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后,我的左眼失明。
右眼却能看到每个人头顶有一盏灯。
谁说话心口不一,头顶的灯就会亮起。
主治医生说能治好我的眼睛,他的灯是亮的,因为我的眼睛没有痊愈的可能。
我的朋友惋惜我的遭遇,她说话时灯没有暗过,转头在小群嘲笑我是独眼龙。
只有沈砚不一样。
从结婚誓词再到生活琐事。
他的每一句回答都没有让灯亮起来。
直到他三十五岁生日那天。
我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当然是希望跟你永远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后,他头顶的灯亮得刺眼。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敢相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他的手机亮了,收到了一条信息。
我开玩笑地看过去。
“怎么,是不是有哪个小姑娘给你发短信呀。”
他状似不经意地侧过身子回着信息。
“别想多了,下属给我发的消息。”
“那你还爱我吗?”
他敲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着我。
“当然。”
看着他一直亮起的灯,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既然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也不在乎你的灯是明还是暗了
......
1
沈砚拿起外套。
“月月,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你乖乖在家里等我,不许胡思乱想。”
他俯下身,温柔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说这句话时,灯还亮着。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
“不能吃完再走吗?”
沈砚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写满了愧疚。
“真的十万火急,人命关天的大项目。”
“乖,等我忙完,让人给你送海鲜粥,好不好?”
说完,他行色匆匆地摔门而去。
我麻木地坐在餐厅里,看着蜡烛一滴滴化作蜡油,凝固在蛋糕上。
结婚第一年,沈氏刚起步,他穷得连轴转。
我突发流感,反复高烧。
那时沈砚正面临决定公司生死的融资谈判。
可他毫不犹豫地推掉了所有会议,整整三天三夜守在我的病床前,给我换毛巾降温。
那时候他说:“月月,你比什么都重要。”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视我如命的少年,变的得开始满嘴谎话了?
直觉驱使着我冲下了楼,拦下一辆出租车。
沈砚的迈巴赫在雨夜里疾驰,七拐八绕,停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餐厅前。
我戴上口罩,报了沈太太的名字,走进餐厅。
刚坐下,我就看见了顾妍。
沈砚半年前亲自招进总裁办的得力秘书。
原来,他不是没空吃蛋糕。
他是急着去赴另一个人的约,吃属于他们的烛光晚餐。
我看见沈砚脱下外套,体贴地披在顾妍的肩上。
我看见沈砚眉眼带笑,细致耐心地切好每一块牛排,亲手喂进顾妍嘴里。
顾妍娇嗔地将奶油抹在沈砚鼻尖上,沈砚不仅没有洁癖发作,反而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们中间,摆着一个精致的蛋糕。
上面写着:
【祝我的阿砚哥哥,三十五岁新生快乐。】
三十五岁的沈砚,想要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新生。
我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沈砚的号码。
沈砚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拿起手机,语气从浓情转为烦躁:
“江秋月,我不是说了在会吗?挂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没有上前撕扯打闹,起身往外走。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落在我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脚下一个踉跄,我重重摔倒在台阶上,膝盖和手掌擦出一片鲜红。
顾妍撑着伞走了出来。
“秋月姐,你怎么在这里?”
她话还没说完,沈砚已经冲了出来。
他没有扶我,而是先把顾妍护到身后。
“江秋月,你跟踪我?”
我抬头看他。
“所以你不是在开会?”
沈砚的灯亮着,他却冷冷地说:
“妍妍抑郁症发作,需要人陪,我来陪她吃顿饭怎么了?”
“你至于跟踪我吗?”
我看向顾妍,她立刻红了眼睛。
“秋月姐,我和沈总真的没什么。”
“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走。”
她转身要走,沈砚却拉住了她。
“你身体不好,别淋雨。”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顾妍坐了进去。
我撑着台阶站起来。
“沈砚,副驾驶不是只能坐我吗?”
他的脸色变了变。
顾妍却低声说:
“沈总,我还是坐后面吧。”
沈砚立刻皱眉。
“你怀着孕,坐后面不舒服。”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谁怀孕了?”
顾妍脸色惨白,沈砚却满脸不耐。
“江秋月,你别闹了。”
我笑了。
“我还没说是谁,你急什么?”
