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摸鱼摸到阴沟里了
我叫沈辞安，二十六岁，某互联网公司运营狗，人生三大爱好：摸鱼、带薪拉屎、以及看短剧。
对，就是那种每集三分钟，扇巴掌两分半的土味短剧。
别笑，真的很解压。
你想想，上班被甲方折磨一天，脑子已经成浆糊了，这时候看个《总裁的99次逃妻》，看女主一巴掌把男主扇进ICU，那叫一个身心舒畅。
这天下午，我照例揣着手机溜进厕所最后一格隔间，裤子一脱，门一锁，耳机一戴，世界与我无关。
手机架在卷纸盒上，屏幕里正演到最新一部《虐恋深情：总裁的替身新娘》。
这剧绝了，男主跟女主虐了八十集，中间还吊着个未婚妻女配，女配天天被男主冷暴力、被当众打脸、被骂“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弹幕全在刷“女配快跑”“这婚谁爱结谁结”“女配才是全剧唯一正常人”。
我正看到女主跳河那场戏，弹幕飘过一行：“沈辞安今天死了吗？死了我放鞭炮。”
我乐得差点呛着。
等等，这男主也叫沈辞安？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剧里男主正抱着女主的“尸体”仰天长啸：“婉婉！没有你我怎么活啊婉婉！”
好家伙，跟我同名。
我摇摇头，正想发弹幕吐槽，手机突然黑屏了。
紧接着屏幕里伸出一只手——真·一只手——直接薅住我衣领往里拽。
我最后的意识是：我草，带薪拉屎果然有风险，我还没擦屁股呢！！！！。
再睁眼的时候，我躺在一张两米八的大床上，天花板镶着金边，吊灯比我租的次卧还大。
旁边站了一圈穿黑西装的墨镜男，领头的那个弯腰九十度：“沈总，您醒了。苏小姐那边在等您回话。”
“什么苏小姐？”我脑子还是懵的。
“苏念苏小姐，您的未婚妻。”墨镜男面无表情，“她说您要是今天再不去陪她试婚纱，她就把您那辆帕拉梅拉的轮胎全卸了。”
我：？
我猛掐自己大腿，疼。
又扇了自己一巴掌，更疼。
墨镜男们齐刷刷后退一步，以为我疯了。
不对，等等。沈辞安、婉婉、苏念……这不就是刚才那部短剧的人物吗？！
那个被骂了八十集“渣男不得好死”的男主沈辞安，跟我同名那个？我穿进来了？
我颤巍巍掏出手机——好家伙，最新款折叠屏，屏保是个白裙子姑娘，底下备注“婉婉”。
我打开微信，置顶聊天除了“婉婉”，还有一个叫“苏念（别惹她）”。
点开苏念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沈辞安你死了？婚纱店我到了，你再不来信不信我直接买条麻袋给你当新郎礼服？”
底下紧跟着一条：“顺便把咱俩婚房那墙全刷成绿色，你头上那个色。”
我：……
原情节里，原主沈辞安是个标准的虐文男主。
对女主林婉婉一见钟情，但非要用“虐她千百遍”的方式表达爱意，什么冷暴力、误会、当众羞辱，一套连招下来把女主虐得死去活来。
同时他还有个联姻未婚妻苏念——对，就是正在婚纱店等他的那位。
原主一边吊着苏念不结婚，一边拿苏念当挡箭牌刺激林婉婉吃醋，属于渣得明明白白、渣得理直气壮那种。
苏念在剧里的作用就是被男主当众退婚、被女主打脸、最后远走他乡，弹幕大呼“爽”。
结局是原主跟林婉婉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苏念沦为全剧笑柄。
我现在就是那个原主。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的结局就是——跟那个跳河的林婉婉绑死，然后被苏念卸轮胎。
不对，是苏念被我退婚，然后我落个渣男骂名。
我坐在床上冷静了三分钟，想出了一个绝世好主意。
既然原情节是“虐女主→爱女主→抛弃女配”，那我反着来不就行了？我把女主当祖宗供着，把女配当炸弹躲着，等情节走完，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完美。
于是我打开微信，给林婉婉发消息：“婉婉，你在哪？我去找你。”
对面秒回：“……沈辞安你又想干什么？上次你说带我去看海，结果是把我推下游泳池。”
我：“对不起，上次是我脑子进水了。这次是真的有事。”
林婉婉：“你脑子进水？你脑子进的是核废水吧。”
行吧，原主作孽太深。我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她学校。
路上我打开系统面板——没错，穿剧标配——上面写着：
【当前情节进度：15%】
【男主好感度（林婉婉）：-38】
【女配好感度（苏念）：2】
【警告：若在情节节点前未达成“女主好感≥60”，将触发“追妻火葬场”情节，届时将自动执行原主行为逻辑】
我看完最后一行差点从车上弹出去。
什么叫“自动执行原主行为逻辑”？意思是我要是不刷够女主好感度，系统就会控制我的身体去虐女主？那我不成提线木偶了？
不行，必须赶紧刷林婉婉好感。
到了林婉婉学校门口，我让司机把车停远点，自己买了杯奶茶蹲在花坛边上。林婉婉出来的时候，我赶紧迎上去：“婉婉！给你买的，芋泥波波三分糖，热的。”
林婉婉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会说人话的蟑螂：“你……今天吃药了？”
“吃了吃了。”我点头如捣蒜，“以后我都吃药，按时吃。”
她接过奶茶，犹犹豫豫地喝了一口：“你到底想干嘛？上次你说要给我惊喜，结果把我自行车卖了。”
