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算命的说我今年能发财。
在丈夫陆景年的建议下,我一头扎进了股市。
怎料三个月亏光陆景年三百万积蓄。
婆婆一气之下中风瘫痪,房子也被迫抵押。
陆景年不仅没怪我,反而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
可我很愧疚,从此包揽了婆婆的全部日常料理,还一天打三份工,省吃俭用,赚的每一分钱都交给陆景年。
这天,我却意外听见他跟兄弟谈话。
“其实我妈没中风,沈然也没亏过钱,我给她安的那个炒股软件是高仿的,那三百万早回我口袋了。”
“瑶瑶怀孕了,需要我的陪伴,只有让沈然忙着工作和照顾我妈,她才没闲功夫管我和瑶瑶的事。”
“说起来这个法子还是丈母娘想的,丈母娘为了瑶瑶,真是操碎了心。”
兄弟哈哈大笑:“这招可真损啊!嫂子自从亏了钱像是变了个人,每天唯唯诺诺,话不敢多说饭也不敢多吃。”
“她还不知道,你身家千万,根本不差这三百万,上个月你给她妹妹买套房都花了四百万呢。”
我僵在门外,指尖一点点凉透。
原来算命的没说错。
我真的能发财。
只要跟陆景年离婚,我就能分走他一半身家。
怎么不算发财?
……
晚上八点多,陆景年回到家。
一进门,他便开口:
“沈然,我又给你找了份兼职,快递站分拣员。苦是苦点,但踏实,干了就有钱,不像炒股一样有风险。”
这段时间我接了不少兼职。
小区捡粪工、保洁员、火葬场扛尸工,全都又脏又累。
但只要能赚钱,我就肯干。
亏了陆景年三百万,我一直很愧疚,总想着早点把钱赚回来还给他。
可如今才知,一切都是他给我布的局。
“不用了,”我冷声回道,“我以后都不去兼……”
我的话未说完,房门被推开。
表妹许瑶挽着我妈进来了。
“姐,姐夫,我回来了!”
许瑶一进门便炫耀起她今天逛街的战利品。
“姐,这件裙子好看吗?两万多呢。这条项链三万多,特别衬我肤色,这个包八千多……”
我盯着她微凸的小腹,短暂地失了神。
这段时间,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发胖了。
没想到,这里面竟然孕育着她和陆景年的孩子。
“许瑶。”我扯了扯干哑的嗓子,打断她,“你哪来这么多钱?”
“姐夫给的呀。”
我扭头,看向陆景年:“你不是说钱都被我亏完了?怎么还有钱给她?”
“问那么清楚干嘛!”我妈剜了我一眼,“你亏了三百万景年都没怪你,瑶瑶逛街买个东西你也要刨根问底,怎么这么双标?”
我看着我妈,一阵心寒。
明明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为什么要合着外人一起骗我?
就在这时,房里传来婆婆的叫声:“沈然,我拉了,你过来帮我清理一下!”
我被我妈推搡着进了婆婆房间。
婆婆躺在床上,对我没个好脸色。
“怎么磨磨蹭蹭的?还不快帮我把尿布湿换了,难受死了。”
我看着床上的妇人。
红光满面,一身膘肉,丝毫不像个病人。
我竟一点没有怀疑过。
这段时间,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为她端屎端尿、按摩擦身,比照顾亲妈还上心。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伺候不好,让你儿子来伺候吧!”
摔门而出的那刻,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陆景年在桌上留了张纸条。
“沈然,瑶瑶突然想去云镇玩,我和妈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决定陪她一起去,今晚就出发。”
“你工作太忙就不带你了,在家照顾好我妈,每隔两小时按摩一次,三小时擦洗一次。家里的花别忘了浇水,瑶瑶养的金鱼记得喂食。”
“对了,明天记得去快递站兼职。”
我怔怔地看着这张纸条,倏地笑了。
既然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
那我就把这女主人的位置,还给她好了。
片刻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听你的,跟他离婚。但……有件事需要你帮我一下。”
第2章:
第二天,我意外在陆景年的书房发现一张银行卡。
背面写着:“给瑶瑶的生日礼物。”
我拿着卡去了银行。
密码是许瑶的生日。
卡里有三百万。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串零,觉得荒诞至极。
原来那些被我“亏”掉的钱,全被陆景年当成生日礼物,给许瑶存了起来。
我把钱全部转进了我的卡里。
当天晚上,陆景年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一进门他就问我:“你转我钱了?”
