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穿进宫斗文,我只想苟到退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8:47:50

林晚晚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一片绣着缠枝莲纹的帐幔,颜色艳得扎眼。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还停留在凌晨两点半的电脑屏幕上——那本破小说的评论区,她刚敲完一行字:这个女配死得也太冤了,作者是不是跟她有仇?

然后屏幕一黑,再然后,她就躺这儿了。

她缓缓转头,看见床榻边站着一个穿古装的小宫女,正端着铜盆,一脸惊喜:“小主醒了!小主终于醒了!”

林晚晚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冒烟,半天憋出一句:“……我睡了多久?”

小宫女眼眶一红:“小主昏睡了大半日,太医说是舟车劳顿,身子虚,歇歇就好了。”

林晚晚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屋子,雕花木窗,铜镜,妆奁,一整套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东西。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是她那双常年敲键盘、指尖磨出薄茧的手。

她心里咯噔一下。

小宫女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主,您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脑子里忽然涌进来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林晚晚,年十七,秀女入宫,封才人,居永宁宫偏殿。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全想起来了。

这不是梦。她穿书了。穿的就是她昨晚熬夜追完的那本宫斗小说——《凤临天下》。而且穿的不是主角,不是女主,是那个开篇第一章就被女主一杯茶放倒、当晚“突发急病”被拖出宫、连冷宫都没住上就直接领盒饭的炮灰女配。

林晚晚。

跟她同名同姓的那个倒霉蛋。

她猛地转头看向小宫女:“我入宫多久了?”

小宫女一愣:“小主今早刚入的宫,午后歇下的,这会儿……约莫申时了。”

林晚晚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原著情节。第一章,女主沈清月,户部侍郎之女,入宫当天以“姐妹相称”为由,给同批入宫的几位秀女各敬了一杯茶。茶里加了东西,不致命,但会让喝的人当晚“突发急病”,轻则失宠,重则被拖出宫。原主就是喝了她那杯茶,当晚高烧不退,太医束手无策,第二天就被挪去了偏远的冷宫别院,半个月后死在了里面。

而女主沈清月,踩着这几个炮灰的尸骨,一路从贵人爬到贵妃,最后登上后位,母仪天下。

林晚晚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没喝那杯茶。她穿过来的时候,那杯茶已经被原主喝下去了大半。但奇怪的是,她醒过来之后,除了嗓子有点干,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已经中了招,但毒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她这缕现代灵魂给“冲”掉了。反正现在,她活得好好的。

小宫女还在旁边絮叨:“小主,沈贵人方才派人来传话,说晚些时候想请您过去坐坐,说是姐妹之间叙叙话。”

林晚晚眼皮一跳。

沈贵人。沈清月。女主。

她来了。

林晚晚躺回去,拉过被子盖好,闭眼:“就说我睡了,不见。”

小宫女一愣:“小主,沈贵人好意相邀,您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林晚晚眼睛都没睁:“我昏睡了大半日,身子虚,起不来。她要是问,你就说我连床都下不了,怕过去了冲撞她。”

小宫女张了张嘴,觉得这话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只好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晚睁开眼,盯着帐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女主远点。越远越好。她不想宫斗,不想争宠,不想当任何人的垫脚石。她就想安安稳稳地苟在这宫里,混到老死拉倒。

但她心里也清楚,女主不会放过她。原著里,沈清月是个极其谨慎的人,敬茶那一步,她算计了所有同批入宫的秀女,确保每一个都喝了。原主喝了,但没死,只是病了。沈清月不会放心——她会来确认,这杯茶到底有没有生效。

所以,林晚晚躲得过今晚,躲不过明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我他妈追什么破小说啊。”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刚喝完一碗白粥,小宫女就匆匆跑进来:“小主,沈贵人来了,就在门外。”

林晚晚放下碗,擦了擦嘴,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不掉。

她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到门口。院子里站着一个穿鹅黄衣裙的女子,身量纤细,面容温婉,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看着格外亲切。

林晚晚看着她那张脸,脑子里自动浮现出原著里的描写:沈清月,面若桃花,心似蛇蝎。

沈清月见她出来,笑着迎上前:“妹妹身子可好些了?昨日听说妹妹昏睡了大半日,我担心得一夜没睡好。”

林晚晚看着她那张关切的脸,心里想:你担心的是我死没死吧。

但她面上不显,笑了笑:“好多了,劳姐姐挂心。”

沈清月伸手拉她的手,语气亲昵:“妹妹刚入宫,人生地不熟的,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姐姐。”

林晚晚被她拉着手,浑身不自在,但也不好甩开,只能干笑:“好,好,谢谢姐姐。”

沈清月打量了她两眼,忽然压低声音:“妹妹,昨日我敬你的那杯茶,你喝了吗?”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喝了啊,姐姐亲手递的茶,我哪敢不喝。”

沈清月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没看出什么异样,又笑了:“那就好。我还怕妹妹嫌弃姐姐手艺,不肯喝呢。”

林晚晚跟着笑:“怎么会呢,姐姐的茶,我喝得干干净净。”

她心里想:喝是喝了,但毒好像没发作,气不气?

