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剖开我胸腔的那天,江城下了很大的雪。
手术刀划破皮肉的声音很轻,像裁开一匹上好的苏绣。
他没有打麻药,因为我的心脏要用来救他的白月光沈轻轻。
“温酒,你欠轻轻的,该还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着自己跳动的心脏被他亲手捧出,放进无菌盒里。
我没哭,只是笑了。
他不知道,这颗心离体超过三分钟,就会触发我的“神明回溯”系统。
更不知道,当倒计时归零时,死去的不是我,而是这个有他的世界。
滴——
【检测到宿主死亡。神明回溯系统已激活。】
【您已获得神格:执念之主。】
【当前可支配能力:篡改因果、重塑记忆、剥夺气运。】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我站在了陆砚辞的头顶。
而他,看不见我。
第1章:
死于大雪,生于神明
江城的冬天总是带着一种刻薄的冷。
那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降温,而是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这座城市本身就在排斥着某些不受欢迎的人。
比如我,温酒。
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将一切阴影都逼退到了墙角。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被特制的牛皮束缚带死死扣住。
挣扎是没有用的,绑我的人叫秦戈,是陆砚辞手下最狠厉的保镖,他打结的手法连专业的攀岩运动员都解不开。
陆砚辞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像深秋时节凝结在松针上的树脂。
曾经,这双眼睛里装满过我的倒影,他会用这双眼睛看着我笑,叫我“阿酒”。
但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心率一百二,血压正常。”旁边的麻醉师声音发抖,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陆总,真的不用全麻吗?局部麻醉的话,患者会……”
“她会痛?”陆砚辞打断了他,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却依旧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漫不经心地拨动。
“沈轻轻等不了全麻的药效过去。她的心脏衰竭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温酒的心脏和她配型百分之百吻合,这是轻轻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麻醉师闭了嘴。
我看着天花板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苍白,消瘦,但依然能看出底子极好。
我的眉眼生得很浓烈,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美,和沈轻轻那种楚楚可怜、仿佛风一吹就会碎的白月光长相截然不同。
陆砚辞曾经说,他喜欢我的浓烈,像一杯烧喉的烈酒。
后来他又说,烈酒伤胃,他还是喜欢清茶。
人总是这样,爱你的时候,你的缺点都是特点;
不爱你的时候,你的呼吸都是错的。
“陆砚辞。”我开口了,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缺水而有些嘶哑,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他拿着手术刀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温酒,三年前你设计车祸,害轻轻失去了一半的心肺功能,这笔账,我忍了你三年。今天,是你赎罪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很荒谬。
三年前那场车祸,明明是沈轻轻自己为了逼陆砚辞和家族决裂而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她算准了角度,算准了车速,唯独没算准那天路面上有一层暗冰。
车子失控撞向护栏的时候,是我扑过去替她挡了碎裂的挡风玻璃。
我的后背至今还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每到阴雨天就疼得像有虫子在骨头里啃噬。
可沈轻轻醒来后,哭着对陆砚辞说,是我嫉妒她,是我猛打方向盘想要和她同归于尽。
陆砚辞信了。
或者说,他选择信了。
因为沈轻轻是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是他放在心尖上供了二十年的神明。
而我温酒,不过是他母亲为了商业联姻,硬塞进陆家的一枚棋子。
一枚用来稳固两家股价的工具。
工具是不需要被信任的,只需要好用就行。
而现在,我这枚工具最后的价值,就是这颗跳动的心脏。
“动手吧。”我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认命,而是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冰冷的刀刃贴上胸口皮肤的那一刻,我没有感觉到痛,只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冰凉。
紧接着,是皮肉被切开的细微声响。
陆砚辞的手很稳,他是江城最好的外科医生出身,后来才接手了陆氏集团。
他用拿手术刀的手去签几百亿的合同,所有人都说他暴殄天物,他却说,商海和手术台一样,不过是切开腐肉,留下有用的东西。
现在,我就是那块他要切开的腐肉。
肋骨被撑开器强行扩开的声音令人牙酸。
我能感觉到冷空气灌进了我的胸腔,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像是灵魂突然失去了一个温暖的壳。
“找到了。”陆砚辞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他在为另一个人欣喜。
我感觉到一只手探入了我的胸腔,指尖触碰到了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它跳得那么用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又像是在向我告别。
“温酒,”陆砚辞突然叫了我的名字,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点类似怜悯的东西,
“如果你早点把心脏给轻轻,也许我不会这么恨你。”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中那个只有我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
那是一个倒计时。
【宿主生命体征下降中……】
【距离脑死亡还剩:3分00秒。】
【距离触发“神明回溯”系统还剩:2分59秒。】
是的,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或者说,我不完全是。
我是一个穿书者,但我穿的这本书,是一本烂尾的虐文。
原书中,温酒是一个恶毒女配,为了得到男主陆砚辞不择手段,最后被男主挖心救了女主,凄惨死去。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情节已经进行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试图改变命运,试图向陆砚辞解释真相,试图逃离这座名为“陆太太”的牢笼。
但世界的意志是强大的,情节的惯性像一辆失控的列车,碾碎了我所有的努力。
我被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三年。
但我并没有绝望,因为在穿越的第一天,我就绑定了一个系统。
一个名为“神明回溯”的系统。
系统的规则很简单:宿主必须在原著情节中经历一次“真正的死亡”,且死因必须与男女主直接相关。只有在死亡的瞬间,系统才会彻底激活,赋予宿主“神格”。
换句话说,陆砚辞挖出我心脏的这一刻,不是我的终点,而是我成神的起点。
【2分10秒。】
陆砚辞已经将我的心脏完整地取了出来。
那颗鲜红的、还在微弱搏动的器官被放进了无菌盒里。
我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冷,血液不再循环,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我看到陆砚辞转身走向隔壁的手术室,那里躺着沈轻轻。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护士们慌乱地收拾着器械,没有人管我敞开的胸腔和逐渐涣散的瞳孔。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可以被随意丢弃的医疗耗材。
【1分00秒。】
痛觉开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轻盈感。
我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正在从沉重的肉体中剥离出来。
【30秒。】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是秦戈,他来确认我是不是死透了。
【10秒。】
我的视线彻底陷入了黑暗。
听觉也消失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
【3、2、1。】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我的意识深处炸开,如同盘古劈开了混沌的第一斧。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献祭式死亡”条件。】
【“神明回溯”系统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初始神格:执念之主。】
【神格解析:世间万物皆有执念。爱、恨、贪、嗔、痴,皆为执念。作为执念之主,您可以看见、触摸、抽取、篡改任何生物的执念线。】
【附加金手指:因果律武器(初级)。您可以修改过去发生的一件小事,从而引发蝴蝶效应,改变现在的结局。冷却时间:72小时。】
【附加金手指:气运剥夺。您可以看见每个人头顶的气运值,并将其剥夺或转移。】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状态为“灵体”。您的肉身已死亡,但您的灵魂已升维。在这个世界里,您现在是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存在。】
【唯一的限制:您不能直接以物理方式杀死男女主,您需要通过操纵因果和执念,让他们自食其果。】
黑暗中,我睁开了眼睛。
不,准确地说,是我重新获得了视觉。
我发现自己漂浮在手术室的半空中。
低头看去,手术台上躺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女尸。
她的胸腔被打开,里面空空荡荡,苍白的脸上凝固着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是我。温酒的尸体。
我抬起手,发现自己的手掌变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色,指尖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我试着握了握拳,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充斥了整个灵魂。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是从二维的纸片人,突然跃升成了三维的观察者。