“你不是说没钱了?”我反问他,“卡里怎么还有三百万?”
“只剩这些了。”他淡淡开口,“我怕你亏光,所以没告诉你。把钱转回来吧,你不适合理财。”
“这是夫妻共同财产,”我说,“我有权使用。”
“你要这钱有什么用?”
“炒股。”
“你疯了?”我妈挽着许瑶走进来,厉声呵斥,“我看你是想发财想疯了,已经亏了三百万,还想再亏多少!”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陆景年:“这次要是再亏,我不会再找你要一分钱,老老实实上班,任劳任怨伺候你妈。但若是我赚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婚。”
“你胡闹什么!”我妈顿时炸了,“景年都不嫌弃你败家,你还敢提离婚。离了景年,你上哪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守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胡闹!”
“妈,你别气。”
陆景年哄好我妈,转头看着我:“好,我答应你。但若是你亏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时自然会跟你说。”
他一脸胜券在握,似乎笃定我会亏。
我只觉得讽刺。
回到房间后,我把三百万全部投进了股市。
没过多久,陆景年进了房间。
他在我身旁坐下,递给我一个首饰盒:
“沈然,这段时间照顾我妈,你辛苦了。我知道是我太忙忽略了你,你才赌气跟我提离婚的对不对?”
“这是我在云镇特意给你挑的礼物,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盯着首饰盒里的塑料耳钉,我只觉得可笑。
19.9元的地摊货,廉价得不能再廉价。
想起前几天在书桌看到的那本房产证,我冷声问道:
“陆景年,你给许瑶买房了?”
第3章:
陆景年僵了一瞬。
“嗯。”他云淡风轻地解释,“瑶瑶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她爸妈走得早,我这个做姐夫的,不得给她准备一份嫁妆?”
“可你没有跟我商量。”
“这只是小事。”
“这不是小事!”我情绪激动,不小心撞倒了桌上的水杯,“陆景年,那可是四百万!我辛辛苦苦干一天才赚几百块,四百万的房子你说买就给她买了?”
话落,房门被推开。
许瑶红着眼闯了进来。
“对不起表姐,我不该收那套房子,我说了不要的,是姐夫非要送给我。”
“你要是介意,明天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我妈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
“瑶瑶,别给她。”我妈出声劝道,“景年给你你就收着,反正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转头,她瞪着我,语气数落:“你亏了景年三百万却理直气壮,景年给瑶瑶买套房你就上纲上线了?”
“再说瑶瑶无父无母可怜的很,你作为姐姐,就不能让着她点?”
让着她。
从小到大,这三个字就是我的梦魇。
只因许瑶父母早逝,我妈从小便要我让着她。
我的房间让给了她,我新买的裙子让给了她,我的零花钱让给了她,养了多年的宠物也被迫让给了她……
后来遇到陆景年。
只有陆景年会照顾我的情绪,处处以我为中心。
我们十八岁就在一起了。
我以为,我会是他一辈子的偏爱。
可自从许瑶和我妈住进这个家后,陆景年的心,渐渐地也偏向了她。
僵持之际,婆婆又在房里叫:“沈然,我又拉了,快来给我清理一下。”
“我累了。”我看向陆景年,“你去吧。”
“男人哪能干这种粗活?”我妈板着脸,“儿媳妇不伺候婆婆,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要不我去吧。”许瑶惺惺作态地开口。
陆景年拉住她:“你别去,你向来娇气,干不了这种脏活,让沈然去。”
娇气。
原来许瑶是娇气。
我伺候他妈,就是理所应当。
“我也不干了。”我深吸一口气道,“陆景年,我本职工作很忙,以后都在公司宿舍住,伺候你妈的活我不干了,你请个护工吧。”
陆景年闻言一怔,神色松了下来。
“好,既然你忙,那就搬去公司宿舍住,家里的事别操心,有我呢。”
我妈也按耐不住窃喜,连连应道:“对对对,你忙就别回来了,你婆婆有我呢,我替你照顾着,你放一百个心。”
我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他们巴不得我离开。
那正好,我就遂了他们的意。
第4章:
我搬去了公司宿舍住。
这期间,陆景年没有联系过我一次。
半个月后,他突然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沈然,我妈出事了,脑出血,你赶紧过来一趟。”
脑出血?