原主也太不是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以前是我不对，我深刻检讨。从今天起，我沈辞安，决定重新做人。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婉婉沉默了三秒，掏出手机：“喂，阿姨您好，我是婉婉。对，沈辞安好像疯了，您有空来看看他吧，症状挺严重的，都开始说人话了。”
我：……
没事，万里长征第一步，慢慢来。
接下来一周，我每天准时出现在林婉婉身边，送早饭、送午饭、送晚饭，外加夜宵。她上课我帮她占座，她下课我帮她拎包，她跟室友吵架我冲上去帮腔：“就是！你那个室友也太不像话了！我帮你骂她！”
林婉婉看我的眼神从“这人疯了”逐渐变成了“这人疯得还挺稳定”。
系统面板好感度涨到了-10，虽然还是负的，但好歹在涨。
这天我正琢磨着给林婉婉送什么礼物能再涨点好感，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苏念（别惹她）。
接起来对面就是一声吼：“沈辞安！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你有未婚妻？！”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苏、苏小姐？”
“少给我装！”她声音又脆又亮，跟放鞭炮似的，“我闺蜜说你天天往A大跑，围着一个女的转。怎么着，公开养小三？你把我苏念当什么了？”
完了，被抓包了。
原情节里苏念就是撞见原主对林婉婉献殷勤，然后开始搞事的。
我不能走老路。
我赶紧解释：“苏小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林婉婉她是我一个……远房表妹，对，表妹。她爸妈托我照顾她，纯亲情，没别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表妹？你户口本上就你一个独生子，哪来的表妹？你现编的？”
“……远房的，特别远，八竿子打不着那种。”
“沈辞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傻？”苏念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行，你说是表妹是吧。那今晚我家有个慈善晚宴，你带她来啊。让我也见见表妹长什么样。”
我头皮一麻。这要是带林婉婉去，苏念当场发作，那情节不就又回原轨了吗？
“她今晚有事……”
“那我去A大找她。”苏念干脆利落，“挂了，晚上六点，我派人接你。”
嘟嘟嘟。
我握着手机在风中凌乱。
林婉婉在旁边吸着奶茶，斜眼看我：“你未婚妻？”
“啊……”
“挺有活力的。”她咂咂嘴，“你俩挺配的，一个疯一个虎。”
我想反驳，但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一条提示：
【检测到女配苏念即将登场。提示：保持距离，避免激化矛盾。当前女配好感度：5】
五点五十九，苏念的车准时出现在我公寓楼下。
一辆荧光粉的保时捷，车门一开，先从里面伸出来一条腿，细高跟，铆钉靴，然后是个穿亮片裙的姑娘，头发染成雾霾蓝，耳朵上挂着一串银色骷髅头。
苏念本人比短剧里好看太多了。
短剧里那个AI演员长得挺刻薄，但真人苏念就……很生动。
像一只随时准备啄人的彩色鹦鹉，又凶又亮眼。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哟，今天没穿你那件‘我是渣男’的花衬衫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白T恤：“……我改过自新了。”
“得了吧。”她拉开车门，“上车，别磨蹭。”
一路上她嘴没停过，从“你最近是不是被夺舍了”问到“你那个表妹到底长什么样”，最后总结陈词：“你要是敢在晚宴上给我丢人，我就把你去年年会喝多了抱着马桶叫妈那段视频发公司大群。”
我：“……你怎么有那个视频？”
“你当时抱着我叫的，忘了？”她翻了个白眼，“我录了十七分钟，高清蓝光。”
我闭上嘴。
原主到底得罪过多少人？
到了晚宴现场，我一眼就看见林婉婉了。
她穿了个白裙子站在门口，像一朵瑟瑟发抖的小白花。
看见我来了，她眼睛一亮，然后看见我旁边的苏念，眼睛又暗下去。
苏念倒是大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你就是婉婉表妹？长得真好看。”
她扭头看我，“沈辞安你基因突变啊？你们家还能长出这么水灵的姑娘？”
林婉婉被她说得一愣：“表、表妹？”
“对啊，你不是他远房表妹吗？”苏念笑眯眯地挽住她胳膊，“走，姐姐带你进去吃好吃的。别跟那个傻逼玩，他脑子有病。”
我眼睁睁看着苏念把林婉婉拐走了。
走之前林婉婉回头瞪了我一眼，口型分明是：“你完了。”
系统提示：【女主好感度-20，当前-30】
我：？？？
这他妈也能扣分？？
晚宴上苏念全程拉着林婉婉聊天，从口红色号聊到隔壁桌那个秃头老板养的小三，林婉婉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笑得前仰后合。
我坐在旁边像个多余的电灯泡，插嘴插不进去，倒水没人理。
