深邃淡漠。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与帝王威压。
他不过二十三岁,却已执掌半壁兵权,摄政理政,压得当朝帝王形同傀儡,是整个大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苏家满府之人皆屏息敛声,俯首低眉,大气不敢喘,满心敬畏与恐惧。
唯独苏清鸢,踏入前厅,不卑不亢,抬眸直视。
她坦然凝望这张绝世清冷的面容,眼底无半分畏惧,只有通透、笃定,以及一丝无人察觉的酸涩。
前世亏欠他的,今生,她尽数弥补。
“民女苏清鸢,见过摄政王殿下。”
礼毕,她并未如寻常闺阁女子一般垂首羞怯、匆匆退下,反而抬眸迎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语出惊人,震彻满堂。
“殿下近日深陷通敌构陷死局,朝堂四面楚歌,众叛亲离,旁人皆以为殿下大势已去,唯有民女知晓,殿下含冤受屈,此局可破!”
苏太傅瞬间脸色煞白,心头大骇!
朝堂权斗、权臣冤案,乃是顶级禁忌!
一介深闺少女,竟敢当众妄议朝政、指点权臣危局,简直是胆大妄为、自毁前程!
甚至会连累整个苏家满门覆灭!
他正要厉声呵斥,谢无珩却抬手制止,打断了所有声音。
男人深邃如寒潭的黑眸,牢牢锁在苏清鸢脸上,眸底翻涌着极致的探究、错愕,以及一丝深埋的狂喜。
他阅人无数,执掌朝堂数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世人皆知苏太傅嫡女,温婉娇软、不通权谋、痴情单纯,是京城最娇憨无害的贵女。
可眼前少女,眉眼清冷锐利,谈吐沉稳通透,一语道破他连日来无人看透的死局。
眼底藏着历尽沧桑的冷静与决绝,全然不像十七岁的闺阁少女。
诡异,惊艳,熟悉。
“你能破局?”谢无珩声线低沉磁性,带着朝堂杀伐后的冷冽,字字郑重。
“能。”苏清鸢字字笃定,毫无半分犹豫,“但民女有功,亦有所求。”
“讲。”
“我助殿下洗清冤屈、逆转死局、稳固权位。”苏清鸢抬眸,目光坚定,掷地有声,“只求殿下许诺我两件事。”
“一、护我苏家满门一世周全,挡尽朝堂风雨、皇子算计。”
“二、三月后,替我废掉与三皇子萧景渊的赐婚婚约,断我前世孽缘!”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满堂震惊!
三皇子萧景渊,圣心偏爱,温润贤名满京华,是朝野公认的储君首选!
苏家与三皇子的婚约,是京城人人艳羡的顶级良缘,是苏家飞黄腾达、世代荣宠的最大依仗!
所有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权贵婚约,苏清鸢竟当众、主动、执意要退!
疯了!所有人都觉得,苏家嫡女落水伤了神智,彻底疯了!
暗处,躲在回廊偷听的苏清柔,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的狂喜与阴毒!
太好了!
苏清鸢自毁前程,自断良缘!
只要苏清鸢退婚、名声尽毁,这门天赐婚约,这未来的储妃、皇后之位,就会落到她苏清柔身上!
她隐忍多年的野心,终于要有结果了!
前厅之中,谢无珩凝视着眼前决绝明媚的少女,漆黑眼底冰封数年的情绪轰然炸裂。
无人知晓,他隐忍暗恋苏清鸢整整九年!
从年少初见,上元灯节,她一身白衣、眉眼弯弯、惊鸿一瞥,便成了他余生唯一的执念与软肋。
前世,他眼睁睁看着她错爱渣男,奔赴孽缘,入宫封后,受尽磋磨,家族覆灭,葬身火海。
他屠尽朝堂半数官员,血洗所有害她之人,倾覆半壁江山,终究晚了一步,留永生永世的悔恨梦魇。
天道垂怜,竟让她重回少年未嫁之时!
更让他狂喜的是——这一世的她,竟主动挣脱孽缘,主动向他奔赴而来!
谢无珩喉结微滚,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偏执与深情。
周身凛冽寒气尽数收敛,只余下独属于她的郑重温柔。
他一字一句,以摄政王无上权柄立誓。
“本王应允。”
“你助我破局,我护你周全。”
“萧景渊的婚,你不愿嫁,便无人能逼你。”
“苏家荣辱,自此刻入本王羽翼,谁敢动,杀无赦。”
一诺千金,权覆天下。
这一刻,苏清鸢知道,她赌赢了。
她的复仇之路,她的护家之路,从此有了天底下最坚硬、最无敌的靠山!