上次是脑梗,这次是脑出血,他又打什么算盘算计我呢?
“陆景年,别骗我了。”
“我没骗你!”陆景年的语气很急,声音也重了几分,“沈然,我妈确实脑出血,现在在人民医院躺着,需要人照顾,你赶紧过来!”
看来是报应来了。
但不管是不是真的。
我都不会再管她了。
“我很忙,没时间。”
我妈也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通通挂了。
当天下午,我妈气势冲冲地闯进了我公司。
“沈然,你婆婆脑出血昏迷,你身为儿媳妇不去照顾她,竟然还有心思上班!”
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键盘,“啪”的一声摔地上。
“这破班有什么好上的?这几个屁钱能有你婆婆命重要吗!”
说着,她又冲进领导办公室。
“你们当老板的就这么压榨员工?沈然的婆婆都脑出血昏迷了,你们不给她放假?见过吸血的,没见过你们这么吸血的!”
这番动静引来不少同事的围观。
同事们挤在门口,指指点点。
我顿觉难堪,拉住我妈:“吴青梅,你闹够了没有!”
领导脸色异常难看,凛声问我:“什么情况?”
我扯了扯干哑的嗓子。
刚想解释,陆景年走了进来。
“周总您好,我是沈然的丈夫。沈然的婆婆病重,需要她的照顾,她现在无法安心工作,希望你给她批一份离职申请。”
领导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我:“沈然,你去人事递交一份离职申请,回家好好照顾你婆婆吧。”
我被辞退了。
这份工作我干了五年,从基层干到组长,下周就要升主管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回去的路上,许瑶故意在我耳边茶里茶气道:
“姐,你也别怪姨妈,是我让她来公司找你的,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你婆婆。”
“再怎么说姨妈也是你母亲,你刚刚冲她发火,有点太没良心了。”
“你有良心,”我怒急攻心,猛地推了她一把,“你有良心你去照顾陆景年他妈啊!”
恰巧这时,一辆轿车失控地撞了过来。
陆景年大惊失色,立即冲过去护住许瑶。
而我被他推了一把,正好撞向疾驰的轿车。
落地的那刻,小腹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陆景年抱着崴了脚的许瑶急匆匆赶去医院。
我妈心急如焚地跟在他们身后。
没有人注意到我。
过了许久,我狼狈地坐起了身。
疼劲缓过去后,我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外伤撞击导致的流产。”医生语气沉重,“请节哀。”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怀孕了。
孩子又没了。
我刚知道他的存在,他就离开我了。
脸上突然一阵冰凉。
我伸手抹了把脸,一手湿润。
医生抽了张纸巾递给我,叹了口气:“你家人呢?你需要做清宫手术,通知家人过来陪护吧。”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陆景年抱着许瑶从门外匆匆走过。
“好了别哭了,知道你疼。”他柔声哄她,“晚上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不哭了行不?”
我妈跟在他们身后,满脸心疼:“瑶瑶,刚刚可真是吓坏姨妈了,幸好这回没伤到肚子里的宝宝,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跟九泉之下的妹妹交待啊……”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收回视线,自嘲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人了。”
……
三天后出院,我回了老家。
到家才发现,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已经被卖了。
短暂的懵神后,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你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嗯,卖了。”我妈不以为意道,“景年给瑶瑶买了房,下个月交房,到时瑶瑶带我搬进去一起住,老家的房子也没用了,干脆卖掉钱给瑶瑶存起来。”
我顿觉荒谬:“那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
“你爸的不就是我的?”
“吴青梅,到底谁才是你女儿?”
“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话!当然你和瑶瑶一样亲了!”
我气得颤抖,还想反驳,却听到电话那端传来陆景年温柔的声音:“瑶瑶,别动!你脚伤没好,我抱你去厕所……”
这一瞬,我心如死灰。
挂断电话后,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
耳边忽的传来一声嘲讽:
“就是这个女人吧?对病重的婆婆不管不顾,真是没良心。”
甚至有人朝我扔起了鸡蛋和拖鞋。
“听说她婆婆平常待她很好,现在人家脑出血,她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真是狼心狗肺!”
我才知道,我妈大闹办公室的事,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我抱着头,仓皇地拦了辆出租车。
刚落座,陆景年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然,”他声音疏冷,“不想在邻里邻间抬不起头的话,赶紧来医院,照顾我妈。”
我死死捏着手机,咬牙吐出两个字:
“做梦。”
挂断电话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我没地方去了……”我吸了吸鼻子,哽咽开口,“可以来国外投靠你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老公不要了,你妈也不管了?”