中途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听见苏念在跟林婉婉说悄悄话：“……我跟你说，沈辞安这人就是欠收拾。你越顺着他他越来劲，你得抽他。我跟他在一块儿三年了，他连我生日都不敢忘，为啥？我记着呢，他忘一次我卸他一个轮胎。”
林婉婉：“那你俩感情挺好啊。”
苏念：“好个屁。他就是怕我。”
我站在柱子后面，突然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她坦坦荡荡承认自己“凶”，也不藏着掖着，说话跟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就把底交了。跟原主那种阴恻恻的“虐恋情深”完全两个路子。
晚宴结束的时候苏念拍拍我肩膀：“表妹我给你送回去了啊，下次再让我逮到你撒谎，我把你那辆帕拉梅拉改成敞篷的。”
我点头哈腰：“不敢不敢。”
等她车开走了，林婉婉从旁边探出头，幽幽地说：“你未婚妻挺可爱的。”
“啊？”
“比你有意思多了。”她哼了一声，“你追我那劲儿要是分一半给她，你俩早结婚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面板弹出来：
【警告：女主好感度持续下降，当前-45】
【提示：若女主好感低于-60，将触发“强制虐恋”情节】
【另：女配好感度+15，当前20】
等等。女配好感度怎么自己涨了？
我回头看了眼苏念车消失的方向，摸了摸后脑勺。
这剧……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第二章 表妹计划，彻底翻车
事情是这样的，我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刷林婉婉好感，躲苏念远点，等情节走完回家吃外卖。结果苏念那天晚上一通操作，林婉婉对我的好感从-45涨到了……-45。
没变。
她只是对我更嫌弃了，但嫌弃的方向从“你是个渣男”变成了“你连追人都不会追还学人家当渣男”。
苏念那边呢？好感度莫名其妙从20蹦到了35。
系统面板也没给解释，就弹了条提示：【女配好感度+15，原因：你未婚妻觉得你“怂得挺新鲜”】
我怂？我那是战略性撤退好不好。
但眼下最要命的是女主好感刷不上去。
我试了送包、送花、送演唱会门票，林婉婉每次收是收了，转头就在朋友圈发：“有人知道怎么把送上门的东西退回去吗？收着膈应，扔了可惜。”
配图是我送的那束玫瑰，被她插在一个泡面碗里。
评论区苏念还回了个：“泡面碗挺好看，哪买的？”
林婉婉：“学校超市九块九。”
苏念：“链接发我。”
我：？？？
你俩什么时候加的好友？
这事我还没想明白，更离谱的来了。
周一早上我到公司，刚坐下就看见苏念拎着两杯咖啡站在我工位旁边，对着我同事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你好呀，我是沈辞安女朋友，他昨晚手机落我那儿了，我来给他送。”
同事一脸“你居然有女朋友”的表情看我，我嘴里的包子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苏念把咖啡往我桌上一墩，压低声音：“你昨天为什么没回我消息？”
我掏手机一看——完蛋，昨晚研究系统面板研究太晚，苏念十一点发的“明天陪我去看展”我压根没看见。
“我……睡着了。”
“睡着了？”她眯眼，“你以前凌晨三点还给我发砍一刀链接，现在十一点就睡？你养生呢？”
我确实在养生。
我怕猝死在这个破剧里。
但这话不能说，我只能打哈哈：“最近公司忙，压力大……”
苏念看了我三秒，突然伸手摸我额头。
我往后一缩，她一巴掌拍我脑门上：“没发烧啊，怎么感觉你变个人似的。”
她收回手，自己嘟囔了一句，“以前跟个刺猬似的，现在倒像只鹌鹑。”
系统提示：【女配好感度+5，当前40】
我发现了，苏念这人吧，你越怂她越觉得你好玩。
原主那种又犟又装的风格她烦得要死，我这种动不动就认怂的风格她反而觉得新鲜。
但我不能跟她太近啊！原情节里她可是要被退婚然后远走他乡的！我要是跟她混太熟，到时候系统强制我退婚，那不得当场翻脸？
于是我开始有意识地拉开距离。她发消息我隔俩小时回，她约我我说加班，她来公司找我我躲厕所。
躲了三天，苏念直接杀到我公寓门口，拎着个工具箱。
“沈辞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灯亮着。”
我蹲在玄关装死。
“行，你不出声是吧。”外面传来一阵金属碰撞声，“你家门锁我拆过三次了，熟得很。给你十秒。”
我开门。
苏念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胸：“说吧，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
“那你躲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憋出一句：“我在……给你准备惊喜。”
苏念眼睛亮了：“什么惊喜？”
“说出来还叫惊喜吗？”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突然笑了：“行，我等着。要是惊喜不够惊，我把你车轱辘卸了当呼啦圈转。”
等她走了，我关上门，靠着门板长出一口气。
系统面板弹出来：【女主好感度-10，当前-55。距离触发“强制虐恋”还剩5点。】
我：？？？
我又干啥了？
点开详情一看：林婉婉今天在食堂听见我同事聊天，说“沈辞安最近跟那个蓝头发姑娘走得挺近，天天送早饭”。