第三章 当场撕白,揭穿蛇蝎毒心
谢无珩离去之后,前厅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苏太傅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斥责:“苏清鸢!你今日太过放肆!妄议朝政、顶撞权贵、执意退婚,你可知你今日一番言行,足以让苏家满门倾覆、世代蒙羞!”
一旁的苏清柔适时快步上前,泪眼婆娑,假意规劝,实则拱火挑拨。
“爹爹息怒,姐姐定是落水伤了头脑,一时糊涂胡言乱语,三皇子温润如玉、前程似锦,是世间难得的良人,姐姐怎能轻言退婚,自毁终身荣华?”
她姿态柔弱、言语乖巧,完美塑造出懂事温婉、体贴兄长、体恤家族的好女儿形象。
前世,就是这番虚伪说辞,让父亲越发厌弃叛逆的她,越发疼爱乖巧的庶妹,一步步纵容苏清柔蚕食她的一切。
但今日,苏清鸢早已看透她骨子里的恶毒与贪婪。
她淡淡转头,眸光冰冷刺骨,直视苏清柔:“妹妹这般为我着想,倒是难得。”
苏清柔心中窃喜,正要继续卖惨,却听苏清鸢话音一转,声音骤然凌厉:
“只是妹妹昨日蓄意推我落水、意图杀我灭口之时,怎不见这般善良体贴?”
话音落下,苏清柔脸色瞬间惨白!
“姐姐!你怎能血口喷人!我从未害你!”
她慌忙跪地,泪水汹涌,苦苦哀求。
“爹爹明鉴!女儿只是失手,绝无害人之心!姐姐落水后神志不清,胡乱污蔑女儿啊!”
一套苦肉计,行云流水,熟练至极。
苏家一众下人、长辈,顿时面露恻隐,纷纷劝说苏清鸢莫要误会姐妹。
看着众人被轻易蒙蔽的模样,苏清鸢只觉心底发冷。
前世,所有人都是这般,被苏清柔的温柔假面欺骗,一次次偏袒恶人,一次次将她推向深渊。
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恶人得逞!
苏清鸢抬手,掌心摊开,一枚莹白通透的羊脂玉簪静静躺着。
正是苏清柔昨日落水之时,慌乱遗落在湖边的贴身配饰!
“这是你的专属玉簪,独一无二,全城仅此一支。”
“昨日湖心亭,除你我二人,再无旁人。簪子遗落凶案现场,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狡辩?”
“你蓄意推我入水,遣散下人,意图制造意外溺水假象,让我无声无息死于湖中,好顶替我的婚约、我的身份、我的一切荣光!”
“苏清柔,你的野心、你的恶毒、你的蛇蝎心肠,还要伪装到何时?!”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苏清柔浑身瘫软,泪水僵在眼底,所有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怨毒。
苏太傅看着那枚熟悉的玉簪,再看着庶妹惊恐扭曲的面容,幡然醒悟,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疼宠多年的小女儿,竟然藏着如此歹毒阴狠的心思,竟敢对嫡姐痛下杀手!
“孽障!”
苏太傅怒极扬袖,厉声呵斥:“心思歹毒,手足相残,狼子野心,不堪教化!”
“来人!将二小姐打入偏院禁足三月,禁足期间,闭门抄写家规千遍,不得踏出房门半步,断其一切月例供奉,禁绝所有外人探视!”
“是!”
侍卫应声上前,直接拖拽瘫软在地的苏清柔。
“不要!爹爹我错了!姐姐我求求你原谅我!”
苏清柔疯狂挣扎,凄厉哭喊,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苏清鸢身上,恨意滔天。
今日之辱,今日之禁足,她记下了!
苏清鸢冷眼目送她狼狈离去,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有彻骨冰冷。
这只是利息。
前世她受尽的所有折磨、痛苦、家破人亡,她会一点一点,尽数讨回!
第四章 智破死局,权臣两世心动
接下来三日,苏清鸢闭门不出。
凭借前世完整的朝堂记忆,梳理所有线索,精准找出谢无珩冤案的致命破绽。
前世萧景渊联合御史,伪造北狄通敌密函,字迹逼真、印章完整、流程缜密,骗过了满朝文武、骗过了帝王,困住谢无珩数月之久。
所有人都找不到破绽,唯有她知晓,这份密函藏着一个无人察觉的致命漏洞!