“嗯,不管了。”
“好。”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一股莫名的安心,“沈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
我回了趟陆景年的家。
收拾了一些重要证件后,我在桌上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以及股票交易明细和清宫单。
登机前,我给陆景年发了两条消息。
“你的承诺,该兑现了。”
“祝你和许瑶,还有那个野种,万劫不复。”
关机前一秒,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第5章:
医院。
陆景年既要照顾许瑶,又要照顾他母亲,忙得分身乏术。
手机突然进了两条消息。
“你的承诺,该兑现了。”
“祝你和许瑶,还有那个野种,万劫不复。”
什么意思?
陆景年眉心突突地跳,连忙拨通我的电话。
电话关机了。
陆景年莫名一阵不安,匆匆赶回了家。
到家才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桌上安静地躺着几份文件。
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股票交易明细,还有一张清宫单。
沈然怀孕了?
陆景年如遭雷击。
她把孩子拿掉了?什么时候的事?
盯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陆景年的脑子里突然浮现起一段对话:
“这次要是再亏,我不会再找你要一分钱,老老实实上班,任劳任怨伺候你妈。但若是我赚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婚。”
陆景年心头一紧,慌忙掏出手机。
点开炒股软件一看。
猛地瞪大眼。
假软件里没有流水进账。
我根本就没有把钱投进去。
陆景年点开通讯录,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忙不迭问:“沈然,你怀孕了?你把孩子打掉,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声?”
“没打。”我语气平静,“上次车祸被撞没了,你当时只顾着照顾崴伤脚的许瑶,根本没空搭理我。”
陆景年这才想了起来。
“抱歉……”他语气有些歉疚,“我不知道……是我忽略你了。孩子没了我们还能再要,没必要因为这件事跟我闹离婚。”
“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是因为什么?”
看来,他是忘记了。
“陆景年,之前不是约好了,只要我炒股赚了钱,我们就离婚?”我冷静道,“截止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盈利二十多万,所以,这婚也该离了。”
陆景年的语气冷了下来:“沈然,别骗我了,你根本就没把那三百万投进股市。”
“我投没投你怎么知道?”我冷笑,“你还能看到我的账户不成?难道我手机里的炒股软件,是你在后台操控的?”
“没有……我猜的。”
陆景年慌乱转移了话题:“沈然,别闹了,既然没炒股就把钱转回来,咱妈现在的情况需要用钱,离婚的事别再提了。”
“我说了,钱已经投进股市了。”
“沈然,你别糊弄我了!”
“是你别糊弄我了。”我也不打算跟他装了,干脆摊牌,“陆景年,我问你,我之前是真的亏了三百万吗?”
陆景年顿了顿,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当然了……”
“别骗我了!”我打断他道,“陆景年,你之前给我安装的炒股软件是假的,数据都是你在后台操控的,亏钱是假的,房子没被抵押,你妈也没中风!”
“陆景年,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陆景年僵住。
短暂的沉默后,他出声解释:“沈然,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发财命,不希望你瞎折腾……”
“至于我妈的事,她刚开始确实没有中风,但这次脑出血的确是真的,她现在确实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不信你可以过来看。”
“那许瑶呢?”我冷声问他,“许瑶肚子里的孩子,你又怎么解释?”
“你……都知道了?”他声音低了下来,“沈然,瑶瑶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我们真的只是一场意外,那晚我喝多了,稀里糊涂就……但孩子是无辜的,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那我就成全你们,离婚,让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我没有要跟你离婚的意思!”陆景年语气急切,“沈然,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离婚,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
“离婚。”我语气坚定,“陆景年,我没有爱戴绿帽子的癖好,我也不可能忍受我的丈夫跟别人有了孩子。所以,这个婚必须得离。”
陆景年没有回应我,只是转移了话题:“你不在家,去哪了?”
“国外。”
“国外?”陆景年诧异,“你出国干什么?”
“工作没了,老家的房子被卖了,名声也臭了,我无家可归了,只能出国了。”我讽刺道。
电话那端再次沉默。
须臾,他放低了语调:“沈然,别闹了,我的家永远是你的家,你回来……”
他的话没说完,被一道低沉的男声打断:“沈然,快来看看这套房子你喜欢吗?”