林婉婉听完，把一碗麻辣烫扣进了垃圾桶，说了句“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我：？？？？？
不是，大姐，我追你的时候你嫌我烦，我不追你了你更生气，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系统还贴心地补了一刀：【提示：女主好感度低于-60将触发“当众羞辱”情节。原情节节点：沈辞安在公司年会上公开宣布林婉婉只是“玩玩而已”。】
我脸都绿了。
年会就在这周五。
不行，必须赶在年会前把好感刷回安全线。
我火速给林婉婉发消息：“婉婉，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就咱俩，我有话跟你说。”
对面隔了十分钟回：“哟，不陪你那蓝毛女朋友了？”
蓝毛女朋友？苏念知道了得乐死。
我：“她不是我女朋友！那是我未婚妻！不一样！”
发出去我就后悔了。
果然林婉婉秒回：“哦，未婚妻。那你追我干嘛？你有病啊？”
我：“我有病！我病得不轻！所以晚上能赏脸吃个饭吗？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以前是我脑子有坑，现在我想把坑填上。”
林婉婉：“你填坑拿什么填？拿你脑子里的水？”
我：“……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林婉婉：“来。我要当面骂你，打字太慢。”
晚上七点，我订了家火锅店，鸳鸯锅，她吃辣我吃清汤。
林婉婉准时到了，坐下第一句话：“你未婚妻知道你跟别的女的一起吃火锅吗？”
“她知道，我跟她报备了。”
“哟，还挺乖。”林婉婉涮了片毛肚，“所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说吧，是不是想让我配合你演什么戏？你先说好，我收费的。”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林婉婉，我以前对你那样，是因为我脑子有病。我现在治好了，想跟你重新认识一下，就当普通朋友那种。行不行？”
林婉婉嚼着毛肚看我，眼神像在看一道她做错了的数学题：“你认真的？”
“特别认真。你就把我当一个刚认识的、稍微有点烦人的同事就行。”
“同事？”她乐了，“行啊同事，那你先帮我个忙。下周我社团活动缺个搬水的，你来不来？”
“来！几点？我请假。”
“早上六点。”
“……来。”
林婉婉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涮肉，声音小了点：“……你最近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
系统提示：【女主好感度+20，当前-35。危险解除，强制虐恋情节已延期。】
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结果我俩正涮着肉呢，火锅店门口进来一拨人。
打头那个雾霾蓝头发亮片眼影，不是苏念是谁？她旁边跟着俩闺蜜，仨人说说笑笑往里走，一抬头，跟我对上了眼。
苏念的笑容凝固了半秒，然后肉眼可见地重新绽开，比刚才还灿烂。
她大步走过来，拖了把椅子往我旁边一坐：“哟，表妹也在呢？”
林婉婉筷子上的鸭血“啪”掉回锅里。
我赶紧解释：“苏念你听我说，我跟婉婉在谈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你俩要合开公司啊？”苏念笑眯眯地招手叫服务员，
“加副碗筷，这桌我请。”她扭头看我，“沈辞安，你上回说要给我的惊喜，不会是惊喜地带着表妹吃火锅吧？”
林婉婉在对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夹在中间，左边一个虎视眈眈的未婚妻，右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妹”，系统面板还弹着【女配好感度-10，当前30】。
我夹了片毛肚，嚼了嚼，突然觉得这日子比上班还累。
苏念拿起菜单翻了翻，头也不抬地来了句：“沈辞安，我觉得你最近在搞事情。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那些破事捋清楚，然后老老实实跟我交代。不然——”
她放下菜单，冲我一笑：“年会那天我坐第一排，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我嘴里的毛肚突然就不香了。
林婉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姐，你俩结婚的时候我能坐主桌吗？我想看全程。”
苏念跟她击了个掌：“坐我旁边，咱俩一块儿骂他。”
我：？？？你俩什么时候成一伙的了？？？
系统温馨提示：【女配好感度+10，当前40。原因：苏念觉得你“被怼的时候表情很下饭”。】
我谢谢您嘞。
第三章 年会惊魂，我把自己送走了
年会那天我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练习了三遍“真诚微笑”。
镜子里那张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嘴角一扯跟抽筋似的。
