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宗遴选新掌门,全宗门都在押注。
大师兄城府深沉,二师姐丹术通神,三师兄阵法无双,五师妹剑术超凡,六师弟符箓一绝。
六大长老里面,就数我老四是个公认的废材!一百二十年困在筑基后期,寸步难进。
我本来搬个小板凳,缩在角落,纯纯过来吃瓜看戏。
可谁能料到,短短一轮比试,一众天骄接连栽跟头:献宝的露馅、炼丹的炸炉、布阵的把自己困住、握剑的收不住剑。
一轮淘汰下来,最后站上决赛台争夺掌门之位的,居然只剩下我,和修为拔尖的六师弟。
霄云殿内,掌门一声令下,决赛开始。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着尘埃落定。是符箓出众的六师弟顺利登顶,还是我这个垫底废材,闹出一场天大的冷门?
1.
旭日宗掌门遴选日,人声鼎沸,旗幡猎猎。
老掌门玄冥真人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下方六大长老,郑重而道:
“我即将闭关冲击化神,闭关时日漫长,宗门不可一日无主。
今日遴选新掌门,你们各自展示本命道业,我观你们对自身本领的掌控、心性定力,择优遴选!”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大师兄青云身上。青云修为最高,且素来老成持重,是所有人心中的头号热门。
“青云,你领头!展示你的道吧!”
随着掌门一声召唤,青云从容起身,只见他朗目疏眉,顾盼间有一股子傲气。
手中捧着个玉匣,里面不知为何物。
在向众人颔首致意之后,他从容来到大殿正中,朗声道:
“诸位!为表我诚心,献技之前,弟子先献聚脉灵玉,
归入宗门,以养我旭日灵脉!”
说罢,他揭开匣盖,一块闪烁着淡紫光泽的美玉,闪花了众人眼。
“哇哦!这可是聚脉灵玉㖿!真是大手笔。”
“年青俊朗又多金,也就大师兄了!”
“真是壕无人性啊!”
.......
听到后面一群花痴对大师兄的交口称赞,我并不嫉妒。
在我心里,青云颜值在线,能文能武,本就是接近完美的存在。
当然,除了做人有点抠以外。
此时,青云指尖凝起一道青白灵力,缓缓地朝着玉石渡去。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看玉身荡漾出纯正闪亮的光,惊艳全场。
可当灵力一触及玉身,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裂纹一下子布满玉面。
不待众人反应,整块玉石“哗啦”一声,碎成一地残片粉末。
满堂瞬间死寂一片。
青云整个人僵在那儿,原本从容淡定的脸,变得白一块红一块。
掌门脸上的欣慰之意顿失,不住地摇头:
“聚脉灵玉早些年我见过,真品能扛住元婴修士一击。
你拿一块假玉来,谎称至宝献给宗门,心存欺瞒。
身为掌门,德字为先。
你不堪重任,取消参选资格!”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这不是比试还未开始,就已结束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大师兄为何要作死。
“呸!”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悠闲地吐着瓜子壳。
青云做出这事,我并不觉得太意外。
青云的抠,在我们小圈子里是出了名的。
每次外出斩妖除魔,途中用膳住宿,从来没见他掏过腰包。
而且,十几年前管我借的两颗雷裂兽妖丹,直到现在都没还。
彻底社死的青云,手里攥着个空匣子,灰头土脸地走到一旁。
殿内弟子窃窃私语,紧接着出列的,是二师姐。
2.
二师姐是宗门丹道第一人!此时她轻移着莲步,来到大殿中央。
只见她将袖袋轻轻一挥,一口别致的青纹丹炉悠悠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炉底随即燃起了一缕橙红色的本命丹火。
“弟子今日炼制清心丹,供诸位一观丹道掌控!
献丑了!”