沈清月又拉着她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宫里规矩、皇后娘娘的脾气、哪位娘娘好相处之类的。林晚晚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沈清月来这一趟,就是来确认她有没有中毒的。她看起来一切正常,沈清月肯定会起疑。

但沈清月不会贸然再动手,因为她不确定林晚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在摸清底细之前,她不会轻举妄动。

也就是说,林晚晚暂时安全。

沈清月走后,林晚晚回到屋里,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年轻,清秀,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没长开的稚气。跟她前世那张熬夜熬出来的脸完全不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前世她是个社畜,天天加班,天天被老板PUA,活得像个孙子。好不容易穿书了,穿成了个宫斗文里的炮灰女配,开局就是死局。

但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不用加班了,她得活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心里想:宫斗?我不斗。谁爱斗谁斗。我就老老实实待着,不争宠,不站队,不惹事。女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她刚这么想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宫女跑进来,脸色发白:“小主,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来了,说皇后娘娘召您过去问话。”

林晚晚一愣:“皇后?召我?”

小宫女点头:“来人说,昨日下午,有人在永宁宫附近看见一个形迹可疑的宫人,皇后娘娘正在查这件事,同批入宫的秀女都要过去问话。”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忽然想起原著里一个细节:原主被拖出宫之前,曾经被皇后召去问过一次话,问的就是“形迹可疑的宫人”这件事。原主什么都没做,但被问话的时候太紧张,说话磕磕巴巴,皇后起了疑心,虽然没有直接定罪,但从此对她印象极差。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沈清月。她故意安排了一个人,在永宁宫附近晃了一圈,然后嫁祸给原主,让皇后对原主产生怀疑。原主本来就胆小,被皇后一吓,话都说不利索,直接坐实了“心虚”的印象。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她刚想完“井水不犯河水”,女主就给她来了一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行吧。不斗是吧?人家不让。

她抬头看向小宫女:“走,去见皇后。”

小宫女一愣:“小主,您不准备准备?”

林晚晚:“准备什么?”

小宫女:“皇后娘娘问话,要不要换身庄重些的衣裳……”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宫装:“这身不行吗?”

小宫女欲言又止。

林晚晚摆摆手:“行了,就这样吧。皇后娘娘要问的是那个形迹可疑的宫人,又不是我的衣裳。”

她抬脚往外走,心里默默念叨:沈清月,你非要搞我是吧?行。原著里你算计原主,是因为原主蠢。但我不是原主。我虽然不想宫斗,但你也别把我当软柿子捏。

她走出院门,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眯了眯眼,心里想:活着真好。不用加班,真好。

林晚晚跟着嬷嬷穿过永宁宫的游廊,一路往皇后住的坤宁宫走。

她前世没去过故宫,只在电视上看过。但电视里的故宫是给游客看的,干干净净,富丽堂皇。而这座皇宫是给人住的,廊柱上的漆皮有细微的剥落,砖缝里嵌着经年的苔痕,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檀香混着旧木头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味。

她一边走一边默默记路,脑子里同时飞速过原著情节。皇后姓赵,出身将门,是皇帝还是太子时娶的正妃,后来太子登基,她顺理成章封了后。原著里对这位皇后的评价是:端庄持重,但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当枪使。沈清月后来能一路爬上去,很大程度上就是利用了皇后这个性格弱点——每次她想除掉谁,都是先给皇后递话,让皇后出面当那把刀。

林晚晚心里叹了口气。得,这次她就是被沈清月递到皇后面前的那块磨刀石。

进了坤宁宫正殿,林晚晚低着头跪下去,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臣妾林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头顶传来一个温和但不失威严的声音:“起来吧。”

林晚晚站起身,垂着眼,不敢乱看。余光里能瞥见正殿上首坐着一个穿深红凤纹宫装的女子,年纪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端庄,看不出什么情绪。

皇后开口:“你入宫几日了?”

林晚晚:“回娘娘,昨日入的宫。”

皇后:“昨日午后,你在何处?”