第三日清晨,天刚微亮,薄雾朦胧。
苏清鸢一身素雅青衣,独自前往守卫森严、百官畏惧的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卫兵层层林立,刀枪凛冽,寻常一品大员都需通传等候,绝无擅入资格。
可守门铁甲侍卫见到苏清鸢,瞬间单膝跪地,恭敬行礼,主动引路。
“苏大小姐,请随属下入府,王爷彻夜等候,早已吩咐,大小姐无需通传,可直入书房。”
彻夜等候。
四个字,悄然流露疯批权臣藏了两世的深情。
苏清鸢心头微暖,缓步踏入王府。
偌大王府肃穆清冷,无半分奢靡气息,处处皆是杀伐沉淀的厚重气场。
书房之内,烛火未熄。
谢无珩端坐案前,案上堆积如山的朝堂卷宗、兵符政令。
眼底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浅淡疲惫,却依旧绝世清冷、气场慑人。
见她推门而入,他眼底所有的疲惫、冰冷、杀伐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与专注。
“来了。”
简单二字,温柔缱绻,与他嗜血阎王的名声判若两人。
苏清鸢走上前,将连夜整理好的破局策论平铺案上。
“殿下,构陷你的通敌密函,看似天衣无缝,实则破绽致命。”
“密函所用墨料,是江南专属的松烟软墨,色泽温润、质地轻薄,仅江南文人使用。”
“而密函署名的北狄密使,常年居于极北寒地,一生只用寒铁硬墨,终身不会触碰江南松烟墨!”
“仅凭墨色材质之别,便可当庭推翻所有罪证,彻底洗清你的通敌污名!”
“除此之外,栽赃你的御史,家中幼子半月前曾收萧景渊重金贿赂,账本痕迹、银钱流水俱全,可直接坐实皇子构陷权臣、结党营私之罪!”
字字精准,句句直击核心!
困住谢无珩数月、搅动朝堂风雨、险些让他身败名裂的死局,被她三言两语、彻底破解!
谢无珩垂眸看着纸上工整娟秀、逻辑缜密的字迹,漆黑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惊艳、滚烫的深情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世人皆道她娇憨无知、空有美貌。
唯有他知晓,她聪慧通透、心智绝世,藏着惊世权谋、绝世格局。
前世,她被情爱蒙蔽双眼,明珠蒙尘、步步踏错。
今生,她锋芒尽露、聪慧尽显、步步生光。
谢无珩抬眸,深深凝视着她,目光偏执滚烫,几乎要将她揉入骨血:“清鸢,你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苏清鸢抬眸浅笑,澄澈坦荡:“不过是看透人心真伪,识得善恶利弊,懂及时止损、择良人而伴罢了。”
她看透了萧景渊的伪善野心,看透了苏清柔的蛇蝎恶毒。
更隐隐看透了他跨越两世、无人知晓的深情执念。
谢无珩喉结剧烈滚动,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积压两世的情愫。
他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距离极近,温热气息萦绕耳畔。
清冷杀伐的权臣,此刻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偏执与恳切。
“清鸢,别再看旁人了。”
“前世你选错路,爱错人,受尽苦楚。”
“今生,弃所有浮华,弃所有虚妄。”
“余生漫长,只看我,只信我,只伴我,好不好?”
直白滚烫的告白,跨越生死,跨越轮回,沉甸甸砸在苏清鸢心头。
她瞳孔微颤,心底积压两世的酸涩、遗憾、委屈尽数翻涌。
原来,前世火海风雪中的一眼凝望,不是错觉。
原来,这世间最冷最狠的疯批权臣,爱了她整整两世。
她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温柔微光:“好。”
一字应允,定了余生归宿,定了两世圆满。
谢无珩冰封九年的心,骤然彻底融化,漫天风雪尽数化为春暖花开。
第五章 朝堂翻盘,渣男首次破防
得苏清鸢破局妙计,谢无珩雷厉风行,即刻布局。
当日早朝,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齐聚,帝王端坐高位,一众老臣再度发难,弹劾谢无珩通敌叛国、祸乱朝纲。请求帝王下旨废黜摄政、收押治罪。
萧景渊立于皇子队列之中,白衣温润、眉眼谦和,看似中立无争,实则暗中煽动朝臣。坐等谢无珩身败名裂、彻底倒台。
只要扳倒谢无珩,朝堂再无制衡他之人,储君之位,唾手可得。
就在满朝文武步步紧逼、局势岌岌可危之际,谢无珩缓步出列,气场凛冽,威压满堂。
他当庭呈上墨色核验凭证、制墨匠人证词、御史受贿账本、萧景渊暗中结党的确凿证据!