第2章:
回到家,沈砚先发了火。
“你跟踪我,还闹到餐厅,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妍是我的员工,她最近情绪不好,我去安慰她,是出于人道主义。”
“你作为沈太太,不仅不体谅,还跑去羞辱她。”
他说得义正词严,头顶的灯却一直亮着。
全是假的。
重度抑郁是假的,安慰是假的,人道主义是假的。
他不过是迷恋年轻鲜活的肉体。
我没有反驳。
沈砚见我沉默,语气又软了下来。
“好了月月,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也是太着急了。”
“你知道公司最近筹备上市,我神经快崩断了。”
他从书房拿出一个首饰盒。
“前几天出差没回你消息,就是去给你买这个。”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粉钻项链。
“市面上只有一条,独一无二。”
他亲手替我戴上。
“月月,我对你的心也是独一无二。”
我看着那盏灯。
“真的吗?”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
“当然。”
灯亮得刺眼,我却笑了。
“那我收下。”
他如释重负,又在我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你先睡,我去书房处理一下紧急工作。”
这一晚,沈砚在书房待到了天亮。
清晨七点,他又匆匆出了门。
我起身走进书房,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旁边遗落了一份需要他签名的文件。
念头一转,我拿起文件,打车去了沈氏集团。
刚迈进公司,我迎面就撞上了顾妍。
她修长的脖颈上,戴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项链。
对上我的视线,她故意拨了拨链子。
“沈太太,沈总眼光真好。”
我没有说话。
她贴近我,压低声音。
“不过你不知道吧?”
“这种款式有专门的高仿品,专门给客户在特殊场合佩戴。”
我盯着她。
“沈砚送你的?”
顾妍笑得很甜。
“他送我的,当然是真的。”
她话音刚落,忽然捂着脸摔到地上。
“秋月姐,你为什么打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砚已经冲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我。
“江秋月,你闹到公司还不够,现在还要动手?”
我摔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沈砚,她戴的项链为什么和我的一样?”
“你不是说只有一条吗?”
顾妍坐在地上抹着眼泪,楚楚可怜。
“江小姐,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你不能践踏我的尊严,这真的是我自己网购的仿品。”
沈砚冷冷看着我。
“你非要把一件小事闹大吗?”
顾妍叹了口气,劝道。
“沈总,算了,我不怪秋月姐。”
“她只是太爱你了。”
沈砚更加心疼地看向她,转头看向我时,眼里全是失望。
“保安,把她请出去,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准她再踏进沈氏半步。”
保安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拖起来。
“沈太太,请你离开公司。”
围观的员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沈太太这么泼辣啊,怪不得沈总不带她出席活动……”
“听说眼睛瞎了一只,心理早就变态了,真是个疯子……”
我低头看着那条项链。
然后直接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第3章:
回到家后,我开始找证据。
我不再问沈砚,因为我知道,他只会继续骗我。
书房里多了一个保险柜。
我试了自己的生日,不对。
试了结婚纪念日,不对。
最后,我输入了顾妍的生日。
保险柜开了。
厚厚的一沓旅游合照,沈砚在雪地里将顾妍紧紧搂在怀里拥吻;
价值三千万的基金受益人变更协议,写着顾妍的名字;
一套拍摄于塞班岛的婚纱照,顾妍挽着沈砚,笑靥如花;
而在最底下,压着一张孕检单。
上面显示顾妍已经孕12周。
整整三个月前,他们就已经珠胎暗结。
而那天也是我和沈砚的结婚纪念日,我吃助孕药吃到吐,他抱着我说:
“月月,当年车祸伤了你的子宫,导致你难以生育……没关系,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人,孩子是累赘,我只要我的月月平平安安。”
原来孩子不重要,只是因为怀孕的人不是顾妍。
胃里一阵翻涌,我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这时,门开了。
沈砚站在门口。
看到我手里的检查单,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他冲过来抢走孕检单。
我瘫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顾妍怀的是不是你的孩子?”
沈砚动作一僵,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无奈道:
“是,孩子是我的,那又怎么样?”