林晚晚:“臣妾昨日午后身子不适,一直在屋里歇着,不曾外出。”

皇后:“有人看见永宁宫附近有个形迹可疑的宫人,你可知晓?”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皇后的目光,语气平静:“回娘娘,臣妾不知。臣妾昨日昏睡了大半日,连门都没出过,实在没看见什么可疑之人。”

皇后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

殿里安静下来,林晚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前世没跟领导对过线,更没跪过皇后,但她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慌。原著里原主就是太紧张,说话磕巴,让皇后觉得她心里有鬼。她不能重蹈覆辙。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娘娘,臣妾入宫才一天,连宫里的路都认不全。昨日更是连床都没下过,若说臣妾与什么可疑之人有关联,那臣妾当真是冤枉的。”

皇后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她敢这么说话。

旁边一个嬷嬷适时开口:“娘娘,奴婢查过了,昨日午后永宁宫附近确实有人走动,但那人穿的是杂役宫人的衣裳,身形高大,不像是个女子。”

皇后“嗯”了一声,目光从林晚晚身上移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了下来:“行了,本宫就是问问。你刚入宫,规矩还不熟,往后多学学。下去吧。”

林晚晚心里松了口气,面上不显,恭恭敬敬又行了一礼:“是,臣妾告退。”

她退出正殿,走出坤宁宫大门的那一刻,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站在宫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第一关,过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林才人,留步。”

林晚晚回头,看见一个穿青色宫装的年轻女子从坤宁宫侧门走出来,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笑意。她认出这人——原著里皇后的贴身女官,姓崔,人称崔姑姑。

崔姑姑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林才人,皇后娘娘让我给您带句话。”

林晚晚心里一紧:“姑姑请说。”

崔姑姑:“娘娘说,昨日的事,她心里有数。你是个聪明人,往后离沈贵人远些。”

林晚晚愣住了。

崔姑姑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走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皇后知道是沈清月干的?她知道,但她没揭穿,只是提醒自己离沈清月远点。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后不是不知道沈清月的小动作,只是不想管,或者暂时不想动她。

林晚晚心里一沉。皇后不想动沈清月,那沈清月就会继续作妖。而自己,就是她最顺手的那块垫脚石。

她慢慢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皇后这条路,走不通。她不会保自己。那自己能靠谁?

靠皇帝?她连皇帝长什么样都没见过。靠其他妃嫔?她入宫才一天,谁都不认识。靠自己?她倒是想,但她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回到永宁宫,小宫女迎上来:“小主,皇后娘娘没为难您吧?”

林晚晚摇摇头:“没有,就是问了几句话。”

小宫女松了口气:“那就好。小主,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弄点吃的?”

林晚晚点点头,小宫女一溜烟跑了出去。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心里默默盘算:沈清月这次没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下一步会干什么?原著里,原主被皇后问话之后,虽然没有被定罪,但皇后对她印象不好,沈清月就趁热打铁,又使了一招——她让人在原主屋里放了一封“私通外臣”的信,然后带人来搜宫。

林晚晚猛地坐直了。

那封信。原著里那封信是沈清月提前写好的,放在原主妆台的暗格里。原主根本不知道,直到沈清月带人来搜宫,从暗格里搜出那封信,原主当场就傻了。

林晚晚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妆台。她伸手,摸向妆台底部的边缘——原著里写,暗格就在妆台左侧的抽屉下面,一个很隐蔽的夹层。

她手指摸索了两下,果然摸到一道细缝。她用力一抠,夹层弹开,里面躺着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林晚晚看着那封信,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把信拿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段暧昧不清的文字,落款是一个男人的名字,落款日期是三天前。三天前,原主还没入宫。这封信,是沈清月提前准备好的。

林晚晚攥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抖。她差点就被这封信送走了。如果她不知道原著情节,如果她没有提前搜妆台,再过两天,沈清月就会带人来搜宫,从这暗格里搜出这封信。到时候她百口莫辩,直接就是一个“私通外臣”的死罪。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叠好,塞进自己袖子里。然后她把暗格合上,抹平痕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火气。

她不想宫斗。她真的不想。她就想安安稳稳地活着,不争宠,不站队,不惹事。但沈清月不让她活。先是那杯茶,然后是皇后问话,现在又是这封信。一步一步,全是死手。她要是再装傻,再过两天,她就是个死人了。

林晚晚攥紧袖子里的那封信,心里想:沈清月,你非要搞我是吧?行。我不惹事,但你也别想弄死我。那封信,我收下了。等你哪天带人来搜宫,搜不出东西,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刚想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宫女端着食盒跑进来,脸上带着笑:“小主,御膳房今日做了桂花糕,奴婢给您要了两块!”

林晚晚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的火气忽然消了大半。她接过食盒,打开,里面躺着两块白生生的桂花糕,冒着热气。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比她前世吃的任何一块糕点都好吃。

她嚼着桂花糕,心里想:活着真好。有桂花糕吃,真好。

她把那封信的事暂时按下,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至于沈清月下一步要干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手里有那封信,至少不会再被动挨打了。

她吃完两块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沈清月那封信上写的落款男人,是谁?