陆景年猛地僵住。
“你跟谁在一起?”
“朋友。”
“朋友?”陆景年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朋友?几个人,男的女的?你们……”
他的话还未问完,却被我打断:“你若是不答应离婚,那我就在网上起诉,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沈然,等等……”
“嘟嘟——”
听着电话那端的忙音,陆景年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6章:
“怎么,你老公电话?”
刚挂断电话,傅泽川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他是不是看到离婚协议书,问你去哪了?现在才知道关心你?未免有些太晚了,别理这个渣男。”
“嗯。”我收起手机,接过他的咖啡,“不理他。”
傅泽川是我高中同学,我们关系还算不错。
他喜欢了我很多年。
但年少时的我一心扑在陆景年身上,眼里根本看不到他。
后来我跟陆景年恋爱,傅泽川识趣地退出了这场三角恋。
三年前,我决定跟陆景年结婚。
当时傅泽川劝过我:“我觉得陆景年这个人没什么边界感,他跟你表妹不清不楚的,将来你们的婚姻可能会出问题,三思。”
可我不以为意,反而很自信地反驳他:“陆景年对许瑶好只是因为她是我妹妹,他只是爱屋及乌,我们的感情很好!”
傅泽川劝不通我,负气之下去了国外。
这些年,我们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
但偶尔联系的时候,他还是会劝我离婚。
“我听朋友说……你老公跟你表妹走得很近,你多注意一下吧。”
“沈然,你老公人品真的不行,趁现在你们还没孩子,及时止损吧。”
虽然每次都会被他的话影响到,但我跟陆景年这么多年的感情,我还是决定相信他。
可是现在,狠狠被打脸。
“沈然,别多想了。”傅泽川拍了拍我的肩,安慰道,“既然决定放下过去,那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你,傅泽川。”
是真的很感谢他。
傅泽川是搞风投的,炒股也很厉害。
我这次买股票能盈利,全靠他的指点。
这趟出国,也是傅泽川在为我忙前忙后。
他不仅为我找好了房子,还给我介绍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处处替我安顿好,让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相比我的丈夫和亲生母亲,傅泽川更能让我感觉到温暖。
……
陆景年回了医院。
一进病房,便见许瑶迎了上来:“姐夫,找到姐姐了吗?她怎么还不来照顾阿姨?”
陆景年失魂落魄:“沈然她……出国了,还说要跟我离婚。”
“离婚?”
许瑶脸上闪过一阵窃喜,却故作委屈,自责道:“姐姐一定是因为你给我买房,不开心,故意生我的气,都是我的错。”
“瑶瑶,不怪你。”沈母揽住她的肩,安慰道,“是沈然小肚鸡肠,一套房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她一个做姐姐的,这点肚量也没有!”
“你脚崴了她也不来医院看你,还敢擅自跑到国外去,真是反了天了!等她回国,我一定好好收拾她一顿……”
“妈,”陆景年打断她,“沈然知道了。”
“知道什么?”
“全都知道了。”陆景年嗓音有些嘶哑,“炒股的事,还有瑶瑶怀孕的事。”
沈母僵住,脸色一滞。
须臾,她理直气壮道:“知道就知道,我们也是为了她好!就她那猪脑子还想发财?不得亏得裤衩子都不剩了?”
“至于瑶瑶怀孕,完全就是意外!你是个负责的好男人,没有因为孩子抛弃沈然,她还敢跟你闹?”
“再说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只要名分给她,她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听着沈母的话,陆景年突然迷茫了。
当初得知许瑶怀孕,他的第一反应是打掉。
是沈母极力劝他留下,并且承诺会帮他照顾孩子,替他瞒天过海,他才留下的。
可现在,他不知道这个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第7章:
陆景年的工作很忙。
这段时间,他既要忙工作,又要去医院照顾他母亲,整个人身心俱疲。
这天回到家,许瑶和沈母在悠闲地看着电视。
“妈。”陆景年放下公文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我忙了一天,有点饿了,帮我煮碗面吧。”
沈母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也有点累,你自己煮吧。”
陆景年怔了怔,又看向许瑶:“瑶瑶,你会煮面吗?”
“不会。”许瑶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怀孕了怎么能下厨?辛苦你自己忙活一下了。”
陆景年点了点头:“好。”
陆景年下厨给自己煮了碗清汤面,吃完后,他走到许瑶和沈母面前,思忖开口:
“瑶瑶,我工作忙,我妈这段时间能不能麻烦你去医院照顾一下?”