“庆功宴上我们大家都喝醉了,那只是一次意外!”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将我扶起来:
“我对她只有生理需求,没有感情,我爱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这个孩子我会解决掉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带她去打胎,好不好?”
他伸手想抱我,我避开了。
“沈砚,你骗过我吗?”
他头上的灯猛地亮起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笑了。
“好,我相信你。”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
我叫了车跟上去,车子最后停在妇幼医院。
我走到产科门口时,看见沈砚正扶着顾妍。
他动作小心,声音温柔。
“医生,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
“需要吃什么补品,你尽管告诉我。”
“我想让她和孩子都平安。”
医生笑着说:
“沈先生放心,孕妇现在情况很好。”
我站在门口,笑出了声。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
“啊!”
顾妍像见鬼一样尖叫着缩进沈砚怀里。
沈砚浑身剧震,猛地回头:
“江秋月?你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干什么?”
我一步步走向前,目光盯在顾妍平坦的小腹上: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这就是你答应我的打胎?”
“你离妍妍远点!”
沈砚像是被触碰了逆鳞,大步上前,扬手推了我一把。
“别碰我的孩子。”
后腰撞上墙角,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我捂住肚子,慢慢蹲了下去。
顾妍依偎在沈砚怀里。
“沈砚,我肚子好疼。”
沈砚脸色一变。
“医生,快来看看她。”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沈砚,我也疼。”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江秋月,别装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意识渐渐模糊,我的记忆停留在沈砚抱着顾妍慌乱的背影。
第4章:
我醒来的时候,护士遗憾的告诉我。
“你已经怀孕十周了,因为受到撞击,胎儿没有保住。”
我怔怔的摸了摸肚子。
护士还在安慰我。
“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
我闭上眼睛,沈砚亲手推倒了我。
他却护着另一个女人,问她有没有事。
那一刻,我终于死心了。
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律师。
“张律师,我要离婚。”
“我要沈砚净身出户,能做到吗?”
“沈氏的启动资金,是我父母卖房给他的。”
“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是我父母拿出全部积蓄帮他渡过难关。”
“还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书。”
“白纸黑字,他赖不掉。”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
“江小姐,你确定吗?”
“确定。”
“我不要他的爱,也不要他的道歉。”
“我要他把拿走的东西,一件不少地还回来。”
当天晚上,沈砚回来了。
“你昨天去哪了?”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
“签字。”
沈砚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你疯了?”
“我只是去陪顾妍吃顿饭,你至于闹到离婚吗?”
我笑了。
“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你们一起拍婚纱照,你把财产转给她,你们已经在过夫妻生活了。”
“现在告诉我只是吃顿饭?”
沈砚脸色难看。
“我说了我会处理。”
“你处理了什么?”
我把手机摔到他面前。
“你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会流产?”
“有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沈砚头上的灯开始闪烁,他第一次没有立刻说话。
“协议我可以签,但沈氏牵扯太多股东利益,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让我清算一下债务,明天一早,我当着律师的面给你签,行吗?”
“可以。”
我没有拆穿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明早九点,张律师会带着公证人过来。”
我转身回到卧室,半夜,沈砚端着一碗燕窝站在门外。
“月月,我知道你生气。”
“我给你煮了燕窝。”
“你尝一口,好不好?”
我没有开门,他继续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照顾你。”
我打开门,他把碗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口喝完。
沈砚眼底闪过一抹放松。
他头顶的灯却亮了。
我转身进卫生间,把燕窝全部吐了出来。
半小时后,阳台上隐约传来沈砚压低的声音。
我悄无声息地贴在门板上。
电话那头,顾妍尖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能签!绝对不能让她拿走股权,阿砚,只要证明她是精神病,她签的任何文件就全部无效!”
一阵漫长的死寂后,
沈砚的声音终于响起:
“药送过来了吗?”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门后,我的眼泪终于流干了。
七年的相濡以沫,抵不过利益与私欲的撕扯。
我迅速打开手机,给律师发去一条信息。
天刚亮,沈砚就带着两名医护人员来了。
顾妍挺着肚子,站在他身边。
“月月,你最近精神状态很不好。”
“我带你去医院治疗。”
我看向他。
“你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沈砚的声音很温柔。
“你昨天晚上拿刀要杀我。”
他露出手臂上血迹斑斑的伤口。
“为了我们以后平静的生活着想,乖乖接受治疗好吗?”