门被推开了。
陆砚辞走了进来。
他已经脱下了无菌服,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高定黑西装。
他的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他手里端着那个装着我心脏的无菌盒,步伐沉稳。
他走到手术台前,看了一眼我的尸体。
我以为我会心痛,以为我会愤怒,以为我会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但奇怪的是,我现在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蚂蚁。
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种高维生物俯视低维生物的悲悯和淡漠。
“处理掉吧。”陆砚辞对身后的秦戈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吩咐扔掉一件过季的旧衣服,
“不要惊动媒体。就说陆太太突发疾病,抢救无效去世了。葬礼办得低调一点,温家那边,我会去交涉。”
秦戈点了点头:
“是,陆总。沈小姐那边……”
“轻轻的手术很成功。”陆砚辞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温柔,
那种温柔刺痛了曾经的温酒,却让现在的我觉得可笑。
“这颗心脏,很适合她。”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在陆砚辞的后脑勺上,延伸出了一根线。
那根线是暗红色的,粗如儿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挂着一些破碎的画面。
我飘近了一些,凝神看去。
那些画面是记忆。
是陆砚辞的记忆。
我看到了十岁的陆砚辞和八岁的沈轻轻在花园里奔跑;
看到了十八岁的陆砚辞在雨中为沈轻轻撑伞;
看到了二十五岁的陆砚辞在婚礼上看着我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爱意,只有算计和隐忍。
这根暗红色的线,就是陆砚辞的“执念线”。
他对沈轻轻的执念。
系统告诉我,只要我拨动这根线,就能改变他的想法;
只要我剪断这根线,他就会瞬间忘记沈轻轻是谁;
只要我把这根线打个结,他的执念就会变成反噬他的毒药。
我伸出半透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根暗红色的线。
“嗡——”
陆砚辞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似乎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但他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出了手术室。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陆砚辞,你以为你杀了我,你就赢了。
你不知道,从今天起,我是你头顶的神明。
你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念头,每一丝爱意,都将由我来书写。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章:白月光的缝合怪
三天后。
江城最大的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我盘腿坐在半空中,百无聊赖地看着病床上的沈轻轻。
她现在看起来确实很美。
原本因为心肺衰竭而青紫的嘴唇,此刻恢复了樱花般的粉嫩。
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心电图上的波浪线强健有力。
那是当然的,因为她胸腔里跳动的,是我的心脏。
“系统,”我在脑海中呼唤,
“扫描一下沈轻轻的状态。”
【叮——扫描完毕。】
【目标:沈轻轻(原著女主)】
【当前气运值:98/100(极高,受男主庇护及女主光环加持)】
【执念线颜色:纯白色(极度自私的伪装)】
【隐藏属性:寄生者。她正在试图同化宿主的心脏,将其彻底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我冷笑了一声。
原著中,沈轻轻的人设是纯洁无瑕、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
但在我这三年的亲身经历中,我太清楚这个女人有多可怕了。
她的柔弱是武器,她的眼泪是刀刃。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在陆砚辞面前掉一滴眼泪,就有人替她去死。
比如我。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砚辞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雪气,但看向沈轻轻的眼神却像春天一样温暖。
“轻轻,醒了吗?”他坐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沈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水光潋滟,像含着一汪春水。
她看到陆砚辞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砚辞哥哥……”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我梦见我好不了了,梦见你不要我了……”
“傻瓜。”陆砚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在这里。手术很成功,你会好起来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可是……”沈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
“我听说,这颗心脏是……是温姐姐的。砚辞哥哥,温姐姐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怪我抢了她的心脏?我不想活了,如果我的命是用温姐姐的命换来的,我宁愿去死……”
说着,她竟然真的要去拔手背上的输液管。
陆砚辞一把按住她,脸色沉了下来:
“不许胡说!温酒她是突发疾病去世的,和你没有关系。这颗心脏是她生前自愿捐赠的,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想最后做点善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飘在天花板上,听到这番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自愿捐赠?做点善事?
陆砚辞,你撒谎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你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把一场蓄意谋杀说成是慈善事业的?
沈轻轻听了这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扑进陆砚辞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砚辞哥哥,温姐姐真是个好人……我以后一定会替她好好爱你,好好照顾你的……”
我低头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目光落在了沈轻轻胸口的位置。
在神明的视野里,我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沈轻轻的胸腔里,我的那颗心脏正在跳动。
但它不再是鲜红色的了。
心脏的表面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白色丝线,那些丝线像藤蔓一样扎根在心房和心室里,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心脏里的生机。
那是沈轻轻的“执念线”。
她的执念是“掠夺”和“占有”。
系统说得没错,她是个寄生者。
她不仅在生理上用了我的心脏,甚至在灵魂层面上,也在试图吞噬我残留在这颗心脏里的气息。
“系统,如果我切断她和我心脏的连接,会怎么样?”我问。
【回宿主:如果您强行切断,沈轻轻会因为排异反应在十分钟内急性心衰死亡。但根据系统规则,您目前不能直接杀死男女主。】
“谁说我要杀她了?”我舔了舔半透明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芒,
“死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活着,但要让她活得比死还难受。”
我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色的神光。
我没有去碰沈轻轻的执念线,而是将手指探入了她的胸腔,直接摸到了那颗属于我的心脏。
虽然我已经死了,但这颗心脏曾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它上面烙印着我的灵魂频率。
当我触碰它的瞬间,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跳动。
“咚咚!咚咚咚!”
病床上的监护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心率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十。
“怎么回事?!”
陆砚辞猛地推开沈轻轻,看向监护仪,脸色大变。
“医生!叫医生!”
沈轻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但她的痛苦不仅仅是生理上的。
因为在我的手指触碰到心脏的那一刻,我将一段“记忆”顺着心脏的跳动,强行注入了沈轻轻的脑海里。
那是我被剖开胸膛时的记忆。
是没有打麻药的剧痛,是肋骨被撑开的撕裂感,是眼睁睁看着爱人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的绝望。
“啊——!!!”
沈轻轻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画面。
“轻轻!轻轻你怎么了?!”
陆砚辞慌了,他一把抱住抽搐的沈轻轻,大声呼喊着医生的名字。
“痛……好痛……”沈轻轻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刀……有刀……他在挖我的心……血……好多血……”
她看到的,是我视角的陆砚辞。
那个冷酷无情、手持手术刀的屠夫。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一阵兵荒马乱的抢救后,给沈轻轻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她才勉强昏睡了过去。
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眼角不断滑落惊恐的泪水。
陆砚辞站在病床边,浑身冰冷。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移植成功的心脏会突然出现如此剧烈的排异反应。
各项指标明明都很完美,为什么沈轻轻会表现出那种仿佛正在被活剖一样的恐惧?