她刚才光顾着紧张,没细看。她重新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展开,仔细看了一遍落款。上面写着一个名字:陈敬之。

林晚晚一愣。

陈敬之。这个名字她熟。原著里,沈清月入宫之前,曾经跟一个叫陈敬之的书生有过一段私情。后来沈清月入宫选秀,这段私情被她亲手掐断,陈敬之也被她灭了口。

林晚晚盯着那个名字,忽然觉得有点发冷。沈清月写这封信的时候,用的是自己旧情人的名字。她不仅要弄死原主,还要顺手把自己那段见不得光的往事,栽到原主头上。

这女人,是真的狠。

林晚晚把信重新叠好,塞回袖子,心里想:行,你狠。但你狠,我也不蠢。这封信我收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眯了眯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沈清月,你等着。我不主动惹你,但你要是再伸手,我就把你的手剁了。

她刚想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林才人,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说皇上召您去御书房问话。”

林晚晚一愣。

皇上?召她?问话?

她入宫才一天,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皇帝召她干什么?

她心里飞速转了一圈,忽然想起原著里一个细节:皇帝是个多疑的人,新入宫的秀女,他都会召去御书房“问话”,名义上是关心,实际上是观察。原著里,原主被皇后问话之后,还没来得及见皇帝,就被沈清月那封信送走了。所以原主到死都没见过皇帝。

但林晚晚不一样。她躲过了那杯茶,躲过了皇后的问话,现在,皇帝要见她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宫装,又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封信,心里忽然有点紧张。皇帝长什么样?好不好说话?她该说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对小宫女说:“帮我梳个头。”

小宫女一愣:“小主,您要见皇上,不换身衣裳吗?”

林晚晚:“不换了。就这身。”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心里默默念叨:沈清月,你没想到吧。我不仅没死,还要去见皇帝了。你慢慢玩,我先走一步。

她站起身,跟着李公公往御书房走。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心里想:这宫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混。

御书房比林晚晚想象中要小。

她原以为皇帝的办公场所应该是金碧辉煌、气势恢宏,但真走进去,发现就是一间不算大的屋子,摆着几排书架,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堆着奏折,旁边一盏茶,冒着热气。

案后坐着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常服,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意。他正低头看一本折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林晚晚跪下去:“臣妾林氏,参见皇上。”

皇帝没说话,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折子:“起来吧。”

林晚晚站起身,垂着眼,规规矩矩站着。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皇帝翻折子的声音。她不敢乱看,也不敢乱动,就这么站着,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皇帝终于放下折子,抬头看她:“你入宫几日了?”

林晚晚:“回皇上,昨日入的宫。”

皇帝:“昨日午后,你在做什么?”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跟皇后问的一模一样。她稳住心神,老老实实回答:“臣妾昨日午后身子不适,一直在屋里歇着,不曾外出。”

皇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话锋一转:“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林晚晚一愣。她脑子里飞速翻原著设定——原主林晚晚,出身不高,父亲是个七品小官,在地方上做县丞。她如实回答:“回皇上,家父在青州做县丞。”

皇帝:“读过书吗?”

林晚晚:“读过几年,认得几个字。”

皇帝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认得几个字?那朕考考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下一句是什么?”

林晚晚心里一紧。这句话她太熟了,前世初中就背过。她脱口而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故人君者,当以民为本。”

皇帝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你读过《贞观政要》?”

林晚晚:“……略读过一些。”

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一个县丞之女,倒是读过不少书。”

林晚晚心里警铃大作。坏了,她答得太顺了。原主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哪读过什么《贞观政要》?她刚才嘴快,直接暴露了。

她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硬着头皮往回圆:“回皇上,臣妾的父亲虽是县丞,但家中藏书不少,臣妾自幼跟着兄长读过一些。只是读得不精,让皇上见笑了。”

皇帝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林晚晚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面上强撑着,不敢露怯。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忽然笑了一下:“行了,朕就是随口问问。你下去吧。”

林晚晚如蒙大赦,赶紧行了一礼:“是,臣妾告退。”

她退出御书房,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

她慢慢往回走,心里复盘刚才的对话。皇帝问了她入宫时间、父亲官职、读没读过书。前两个问题都是常规操作,但第三个问题,明显是临时起意。她答得太顺了,皇帝起了疑心。虽然她圆了回去,但皇帝信不信,她不知道。

她回到永宁宫,小宫女迎上来:“小主,皇上召您去,说了什么?”

林晚晚:“没说什么,就问了几句话。”

小宫女:“那……皇上对您印象如何?”