“等你病好了,我会接你回来。”
他说这句话时,灯亮得刺眼。
我被几名医护人员按住,顾妍指着医疗箱里的针管。
“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她发病的时候很危险。”
针尖朝我的手臂靠近,我拼命挣扎。
沈砚站在旁边,冷眼看着我。
“月月,别闹了。”
“你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
就在针尖即将扎下来的那一刻,门铃声响起。
第5章:
“开门。”
顾妍惊慌失措地看向沈砚。
“怎么会有人来?”
门外张律师的声音传来。
“请问江小姐在家吗?”
沈砚思考了片刻还是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只是张律师,还有警察。
沈砚愣了愣,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我挣脱桎梏我的手跑到警察身边,指着沈砚大声说。
“警官!他们现在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拉起袖子露出上面的淤青。
“而且沈砚还让人对我实施暴力!”
“这么做已经违反了法律!”
说完我躲在了一名警察的身后。
顾妍冲过来指着我。
“你胡说,你们看我的胳膊,还有伤痕,就是她刚刚抓伤的。”
“因为她精神有问题,我们才会送她去治疗,她不仅不配合,还攻击我!”
说完她白了我一眼。
“不是谁先说话谁就有理,我们都是要讲证据的。”
我说了声好。
“你想要证据是吧,我给你证据。”
张律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
“这是江女士前两周的身体检查,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
“所以不可能存在精神问题。”
沈砚在一旁开口。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就是故意先伪造证明,为了逃避治疗!”
我冷笑一声。
“我做检查是因为那天是每个月的检查日,检查的目的是为了怀孕。”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
顾妍从餐桌的抽屉里翻找出一袋药品递给警察。
“两周前做的检查,不代表现在没有,你要是没病,为什么还要吃药?”
我看了一眼顾妍。
“你们现在可以查一下那袋药物上面的指纹,绝对没有我的。”
顾妍和沈砚僵住了。
“万一这是你自己做的局呢,提前准备好没有你指纹的袋子,就是为了证明你没有精神病。”
我吐出一口浊气,定定的看着沈砚。
“沈砚,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将手机里的视频放出来。
“你忘了当初为了照看我安装的摄像头吗?”
我看了眼张律师。
“张律师,把你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吧。”
第6章:
各种资料被一份份的摆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照片、财产转让记录、婚纱照、还有一张怀孕12周的检查单。”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沈砚出轨了。”
所有人的视线看向了顾妍,沈砚却挡在了她的身前。
“合照是我们出去玩拍的。”
“财产转让是我资助她的。”
“婚纱照也不能证明我们在一起了。”
“那张孕检单说不定是你造假的呢。”
他说的煞有介事,真到我以为是我错了。
“沈砚,你敢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你想证明你们是清白的,那就去做个亲子鉴定。”
“如果我错了,我立刻联系公关发布道歉视频。”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突然,他泄气似的坐在沙方上,双手撑着额头。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沈砚接过去翻看了几页突然将它甩了出去。
“净身出户?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签字!”
“你凭什么要求我净身出户,公司是我开的,钱是我赚的,你干了些什么?”
我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沈砚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江秋月,你凭什么打人?”
“都问我凭什么,好,我现在来告诉你们凭什么。”
“当年我爸妈拿着自己救命的钱给你开公司。”
“你自己给了我51%的股权,说赚的全是我的。”
“白纸黑字上面还有你自己的手印,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咆哮着说完,沈砚已经彻底没有了声音。
张律师扶着我坐了下来,对着顾妍说。
“顾小姐,沈先生,你们故意伤害江小姐一事可能需要你们配合警察会去调查。”
“当然,你们也可以请律师,不过我觉得胜率不大。”
顾妍尖叫的捂着肚子。
“啊,我的肚子好疼啊!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你们没有权利带一个孕妇走!我现在就要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沈砚拽着往外走。
我对着警察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管了。
“沈砚,你跑不掉的。”
我冲着他的背影说。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第7章:
医院里,医生看向戴着口罩的顾妍。
“沈先生是来陪江小姐复诊的吧。”
“江小姐前几天流产了,这几天还需要复查一下hcg和B超。”
“同时要注意休息,回去不要干重活。”
沈砚愣住了。
“你是说江秋月流产了?”