铁证如山,层层闭环!
“所谓通敌密函,伪证也!”
“所谓权臣祸朝,构陷也!”
“结党营私、蓄意构陷辅政大臣、动摇国本者——当朝御史,三皇子萧景渊!”
一语落地,金銮殿死一般寂静!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人人震惊失色!
谁也想不到,搅动朝堂数月的权臣冤案,幕后真凶,竟是温润贤德、声名极好的三皇子!
萧景渊脸上一贯的温柔谦和瞬间碎裂,眼底闪过极致的错愕、慌乱、难以置信!
他精心布局数月、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一朝倾覆、彻底败露!
帝王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萧景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结党构陷辅政大臣,欺瞒朕,祸乱朝堂!”
萧景渊慌忙跪地,连连叩首:“儿臣冤枉!父皇明察!儿臣从未构陷摄政王,皆是污蔑!皆是栽赃!”
任凭他百般辩解,账本、人证、物证俱全,百口莫辩!
当日朝堂落幕,构陷主官御史被当庭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
萧景渊虽保住皇子身份,却被帝王当众斥责、削减俸禄、禁足皇子府、摘除参政权限!
多年温润贤名,一朝尽毁,圣心彻底疏离!
苦心经营的储君优势,尽数崩塌!
萧景渊立于殿中,狼狈不堪、颜面尽失,心底翻涌着滔天的疑惑与恐慌。
他的布局隐秘至极,步步缜密,无人能破,谢无珩为何能精准抓住所有破绽?
隐隐的,一个名字浮上心头——苏清鸢!
唯有她!
昨日苏清鸢当众扬言能破谢无珩死局,今日朝堂便局势逆转、他彻底落败!
是她!是苏清鸢!
那个从前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喜为他悲、对他言听计从的女子,亲手破了他的局,亲手断了他的前路!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与酸涩,狠狠攥住他的心脏。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第六章 圣旨赐婚,当众抗旨惊天打脸
朝堂风波落幕三日后,一道煌煌圣旨,浩浩荡荡送入苏府。
传旨内侍高声诵读,声震整座府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嫡女苏清鸢,品性端良、温婉贤淑、德容兼备。三皇子萧景渊,温雅仁厚、素有贤名。二人天作之合,特赐婚约,择日完婚,永结秦晋。钦此!”
圣旨落地,尘埃将定。
所有人都以为,就算之前闹得再凶,皇命之下,苏清鸢终究只能俯首接旨,嫁入皇家,成为三皇子妃。
禁足刚解、满心不甘的苏清柔站在人群末尾,眼底闪过极致的期待与阴狠。
只要婚约定下,来日她有的是手段,撬走苏清鸢的后位,顶替她的人生!
萧景渊亲自亲临苏府接旨,白衣胜雪,刻意摆出温柔深情的模样,目光灼灼望向苏清鸢。
“清鸢,圣旨已定,你我良缘天定,过往误会,我皆不究。往后余生,我必待你温柔如初,护你一世荣华。”
他笃定,苏清鸢深爱他数年,绝不可能抗旨拒婚。
前世的她,确实会满心欢喜、感恩涕零、俯首嫁他。
但今生,只剩恶心与冷漠。
苏清鸢立于满堂跪伏人群之中,身姿挺拔,傲骨铮铮,唯独她一人,未曾屈膝,未曾接旨。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抬眸直视传旨内侍,声音清亮坚定,响彻天地。
“臣女,不愿接旨!此婚,臣女,誓死不嫁!”
全场炸裂!
抗旨拒婚!
皇煌圣旨,公然违抗!
这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内侍脸色惨白,厉声呵斥:“苏清鸢!你可知抗旨乃是灭门重罪!竟敢忤逆圣意,放肆至极!”
萧景渊脸上的温柔彻底碎裂,眼底满是震惊、愤怒、不敢置信。
“清鸢!你胡闹够了!速速接旨!不要自毁前程、连累苏家!”