我飘到他面前,近距离地欣赏着他脸上的慌乱和心疼。
“别急,陆砚辞。”
我轻声说,虽然他听不见,
“这只是个开始。你给我的痛,我会通过这颗心脏,一分不少地还给她的。你们不是相爱吗?那就一起品尝一下被挚爱之人剖心的滋味吧。”
我收回手,转身穿过了医院的墙壁,飘向了江城灰蒙蒙的天空。
成为神明的第一天,我决定去巡视一下我的领地。
第3章:因果律武器,启动
江城的夜景很美,霓虹灯像流动的岩浆,在钢铁森林的缝隙里蜿蜒。
我飘在三百米的高空,俯瞰着这座城市。
在神明的眼中,城市不再是钢筋水泥的堆砌,而是一张巨大的、错综复杂的网。
每个人头顶都有一根或多根不同颜色的线,这些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命运的图谱。
有的人线很粗,说明执念很深;
有的人线很细,随时可能断裂。
而气运,则是漂浮在这些线周围的金色光点。
我注意到,整个江城的气运分布极度不均。
大部分的光点都汇聚在几个特定的区域,比如陆家所在的半山别墅区,比如沈家所在的高档公寓。
而城市的边缘,那些贫民窟和老旧街区,则是一片黯淡的死灰色。
这就是小说的世界。气运永远向主角团倾斜,配角和炮灰只能捡拾他们指缝里漏下的残渣。
但现在,规矩变了。
我打开了系统面板。
【因果律武器(初级)使用说明:宿主可选择一个过去发生的时间节点,修改其中一个微小的细节。该细节必须符合逻辑,且不能直接导致人物死亡。修改后,世界线将自动收束,产生蝴蝶效应。冷却时间:72小时。】
我需要慎重使用第一次机会。
我回想起原著的情节。
陆砚辞之所以对我恨之入骨,除了那场车祸之外,还有一个根本原因:
他认为我当初嫁给他,是为了吞并陆家的财产。
这个误会的源头在哪里?
我闭上眼睛,调动神明的感知,顺着陆砚辞的“时间线”往回摸索。
画面飞速倒退。
三年前的婚礼,五年前的初遇,七年前的商业谈判……最终,画面定格在了八年前。
八年前的江城大学。
那时候的陆砚辞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医学生,没有接手家族企业,也没有遇到沈轻轻(沈轻轻当时在国外治病)。而温酒,是商学院的校花。
原著中,温酒在图书馆对陆砚辞一见钟情,找他要了微信。
后来温酒的父亲(温氏集团董事长)得知女儿喜欢陆砚辞,便主动找上陆父,提出了商业联姻。
陆父当时正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为了保住陆氏,他答应了这门婚事,并逼迫学医的陆砚辞放弃学业,回国接班。
陆砚辞因此恨透了我。
他觉得我是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女人,不仅用婚姻绑架了他,还毁了他的医学梦想。
他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发泄在了我身上。
但事实的真相是什么?
我继续往回看。
八年前的那个下午,江城大学的图书馆。
温酒确实在那里遇到了陆砚辞。但她并不是对他一见钟情。
当时的温酒正在找一本绝版的经济学著作,而那本书正好被陆砚辞垫在了桌脚下。
温酒去抽那本书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陆砚辞桌上的水杯,水洒了陆砚辞一身。
温酒连连道歉,递纸巾的时候,陆砚辞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陆砚辞心动了。
是的,原著中被一笔带过的真相是:先动心的人是陆砚辞,而不是温酒。
但后来发生了什么?
沈轻轻知道了这件事。
当时沈轻轻虽然在国外,但她一直在通过网络关注着陆砚辞。
她发现了陆砚辞对一个叫温酒的女孩态度异常,于是她买通了温酒身边的室友,在温酒的日记本里伪造了一篇“计划如何勾引陆砚辞以获取商业利益”的日记。
这本日记后来“不小心”被陆砚辞看到了。
从那以后,陆砚辞眼中的温酒,就从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商业间谍。
他开始防备我,厌恶我,直到最后,将我视为仇人。
“找到了。”我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一切的万恶之源,就是那本伪造的日记。
“系统,我要使用因果律武器。”
【请宿主设定修改节点及内容。】
“时间节点:八年前,江城大学女生宿舍。修改内容:在沈轻轻买通的室友将伪造日记放进我抽屉的前一分钟,让那只老鼠咬断宿舍的电闸线,导致整栋楼停电。室友因为怕黑,放弃了行动,逃回了床上。”
【逻辑检测中……检测通过。该修改不会直接导致任何人死亡,符合初级因果律武器的使用条件。】
【是否确认执行?一旦执行,世界线将发生重构,宿主的记忆将保留,但其他人的记忆将被新历史覆盖。】
“确认执行。”
【叮——因果律武器已发射。】
【世界线重构中……10%……50%……100%。】
【重构完成。】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整个天地都震荡了一下。
就像是一块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刷着每一个人的记忆和命运。
我低头看向江城。
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笼罩在陆氏集团大厦上空的那层厚重的、代表着“仇恨与偏执”的黑红色雾气,突然淡去了大半。
我立刻瞬移到了医院的VIP病房。
病房里,陆砚辞正守在沈轻轻的床前。
世界线重构后,他的记忆被改写了。
在新的历史中,他从来没有看过那本伪造的日记。
他记忆里的那个温酒,依然是八年前在图书馆里红着脸给他递纸巾、笨拙又真诚的女孩。
我看到陆砚辞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那是迷茫、震惊、痛苦,以及深深的自我怀疑交织在一起的扭曲。
“我……到底做了什么?”他突然喃喃自语,双手捂住了脸。
在新的记忆里,他依然为了救沈轻轻而挖了温酒的心脏。
但动机变了。
以前他认为是温酒欠沈轻轻的,是温酒罪有应得。
但现在,没有了那层“心机女”的滤镜,他清楚地记得,温酒这三年是怎么小心翼翼地讨好他,怎么在深夜里独自忍受背上的伤痛,怎么在他冷暴力时依然红着眼眶问他“你今天能不能早点回家”。
他记得温酒在手术台上看着他时,那个没有怨恨、只有解脱的微笑。
“不……不可能……”陆砚辞猛地站起来,碰翻了椅子。
他的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温酒不是那样的人……她没有害过轻轻……那场车祸……”
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和冲突。旧的因果被抹除,新的逻辑正在生成。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试图合理化这一切。
病床上的沈轻轻被吵醒了。
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砚辞哥哥,你怎么了?”
陆砚辞转过头,看向沈轻轻。
在以前的世界线里,他看沈轻轻的眼神是毫无保留的爱意和怜惜。
但此刻,在那层被因果律洗刷过的清澈目光中,我第一次在陆砚辞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沈轻轻的审视。
“轻轻,”陆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三年前那场车祸……真的是温酒故意打的方向盘吗?”