“姐夫,我不行的。”许瑶连连摇头,“我怀着孕呢,阿姨一天拉好几回,我闻到那味道都想吐,我不行的。”
陆景年怔了两秒,又问沈母:“妈,你呢?”
沈母连忙推脱:“我这么大年纪了,劳累不得,你请护工吧!”
“护工我不放心……”
“姐夫!”他的话没说完,许瑶忽然打断他,“城南新开了一家商场,我和姨妈想去逛逛,我钱花完了,你给我转点呗?”
陆景年沉默半晌,给她转了五万。
“谢谢姐夫!”许瑶收下钱,拉着沈母开心地走了。
陆景年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失神地愣在原地。
他恍然间发觉。
一直以来,许瑶对他只有索取,从来没有回报。
许瑶只在乎他的钱,从不关心他累不累、辛不辛苦。
只有沈然。
只有沈然是不计回报全心全意地对他好。
他们结婚后,沈然每天再忙都会把一日三餐做好,从不让他饿着。沈然在家的时候,他是最轻松、舒服的。
可这么好的沈然,如今却要跟他离婚。
陆景年不甘心,他也舍不得!
他暗暗决定,一定要把沈然哄回来!
陆景年到处打听,终于从同学那里得知,沈然目前在M国。
处理好公司的事后,陆景年给他妈请了一个护工,之后立马飞去了M国外。
第8章:
“沈然,我终于找到你了!”
陆景年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新公司楼下,沉着脸问我:“这么多天你的气还没消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家?我和你妈都很担心……”
“陆景年,”我打断他,“我说了要离婚,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陆景年顿住,语气有些生硬:“我不同意。”
“你出尔反尔?”我怒了,“当初说好我炒股赚了钱就答应离婚,你现在是想反悔是不是!”
我掏出手机打开炒股软件,递到他面前。
“看到没有,三个月盈利四十万,你该兑现诺言了!”
“沈然,我知道你是在跟我赌气!”陆景年拽着我的手,语气有些急切,“炒股骗你是我不对,我不该瞒你,但我只是觉得股市有风险,你又是新手,我怕你亏钱!你要是介意这件事,我以后不阻拦你炒股了,我把钱都给你,你想怎么……”
“我介意的何止是这件事!”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许瑶?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难道想让她的孩子生下来当私生子?”
陆景年沉默片刻,讪讪地开口:“我说了,我跟瑶瑶,只是一场意外!孩子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妈说了,到时生下来孩子让她来带,不会麻烦到你。”
“呵。”我只觉得可笑,“我的丈夫、我的亲生母亲,为了一个外人,真是把我当成猴一样耍啊。”
陆景年怔在原地,表情有些无措:“这件事是我不对,你先冷静点,离婚的事我们好好商量。”
“没得商量了。”我笑了笑,内心是前所未有的解脱,“陆景年,这个婚非离不可。因为,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作呕!”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大步离开。
……
陆景年僵在原地,失魂落魄。
他从未想过跟沈然离婚。
跟许瑶,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那天沈然和两个妈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他和许瑶两个人。
当时突遇暴雨,惊雷响起时,许瑶受惊般扑进他怀里,红着哭道:“姐夫,别走好不好……我好害怕!我想爸爸,想妈妈了,姨妈带着姐姐出门了,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许瑶这副可怜娇弱的模样,突然就激起了陆景年的保护欲。
恰好那天他喝了酒,脑袋不太清醒,而许瑶又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他最终没有控制住自己,发生了一夜荒唐。
他没想到因为这一次荒唐,许瑶竟然怀孕了。
他想过拿掉孩子。
可当时许瑶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他妈和沈母知道后也都苦苦相劝,劝他留下这个孩子。
可因为这个荒唐的决定,沈然走了。
他的婚姻,也没了。
第9章:
陆景年还想再对我纠缠。
但我并不搭理他,他连续吃了几天闭门羹。
几天后,陆景年的公司税务突然出现问题,他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陆景年回国后,我在网上起诉了离婚。
傅泽川帮我请了很厉害的律师来处理这件案子。
陆景年因为公司税务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对离婚一事应接不暇。
最后我成功离婚,分得陆景年名下五百多万存款。
刚离婚,我妈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沈然!你真是翅膀硬了!”电话一接通,她怒斥道,“瞒着我们一声不吭地出国,现在又擅自起诉离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面对她的质问,我很平静。
“没有了。”我淡淡开口,“吴青梅,我们断亲吧,以后让许瑶给你养老。”
“你什么意思?”