他不敢相信,曾经为他痴狂的女子,会当着天下人的面,公然拒嫁他!
苏清鸢冷眼睨他,字字诛心,当众撕碎他所有虚伪面具。
“前程?嫁给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绝境!”
“萧景渊,你看似温润仁厚,实则野心滔天、薄情寡义、阴狠虚伪!”
“你结党营私、构陷重臣、算计忠臣、利用女子、踩着他人尸骨攀附权位!”
“这般心机深沉、利己害人之人,我苏清鸢,此生不屑嫁、不愿嫁、誓死不嫁!”
“今日我当众立誓,此生与萧景渊,一刀两断、山河陌路、再无瓜葛!此生此世,永不复见,永不纠缠!”
一番话,字字铿锵,句句属实!
当众扒光萧景渊所有伪装,让他数年贤名,彻底沦为笑话!
萧景渊浑身僵硬,脸色铁青,羞愤、难堪、嫉妒、悔恨尽数翻涌,颜面尽碎,彻底破防!
就在局面僵持、苏家即将获罪之际,一道玄色狂风踏门而入。
谢无珩一身朝袍,威压滔天,步步踏入苏府,直接将苏清鸢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他冷眸扫过传旨内侍,扫过狼狈不堪的萧景渊,声线冷冽霸道,权压皇权。
“苏清鸢不愿嫁,此婚,便作不得数。”
“所谓抗旨罪责,由本王一力承担,与苏家无干。”
“回去转告陛下,苏清鸢心志坚贞,不屑皇子权谋联姻。”
“从今往后,萧景渊,不得再扰苏清鸢分毫。”
一言出,皇权退让,无人敢驳!
当朝摄政王,公然为一介闺阁女子,对抗圣旨、庇护到底!
全场死寂,无人敢言!
萧景渊死死盯着身前相依而立的两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滔天的悔恨第一次彻底淹没他。
他赢了朝堂算计,赢了储君博弈,却彻底输掉了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姑娘。
从此,他的白月光,成了别人的掌心娇。
从此,他毕生求而不得,终生火葬场!
第七章 步步清算,恶女终得恶果
退婚惊天一事,瞬间轰动整座京华,传遍朝野上下。
世人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嘲讽非议,渐渐转为极致的艳羡敬畏。
弃储君良缘,得摄政王独宠。
苏清鸢以一己之力,改写自己的命运,活成了全京城最传奇、最耀眼的女子。
苏清柔彻底慌了。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美梦,尽数破碎!
她不甘心!
凭什么苏清鸢可以逆风翻盘、步步荣光,而她只能屈居人下、受尽屈辱?
禁足结束后,她贼心不死,接连暗中布局,疯狂反扑。
她买通府中下人,散播苏清鸢恃宠而骄、忤逆皇权、不知廉耻的谣言,意图毁她清誉;
她暗中在苏清鸢汤药中下慢性寒毒,意图毁她身体、断她余生;
她甚至暗中联络萧景渊,假意忏悔示弱,挑拨离间,妄图让萧景渊记恨苏清鸢、联手报复。
层层毒计,步步阴狠,歹毒至极。
可重生归来、洞悉所有阴谋的苏清鸢,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所有散播谣言的下人,被她当场抓包,人证物证俱全,当众揭穿苏清柔幕后指使;
所有汤药中的慢性毒药,被她提前察觉,反向布局,让苏清柔自食恶果,身中寒毒、体虚孱弱、容貌衰败;
所有挑拨离间的书信,被她尽数截获,整理成册,递交给苏太傅与宫中。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苏清柔所有阴毒算计,尽数曝光在阳光之下!
苏太傅彻底心寒,再无半分怜惜,当众宣判:庶女苏清柔,心性歹毒、屡教不改、残害嫡姐、祸乱家门,逐出苏氏族谱,贬为庶民,逐出太傅府,永世不得归宗!
一夜之间,曾经温婉动人的苏家二小姐,沦为无家可归、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她流落市井,受尽冷眼、受尽欺凌。
曾经的娇贵容貌日渐衰败,日日为三餐温饱奔波,被昔日得罪的仇家百般刁难、肆意践踏,活得猪狗不如,凄惨潦倒,终生不得翻身。
这,便是她前世作恶、今生不悔的报应!