沈轻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砚辞的语气变了,那种无条件信任她的底气,消失了。
“砚辞哥哥,你在说什么呀?当然是温姐姐……我当时吓得都晕过去了,是警察说的……”
沈轻轻试图用惯用的伎俩,挤出眼泪来博取同情。
但这一次,陆砚辞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进怀里安慰。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去查监控。”陆砚辞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因果律武器,果然好用。
我只改动了八年前的一本日记,就让陆砚辞对沈轻轻的信任产生了裂痕。
而这道裂痕,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我一点一点地撕成深渊。
“系统,查看陆砚辞当前的执念线状态。”
【叮——目标:陆砚辞。】
【执念线状态:正在崩解。代表“对白月光的盲目信任”的执念线已出现大量裂纹。代表“对宿主的愧疚”的新生执念线正在快速生长,颜色为:泣血之红。】
泣血之红。
那是极致悔恨的颜色。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砚辞,
当你发现你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爱你的女人时,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我很期待。
第4章:神明降临,夺运游戏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城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
首先是陆氏集团的股价。
原本稳如泰山的股票,突然开始莫名其妙地下跌。
不是因为业绩不好,而是因为陆砚辞无心工作。
他疯了一样地在调查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由于因果律的重构,当年的证据链发生了微妙的偏移。
那个原本作伪证说看到我打方向盘的交警,在新世界线里,因为良心不安,提前写下了真实的笔录藏在了老家。
陆砚辞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份笔录。
笔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是副驾驶(沈轻轻)突然抢夺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而驾驶座的温酒,在最后一刻做出了保护副驾驶的动作。
拿到那份笔录的当晚,陆砚辞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管家发现书房的地毯上,全是烟头。
陆砚辞的眼睛红得像充了血,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开车去了墓地。
我的墓地。
按照他之前的吩咐,我的葬礼办得很草率,甚至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编号。
陆砚辞站在那个矮小的坟包前,站了很久。
我飘在他的肩膀上方,低头看着他。
“温酒……”他开口了,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糙。
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泥土,指尖在颤抖。
“对不起……”
这三个字,迟了三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是曾经的温酒,听到这三个字大概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会觉得他终于醒悟了,会原谅他的一切。
但我是神明。
神明不会因为蝼蚁的忏悔而动容。
“系统,启动‘气运剥夺’。”
【叮——气运剥夺技能已就绪。请宿主选择剥夺目标及剥夺量。】
“目标:沈轻轻。剥夺量:30点气运值。转移目标:江城流浪动物救助站。”
既然沈轻轻那么喜欢装善良,那我就把她用来维持“好运”的资本,分给真正需要的小动物们。
【执行中……执行完毕。】
一道肉眼凡胎看不见的金光从医院的方向飞来,没入了我的掌心,随后又被我一挥手,洒向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远在医院的沈轻轻,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她的“女主光环”开始失效了。
当天下午,沈轻轻的主治医生在查房时,眉头紧锁地看着最新的体检报告。
“沈小姐,您的心脏排异反应虽然控制住了,但是……我们发现您的心肌细胞活跃度在异常下降。简单来说,这颗心脏虽然在您的体内跳动,但它似乎在……拒绝您。”
“什么意思?”沈轻轻慌了。
“意思是,这颗心脏好像有自己的意识。它在抗拒为您供血。”
医生也觉得这种说法很不科学,但数据就是这样显示的。
沈轻轻捂住胸口,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梦里感受到的那种被活剖的剧痛。
她的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而此时的陆砚辞,已经从墓地回到了医院。
他推开病房的门,看着病床上的沈轻轻。
如果在半个月前,他看到沈轻轻虚弱的样子,心都会碎掉。
但现在,他看着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份真实的笔录,是温酒背上那三道狰狞的疤痕,是手术台上温酒空洞的眼神。
“砚辞哥哥……”沈轻轻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伸出手,
“医生说我的心脏在排斥我……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陆砚辞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沈轻轻伸出的手,突然觉得那只手很陌生。
“轻轻,”陆砚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三年前的车祸,你到底有没有抢方向盘?”
沈轻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在说什么呀,砚辞哥哥,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是温姐姐她……”
“不要提她!”陆砚辞突然拔高了音量,像是一头被触碰到逆鳞的龙。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你没有资格提她的名字。”
沈轻轻被吓哭了。
她从来没见过陆砚辞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砚辞哥哥,你凶我……你为了一个死人凶我……”
“死人?”陆砚辞惨笑了一声,眼眶通红,
“是啊,她死了。被你和我,联手杀死了。我把她的心挖出来给你,你却告诉我,她是个坏人。沈轻轻,你的心是黑色的吗?”
他转身摔门而去。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陆砚辞崩溃的背影,忍不住鼓起了掌。
精彩。太精彩了。
这就是因果律的妙处。
我不需要亲自动手去报复谁,我只需要把真相的遮羞布扯下来一角,他们自己就会把彼此撕得粉碎。
但我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因为我的目标,不仅仅是让他们互相折磨。
我要让陆砚辞体验一下,什么叫“求而不得,得而复失”。
我要让沈轻轻体验一下,什么叫“跌落神坛,万人唾弃”。
更重要的是,我要利用这段时间,收集足够的“执念之力”,将我的神格从“初级”升级到“高级”。
系统告诉我,升级神格需要吸收大量的执念。
而江城,最不缺的就是执念。
我飘出医院,飞向了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
无数红男绿女在街头穿梭。
每个人的头顶都飘荡着五颜六色的执念线。
有暗恋的粉色,有嫉妒的绿色,有贪婪的金色,有怨恨的黑色。
我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挑选着我的猎物。
“那个男人,”我指向一个西装革履、正对着电话破口大骂的秃顶中年男人,
“他的执念线是黑紫色的,充满了欺诈。抽走他百分之十的执念力。”
【叮——抽取成功。宿主获得执念之力+10。该目标将在明天因为税务问题被查处。】
“那个女孩,”我又指向一个在橱窗前哭泣的年轻女孩,
“她的执念线是灰色的,充满了自卑和对容貌的焦虑。帮她斩断这根线。”
【叮——斩断成功。宿主获得执念之力+5。该目标将在今晚顿悟,决定辞去压榨她的工作,回老家考研。】
我就像一个精密的园丁,修剪着这座城市里畸形的枝蔓。每修剪一根,我的灵魂就凝实一分,指尖的金光就耀眼一寸。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随着我不断地抽取和修改执念,江城的气运分布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集中在陆家和沈家的那些金色光点,开始像流水一样向四周扩散。
那些原本倒霉透顶的炮灰角色,开始转运了。
而那些原本靠着吸血压榨别人上位的主角团成员,开始频频遭遇滑铁卢。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
我不受情节设定的束缚,我就是新的规则。
就在我沉浸在收割执念的快感中时,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目标位置: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
【异常源:宿主的肉身遗体。】
我愣住了。
我的肉身?
我已经被火化或者冷冻了吧?
怎么会有异常波动?
我立刻瞬移回了医院的地下二层,太平间。
冰冷的铁柜前,站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陆砚辞。
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绕过了保安,偷偷来到了太平间。
他拉开了存放我遗体的那个冷柜。
由于世界线的重构,他并没有让人草草把我埋了,而是将我的遗体保存在了这里。
冷柜拉开,白色的冷气弥漫开来。
我静静地躺在里面,穿着死前那件单薄的病号服,胸口的伤口已经被法医缝合,但那道蜈蚣一样的疤痕依然触目惊心。
我的脸色青灰,嘴唇乌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陆砚辞跪在冷柜前,双手颤抖着抚摸上我的脸颊。
“阿酒……”他叫出了那个他三年没有叫过的称呼。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的眼皮上。
就在这一瞬间,系统所说的“异常波动”出现了。
我留在肉身里的一丝残魂,感受到了他眼泪的温度,竟然产生了一丝共鸣。
那丝残魂化作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从我的胸口飘了出来,钻进了陆砚辞的眉心。
“轰!”