林晚晚想了想:“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皇帝那张脸,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她根本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她坐在妆台前,心里有点乱。皇帝召她问话,是例行公事,还是沈清月又动了什么手脚?如果是例行公事,那还好。如果是沈清月的手笔,那她得小心了。

她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笑盈盈的:“林妹妹,听说你今日见了皇上?姐姐特意来恭喜你。”

林晚晚抬头,认出这人——同批入宫的秀女之一,姓柳,封了贵人。原著里,柳贵人是沈清月的跟班,专门替沈清月跑腿传话。

她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笑着迎上去:“柳姐姐来了,快坐。”

柳贵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打量她:“林妹妹,你可真是好福气。入宫第二天就见了皇上,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林晚晚干笑:“姐姐说笑了,皇上就是例行问话,算不得什么福气。”

柳贵人:“话不能这么说。皇上召见,那是天大的恩宠。妹妹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往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姐姐。”

林晚晚听着这话,心里冷笑。她太清楚柳贵人来的目的了——探口风。沈清月让她来看看,皇帝召见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她面上不显,笑着应付:“姐姐说笑了,我一个县丞之女,哪敢想什么飞黄腾达。能安安稳稳在宫里活着,就是天大的福气了。”

柳贵人:“妹妹这话说的,太妄自菲薄了。妹妹长得好看,又读过书,皇上见了肯定喜欢。”

林晚晚:“姐姐过奖了。”

柳贵人又绕了几句,见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告辞:“妹妹好好歇着,姐姐改日再来看你。”

林晚晚送走她,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她靠在门板上,心里想:沈清月果然坐不住了。先是皇后问话,然后是皇帝召见,现在又派柳贵人来探口风。一步接一步,全是盯着她来的。

她走到妆台前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展开,又看了一遍。陈敬之。沈清月旧情人的名字。这封信,是沈清月用来栽赃她的。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封信,被皇帝看到了呢?

皇帝多疑。如果他知道沈清月入宫之前跟一个书生有过私情,还写了这种信,他会怎么想?沈清月还能不能继续当她的“温婉贤良”?

林晚晚攥紧那封信,心跳微微加快。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不行。现在不能动这封信。她入宫才两天,根基不稳,贸然把信捅出去,皇帝未必会信她。而且沈清月不是吃素的,她肯定有后手。她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她把信重新塞回袖子,决定先按兵不动。

接下来的几天,宫里风平浪静。沈清月没再动手,柳贵人也没再来串门。林晚晚每天窝在永宁宫,吃饭、睡觉、嗑瓜子,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但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沈清月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在酝酿更大的招。

果然,第五天早上,小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小主,出事了!宫里丢了东西!”

林晚晚放下手里的瓜子:“什么东西?”

小宫女:“御膳房丢了一盒燕窝!皇后娘娘正在查,说是有人偷了御膳房的东西!”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御膳房丢燕窝。原著里没有这一段。这是沈清月新编的招。

她站起来,问小宫女:“皇后娘娘怎么查的?”

小宫女:“皇后娘娘说,各宫都要搜,从永宁宫开始。”

林晚晚心里一沉。

从永宁宫开始。这么巧?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院门外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崔姑姑带着几个嬷嬷走了进来,面色严肃:“林才人,皇后娘娘有令,各宫搜查,从永宁宫开始。得罪了。”

林晚晚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明白了。

沈清月那封信,她提前收走了。但沈清月不知道她收走了。沈清月以为那封信还在妆台暗格里。所以,她安排了这场“失窃案”,让皇后搜宫,从永宁宫开始,搜出那封信,坐实她“私通外臣”的罪名。

林晚晚攥紧袖子里的那封信,心跳飞快。她手里确实有这封信,但信在她袖子里,不在妆台暗格里。崔姑姑她们搜妆台,搜不出东西。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崔姑姑已经走到妆台前,伸手摸向妆台底部的边缘。

林晚晚心猛地提了起来。

崔姑姑的手指摸索了两下,忽然顿住。她低头,看向妆台左侧的抽屉下面,那里有一道细缝。

她伸手,用力一抠,夹层弹开。

里面空空如也。

崔姑姑愣住了。

林晚晚站在旁边,心跳如擂鼓,但面上强撑着,语气平静:“崔姑姑,怎么了?”

崔姑姑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她,目光复杂:“林才人,这妆台里,有个暗格。”

林晚晚:“暗格?什么暗格?”

崔姑姑:“……空的。”

林晚晚:“空的?我这妆台里,什么时候有暗格了?我怎么不知道?”