系统面板挂着三条警告：【女主好感度-35】【强制虐恋触发倒计时：3天】【当前情节进度：28%】
三天。
我只有三天。
年会就在今晚，按照原情节，我今晚要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林婉婉“只是玩玩”。
要是不说，系统就替我自动执行。
我寻思了一下，决定走一步险棋：把林婉婉本人请到年会现场。只要她人在，系统总不能让我当着她面说“只是玩玩”吧？那也太不是人了。
结果我给林婉婉发消息，她回：“你年会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员工。”
“我抽中了个大奖，填的你的名字。你不来奖品作废。”
“……什么奖？”
“最新款水果手机。”
对面秒回：“几点？穿什么？能带人吗？”
“七点，随便穿，你想带谁带谁。”
林婉婉：“那我带我室友。”
晚上六点半，我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迎宾，西装扣子扣了三遍才扣对。苏念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她今天没染头发，黑发盘了个髻，穿了条墨绿色丝绒裙，耳环换成了小小的珍珠坠子。整个人往那一站，跟平时那个放鞭炮似的姑娘判若两人。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扣子系歪了。”伸手给我正了正，“紧张什么？又不是让你上台表演胸口碎大石。”
“我……第一次主持年会，没经验。”
“你去年也主持的。”
“去年那是……去年。”
苏念狐疑地看我一眼，没追问。系统弹提示：【女配好感度+5，当前45。原因：苏念觉得你“今天看着顺眼多了”。】
我谢谢你啊系统，但我现在真没空高兴。
七点整，人到齐了。我站在台上念开场词，眼睛一直往门口瞟。林婉婉说好七点到，这都七点十分了还没影。苏念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嗑瓜子。
七点一刻，林婉婉终于出现了。她穿了件奶白色毛衣，下面配了条牛仔裤，在一群礼服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她无所谓，进门先冲我挥了挥手：“沈辞安！我坐哪？”
全公司几十号人齐刷刷回头看她，又齐刷刷回头看我，最后齐刷刷看向苏念。
苏念嗑瓜子的手停了一秒，然后她把瓜子皮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冲林婉婉招手：“婉婉！这儿！给你留座了！”她拍拍旁边的椅子，“来，坐姐旁边，视野好。”
我站在台上，话筒差点掉地上。
林婉婉真就大摇大摆走过去坐苏念旁边了，俩人还凑一起嘀嘀咕咕。我隔得远听不清，就看见苏念说了句什么，林婉婉笑得直拍她肩膀。
底下员工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我隐约听见“修罗场”“三个人的电影”之类的词。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走流程。抽奖环节，我按计划把手机给了林婉婉。她上台领奖的时候还挺高兴，说了句“谢谢沈总”。我松了口气，觉得今晚能平安度过。
然后系统弹窗了。
【情节节点触发：公司年会。原主行为：当众宣布林婉婉“只是玩玩”。倒计时：10、9、8……】
我操。
我手里的话筒突然变得特别沉。台下几十双眼睛盯着我，林婉婉刚领完奖还没下台，苏念在第一排抬头看我，嘴角还带着笑。
我牙关咬得咯咯响。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了，手往话筒那儿挪，嘴张开一半。我心里狂喊“不不不不不”，但那股劲儿跟有人拽着我舌头似的。
“林婉婉其实……其实……”我憋得脸红脖子粗，终于吼出一句，“其实是我表妹！亲表妹！远房亲表妹！特别远那种！”
全场安静了三秒。
林婉婉在台上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句“你有病吧”，然后冲着台下大声说：“对，我是他表妹。他今天吃错药了，大家见谅。”
苏念站起来，带头鼓掌：“好！表妹好！”然后扭头对旁边人说，“我就说嘛，沈辞安这人虽然脑子有坑，但不至于干那种缺德事。”
系统弹窗：【女主好感度+30，当前-5。原因：林婉婉觉得你“虽然还是傻逼但至少没说混账话”。】
【强制虐恋情节：已破解。系统正在重新计算情节路线……】
【警告：情节偏离度过高，原定“虐恋”主线无法推进。系统将启用备用方案。】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手上扎着点滴。苏念坐在床边削苹果，皮削得特别厚，苹果核都快让她削没了。看见我睁眼，她把苹果往我嘴里一塞：“醒了？低血糖加精神压力大，医生说你得休息两天。”
我嚼着苹果含含糊糊：“林婉婉呢？”
“回去了。她让我告诉你，下回演戏提前打招呼，她差点没接住。”苏念放下水果刀，突然正经起来，“沈辞安，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她今天没化浓妆，眼眶底下有点青，估计昨晚也没睡好。她手指头上还贴着创可贴，估计是削苹果削的。