陆砚辞的身体猛地一震,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叮——检测到男主接触到宿主残留的“因果碎片”。】
【男主正在经历“共情幻境”。他将以上帝视角,体验宿主这三年来的所有痛苦、委屈和绝望。】
【注:此过程不可逆,且会对男主的精神造成永久性创伤。】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倒在地上的陆砚辞,看着他紧闭的双眼下眼球在疯狂转动,看着他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幻境中的痛苦而剧烈痉挛。
我本来可以阻止的。
只要我收回那丝残魂,他就不会陷入幻境。
但我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冷柜的边缘,晃荡着半透明的双腿,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陆砚辞。”我轻声说,
“这三年我走过的地狱,现在,轮到你来走一遍了。”
第5章:共情幻境,诛心之局
陆砚辞做了一个梦。
一个无比漫长、无比真实、无比残忍的梦。
在梦里,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陆氏集团总裁,他变成了温酒。
他体验了新婚之夜,被丈夫扔在婚房里独守空房的孤寂。
门外是陆砚辞和沈轻轻通电话的温柔声音,门内是温酒穿着婚纱坐了一夜的僵硬脊背。
他体验了每次试图解释车祸真相时,被陆砚辞一句“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狠狠堵回来的窒息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按在水里,无法呼吸。
他体验了背上那三道疤痕在雷雨天的夜晚发作时的剧痛。
痛得在床上打滚,痛得咬破了嘴唇,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怕吵到隔壁书房的陆砚辞,换来一句“你真烦人”。
他体验了被沈轻轻暗中使绊子,被佣人看不起,被整个江城名媛圈嘲笑为“倒贴的乡下丫头”的屈辱。
他体验了每天变着花样给陆砚辞做饭,却被原封不动倒进垃圾桶的绝望。
最后,他体验了手术室里的那一幕。
这一次,他不是握着手术刀的人,他是躺在手术台上的人。
他感受到了牛皮束缚带勒进手腕的刺痛。
他感受到了无影灯的刺眼。
他看到了“自己”(其实是陆砚辞的脸)拿着手术刀走过来。
他听到了那句冰冷的话:“温酒,你欠轻轻的,该还了。”
然后,刀刃划破了胸膛。
没有麻药。
那种痛,超越了人类神经所能承受的极限。
皮肉被切开,脂肪层被剥离,肋骨被强行撑开。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冷空气灌入胸腔的战栗,感觉到了心脏被一只手生生攥住的恐惧。
“不……不要……”梦里的陆砚辞(温酒的视角)在疯狂地摇头,眼泪混合着冷汗糊满了整张脸。
“陆砚辞,我没有害她……我是爱你的啊……求求你,不要挖我的心……”
但那个长着他自己脸的恶魔,只是冷漠地将他的心脏掏了出来。
“啊——!!!”
现实中的太平间里,陆砚辞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了。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在衬衫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那种被活剖的痛觉,那种被最爱的人背叛的绝望,像烙铁一样深深地印在了他的灵魂上。
他抬起头,看到了冷柜里躺着的温酒。
那张青灰色的脸,那个缝合的伤口。
“阿酒……”陆砚辞连滚带爬地扑到冷柜前,把头埋在我的遗体旁边,嚎啕大哭。
那是江城商界神话、不可一世的陆砚辞,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崩溃大哭。
哭声在空旷阴冷的太平间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你这么痛……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语无伦次地亲吻着我冰冷僵硬的手背,“我该死……是我杀了你……是我亲手杀了你……”
我飘在他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系统面板上,代表陆砚辞的“悔恨值”正在以几何倍数疯狂飙升。
【叮——检测到男主悔恨值突破临界点。】
【男主气运值大幅下降:-40点。】
【男主执念线发生变异:原本的“白月光”执念线已彻底断裂。新生执念线为“泣血之红”,目标锁定为:宿主(温酒)。】
【恭喜宿主,您已成功将男主的执念从女主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我挑了挑眉。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哪到哪啊。
共情幻境只是开胃菜。
我要的,是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清醒的炼狱里。
“陆砚辞,”我虚空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现在知道痛了?晚了。”
就在这时,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了。
秦戈冲了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痛哭的陆砚辞,吓了一跳:
“陆总!您怎么在这里?沈小姐醒了,她到处找您,情绪很激动……”
听到“沈小姐”三个字,陆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秦戈。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秦戈被这个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
他跟了陆砚辞十年,从未见过老板露出这种表情。
就像是一头护崽的孤狼,突然发现伤害幼崽的凶手就在身边。
“她找我做什么?”陆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沈小姐说……说她心口疼,说感觉心脏不是自己的,她很害怕……”
“不是自己的?”陆砚辞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太平间里显得格外瘆人。
“当然不是她的。那是阿酒的。那是阿酒的心!她凭什么用阿酒的心来喊疼?!”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秦戈,大步向外走去。
“陆总,您去哪?”
“去问问她,”陆砚辞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
“三年前的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拍了拍手。
好戏,正式开场了。
第六章:跌落神坛的白月光
VIP病房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沈轻轻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自从气运被剥夺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维持那种“楚楚可怜”的完美状态了。
她的皮肤开始变得暗沉,头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柔顺光泽,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少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弱。
“砚辞哥哥,你终于来了……”
看到陆砚辞推门进来,沈轻轻习惯性地想要挤出眼泪。
但陆砚辞没有像往常一样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他站在门口,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冷冷地看着她。
“把门锁上。”陆砚辞对身后的秦戈说。
秦戈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咔哒一声,病房门被反锁。
沈轻轻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她不安地抓紧了被子:“砚辞哥哥,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陆砚辞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种视角,和他在手术台上俯视温酒时一模一样。
“轻轻,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陆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年前的车祸,你有没有抢方向盘?”
沈轻轻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我没有啊……是温姐姐她……”
“砰!”
陆砚辞一拳砸在了病床旁的金属床头柜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沈轻轻尖叫出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你还在撒谎!”
陆砚辞的眼睛红得滴血,他一把揪住沈轻轻的衣领,将她半个身子拽了起来。
“我去了当年的交警大队,我找到了老刘留下的真实笔录!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你突然发疯去抢方向盘!是你害得车撞向了护栏!”
沈轻轻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引以为傲的伪装,她经营了多年的谎言,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不仅如此,”
陆砚辞松开手,任由她跌回床上,他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还查了你这几年在海外的医疗记录。你的心脏病根本没有严重到需要移植的程度!你买通了主治医生,夸大了病情!你就是为了逼我,逼我把温酒的心脏挖给你,对不对?!”
这是他陷入共情幻境后,大脑在极度刺激下自行推理出的真相。
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已经足够致命。
沈轻轻浑身发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装的,是恐惧的。
“砚辞哥哥,你听我解释……我那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怕你不要我,我怕你和温酒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
“多关注你一点?”
陆砚辞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凄凉和嘲讽,
“所以你就要另一个无辜女人的命来换?沈轻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心肠这么歹毒?你顶着这张清纯的脸,干的却是吃人的勾当!”
他猛地转过身,不想再看她一眼。
“把你用着的那颗心脏,还给她。”
这句话一出,沈轻轻如遭雷击。
“不……不行……摘了心脏我会死的……”
她疯狂地摇头,爬下床想要去抱陆砚辞的腿。
陆砚辞一脚踢开了她。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他的声音冷酷得像个陌生人,
“你欠阿酒的,该还了。”
一模一样的话。
当年他对温酒说的话,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沈轻轻。
天道好轮回。不,不是天道,是我这个神明在拨动因果的齿轮。
我坐在病房的吊灯上,晃着腿,看得津津有味。
“系统,给沈轻轻加把火。”
【收到。正在使用微量“执念干扰”。】
我突然释放出一丝属于温酒的怨念,直接打入了沈轻轻的脑海。
沈轻轻正准备继续哀求,突然,她捂住了胸口,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的心脏在她的胸腔里开始了剧烈的反抗。
它不再平稳地跳动,而是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痛……好痛……”
沈轻轻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在她的视线里,陆砚辞的脸突然变成了温酒的脸。
那个被她害死的女人,正满脸是血地看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沈轻轻,我的心,你用着舒服吗?”幻听在她耳边响起。
“鬼……有鬼!温酒来索命了!”
