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到底是高兴还是生气?”
它又拿圆溜溜的眼睛瞪我,鼻子动了动,一脸不服。
我趁机揪了一下它尾巴。
软软的,毛茸茸的。
手感好得我差点当场原谅它挑食摔碗撞笼门的所有罪行。
“不服气就回笼子睡去。”
这话一出,它非但不收敛,还跳起来用脑袋撞我膝盖。
一下不够,连续撞了好几下。
我也怒了。
直接显出本体,用尾巴缠住它的腰。
然后凑近,冲它吐了吐芯子。
刚想开口教育一下这位家庭新成员。
结果那兔子“吱”的一声,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不是吧?这么胆小?
我尾巴卷着它一条后腿在空中甩了甩,一点反应都没有。
“随地大小晕啊?”
这瓷碰得还挺专业。
我把它轻轻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
习惯了一个人睡,被窝里忽然多了个暖和的毛茸茸的东西,怪不适应的。
不过也就别扭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梦到一个穿着白色作战服的年轻男人,身上全是血,还冲我笑。
那画面从萌宠频道一秒切到战损美男频道,吓得我直接惊醒。
醒来才发现,床上早就没了兔子的踪迹。
一缕香味从厨房飘来。
餐桌上居然放了早餐,兔子在一边蹲着吃草。
我巡视一圈,没有其他人。
怪了?
家里进田螺姑娘了?
下一秒,手机响起,是一条好评提醒。
点进订单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居然在5点多下单了外卖。
我挠了挠头,十分困惑:“什么时候点的?兔兔,你知道吗?”
兔子浑身一僵,然后继续吃草。
我看看早餐,又看看它。
算了,吃饭要紧。
上班快迟到了。
通勤两小时,终于在迟到的前一秒打上了卡。
刚踏进大门,一只肥手就伸了过来。
“姜素素,今天是你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你自己数数!”
“公司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天天踩点来?”
果然是我那讨厌的秃头领导周经理,周扒皮本皮。
我抬手指了指打卡机:
“我没迟到,8点59分,还早了一分钟。”
周扒皮挺着啤酒肚凑过来,肚子差点把打卡机顶飞。
“早一分钟?你这叫早?人家优秀员工七点半就到了,在工位上把公司当自己家一样发光发热!”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卡着点上班,我们公司还开不开了?”
“门还没开,客户先跑了!再说了,踩点上班说明什么?说明你心里没有公司!没有集体!没有感恩之心!”
“这个月全勤奖扣掉,当给你长个记性!”
然后他转头对公司其他员工宣布:
“以后上班时间,过了8点半就算迟到,全勤取消!公司不养踩点混日子的闲人!”
我握着拳头:“凭什么?公司制度明明写着上班时间是9点到晚上六点。”
周扒皮笑了:“制度?我的公司,我说了算。你问大家有意见没?”
说完瞪向大家。
其他人齐刷刷低头。
那气氛,好像谁抬头谁就是下一个会被取消全勤奖的倒霉蛋。
我刚想甩手说不干了。
周扒皮打断我:“你想离职?别忘了当初你可是签过协议的,违约金80万星币。还有,好好想想你那瘫痪在床的奶奶。”
我咬咬牙。
80万星币,把我卖了都凑不齐。
他拍拍我肩膀,笑得恶心:“赔不起就好好上班。”
虽然心有不甘。
但一想到生病的奶奶还等着我。
就算屎再难吃,也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