我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原主对她不好，我穿过来之后又一直躲着她，结果她又是送咖啡又是陪看病，还帮我圆场。按原情节她这会儿应该开始搞事了，但她没有，她就坐在这儿给我削苹果。
“苏念。”我说，“我要是不当你未婚夫了，你会生气吗？”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啥意思？想退婚？”
“不是！我是说……假如，假如啊，以后咱俩不当那种关系了，你……”
“沈辞安你脑子是不是真进水了？”她打断我，“退不退婚的，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你现在说这个，我当你发烧说胡话。”
她站起来给我倒了杯水，动作挺重，杯子磕在床头柜上响了一声。
我闭嘴了。
系统面板悄咪咪弹出来：【女配好感度+10，当前55。】
【备注：苏念觉得你“生病的时候看着老实，比平时顺眼”。】
【再备注：她刚才削苹果的时候手抖了三下，内心活动为“这傻逼不会真有什么大病吧”。】
我盯着那个“55”看了半天，突然觉得这个数字比女主那个“-5”顺眼多了。
第四章 系统你玩我呢？
出院之后我发现事情不太对。
首先，系统面板变了。原来那三条进度条——女主好感、女配好感、情节进度——现在多了一行字：“备用情节线：甜宠轻喜剧（试运行）。”
甜宠？轻喜剧？谁跟谁宠？
我戳了戳那个“详情”按钮，弹出一行小字：“由于原定虐恋情节无法推进，系统自动切换备用方案。当前主线：撮合男女主（沈辞安×林婉婉）恋爱HE。支线：女配苏念退场。”
我一口豆浆喷在手机屏幕上。
合着系统还没死心呢？非要我跟林婉婉好？那昨晚我当着全公司面说她是表妹，好感好不容易拉回-5，现在又要我回去追她？
我正对着手机骂街，苏念电话来了：“喂，你出院了？中午一块儿吃饭，我闺蜜新开了家店，非让我带人去捧场。”
“带谁去？”
“带你啊，还能带谁。”她顿了一下，“叫上婉婉呗，她昨天说想吃烤肉。”
我看了眼系统面板上“支线：女配苏念退场”几个字，突然有点心梗。
“苏念。”我憋了半天，“你咋老惦记着婉婉？她到底是你表妹还是我表妹？”
“你管呢。”她理直气壮，“婉婉好玩，比你强。你昨天在台上那样儿跟要英勇就义似的，人家婉婉一句‘你有病吧’就把场子救回来了，你不得谢谢人家？”
……行吧，你说得对。
中午到了烤肉店，林婉婉已经坐那儿了，面前摆了三盘肉。苏念一进门就喊：“婉婉你咋先吃上了？”林婉婉嘴里塞着五花肉含含糊糊：“你俩太慢，我饿。”
我坐下来，左边苏念给我夹肉，右边林婉婉给我倒饮料。中间我夹了块烤焦的牛舌，俩人同时伸筷子给我扒拉走了。苏念说“糊了别吃”，林婉婉说“我帮你解决”。
我举着空筷子，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对劲。系统面板显示：【女主好感度+5（当前0）】【女配好感度+5（当前60）】【备用情节线进度：12%】。
等等，怎么俩人都在涨？
我试探性地给林婉婉夹了片肉：“婉婉你尝尝这个。”
林婉婉还没说话，苏念先“啧”了一声：“你咋不给我夹？”
我赶紧给她也夹了一片。
苏念满意了。林婉婉在对面翻白眼：“姐，你管他那么严干嘛？他爱给谁夹给谁夹。”
苏念嚼着肉说：“你不懂，这人以前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现在好不容易有点人样了，我得趁新鲜多用用。”
林婉婉大笑：“姐你把他当啥了？共享单车啊？趁新鲜多用用？”
我：？？？
你俩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熟了？
吃到一半，苏念去上厕所。林婉婉趁她不在，拿筷子敲了敲我的碗：“喂，沈辞安。”
“嗯？”
“你未婚妻挺喜欢你的，你看不出来？”
我差点被牛舌噎死：“啥？”
“我说苏念喜欢你。”林婉婉一脸“你是傻子吗”的表情，“她看你的眼神，跟我妈看我爸养的那条狗一个样。又想踹又想摸。”
我沉默了。系统说苏念要退场，但林婉婉说她喜欢我。我该信谁？
“那你呢？”我脑子一抽，问出来了，“你喜欢我吗？”
林婉婉筷子一撂：“你再问一遍试试？信不信我把这盘泡菜扣你头上？”
“不不不我不问了。”
她哼了一声，继续吃肉。过了半分钟，自己嘟囔了一句：“我以前是瞎了眼才觉得你帅。”
系统提示：【女主好感度-5，当前-5。原因：林婉婉觉得你“刚有点人样就开始飘”。】
得，又扣回去了。
苏念回来之后，仨人把烤肉扫荡完了。结账的时候苏念抢着买单，林婉婉没抢过她，就在旁边说“那下次我请”。我站在门口等她们，系统又弹窗了：
【备用情节线推进任务：请于三天内对林婉婉进行一次“正式告白”。任务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一项感官功能三小时（可选：嗅觉/味觉/听觉）。】
我盯着“随机剥夺”四个字看了十秒，觉得这系统是真的狗。
晚上回家我给林婉婉发微信：“婉婉，你周末有空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她秒回：“又要演戏？这回演什么？演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我：“……不是演戏。真有事。”
林婉婉：“那你直说，别整那些弯弯绕。”