“原因呢?”
“外力撞击。”
听到这几个字,沈砚猛的攥紧拳头,手中的病例被捏皱。
顾妍忍不住开了口。
“沈砚,她肯定是装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分到更多的财产!”
“你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
听到这些话的医生终于忍不住了。
“这位小姐,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
“我这里不只有病例,还有详细的就诊单和检查记录,沈先生你看看!”
资料越翻越薄,但是沈砚的心却越来越沉。
顾妍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但是沈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沈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家吧,反正你也不用回去了,和我住一起正好。”
沈砚没有反驳,顺着她的力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回到家顾妍哼着歌随意的躺在沙发上,脱下来的鞋子胡乱的摆在四周。
沈砚忍不住皱着眉。
他跟江秋月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这么随便。
鞋子会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玄关。
就算躺下来休息也是规规矩矩的。
沈砚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
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任何消息。
沈砚烦躁的啧了一声,决定主动给她发消息。
“月月,这些小事你就别放心上了。
我们都忘了这些事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吗?”
消息石沉大海。
一连数天,沈砚没有收到江秋月的任何一条消息。
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
拿起手机给江秋月发消息,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被拉黑了。
沈砚打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无人接通的声音。
江秋月彻底跟他断了联系。
他不顾顾妍的阻拦驱车去了江秋月的家里。
试了试自己的指纹,惊喜的发现居然还能打开。
“月月,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没有人回应。
沈砚这才发现客厅异常的干净。
他慌忙的进去查看每一间房间。
卧室被清空了,不少家具都被白色的布掩盖起来。
沈砚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
江秋月离开了。
第8章:
沈砚打开衣柜,发现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
那些由他置办的任何东西都好好的被放在那里。
就连桌上摆放着的相框里也只留下了沈砚一个人。
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质问江秋月。
但是突然发现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她的方式。
沈砚抱着一丝期望给张律师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沈先生,我只能告诉你江小姐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后面的任何手续都由我跟您对接。”
沈砚无力的挂断电话,瘫坐在沙发上。
沈砚这才惊觉江秋月已经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划清界限。
心脏如同被一只手捏住紧的发疼。
突然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器官捐献医院打来的。
“是这样的沈先生,江小姐昨天自愿放弃眼角膜的捐献了,所以这次的眼角膜我们准备给其他病人用了。”
“因为当初是您特地叮嘱我们要给您回电话,抱歉打扰了。”
还没等沈砚回过神,对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从暗下来的手机里,他看到自己发红的双眼。
沈砚找了她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迫于压力还是签下了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
而另一边的顾妍以孩子和自己的生命为威胁,逼得他再一次领了结婚证。
领证后顾妍多次要求沈砚举办婚礼,都被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不仅如此她发现沈砚在雇佣着私家侦探。
趁着沈砚洗澡的间隙,顾妍溜进书房翻看他的资料。
“你在干什么!”
沈砚在她身后怒斥。
“谁准许你翻我的东西的!”
顾妍扑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你都跟我结婚了,为什么还在找江秋月!”
沈砚冷眼看着她。
“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跟你结婚。”
顾妍浑身颤抖,一手捂着肚子。
“那这个孩子呢?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沈砚冷淡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不是你设计的‘意外’吗?”
顾妍一愣。
“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顾妍眼神躲避,慌乱的离开了书房。
关门的震动声让书柜顶上的一个盒子落了下来。
摔出来一条项链。
与他送江秋月的那条项链一模一样。
沈砚追出来质问顾妍。
“这条项链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顾妍撇了一眼嘲笑的说。
“什么偷的,这就是假的。”
“你那么厉害,你自己去查为什么我有这条项链啊。”
沈砚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顾妍捂着脸看着他。
“你居然打我?怎么?现在知道找江秋月了?”
“我告诉你晚了,这条项链就是我故意买的,用来气江秋月的,那天摔倒也是我自己摔的。”
顾妍发疯似的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顾妍!你太恶毒了!”