沈轻轻吓得屎尿齐流,彻底疯了。
她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胸口,试图把那颗心脏挖出来还给我。
指甲划破了病号服,在皮肤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陆砚辞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发疯,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叫医生。
他的心已经死了。
在太平间体验过温酒的痛之后,他再也无法对任何人产生怜悯。
“把她送回沈家。”陆砚辞对门外的秦戈说,
“通知沈老爷子,两家的合作到此为止。另外,把当年车祸的真相,发给江城所有的媒体。”
秦戈推开门,看到地上的惨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叫来了几个保镖,将疯癫的沈轻轻强行拖了出去。
病房里空了。
陆砚辞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良久,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阿酒……我把她赶走了……我替你报仇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我飘落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虽然我看不到他眼中的我,但我能看到他眼中那片荒芜的废墟。
“回不去了,陆砚辞。”我轻声说,
“神明是不会爱上凡人的。更何况,是一个杀过神的凡人。”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第一阶段的目标达成了。
白月光跌落神坛,男主信仰崩塌。
接下来,该轮到我自己“复活”了。
毕竟,一直当个背后灵,多没意思啊。
我可是执念之主,我要在这个世界里,光明正大地走上神坛。
“系统,查询‘重塑肉身’的条件。”
【叮——重塑肉身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1. 收集10000点执念之力(当前进度:3500/10000)。】
【2. 找到一具与宿主灵魂契合度达到99%以上的完美容器(非活人)。】
【3. 消耗男主50点气运值作为重塑的燃料。】
我看着面板,陷入了沉思。
执念之力还需要慢慢攒。
男主的气运值刚才被我折腾掉了一大半,剩下的足够了。
关键是第二条,完美容器。
“江城哪里能找到合适的容器?”
【系统推荐:江城博物馆,地下三层特展馆。展品编号073,一尊明代白玉雕刻的仕女像。材质纯净,未沾染世俗因果,可作为宿主灵魂的载体。重塑后,宿主将获得“玉骨冰肌”的特殊体质,免疫一切物理伤害。】
白玉雕像?有点意思。
我决定了,等我重塑肉身归来,我要让整个江城都知道,温酒不是任人宰割的菟丝花。
我是悬在他们头顶的,神明。
第7章:温家风云,假千金的逆袭
在去博物馆寻找容器之前,我决定先回一趟温家。
原著中,温酒之所以被陆砚辞看不起,除了那本伪造的日记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是温家的养女。
温家真正的千金叫温如玉,从小就被歹人掳去,直到温酒十八岁那年才找回来。
温酒从众星捧月的千金大小姐,一夜之间变成了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温家父母虽然表面上还维持着体面,但暗地里早就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了亲生女儿温如玉。
这也是为什么温酒会那么渴望抓住陆砚辞,因为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可惜,这块浮木上长满了毒刺。
现在,我不需要浮木了。我自己就是汪洋大海。
我飘回了温家别墅。
客厅里,温家父母和温如玉正在喝茶。
温如玉长得确实不错,温婉大气,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但她的头顶,却飘着一根墨绿色的执念线。
绿色代表嫉妒。
“爸,妈,陆氏集团今天突然宣布终止了和我们温家的所有合作。”
温如玉放下茶杯,眉头微蹙,
“而且外面都在传,说是因为陆总发现了当年车祸的真相,把沈轻轻赶出了医院。陆总这是疯了吗?为了一个死去的温酒,得罪沈家?”
温父叹了口气:
“陆砚辞这孩子,做事太绝了。不过他既然查清了真相,心里肯定对温酒有愧。如玉,你找个时间去陆家吊唁一下,顺便探探陆总的口风。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搭上陆氏……”
“爸,温酒都已经死了,你还想着利用她?”温如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活着的时候就是个废物,连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死了倒成了香饽饽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听着这番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温如玉啊温如玉,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过是踩着我的尸骨,捡了一点可怜的虚荣心罢了。
“系统,查看温如玉的气运和执念。”
【目标:温如玉。】
【气运值:75/100。】
【执念线:墨绿色(嫉妒与虚荣)。她极度渴望证明自己是真正的温家千金,并且对宿主抢占了温家十八年的资源怀恨在心。】
【隐藏秘密:其实当年她被掳走并非意外,而是温母为了争夺家产,故意安排人将她送走,以便自己能掌控温家大权。温如玉至今不知情,还以为温母是世上最爱她的人。】
哇哦。豪门狗血大戏。
我本来懒得管温家的破事,但既然温如玉提到了我,那我就顺手给她上一课吧。
“系统,使用微量因果律修改。”
【请设定。】
“修改节点:十分钟前。让温如玉的手机接收到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是当年温母买通人贩子的转账记录截图。”
【执行中……执行完毕。】
话音刚落,温如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下一秒,她的脸色变得惨白,瞳孔地震般剧烈收缩。
“如玉,怎么了?”温母关切地问。
温如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温母。
她的嘴唇哆嗦着,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屏幕朝上,那张转账记录的截图清晰可见。
温父无意间瞥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这……这是什么?!”
温母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温母慌乱地摆手。
但温如玉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认祖归宗后一直小心翼翼讨好的“亲生母亲”,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是你……是你故意把我扔掉的……”
温如玉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为了夺权,把我卖给人贩子!你根本不配当我的母亲!”
她疯了一样冲出客厅,跑上了楼。
温家别墅里乱成了一锅粥。
温父的怒吼声、温母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我坐在吊灯上,托着腮帮子看完了这场闹剧。
“真精彩。”我评价道,“不过,这还不够。”
我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团金色的光芒。我轻轻一弹,那团光芒没入了温父的眉心。
【叮——执念植入成功。】
【您在温父的潜意识中植入了一个念头:“温酒才是温家真正的福星,是温如玉克死了她”。】
从今天起,温家父母会日夜受到良心的谴责。
他们会发现,失去了温酒的温家,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做完这一切,我离开了温家。
是时候去寻找我的“新身体”了。
第八章:玉骨冰肌,神明降世
江城博物馆的地下三层,常年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陈年木材的味道。
我穿过重重安保红外线(灵体状态下物理防御对我无效),来到了特展馆。
展柜里,静静地立着一尊半米高的白玉仕女像。
它是明代宫廷造办处的巅峰之作,选用的是极品和田羊脂白玉,雕工细腻到了极致。
仕女的面容恬静安详,眉眼间带着一抹超脱凡尘的清冷。
我飘到它面前,仔细端详。
“确实很像我。”我喃喃自语。
不仅是五官轮廓相似,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疏离感,简直如出一辙。
“系统,开始重塑肉身。”
【叮——重塑程序启动。】
【第一步:抽取男主气运值作为燃料。】
远在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陆砚辞,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头顶那层原本就不多的金色气运光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走了大半,化作一道流星,飞向了博物馆的方向。
【第二步:注入执念之力。】
我将这段时间收集的3500点执念之力全部释放出来。
五彩斑斓的光芒在地下室里亮起,像极光一样绚烂。这些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入白玉雕像中。
【第三步:灵魂融合。】
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灵体不需要呼吸),然后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白玉雕像的眉心。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极其狭窄、冰冷但又坚硬的壳里。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响起。
白玉雕像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咔嚓!咔嚓!哗啦——”
白玉外壳彻底碎裂,化作一地晶莹的粉末。
而在粉末之中,一双白皙修长、宛如艺术品般的赤足,轻轻踩在了地面上。
我睁开了眼睛。
视野不再是半透明的灵体视角,而是有了实感的、清晰的物理视觉。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完美无瑕的手。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隐隐能看到皮下流转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淡淡的金色光晕。
骨骼坚硬如玉石,肌肉柔软如丝绸。
我走到展柜的玻璃前,借着反光打量着自己。
还是温酒的脸,但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浓烈到带有攻击性的美,被玉骨冰肌中和成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清冷。
我的长发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月光般的色泽。
我试着握了握拳。
“砰!”