“我没把你当妈,你又把我当成过女儿吗?”
“我怎么没把你当女儿?”
我觉得可笑:“吴青梅,你纵容许瑶介入我的婚姻,把我爸留给我的房子卖了,怂恿陆景年骗我炒股失败,把我当猴耍,去我公司大闹,把我工作闹没了。”
“这一桩桩事,哪里是个当妈妈的会对女儿做的?”
“我也是为你好!”我妈非但不理亏,反而理直气壮,“炒股风险那么大,我只是担心你亏钱!再说女孩子本就应该在家当个贤妻良母,你好好孝照顾你婆婆,陆景年也会念你的恩,你们夫妻感情和睦,这样不好吗?”
“至于瑶瑶……她毕竟是你妹妹,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只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难道让她打胎不成?”
“再说她从小没有父母本就可怜,我对她好一点不是应该的吗?这点小事你也要计较?”
“小事?”多年来的委屈终于爆发,我咬牙低吼,“十二岁那年我流感发高烧到四十度,你只顾着送轻微感冒的许瑶去医院,导致我高烧昏厥,你说这是小事。”
“十四岁那年你带我和许瑶去探亲,你只顾着照顾许瑶,把我遗忘在高速上,导致我差点冻到失温,你也说这是小事。”
“十八年那年高考填志愿,许瑶擅自修改我的志愿导致我差点滑档,你还说这是小事!”
“这么多年,你每件偏袒许瑶的事对我来说都是致命性的打击,可你从来不反思,只觉得是这小事,我不该闹脾气。在你眼里,我和许瑶,到底哪个才是你亲生的?”
翻起过去那些旧账,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
最后,我妈叹了口气:
“沈然,你小姨和姨夫是因为妈妈才死的。当年如果不是我非要怂恿你小姨姨夫一起去旅游,他们也不会在路上发生车祸,丢下许瑶就这么走了。”
“这些年我对许瑶好,是为了赎罪!我在你小姨坟前发过誓,这辈子要好好疼爱许瑶。沈然,你能不能理解一下我的苦心……”
她的苦心,我理解不了。
“你要赎罪是你的事,但你不能用牺牲我的这种方式来赎罪。”
“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妈动了怒,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我只是稍微偏袒了一下许瑶,因为这点小事,你要闹到断亲的地步吗!”
我叹了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事到如今,她还是没有反思自己。
算了,不重要了。
这份偏心了十多年的母爱,我早就已经不奢望了。
第10章:
沈母挂断电话后,气得不轻,愠怒地摔了桌上的花瓶。
“白眼狼,这么多年白养你了!”
突然,胸口剧烈地疼了起来。
像钝器敲打一样疼,久久不能平复。
沈母心下一慌,连忙喊了辆救护车赶去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疑似肺癌。
沈母慌了,立马去找了陆景年,希望陆景年带她去大医院看看。
可陆景年此刻根本没空管她。
陆景年的公司被查实偷税漏税,面临着千万罚款,他自己也焦头烂额。
为了补交罚款,陆景年东拼西凑,又变卖了名下资产,却还是差了一大笔。
他不得不去了找许瑶。
“瑶瑶,我之前给你买的那套房子,你先卖了,钱拿出来让我周转一下行吗?”
陆景年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等以后我经济压力缓过来了,我会重新给你买一套的。”
可许瑶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
“我才不要!”许瑶理直气壮,“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现在经济市场不景气,谁知道你还能不能翻身?你现在欠了这么多钱,极大概率是要破产的,这房子要是卖了给你还债,那就是打水漂了。”
“许瑶!”
许瑶的话惹恼了陆景年,他头一回对她发火:“我对你那么好,什么都给你最好的,甚至因为你跟沈然离了婚。如今我有难,你就这样翻脸不认人?”
“那是你活该!”
在自身利益面前,许瑶彻底撕破脸面:“你自己三心二意,一边吊着沈然,一边又跟我暧昧不清,沈然不跟你离婚跟谁离婚!”
“明明自己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还想把自己塑造得多么深情,简直恶心!”
“我当初就是看中你的钱才勾引你,现在你要破产了,养不起我和孩子了,我也不会再在你身上耗着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会打了!”