“我恶毒?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我做错了什么?”
顾妍一边说着一边想抱住沈砚。
“事到如今,我们应该好好的过日子,不然会被别人看笑话的。”
沈砚猛的推开了她。
“不要碰我!”
顾妍被大力的推倒在地,肚子撞在了茶几上。
突然两腿间开始流出大量的鲜血。
顾妍忍不住大叫。
“打电话啊,快打电话,我的肚子好疼,救我啊。”
“如果不是你,我跟月月的孩子现在还是好好的。”
顾妍忍着疼痛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当时是你把江秋月推倒的,你自己害了你自己的孩子。”
沈砚没忍住将她的头拽起来又扇了一巴掌。
最后闹的整个小区都知道了这件事,还上了新闻头条。
沈砚离了婚,公司也没办法在经营。
第9章:
我了解事件的全部经过是在一年后。
这一年里为了当初的模特梦,我一直在努力。
在T区摆最后的pose的时候我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沈砚。
西装革履但是掩盖不住一身的颓废。
秀场结束已经是晚上10点。
我走出大厅的时候沈砚在等我。
“月月,好久不见。”
我没有回话,绕过他就往外走。
沈砚拉住了我的胳膊,用乞求的语气说道。
“月月,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离开我的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我已经跟顾妍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们已经结束了,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一直盯着我离开的。
沈砚,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
他开始每天早晚在我的公司蹲守。
不论我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报警拘留,过几天也能看到他。
经纪人大致知道我们之间的过往。
“月月,我觉得你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再这么下去闹上新闻终究是对你的前程不好。”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听了经纪人的话,跟他好好的谈一谈。
晚上七点,他很准时。
“月月,这个送给你,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他还想说什么,我立刻出言打断。
“沈砚,今天我约你出来是跟你说清楚,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现在事业有了起色,我会更专注于我的事业。”
沈砚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我叹了一口气。
“你跟顾妍的事情我大致已经知道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沈砚激动的说。
“月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她陷害你时我就帮你还了回去!”
“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吗?像以前一样。”
“我会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海鲜粥,带你去看日出日落。”
“你不是说你想去北极看极光吗!我现在就订票带你去!”
我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眼角。
“沈砚,我真的累了,以前我是真的爱你。”
我顿了顿,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又接着说。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压死骆驼的从来不只是那一根稻草。”
“我喜欢海鲜粥,不是因为我喜欢吃,而是喜欢当初那个给我做饭的人。”
“我确实喜欢看日出日落,但是你记不记得,每次我都是从日出等到天明,只等来一句我今天忙去不了了。”
“你总是以为我在家里就是无所事事,就是躺着享受。”
“但是忽略了到底是谁每天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是谁给你做好饭,是谁在天黑为你留一盏灯!”
说完这些我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多年来的怨气都发了出来。
“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机会了沈砚。”
“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我没有再去看他的反应,拿起包准备起身。
他在我背后哽咽地问。
“那你现在真的对我没有感情了吗?”
我回答的决绝。
“是的。”
第10章:
沈砚离开了几天,突然以助理的名义出现了。
“沈砚,也许我没有说清楚。”
“我拒绝你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我有男朋友了。”
看得出来,沈砚没有相信。
“月月,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我没有再理他,转身投入到了我的工作。
这几天沈砚格外的卖力。
不论大事小事他都亲手承包。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我也一次次的当着他的面把饭倒进垃圾桶。
这些并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反正让他越挫越勇。
接到周承洲的电话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毕竟他在我身边的眼线并不少。
“月月,你那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他问的委婉,我暗自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想问沈砚的事情就明说。”
他打了个哈哈,开玩笑的说道。
“我这不是怕我的老婆被人拐走了吗?”
陆承洲还想说些什么,电话那头有人在喊他。
“我这边还要开会,先挂了,过几天我就回来了,记得离那个姓顾的远一点。”
我一边补妆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知道啦。”
挂完电话,我转头将手机放到桌上,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沈砚。
“他是谁?”