言毕,一株株灵草陆续投入炉中,丹火温温地烘着。
一切都在依照二师姐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只是一小会儿,一股淡淡的药香已从丹炉四溢开来,沁入众人鼻息。
不知是不是觉得还没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二师姐又向炉内投入了几株药性猛烈的珍稀灵萃。
片刻之后,炉内传出“啌啌”的冲击声,
随着一阵颤动,丹炉竟然“嘭”的一响,一股白茫茫的药雾,从炉口翻涌而出,
瞬间席卷了小半个殿。
而吸入雾气的弟子,捂着肚子狂笑不止,有的甚至就地打滚,嘴里“妈啊娘”地喊着,看着无比滑稽。
这是清心丹该有的药效?这群人哪里有“清心”的样子?
没吸到药雾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其所以然。
我突然反应过来,“妈呀”一声把手中瓜子一扔,立马捂住嘴巴!
如果我没猜错,方才是二师姐灵材添入过量,药性相冲,药韵产生异变——
清心丹被炼成了爆笑散!
好你个二师姐!你说献丑,原来是玩真的呀?
见势不妙的二师姐,赶忙收起丹火,把炉顶往上一盖,才止住药雾蔓延的势头。
本想锦上添花,却不料弄巧成拙!二师姐紧蹙着眉头,脸上一片煞白。
掌门揉着眉心,不住地叹气:
“唉!你还丹药宗师!丹火药性都拿捏不稳,日后掌管宗门丹坊,还不后患无穷!
你出局!
老三,你上!”
二师姐一脸的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收起丹炉,颓然而退。
众人叹息之余,把目光投向了三师兄。
3.
三师兄在阵法上的造诣,在宗门屈指可数。
宗门的护山大阵、后山的秘境禁制,大都是他主持打磨的。
而且三师兄一身圆滚滚的,脸上带着婴儿肥,可谓是自带喜感。
他“咚咚咚”地迈向殿中央,每一步都那么的有质感。
只见他把宽袖一挥,数十枚颜色各异的阵旗飞射而出,
看似零乱、实则精准地钉在青石板的纹路结点上。
“弟子今日,布的是御龙阵!阵成之时,能御金丹修士一击。
我用此证明,弟子是有实力守护好旭日宗的!”
言毕,三师兄指尖灵光频闪,一道道银白阵纹沿着地面蔓延开来,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寻常修士画一道符文都要消磨半日,他单手连画,符文一串接着一串往外甩,
看得大伙赞声不断。
更有一两个讨厌鬼,故意学着女声:
“三师兄,了不起!三师兄,我爱你!”声音惟妙惟肖,难分真假。
从未谈过恋爱、找过道侣的三师兄,一听到此等言语,不禁心花怒放、心神荡漾。
他挠了挠额头,索性更起劲地操作起来。
为了让阵法更加宏大华丽,更好地彰显自身实力,三师兄十指连弹,在阵法表面又多加一层增幅符文。
可就在符文收尾的那一刻,他一念分心,手一抖,
本该用来收敛力量的归序封文,被写成了逆乱困纹!
“嗡!”
银光一闪!
预想中厚重的防御光罩没有升起,反倒是一圈闭合的牢笼光罩,瞬间向内收拢。
三师兄自己,被死死锁进这片光幕里面。
他脸色“唰”地一白,飞快地掐诀想要撤下阵法,可章法已然混乱,
他越催动灵力,光罩把他箍得越紧。
殿内方才接连不断的赞叹声,变得鸦雀无声,后面又转成了窃笑。
4.
在场的几位长老见势不妙,赶忙协助破阵,结果在乱流反噬之下,全被逼退回来。
“看来此阵灵气闭环已锁死,如果我们强行破阵,三师弟恐有性命之虞!”二师姐皱眉道。
掌门面色铁青地从太师椅上立了起来,
“罢了!罢了!这法阵一时半会解不开。
先封禁阵眼,待大典结束,再想办法拆解!”