仅仅是轻微的一握,空气竟然发出了音爆声。
展柜的防弹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宿主,请注意控制力量。您当前的物理破坏力相当于十辆重型卡车。”系统适时提醒。
我松开手,满意地笑了。
我活过来了。
不,不是活过来。是降生了。
我以神明的姿态,重新降临了这个世界。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温酒(神明态)】
【神格:执念之主(中级,因重塑肉身自动晋升)】
【体质:玉骨冰肌(免疫一切物理伤害、毒素、疾病。寿命:无限。)】
【当前技能:因果律武器(中级,可同时修改三个节点)、气运剥夺/赐予、执念操控、神明威压。】
【限制解除:由于宿主已获得实体且晋升中级神格,不再受“不能直接杀死男女主”的规则限制。但建议继续使用精神打击,效果更佳。】
我随手从旁边的展示架上扯下一件明代的丝绸披风,裹在身上。
“走吧,系统。”我推开地下室的沉重铁门,一步步走向通往地面的楼梯。
“去见见我的老朋友。”
第9章:修罗场,前任们的恐惧
陆砚辞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
他把温酒的骨灰盒(其实是我随便让系统生成的一个空盒子,我的肉身并没有被火化,而是直接转化为了神明载体)放在了书房的办公桌上。
他推掉了所有的会议,遣散了所有的佣人,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个盒子发呆。
共情幻境的后遗症太严重了。
每当他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刀刃划破胸膛的剧痛,就能听到温酒绝望的哭喊。
那种痛觉已经刻进了他的神经末梢,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阿酒……”他抚摸着盒子的边缘,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陆总,”
秦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楼下……楼下有位客人要见您。”
“不见。我说了谁都不见。”
“可是……可是那位客人说,她叫温酒。”
陆砚辞抚摸盒子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停滞了整整三秒。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她说她叫温酒。而且……而且她的长相,和太太……不,和温小姐一模一样。但是……”
秦戈咽了口唾沫,
“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很可怕。保安试图拦她,结果还没靠近她一米,就全部跪在地上了。”
陆砚辞没有听完,他像疯了一样冲向房门,一把拉开门,推开秦戈,朝着楼梯跑去。
一楼大厅。
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裙(用神力幻化的),赤着脚,站在大理石地板上。
周围围了一圈保镖,但他们全都双膝跪地,低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就是“神明威压”。
低维生物在面对高维实体时,本能的臣服和恐惧。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砚辞冲了下来。
当他看到站在大厅中央的我时,他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阿……阿酒?”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清冷、悲悯,不带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好久不见,陆砚辞。”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响,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陆砚辞的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楼梯的台阶上。
不是因为神明威压,而是因为他自己撑不住了。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他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想要冲过来抱我。
但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他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别碰我。”我淡淡地说。
仅仅三个字,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陆砚辞的胸口。
他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阿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砚辞跪在屏障外,仰着头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
“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是我害了你……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让我抱抱你……”
我低头看着他。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氏集团总裁,那个拿着手术刀冷酷地剖开我胸膛的男人,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爽吗?
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当你站在山顶的时候,是不会在意山脚下的蚂蚁在哭还是在笑的。
“陆砚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我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眉心。
“啊——!”
陆砚辞惨叫一声,捂住了头。
我把我这半个月来收集到的、关于他和沈轻轻的所有肮脏交易、所有虚伪面具下的真相,打包成了一个记忆压缩包,强行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去看看你心爱的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径直向大门走去。
“阿酒!你要去哪里?!”陆砚辞在后面绝望地嘶吼。
“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推开大门,走进了江城的阳光里。
阳光洒在我的玉骨冰肌上,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晕。
路人纷纷驻足,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以为是哪位下凡的仙子。
“系统,下一个目标。”
【叮——当前推荐目标:江城名媛圈。她们曾是霸凌宿主的主力军。】
我笑了笑。
“走吧,去教教她们,什么叫规矩。”
第10章:降维打击,名媛圈的覆灭
江城最高级的私人会所,“浮生阁”。
今天是江城名媛圈每月一次的下午茶聚会。
曾经,温酒连踏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每次她试图融入,都会被这群穿着高定、戴着珠宝的女人们用言语和眼神凌迟。
领头的人叫林曼妮,是江城首富的女儿,也是沈轻轻的头号闺蜜。
此时,林曼妮正端着一杯大吉岭红茶,和其他名媛们八卦着最近的大事。
“你们听说了吗?陆总疯了!他竟然为了那个死掉的温酒,把沈轻轻赶出了医院,还停了和沈家的合作!”林曼妮夸张地捂着嘴,“那个温酒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死了还能作妖。”
“就是啊,温酒那个乡下来的假千金,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笑话,死了倒成了白月光了。沈轻轻也是惨,被一颗心脏折腾成这样。”另一个名媛附和道。
“砰!”
会所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被服务员推开的,而是被一股巨力直接震开的。
厚重的红木大门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的名媛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我站在门口,阳光从我身后倾泻进来,将我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包厢里瞬间死寂。
林曼妮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温……温酒?!你不是死了吗?!”
“诈尸了?!”另一个名媛尖叫起来,连连后退。
我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包厢。
我的脚没有穿鞋,但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死?你们对死亡的定义,未免太狭隘了。”
我走到主位,也就是林曼妮刚才坐的位置,优雅地坐了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保安!”林曼妮强装镇定地大喊。
但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整个浮生阁的服务员和保安,在我踏入大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被神明威压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别喊了,没人听得见。”我单手托腮,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女人。
“系统,开启‘执念审判’。”
【叮——执念审判已开启。当前范围内共有12名目标。正在读取她们的执念线与罪恶值。】
我的眼中闪过一道道金光。
在这些名媛的头顶,我看到了她们丑陋的灵魂。
“林曼妮,”我第一个点名,“你头顶的执念线是黑紫色的。
因为你上个月为了抢夺一个限量版包包,雇人划花了另一个女孩的脸。对吧?”
林曼妮的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什么……”
“赵青青,”我看向另一个女人,“
你假装做慈善,实际上把捐款洗进了自己的海外账户。你的执念线是贪婪的暗金色。”
“孙菲,你长期家暴你的助理,甚至用烟头烫她的手背……”
我一个一个地点出她们的名字,说出她们隐藏在光鲜亮丽外表下的肮脏秘密。
每说出一个,那个女人就崩溃地瘫倒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林曼妮尖叫着,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我刺来。
我没有躲。
刀刃刺中了我胸口的位置。
“叮”的一声脆响。
水果刀像刺中了金刚石一样,瞬间折断了。
而我的白色裙子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留下。
林曼妮呆滞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彻底崩溃了。
“我不是怪物。”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
“我是神明。是来审判你们的。”
我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叮——气运剥夺执行完毕。已剥夺12名目标共计600点气运值。】
刹那间,这些名媛头顶的金色光点被强行抽离,汇聚到我的掌心。
失去了气运的庇护,她们的命运将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发生断崖式的下跌。
林曼妮的父亲会因为税务问题被查,赵青青的洗钱账户会被黑客曝光,孙菲的助理会拿着证据去报警……
“不……我的运气……我感觉好冷……”
林曼妮抱着胳膊,浑身发抖。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似乎在瞬间黯淡了下去,皮肤变得粗糙,眼神变得浑浊。
“这只是利息。”我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家族,江城的天,变了。从今天起,温酒的名字,是你们唯一需要敬畏的神明。”
我走出浮生阁,将那600点气运值随手一挥,洒向了江城的贫民区和孤儿院。
“系统,执念之力进度多少了?”