我盯着对话框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发出去一句：“算了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
林婉婉：“你有病。”
系统提示：【女主好感度-2，当前-7。】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三圈。这破任务谁爱做谁做吧，反正我不做。
第二天上班，苏念又来了，这回带了早饭——豆浆油条小笼包，摆了我一桌子。我同事老张在旁边酸溜溜地说：“沈辞安你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未婚妻天天送饭。”
苏念笑眯眯：“他上辈子欠我钱，这辈子还债呢。”
等她走了，老张凑过来：“兄弟，你俩啥时候结婚？到时候我得坐主桌啊。”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林婉婉那天说的话，嘴比脑子快：“老张你说，一个姑娘天天给你送饭，是喜欢你吗？”
老张看我的眼神像看智障：“不然呢？还能是把你当猪养准备过年杀了吃？”
……你说得好有道理。
下午我摸鱼刷手机，看见苏念发了条朋友圈：“某人最近怪怪的，以前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是不是撞邪了？在线求个大师联系方式。”
底下林婉婉评论：“姐，你直接带他去庙里拜拜吧，顺便求个签看看他啥时候能正常。”
苏念回复林婉婉：“你说得对，周末咱俩带他去。”
我：？？？你俩还要带我去庙里？？
我赶紧给苏念发消息：“我正常！特别正常！不用去庙里！”
苏念：“那你周末陪我去趟家具城，咱俩婚房那沙发该换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泡面碗里。
婚房。沙发。换。
原主跟苏念的婚房好像……确实快装修完了。原情节里原主从来没去过，全是苏念一个人操持的。后来退婚的时候，那房子直接卖了。
我突然觉得这姑娘有点惨。
“行。”我回她，“周末我陪你去。”
苏念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你居然答应了？你没发烧吧？”
“没发烧。你挑沙发，我掏钱。”
对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一听，她声音有点不对劲：“沈辞安你……算了，周末见面说。”
系统面板悄咪咪更新：【女配好感度+20，当前80。】
第五章 家具城惊魂
周末早上八点，苏念的保时捷准时出现在我楼下。这回她没穿亮片裙，换了身运动服，头发扎了个丸子头，脸上干干净净的，看着跟个大学生似的。她靠在车门上啃煎饼果子，看见我下来，把手里另一套煎饼往我怀里一扔：“吃了，别低血糖又晕了，我可不想再削苹果。”
我咬着煎饼上车，发现后座堆了一堆装修杂志，最上面那本翻开的那页折了个角，标题是《如何挑选一款不会让人腰疼的沙发》。
“你做了功课？”我有点惊讶。
“废话。”她发动车子，语气凶巴巴的，“总不能让你这个甩手掌柜一个人瞎买。回头你买一破沙发搁家里，朋友来了一坐塌了，我脸往哪搁？”
我偷瞄了眼系统面板：【女配好感度85，当前85。备注：苏念觉得你“乖乖坐副驾吃煎饼的样子像只仓鼠”。】
……行吧，仓鼠就仓鼠。
到了家具城，苏念直奔沙发区，跟导购聊得热火朝天。什么“乳胶层厚度”“弹簧独立包裹”“面料防猫抓”，术语一套一套的。我插不上嘴，就在旁边当人形立牌。导购小哥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估计以为我是那种“老婆说啥就是啥”的付钱工具人。
苏念试了十几款，最后相中一款灰蓝色的布艺沙发，坐上去弹了弹：“你过来试试。”
我坐过去。确实舒服，软硬适中，靠背角度刚好，扶手高度也合适。
“就这个？”我问。
“急什么。”苏念白我一眼，“还有茶几、餐桌、床垫、窗帘……你当逛超市呢拿一车就走？”
我跟着她把家具城逛了个遍。中途我实在走不动了，瘫在样品床上装死。苏念过来踹我一脚：“起来，床垫还没试完呢。”
“我都行，你挑。”
“什么叫你都行？”她瞪我，“这是你以后天天要睡的地方，你不上心谁上心？”
我睁开一只眼看她。她双手叉腰站在床边，运动服袖口卷到手肘，额头上沁了层薄汗，鼻尖亮晶晶的，头发丝从丸子里散下来几根，贴在脸颊上。说实话，挺好看的。
“苏念。”我脑子一抽，“你一个人忙活这些，不累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跟我平视：“累啊。但你这人以前啥都不管，我要是不盯着，你连床垫都能买成硬板床。回头腰疼了还得我伺候你。”
“那现在呢？我现在管了。”
苏念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把我头发揉成鸡窝：“现在？现在稍微能看一点吧。”她站起来拍拍手，“行了别躺了，起来试床垫。你腰不好我知道，上次喝多了趴地上睡了一宿，第二天扶墙走路的视频我还存着呢。”
我：？？？你怎么啥视频都有？
床垫试到第三张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林婉婉发来微信：“你今天有空吗？我室友跟她男朋友吵架了，哭了一下午，我快被烦死了。出来吃个饭躲躲？”
我看了眼苏念，她正在旁边跟导购杀价，唾沫横飞。