崔姑姑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她转头,对其他嬷嬷使了个眼色:“继续搜。”

几个嬷嬷把永宁宫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搜出来。没有燕窝,没有私通信,什么都没有。

崔姑姑面色凝重,带着人走了。

林晚晚关上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她后背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完了。如果她没提前收走那封信,现在崔姑姑搜出来的,就是她“私通外臣”的铁证。她会被当场拿下,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看着上面“陈敬之”三个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后怕。

沈清月,你是真狠。你不仅要我死,还要我死得干干净净,连翻身的余地都不留。

她攥紧那封信,指尖发白。

她忽然不想躲了。她躲了五天,沈清月步步紧逼,一招比一招狠。她再躲下去,迟早会被沈清月玩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心里慢慢定下一个念头:沈清月,你既然非要我死,那我就陪你玩玩。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封信,该派上用场了。

林晚晚知道,沈清月不会因为搜宫没搜出东西就收手。她只会觉得奇怪——信去哪了?明明放在暗格里,怎么会不见了?

沈清月一定会来确认。

果然,第二天一早,柳贵人又来了。这次她没笑,进门就直截了当:“林妹妹,昨日皇后娘娘搜宫,搜出什么了吗?”

林晚晚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什么都没搜出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出什么事呢。”

柳贵人盯着她:“什么都没搜出来?”

林晚晚点头:“是啊,崔姑姑带人翻了个底朝天,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柳贵人沉默了两秒,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那就好。我就说嘛,妹妹清清白白的,怎么会跟那些事沾边。”

她没多留,说了几句就走了。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想:沈清月,你急了吧?信不见了,你肯定在想,是不是我拿走了。你猜对了。但你没证据。

她转身回屋,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她决定不再等了。沈清月步步紧逼,她再被动挨打,迟早会被玩死。她得主动出击。

但她不能自己出面。她一个刚入宫的才人,人微言轻,直接去告发沈清月,没人会信她。她需要一个中间人。

她想到了皇后。

皇后是后宫之主,沈清月在她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她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上次她让崔姑姑带话,提醒自己离沈清月远点,说明皇后心里有数,只是不想管。但如果自己把那封信递到皇后面前,皇后会怎么想?

林晚晚琢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去了坤宁宫。

崔姑姑在门口拦住她:“林才人,皇后娘娘正在歇息。”

林晚晚:“劳烦姑姑通传一声,就说臣妾有要事求见。”

崔姑姑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出来:“娘娘让你进去。”

林晚晚走进正殿,皇后正坐在上首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你来找本宫,什么事?”

林晚晚跪下去,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双手呈上:“娘娘,臣妾有一物,想请娘娘过目。”

皇后挑了挑眉,示意崔姑姑接过去。崔姑姑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递到皇后手里。

皇后低头看了一遍,表情慢慢沉了下来。她抬头看向林晚晚:“这封信,哪来的?”

林晚晚:“回娘娘,是臣妾入宫那天,在妆台暗格里发现的。臣妾不知是谁放的,但臣妾认得这字迹。”

皇后:“你认得?”

林晚晚:“臣妾入宫前,曾与沈贵人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沈贵人正在写信,臣妾无意间瞥见,那字迹与这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皇后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晚晚低着头,心跳飞快。她赌的就是皇后对沈清月的不满。沈清月入宫之后,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皇后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只是沈清月做事干净,皇后抓不到把柄。但这封信,是实打实的证据。信上的字迹,是沈清月亲笔写的。她抵赖不掉。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终于开口:“这封信的事,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此事不要声张。”

林晚晚:“是,臣妾告退。”

她退出坤宁宫,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皇后会怎么处理这封信,但至少,她把刀递到皇后手里了。沈清月再想动她,皇后心里就会有根刺。

她往回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信已经递出去了,皇后那边会有什么反应,她不知道。但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她刚回到永宁宫,小宫女就迎上来:“小主,沈贵人来了,在屋里等您。”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走进屋,沈清月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见她进来,笑着放下茶盏:“妹妹回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林晚晚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笑着:“姐姐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沈清月:“我听说妹妹今日去了坤宁宫?可是有什么事?”

林晚晚心里一紧。她消息倒是灵通。她稳住心神,笑着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沈清月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压低声音:“妹妹,昨日皇后娘娘搜宫,真的什么都没搜出来吗?”

林晚晚:“真的什么都没搜出来。”

沈清月:“那妹妹的妆台里,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林晚晚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姐姐说的是什么东西?我这妆台里,除了梳子胭脂,什么都没有啊。”

沈清月盯着她,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声音压得更低:“妹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封信,是你拿走了吧?”

林晚晚心里一沉,但面上不显:“什么信?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清月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没到眼底:“妹妹,你别装了。那封信是我放的,我知道。我原本是想让皇后搜出来,治你一个私通外臣的罪。但你没中招,你把信拿走了。我猜,你今天去坤宁宫,就是去递那封信的。”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想到沈清月会直接摊牌。

沈清月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温和:“妹妹,你别怕。我不是来跟你撕破脸的。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林晚晚:“……什么条件?”