他用颤抖的手指向罩中的三师兄,不住地摇头:
“你.....你!唉!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就连自己布下的阵法都掌握不住,若是将来执掌宗门,一旦慌了神,
怕要让整个宗门遭大阵反噬!你真是失格!”
羞愧无比的三师兄,挠头搔耳,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号称阵法奇才的三师兄,却困于自己布置的阵法中,进退不得。
最后是宗门弟子折腾了三天三夜,才解开了阵法,把他捞了出来。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看到实力最强的三个弟子接连翻车,掌门不禁捶胸顿足,叹息连连。
过了半晌,才稍微缓过神来,他抬眼望向我:
“遴选大典,不可耽误!
老四,轮到你了,展示你的本事!”
众人目光落到我身上,带着审视和怀疑,我甚至听见了哂笑声。
在他们眼里,大长老自误,二长老失手,三长老自困,高手尚且如此,我这个最为平庸的老四,怕是要闹出更大的笑话。
“呸!”
我把瓜子壳一吐,双手一搓,缓步踏上还残留着阵纹余波的青石板,来到殿中央。
没有宝物,没有丹炉,也没有阵盘,我袖袍随意一招,
一把陈旧的扫帚出现在我手里!哄笑声立马炸开了锅,
“四师兄这是要扫地?”
“他就是擅长这个,哈哈!”
.......
我哪管他人言语,只是轻轻一运力,一股轻柔而连绵不绝的灵力,润物细无声地流向了擂台的各个角落。
那一地的碎石、残余的乱灵气,尽数被扫清归拢。我向众人拱手:
“弟子不好攻伐布阵,只擅理清纷乱、收拾残局!”
众人哗然!
“就这?就这?”
“你当打发三岁小孩!”
.......
场内只有掌门一人沉默不语,静静地捋着胡须。
我见众人议论纷纷,依旧不服,便高声道:
“诸位若是觉得不够,我便再露一手!”
我指尖灵力一抖,适才被扫到一处的碎石、法阵残渣,尽数飘飞而起。
“咚哒——咚哒——咚咚哒!”我嘴里弹着节拍,它们便随着我的节奏舞动起来,轻快而不零乱,看似无章,实则有序。
我再呼一声“停!”
众多的碎石残渣,便有条不紊地归拢,最后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就连那躁动不安的法阵波纹,也变得平静起来。
“我这本事,除了扫清乱象,还能理顺紊乱的气机。
让诸位见笑了!”
原本嘈杂的大殿,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掌门把头一点,
“不求华丽夺目,倒也稳成持重,过关!”
我瞥了瞥众人,心头一句“哼!小样儿”。
轻轻挥了挥袍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5.
“阿涟,该你了。请展示你的道!”
掌门话音方落,全场直接爆炸:
“哇哦!是五师姐!”
“女神来啦!”
“妈妈!”
.....
在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惊呼声中,一名着银白劲装、身姿挺拔的女子,飒然出列。
她眉目明艳,眼眸里流露着舍我其谁的睥睨之意。
她便是五师妹、宗门里人人追捧的剑修女神——阿涟!
她那丰腴秾丽的体态,饶是生性寡淡之人,都会忍不住多望两眼。
“锵!”
长剑出鞘,寒芒一闪!
剑一到五师妹手中,就像瞬间活了过来,劈斩刺挑,一招一式,干净利落。
剑气卷着微风,在她周围织出层层剑网,光听那“哗哗哗”的声响,都让人心头发怵。
惊呼声、喝彩声,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在台下波澜起伏,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掌门和长老们也微微颔首,五师妹的剑术真是无可挑剔。
一套剑招在她手中行云流水,即将进入尾声。
只见五师妹玉腕一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光弧,她一个华丽旋身,剑鞘对着剑刃,
这是她的招牌收尾动作——流云归鞘!
“咔!”