许瑶的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陆景年脸上。
经过此事,他彻底看清了许瑶的面目。
两人不欢而散,算是彻底闹翻了。
为了交齐罚款,陆景年不得不去借高利贷。
最后罚款虽然交齐了,但公司却因为资金断裂而倒闭,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
与此同时,沈母被确诊了肺癌中晚期。
为了看病,她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治疗期间,除了亲戚偶尔来看她,她的病房里总是冷冷清清的,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当初口口声声说会孝敬她一辈子的许瑶,在得知她身患肺癌后,瞬间变了张脸。
整整三个月,她没有来看过她一次,更别提照顾她了。
沈母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可电话里,她丝毫没了曾经那副乖巧的模样,变得尖酸刻薄:
“吴青梅,我上次听到你和沈然打电话了,原来我爸妈是被你害死的,你这个杀人凶手竟然装成好人骗了我这么多年!你得了肺癌是你罪有应得,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照顾你?”
“当初讨好你,是看中你的存款,但你现在什么都没了,给我带来不了任何好处,我为什么还要认你这个姨妈?你要死就死远点,别再来打扰我!”
沈母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撅过去。
她没想到许瑶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人!
枉费她视如己出地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对她掏心掏肺,甚至因为她轻视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悔啊,是真的悔。
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第11章:
陆景年又到国外来找了我一趟。
几个月不见,男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许多,眼底乌青,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沈然,我很想你。”他红着眼看我,语气哽咽,“过去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对你,我改,我以后一定改!”
“我已经跟许瑶断绝关系了,我以后不再跟她来往,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面对男人的苦苦哀求,我始终无动于衷。
“陆景年,你走吧,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陆景年僵在原地,眼眶通红:“好。但你妈生病了,肺癌晚期,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她吗?”
“我会寄钱给她。”
毕竟有养育之恩,我不能不管她。
但我能给的,顶多是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费。
“可你妈想见你。”
“我没空。”
“沈然,她毕竟是你妈!”
“我不需要这样的妈。”我摆了摆手,打断他,“这偏心了十多年的母爱,我早就不稀罕了。”
“沈然,你现在在气头上,你早晚会后悔的!”
陆景年忽然拽住我的手。
傅泽川从身后冲了过来,扯开他的手,将我护在了身后。
“放开她!”
陆景年怔怔地看着我们:“你是……傅泽川?你怎么在这里?你跟沈然什么关系?”
“我现在是他男朋友。”
傅泽川为了替我赶走陆景年,谎称道:“陆景年,沈然已经开始了新的感情,她现在过得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对她纠缠不休。”
“沈然不会跟你回国,也不会跟你重归于好,死了这条心吧。”
陆景年僵在原地。
脸上血色尽失。
最后,他灰溜溜地回了国。
又过了三个月,我接到了两通来自国内的来电。
一通是我妈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痛哭流涕:“小然,是妈错了,妈后悔了……你能不能原谅妈妈?你不原谅妈,妈死都不瞑目啊……”
我没有说什么。
只是叹了口气:“好好治病吧,多保重身体,这个月的赡养费我会按时打到你卡里。”
另外一通电话,是陆景年打来的。
电话里,他语气哽咽,含着悲痛:“沈然,我妈走了,你能回来参加她的葬礼吗?”
“抱歉,不能。”
“沈然,她毕竟是你前婆婆。”
我冷漠地回绝了他:“陆景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事早就与我无关了,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后来,很长一段我没再回过国内。
但国内的事,偶尔听朋友提起过几句。
听说许瑶在跟陆景年翻脸迅速傍了个有钱的大款。
谁知大款竟然是有妇之夫。
她被原配带人捉奸在床,暴揍了一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声名尽毁。
陆景年欠的贷款还不起,被冻结了银行卡,成了失信人,只能找份快递站分拣员的活维持生计。
听过他的日子过得很苦,放高利贷的人时不时来恐吓骚扰他,他赚的工资刚到手就被催债人员抢走。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在国外生活得很好,新工作适应得很顺利,也结交了不少新的朋友。
到国外的第二年,傅泽川向我求了婚。
“沈然,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男人捧着鲜花,单膝跪地。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不是你的错,是那渣男配不上你。你很好,一直都很好,你值得被人好好地呵护。”
“沈然,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余生名正言顺地陪着你?”
我红着眼点了点头:“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