沈清月:“那封信,你递给了皇后,对吧?皇后看了信,一定会怀疑我。但她没有证据,信上虽然是我的字迹,但我可以咬死不认。所以,皇后暂时动不了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你不一样。你手里已经没有那封信了,你没有了把柄。而我,还可以再放一封信,再安排一次搜宫。下一次,你还能这么走运吗?”

林晚晚心里发冷。她说的没错。她把信交出去了,手里就没牌了。如果沈清月再来一次,她未必能躲过。

沈清月看着她,微微一笑:“所以,咱们做个交易。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保证,以后不再动你。”

林晚晚:“什么事?”

沈清月:“皇上身边有个李贵人,最近很得宠。她挡了我的路。你帮我把她除掉,我就放过你。”

林晚晚愣住了。

李贵人。原著里确实有这么个人,是皇帝最近新宠的妃子,风头正盛。沈清月想除掉她,但自己不好动手,所以想借林晚晚的手。

林晚晚心里飞速转了一圈。她如果答应,就是被沈清月当刀使。她如果不答应,沈清月会继续搞她。

她看着沈清月那张温婉的笑脸,忽然觉得,这女人是真的狠。她不仅要除掉对手,还要拉自己下水,让自己跟她绑在同一条船上。

林晚晚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想让我怎么做?”

沈清月笑了:“很简单。李贵人每天午后都会去御花园赏花,身边只带一个宫女。你只要在她喝的茶里,放一点东西,就行了。”

林晚晚:“什么东西?”

沈清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一点安神的药,不会死人,只会让她昏睡几天。她昏睡的时候,皇上自然会去宠幸别的妃嫔。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晚了。”

林晚晚看着那个小纸包,心跳飞快。她知道,这纸包里装的绝对不是什么安神的药。沈清月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这东西一旦被查出来,她林晚晚就是那个下毒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她看着沈清月那张笑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沈清月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她让自己去毒李贵人,无论成不成,自己都完了。成了,她手里有自己下毒的把柄;不成,自己就是那个替死鬼。

林晚晚攥紧拳头,面上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我考虑一下。”

沈清月:“好,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听你的答复。”

她说完,起身走了。

林晚晚坐在屋里,看着桌上那个小纸包,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她不能答应。答应了就是死路一条。但她也不能直接拒绝,拒绝了沈清月会立刻翻脸。

她得想个办法,既不让沈清月得逞,又能保住自己。

她盯着那个小纸包看了很久,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拿起纸包,揣进袖子里,出了门,直奔坤宁宫。

崔姑姑拦她:“林才人,娘娘正在歇息。”

林晚晚:“劳烦姑姑通传,就说臣妾有要事求见。”

崔姑姑看了她一眼,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出来:“娘娘让你进去。”

林晚晚走进正殿,皇后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眼:“又怎么了?”

林晚晚跪下去,从袖子里掏出那个小纸包,双手呈上:“娘娘,沈贵人今日来找臣妾,给了臣妾一包药,让臣妾去毒害李贵人。”

皇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林晚晚低着头,语气平静:“沈贵人说,只要臣妾替她除掉李贵人,她就放过臣妾。臣妾不敢,所以来禀报娘娘。”

皇后沉默了很久,缓缓接过那个纸包,打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她倒是敢。”

林晚晚跪在地上,心跳飞快。她知道,这一步她赌对了。皇后一直想抓沈清月的把柄,但沈清月做事干净,抓不到。现在,她亲手把沈清月的把柄递到了皇后手里。下毒害人,这是死罪。皇后只要拿着这包药,就能治沈清月的罪。

皇后把纸包收起来,低头看向她:“你做得很好。此事本宫自有主张,你先回去吧,不要声张。”

林晚晚:“是,臣妾告退。”

她退出坤宁宫,站在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皇后会怎么处置沈清月,但她知道,沈清月这次,跑不掉了。那封信,加上这包药,两件事加在一起,足够让皇后动手了。

她往回走,心里忽然有点轻松。她入宫十天,躲过了毒茶,躲过了栽赃,躲过了搜宫,现在,终于轮到她反击了。

她回到永宁宫,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的脸,心里想:沈清月,你说让我考虑一天。不用考虑了,我已经把东西交给皇后了。你明天来听答复的时候,等来的可能是皇后的懿旨。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宫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混。

沈清月第二天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她走进永宁宫,看见林晚晚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便笑着走过去:“妹妹想好了?”

林晚晚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簸箕里,拍了拍手。

沈清月笑容微微收了收:“妹妹,怎么了?”