【当前进度:5500/10000。距离重塑高级神格还差一半。】
“还不够啊。”我抬头看了看天空,“看来,得玩票大的了。”
第11章:沈轻轻的末日
沈轻轻被送回了沈家。
失去了陆砚辞的庇护,又被剥夺了气运,她现在的处境比过街老鼠还不如。
沈老爷子得知了车祸的真相后,气得差点脑溢血。
他不仅没有保沈轻轻,反而直接将她逐出了族谱,对外宣称沈家没有这个女儿。
曾经众星捧月的白月光,如今只能住在沈家后院的一个废弃杂物间里。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
她的心脏(我的心脏)依然在排斥她。
每隔几个小时,她就会经历一次犹如被活剖般的剧痛。
她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沈轻轻。”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声,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鬼……鬼啊!温酒来索命了!”
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后背撞在了墙上。
“我不是鬼。”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玉骨冰肌散发出的微光照亮了杂物间阴暗的角落。“我是神。”
沈轻轻看着我完美无瑕的脸,看着我身上流转的神光,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幻觉。
“你……你没死?你变成了妖怪?!”
“随你怎么想。”我伸出手,指尖抵在了她的胸口。
隔着衣服,我摸到了那颗属于我的心脏。
它感应到了我的到来,跳动得异常欢快,像一只终于见到主人的小狗。
“这颗心,你用了快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我微笑着问。
“痛……好痛……求求你放过我……”
沈轻轻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当初在陆砚辞面前的清纯模样。
“放过你?那你放过我了吗?”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你买通室友伪造日记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你抢方向盘害我背上留疤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你夸大病情骗陆砚辞挖我心肝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
每说一句,我的指尖就加重一分力道。
沈轻轻痛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心还给你,求求你把心拿走……”
“拿走?它已经在你的胸腔里生根了。强行拿走,你会立刻死。”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但我不会让你死。死太轻松了。”
我使用了“执念操控”。
我将沈轻轻对我的“恐惧”执念,放大了十倍,然后将其与她的心脏绑定。
从今往后,只要她的心脏跳动一次,她就会感受到一次我对她施加的恐惧。
她会在每一个噩梦中看到我,会在每一次呼吸时感到窒息。
她将成为一个活着的、清醒的、永远无法逃脱的囚徒。
“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沈轻轻。”
我转身离开了杂物间。
身后,传来了沈轻轻绝望到极点的哀嚎。
【叮——检测到女主气运值降至0。女主光环彻底粉碎。】
【女主执念线已扭曲为“无尽恐惧”。】
【恭喜宿主,原著情节已被彻底打败。您已成为本世界唯一的绝对主宰。】
我走出沈家的大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真甜啊。复仇的味道。
第12章:陆砚辞的赎罪与疯狂
江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陆砚辞站在暴雨中,没有打伞。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站在我的“坟墓”前(其实是一座新建的豪华陵墓,他花了几千万连夜赶工建成的)。
“阿酒,我把沈轻轻处理了。我把温家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也都处理了。我把当年所有参与过伤害你的人,都送进了监狱。”
他对着墓碑喃喃自语,声音被雨声掩盖。
“你看到了吗?我替你报仇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你能不能……回来?”
他跪在泥水里,双手疯狂地刨着墓碑前的泥土,指甲翻卷,鲜血混着泥水流淌。
“如果你不回来,我就下去陪你。
我把心挖出来还给你,好不好?
你教教我,怎么挖才不那么痛……”
他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共情幻境的后遗症加上极度的悔恨,已经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让温酒活过来,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
我撑着伞,站在他的身后。
是的,我回来了。
“陆砚辞。”
听到我的声音,他刨土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看到了我。
穿着白裙,撑着红伞,一尘不染地站在泥泞中。
“阿酒……”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却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再次被屏障挡住。
他这次没有硬闯,而是乖乖地跪在屏障外,仰着头,像一条祈求主人垂怜的狗。
“你终于肯见我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穿越过来后,拼命想要讨好、想要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
我爱过他,哪怕知道他是一本书里的虚构人物,我也曾付出过全部的真心。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里只有一片平静。
“陆砚辞,你知道什么是神明吗?”我轻声问。
他茫然地摇头。
“神明没有心。”我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左胸,
“这里,现在是玉做的。它不会痛,不会跳,也不会再为你跳动。”
陆砚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的灰败。
“那我算什么?”他惨笑着问,“我算你的什么?仇人?玩具?还是一个笑话?”
“你算我的信徒。”
我伸出手,穿透了屏障,点在了他的眉心。
“从今天起,你要用你的一生来为我收集执念。你要去做善事,去弥补你犯下的错,去拯救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你每救赎一个人,我就会赐予你一天的安宁。否则,共情幻境的痛,会每天晚上准时拜访你。”
陆砚辞浑身一震。
他没有反抗,没有愤怒。
他只是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贴在了泥水里。
“我愿意。”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只要你能看着我,哪怕只是看着,我什么都愿意。”
我收回手,转身走进了雨中。
“系统,记录一下。男主陆砚辞,已转化为宿主的高级眷属(狂信徒级别)。”
【记录成功。男主气运值已与宿主绑定,宿主可随时调用。】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对于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来说,让他心甘情愿地跪在泥水里当一个信徒,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而这,就是我给他的结局。
第13章:新世界的神
一年后。
江城发生了一场奇迹般的变革。
原本垄断资源的几大财阀纷纷破产重组,财富开始向下流动。
那些曾经被欺压的底层人民,突然迎来了转机。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一个神秘的影子。
有人说,江城来了一位神明。
她不露面,不建庙,但只要你心存善念,就能在绝境中得到她的指引。
陆砚辞辞去了陆氏集团总裁的职务,将所有的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
他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遭受家庭暴力和不公待遇的女性。
他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不知疲倦地奔波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每当他累到极致,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感觉到眉心有一丝清凉的气息拂过。
那是我在注视着他。
为了这一丝注视,他可以付出一切。
至于沈轻轻,她被送进了一家特殊的精神疗养院。
她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噩梦,在梦里被剖开心脏。
她活着,但也仅仅是活着。
温家父母因为当年的丑闻曝光,被赶出了董事会,在悔恨中度日。
温如玉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
而我,坐在江城最高建筑的顶端,俯瞰着这座焕然一新的城市。
【叮——恭喜宿主,执念之力已达到10000/10000。】
【神格晋升为:高级·执念之主。】
【解锁终极权限:位面跃迁。宿主可选择离开当前世界,前往更高维度的宇宙。】
我站起身,张开双臂。
风扬起我的长发,玉骨冰肌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神芒。
“系统,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
【分析中……男主陆砚辞对宿主的执念值已达到MAX,若宿主离开,男主大概率会精神崩溃而死。】
我低头看了一眼。
透过云层,我看到了正在街头发放救济物资的陆砚辞。
他瘦了很多,但眼神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澈。
“死就死吧。”我淡淡地说,
“神明的旅途,不需要凡人陪葬。如果他连这点考验都过不去,那他就不配做我的信徒。”
我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一个散发着星光的传送门在我的面前缓缓打开。
门后,是无尽的宇宙和未知的世界。
“再见了,江城。再见了,陆砚辞。”
我没有犹豫,迈步走进了传送门。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江城某个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是温酒。
我是执念之主。
我是,新世界的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