第八章 渣男火葬场,终生求而不得
失去苏家助力、名声尽毁、圣心疏离的萧景渊,彻底跌落储君之争的舞台。
他被谢无珩处处制衡、步步打压,朝堂无立足之地,兵权、政权、财权尽数被削,彻底沦为闲散皇子。
昔日追捧他的朝臣、依附他的世家,尽数四散离去,无人再问津。
他日日独处府邸,满心悔恨,夜夜难眠。
他无数次远远凝望苏清鸢的身影。
她从容自信、风华绝代、智冠京华,伴在谢无珩身侧,被权倾天下的权臣捧在掌心,护得岁岁无忧、光芒万丈。
他终于彻底看清,自己当年究竟错过了什么。
他弄丢了那个倾尽家族、倾尽真心、十年如一日偏爱他的姑娘。
他为了权位野心,弃真心、害忠良、负深情,最终落得一无所有。
他无数次放下身段,登门致歉、苦苦挽回、低声求和,只求苏清鸢回头一眼。
可回应他的,永远是苏清鸢淡漠疏离的眼神,和谢无珩冰冷致命的威压。
“萧皇子,止步。”
“我的夫人,你不配相望,不配提及,不配纠缠。”
谢无珩字字凛冽,彻底斩断他所有念想。
萧景渊余生数十年,困在无尽的悔恨与火葬场之中。
看着所爱之人与别人岁岁相守、恩爱圆满,自己孤苦一生、权位尽失、声名狼藉,终生求而不得、爱而无果,日夜承受蚀骨煎熬,直至孤独终老。
第九章 洗雪沉冤,护家国圆满
扫清内宅毒瘤、碾压渣男算计之后,苏清鸢携手谢无珩,开启全局布局。
她凭借前世记忆,提前预警北狄入侵阴谋,助朝堂提前布防、镇守边关。
保住父兄性命,避免幼弟惨死、边关大败的悲剧;
她提前揪出朝中潜伏的敌国细作,肃清朝堂蛀虫,稳固大启江山基业;
她步步搜集当年苏家冤案的所有伏笔、所有幕后黑手、所有伪证线索,层层上报、层层查实。
在谢无珩的无上权柄加持下,当年构陷苏家、污蔑忠良、残害苏家子弟的所有官员,尽数被揪出、革职、抄家、处死!
数十年沉冤,一朝雪洗!
苏家世代忠良之名,重耀朝堂、响彻山河!
父兄平安归京,祖母安享晚年,幼弟茁壮成长,苏家重回鼎盛荣光,世代安稳、岁岁荣华。
苏清鸢终于弥补了前世所有遗憾,护住了所有挚爱之人。
第十章 十里红妆,两世执念终圆满
永安二十七年,凛冬。
又是漫天飞雪,一如前世她葬身火海的那一日。
只是这一世,无烈火焚身,无家破人亡,无血海深仇,只剩盛世安稳、岁岁情深。
皇城十里红妆,绵延百里,铺遍京华长街。
权倾天下、杀伐半生的疯批摄政王,以大启开国以来最盛大、最隆重的礼制。
十里聘礼、举国同庆,迎娶他执念两世、深爱两世的姑娘。
大婚红烛摇曳,暖意融融,一室温柔。
谢无珩褪去半生杀伐戾气,执起苏清鸢的手,眼底是沉淀两世的深情、愧疚、温柔与珍爱。
“清鸢,前世我来晚了,未能护你周全,让你受尽世间所有苦楚。”
“今生,我扫尽你前路所有荆棘,屠尽所有害你之人,倾覆朝堂风雨,稳住万里山河。”
“我此生权倾天下、手握万里江山,不为帝位,不为权名,只为护你一世安稳、一生无忧。”
“我的江山,是你的底色。我的偏爱,只你一人。”
苏清鸢眼眶微热,抬眸凝望眼前陪她重生、护她周全、予她万千宠爱的男人。
前世所有的黑暗、痛苦、遗憾,尽数消散殆尽。
跨越生死,跨越轮回,兜兜转转,她终究奔赴了最爱她的人。
她抬手环住他脖颈,温柔浅笑。
“谢无珩,前世遗憾已了,今生岁岁情长。”
“余生漫漫,山河万里,我陪你,共守盛世,共赴白头。”
红烛高照,风雪安然。
世人皆知,大启摄政王冷血疯癫、杀伐无情、权覆天下,唯独对王妃苏清鸢,倾尽两世温柔、予她一生偏爱、为她覆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