林晚晚还没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崔姑姑带着几个嬷嬷走进来,面色严肃,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沈清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崔姑姑走到她面前,展开绢帛,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沈贵人接旨。奉皇后懿旨,沈贵人私藏毒药、意图谋害李贵人,证据确凿,即日起贬为庶人,禁足别院,无诏不得外出。”

沈清月站在原地,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晚晚,目光里带着不可置信:“你……”

林晚晚看着她,语气平静:“姐姐,你说让我考虑一天。我考虑好了。”

沈清月死死盯着她,嘴唇颤抖:“你……你把那包药,交给了皇后?”

林晚晚:“嗯。”

沈清月:“你疯了?那药是我给你的,你交出去,你也脱不了干系!”

林晚晚:“可我没打算用。我没下毒,没害人,我只是把别人递给我的东西,原封不动交给了皇后。皇后查过了,药是姐姐的,笔迹是姐姐的,人证也有。跟我没关系。”

沈清月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崔姑姑上前一步,语气冷淡:“沈庶人,请吧。”

沈清月被两个嬷嬷架着往外拖,她挣扎着回头,死死盯着林晚晚,声音嘶哑:“林晚晚,你不得好死!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心里没有痛快,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瓜子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入宫十天,她躲过了一杯毒茶,躲过了一封栽赃信,躲过了一场搜宫,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沈清月递过来的东西,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沈清月输就输在,她以为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会为了争宠不择手段。但林晚晚不想争宠,她只想活着。

小宫女从屋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小主,沈贵人……真的被贬了?”

林晚晚:“嗯。”

小宫女:“那……咱们是不是赢了?”

林晚晚想了想:“没赢谁。就是把命保住了。”

她重新坐下来,继续嗑瓜子。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了,红艳艳的,一簇一簇挂在枝头。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日子真不错。

沈清月被贬之后,宫里安静了很多。没人再来永宁宫串门,没人再来探口风,连柳贵人都没再露过面。林晚晚乐得清闲,每天吃饭、睡觉、嗑瓜子、晒太阳,日子过得比前世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穿书前也这么摆烂,是不是就不会猝死了?但转念一想,前世她要是不加班,早就被老板开了,哪还有钱交房租。算了,还是这辈子好。

日子一天一天过,转眼到了月底。

这天下午,林晚晚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宫女忽然跑进来,神色慌张:“小主!皇上来了!”

林晚晚一愣,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皇帝已经走到院门口了,身后跟着李公公,没带多少人,看起来不像是来问罪的。

她赶紧迎上去,跪下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摆摆手:“起来吧。”

林晚晚站起身,低着头,心里有点紧张。她不知道皇帝为什么突然来永宁宫。沈清月的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皇后那边也没再提过,她以为自己已经被遗忘了。

皇帝走进院子,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那棵石榴树上,忽然开口:“这树是你种的?”

林晚晚一愣:“回皇上,臣妾入宫的时候,这树就在了。”

皇帝“嗯”了一声,走到树下,伸手碰了碰枝头的花,语气淡淡:“朕听说,沈清月的事,是你把药交给皇后的?”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皇帝是来问罪的还是来夸她的,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回皇上,是。臣妾不敢隐瞒,那药是沈贵人给臣妾的,臣妾不敢用,就交给了皇后娘娘。”

皇帝转头看她:“满宫都在争宠,你为什么不想争?”

林晚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个。她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臣妾不想赢谁,只想活着。”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跟他们不一样。”

林晚晚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也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永宁宫那个林才人,往后谁也别去烦她。”

李公公应了一声:“是。”

皇帝走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不知道皇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从今以后,这宫里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她回到院子里,重新坐下,继续嗑瓜子。小宫女在旁边兴奋得不行:“小主!皇上说往后谁也别来烦您!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林晚晚:“恩宠?我倒觉得,他就是嫌我麻烦,懒得管我了。”

小宫女:“……小主,您这话要是让皇上听见了……”

林晚晚:“听见就听见,反正他说了,谁也别来烦我。”

她抬头看着那棵石榴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落在她身上。她眯了眯眼,忽然觉得,这辈子的日子,好像真的能好好过下去了。

她想起前世,那个凌晨两点半还在电脑前敲字的自己,那个天天被老板PUA、连辞职都不敢提的自己,那个最后猝死在工位上的自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瓜子,忽然笑了。

前世她加班到猝死,这辈子差点在宫里被一杯茶送走。现在好了,不用打卡,不用周报,不用怕女主,不用怕老板。石榴树底下吹着风,她打了个哈欠。

“这宫斗文,我算是混成带薪退休了。”

她靠在椅背上,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她身上,她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