预想中的利刃入鞘并没有出现,剑尖却卡在了剑鞘口子上了。
五师妹的飒爽笑容僵住,
她暗自用力,把剑微微往里一送,
可还是卡着。
她又稍稍抬了抬胳膊,试着往里顶。
“哐当!”
力道没拿捏好,长剑直接脱手,“嗖”地飞了出去,
划过一道长长的银光,“哐”地砸在了掌门脚边的青石板上。
全场瞬间安静!
方才的欢呼声、喝彩声戛然而止。
五师妹维持着旋身的姿势,手还停在半空,手中只有一个剑鞘,
里面空空如也。
方才剑修女神的气场,现在碎了一地。
只见她脸上“唰”地一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掌门看了看脚边的长剑,只是不住地叹气:
“万事讲求个善始善终!
剑法再好,却收不住剑,以后如何稳住我旭日一宗?
给我下去!”
五师妹耷拉着脑袋,小声告罪,然后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6.
最后,轮到六师弟登台。
他年纪最小,平日里最擅闭关苦修。
修为在同辈里也算是拔尖的,在宗门里有一部分拥趸。
眉清目秀,一身青布道袍的六师弟一上场,
立即引起了一批小迷妹的惊呼,
“六师兄上台了,哇!”
“好萌好清秀,我好喜欢!”
“前面几位大都栽了,他大有可为啊!”
.......
六师弟修的是御风术,擅长引动灵风,聚风成刃。
只见他手指一掐,灵气翻涌,周身卷起清风,
风刃在他周围“呜呜”地盘旋着,寒光闪闪,
旁人近身不得。
一息、二息......整整七八息的工夫,
六师弟的操控都是那么行云流水。
众弟子赞不绝口,长老们也纷纷点头。
可此时台下不知谁陡然来了句:
“唉!放松点就好了,眼神就像紧急集合似的!”
敏感细腻的六师弟,想必是听见了,只见他微微蹙眉,把牙一咬,
手上章法略显凌乱了些。
风刃渐渐地不受控制,原本整齐环绕的风刃,东一块、西一片,
有几片甚至飘飞了出去,打在台边的旗幡上面,割下几缕碎布。
六师弟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心神,才拉回局面,
勉强撑完这一轮考核。
不过好歹没有像前面几位那样,搞出大的幺蛾子。
务求完美的六师弟,一脸颓然地走下台。
经过第一轮的遴选,我和六师弟胜出,进入掌门的角逐。
7.
第一轮的比试结果,大出众人的意料。
向来被看好的几位天骄,接连爆冷出局,最后留下来争夺掌门之位的,竟是素来被当成废材的老四,和不善言辞、只喜闭关修炼的老六。
众人时而向我俩投来异样目光,时而低头和别人交头接耳、声若蚊蝇。
掌门捋着胡须,从主位上缓缓起身,声音压过满堂嘈杂:
“神通术法,只能护住己身。而执掌一宗,考验的是心性定力。
今日决赛,我们不比法阵、符箓、剑术、炼丹,只考心性。
老四,你先来吧!”
我抱着但求无过,不求有功的心态,缓步走上前去,拱手行礼:
“掌门、各位长老请发问!”
丹道二师姐率先开口:
“若宗门丹坊失火,珍贵丹药正遭焚毁,炼丹弟子有性命之虞,
你要如何处置?”
我尽量放缓节奏:
“先灭火救人,再救丹药。丹药没了可以再炼,弟子伤了,难补回来。
事后立好规矩,丹坊轮班值守,不许深夜炼丹。”
大师兄接着提问:
“有外门弟子走火入魔,伤及同门,众人嚷着要严惩,又该如何?”
我略一沉吟:
“这个得理清缘由,看他是心魔作祟还是功法出错。
治病在先,惩戒在后。不能一上来就严惩!”
光幕中一脸窘迫的三师兄,此时挠了挠头,弱弱地问了句:
“若是我宗门大阵日渐衰微,灵石供应却是吃紧,你打算如何处置?”