我笑着说。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有一个男朋友吗?你又不信。”
顾妍捏紧了拳头,忽然又放松了下来。
“你以为你找一个人跟你演戏就能让我离开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考验我,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回心转意。”
我懒得跟他多费口舌,自顾自的又补着口红。
晚上他照常跟着我到车库。
我的车旁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迈巴赫,是陆承洲的。
下一秒顾承洲就从车里下来,走到我面前。
“月月,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说着他抱着我吻了吻我的嘴唇,然后看向沈砚。
“谢谢沈助理这段时间对月月的照顾。”
“现在我回来了,就不需要麻烦你了。”
说完他搂着我进了车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沈砚就不是我的助理了。
但是陆承洲给了他一个离我不近不远的岗位。
让他既不影响我,又能看到陆承洲每天跟我秀恩爱。
第11章:
陆承洲来找我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来的时候总是会给我带各种各样的小惊喜。
他来的高调,秀场所有人都投来目光。
包括沈砚。
这段时间沈砚总是借机靠近我。
但总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绊住了脚。
我知道这些都是陆承洲做的。
他搂住了我轻车熟路地跟我身边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然后将目光看向了人群中攥紧拳头的沈砚。
沈砚与他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开。
晚上,我刚下秀场就收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你和沈砚是怎么回事?都上新闻头条了。”
我点进链接,第一张照片就是我跟沈砚拥吻的照片。
这是我们结婚第一年度蜜月的时候拍的。
突然网页显示无信号。
我刷新去看,那个新闻已经消失了。
陆承洲给我打来电话。
“月月,你跟着经纪人来停车场,车在那里等你。”
“门口有很多记者,别怕,我会保护你。”
车使出地库,门口的记者纷纷围上来堵住了通道。
出乎意料的,陆承洲放下了车窗,搂着我义正言辞的说。
“这次的新闻严重损害了我未婚妻的名义。”
“我会开新闻发布会澄清,届时欢迎各位记者的到来。”
说完他一路沉默不语的牵着我的手。
紧绷的下颚线表示他确实很生气。
他没有送我回家,而是到了一栋别墅。
刚一进门,我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沈砚。
“月月,你终于来了!他们说带我来见你,居然这么粗鲁的对我。”
他的时候被绑在身后,旁边的保镖压着他的肩膀。
陆承洲走了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沈砚突出一口血水。
“你就是嫉妒我拥有过月月,嫉妒她还爱我。”
陆承洲冷笑一声。
“沈砚,这就是你的爱吗?”
“月月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你这样做就是在伤害她。”
“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么做我可以告你骚扰。”
我蹲下来平视沈砚。
“沈砚,如果这次影响到了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不可能!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你现在还是在考验我的真心对不对!”
我嗤笑了一声。
“沈砚,我看的精神病的人是你。”
陆承洲将他送到了警局,从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沈砚。
第12章:
时隔两年,陆承洲主动邀请他参加了我们的婚礼。
在婚礼上,他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穿着我们结婚时的礼服。
全程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
不过我不需要再看他的脸色,因为陆承洲已经给了我全部。
让我有勇气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以为他会在婚礼现场做些什么,但是他却意外的沉默。
敬酒的时候陆承洲拉着我的手。
“沈先生,谢谢你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他没有理陆承洲的话,而是转头盯着我。
“月月,你爱过我吗?”
抓着我胳膊的手猛的收紧,我安抚的拍了拍陆承洲的胳膊。
“爱过。”
沈砚听完将手中的酒一口喝完。
“祝你百年好合,前途无量。”
说完他放下杯子转身离开了。
陆承洲将我的头转了过去。
“怎么,跟我结婚很委屈你吗?”
他有些吃味地说。
我笑了,伸手抱住他。
“谢谢你重新给了我新的生活。”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沈砚。
他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也乐得清静,专心我的模特事业。
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他们告诉我,有一个新的眼角膜点名要捐献给我。
我非常诧异,
“我能问问是谁吗?”
电话那头传来翻资料的声音。
“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捐献人没说,只知道好像是姓沈。”
我沉默了片刻,说了声谢谢后挂断了电话。
陆承洲知道这件事后意外的没有反驳。
反而说了句。
“既然这样那就去做手术吧,这是他欠你的。”
手术后的一个月,我另外一只眼重新见到了光明。
我也继续开始了新的生活。
沈砚这个人从此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