“不必强撑,先削减大阵的部分威能,优先护住山门。”
几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掌门轻轻点头:
“还是分得清轻重!你且退到一旁。
老六,轮到你了!”
8.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六师弟身上,
他上前一步,声音细若蚊蚋:
“弟...弟子在。”
六师弟本就面皮薄,平时多和别人说几句都要脸红,
加上上一轮的失误让他有些难堪,
此时他的指尖死死攥着道袍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这回掌门先问:
“若他日有别的大宗门恃强凌弱,来我宗门索要灵脉,
你身为掌门,该如何处置?”
这本不是什么刁钻的提问,可六师弟平时太过醉心于闭门苦修,从不过问宗门事务,一时竟呐呐地话都说不利索。
“处...处置的话,就....就开打呗!”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五师妹更是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掌门微微摇了摇头:
“若是对方势大,我们根本打不过。又该如何?”
六师弟在众人的一番哂笑之下,耳根、脖颈已是通红,声音也越发地小了:
“那...那就只有逃了!”
这一下子全场哄堂大笑,掌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逃?能逃到哪儿去!丢下诺大一个宗门不管了?”
一个接一个的题目,就像是重重大山,压得六师弟喘不过气来。
而台下一道道鄙夷目光,一声声窃窃私语,就像根根毒刺刺向他。
他浑身在颤抖,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我.....我......”
就这样“我”了半天,其余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众人更起劲地起哄!
“脸红得像苹果。哈哈!”
“你们发现没,他抖得好像一只鹌鹑啊!”
“还是呆在家里修炼吧!”
......
而就在这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传入众人的鼻息。
“呼...呼...哎!这什么味儿啊?”
9.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缘由。
突然一人惊呼:
“哎呀!原来是........”话说到一半,那人却掩嘴噤声。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六师弟的下半身......
“哈哈哈哈!”
紧接着便是一阵没憋住的哄笑。
六师弟低头一看,脸“唰”地由通红变为惨白,
恨不得就地入土。
我心头咯噔一下!就这?就这?
照这副光景,我是不是要不幸地成为新一任掌门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掌门瞥了眼老六,立即把头转向一边,简直没眼看。
待缓过神来,他长叹一口气:
“天天只知道闭门苦修,可这临机取决的功夫,你再修一百年也修不出来。
仅仅是被简单问了几句,被众人注视,便慌乱到这般地步,
你这心性,怎堪执掌旭日宗?”
掌门环视一圈诸位长老,见众人没有异议,便高声宣布:
“老六心性承压不足,失去资格!
老四,遇事冷静,取舍有度,旭日宗下一任掌门,便是你了!”
“啊!完了!完了!”
一听到掌门的决定,我心情沉重,如遭雷击。
我才不在乎什么掌门之位,只想安安稳稳做我的废材。
我在乎我洞府里的一草一木,
在乎那只从野外捡回来的田园犬——大黄,
最在乎的,是我那日夜陪伴的道侣——阿花,
虽然我区区筑基修为,在宗门里都砸不起火花,
可在阿花眼里,我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会给她讲鬼故事,等她害怕了,再慢慢哄她;
她会拉着我下山,大黄在我们身前身后奔跑撒欢,
我们去吃凡尘间最美味的臭豆腐。
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五彩斑斓。
她对我说:你筑基后期,我筑基中期,怕是拖累你了!
我回她说:无碍,我等你便是!
我们手拉着手,脚步轻快,朝着阳光奔去。
.......
可眼下,我竟要接下这劳什子掌门位!
往后日日被宗门琐事缠身,哪里还抽得出空闲?
今日遴选大典我本不想来,
奈何掌门叮嘱:兹事体大,不容缺席!
可我万万没想到,老大,老二,老三、老五,还有老六,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要多颓有多颓。到头来,这个苦包袱硬生生甩给了我。
唉!我落得个两泪涟涟!
只得吃下哑巴亏,接下这份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