“带个人行吗？”我回林婉婉。
“谁？你未婚妻？行啊，人多热闹。”
我跟苏念说了。她头都没抬：“婉婉？叫来呗，正好让她帮我参谋参谋窗帘颜色。”然后她扭头对导购说，“买沙发送茶几不？不送我去隔壁了啊。”
最后沙发、茶几、床垫、四件套、窗帘全订了。苏念杀价杀得导购小哥面如土色，结账的时候还顺了人家俩抱枕。出门的时候她得意洋洋地跟我邀功：“省了八千多，够请你表妹吃好几顿火锅了。”
我服了。这姑娘是个人才。
中午吃饭，林婉婉来了，还带了她那个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的室友。苏念一见人家就自来熟：“妹妹别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看沈辞安就知道了。”
我：？？？
林婉婉在旁边狂点头：“就是，沈辞安以前多狗啊，现在虽然勉强能看吧，但前科摆在那儿呢。”
室友抽抽噎噎：“可是……可是他说他只是一时冲动……”
苏念筷子一撂：“他冲动你怎么不冲动呢？你下次也冲动一把，把他游戏账号全注销了，看他还冲动不。”
室友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听姐的。男人就是弹簧，你软他就硬，你硬他就软。他敢跟你甩脸子，你就敢把他路由器藏起来。他敢跟你冷战，你就敢把他剃须刀片换成脱毛膏。”
林婉婉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室友眼泪还没干就笑出了鼻涕泡。我坐在旁边默默扒饭，心想这姑娘搁古代绝对是那种能带兵打仗的主儿。
系统面板悄咪咪弹出来：【女主好感度+15，当前10。原因：林婉婉觉得你“至少找了个靠谱的未婚妻”。】
【支线任务“女配退场”进度：停滞。原因：女配苏念拒绝退场，且好感度持续攀升。】
我盯着那个“拒绝退场”看了半天。合着苏念还不乐意走了？
吃完饭苏念抢着结了账，临分别的时候拉着林婉婉的手：“婉婉，下周我生日，你来啊。我订了个轰趴馆，咱们通宵。”
林婉婉眼睛一亮：“能带人吗？”
“带你那个室友，让她好好发泄发泄。”苏念冲室友挤挤眼，“姐教你几招治男人的，包教包会。”
室友疯狂点头，看苏念的眼神跟看活菩萨似的。
等她们走了，苏念扭头看我：“你送我回家呗。”
“行。”
路上她突然安静了，跟刚才那个嘴叭叭个不停的人判若两人。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开口了：“沈辞安。”
“嗯？”
“你最近真的变了挺多的。”她看着窗外，声音闷闷的，“以前你从来不管我说什么，现在至少会听。以前你跟我出门恨不得离我八丈远，现在也知道帮我拎东西了。”她顿了顿，“你要是早这样，咱俩至于拖三年不结婚吗？”
我不知道说啥。原主造的孽，我总不能说“对不起我是穿越的”吧。
“苏念。”我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以前确实挺混蛋的。以后……我尽量改。”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挺复杂的：“你最近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医生说你低血糖，但没说伤脑子啊。”
“……你就当我脑子被门夹了吧。”
苏念噗嗤笑了出来：“行吧，夹了也好，比原来那个好使。”她拉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我车窗，“对了，生日礼物别忘了啊。别整那些香水口红糊弄我，我要能用的。”
“什么叫能用的？”
“自己想去！”她挥挥手走了，头都没回。
系统提示：【女配好感度+10，当前95。】
【备注：苏念回家路上给你织了条围巾，织到一半发现自己不会收针，正在百度。】
我盯着最后那行备注看了好久。这系统怎么回事，连人家织围巾都知道？你是不是在她家安摄像头了？
接下来几天我绞尽脑汁想生日礼物。香水口红不行，包不行，首饰她嫌俗。我问林婉婉，林婉婉翻了个白眼：“你问她啊，问我干嘛。”
“我问她她肯定说‘你自己想’，那不就死循环了吗。”
“那你不会观察观察？”林婉婉恨铁不成钢，“她缺啥你心里没数？”
我观察了三天。苏念这人看着啥都不缺，保时捷开着，大房子住着，衣柜一拉开跟商场专柜似的。但她有个毛病——丢三落四。钱包、钥匙、手机、工牌、耳机，一天能丢八回。她助理跟我吐槽过，光上个月就帮她在公司找了二十三次工牌。
我灵机一动，上网搜了个定制服务，做了个皮质手环，上面刻了她名字和手机号，底下加了一行小字：“捡到请联系，失主脾气不好但给钱大方。”
生日那天，轰趴馆里挤了十几号人。苏念穿了个银色短裙，头发这回是紫的，耳朵上换了副灯泡大的圆环耳环，整个一赛博朋克风。林婉婉带了室友来，室友明显精神状态好多了，正跟苏念学怎么用最快速度注销游戏账号。
我送礼物的时候苏念拆开看了眼，当场沉默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是不是太便宜了？
结果她把手环往手腕上一套，扭头冲全场喊：“看见没！沈辞安送的！以后我走丢了你们就照这上面电话打！”然后她走过来，踮脚拍了我脑门一下，“行啊你，终于长脑子了。”
系统提示：【女配好感度+20，当前115（上限100，溢出部分自动转化为“女配偏爱值”）。】
【女配偏爱值：15。】
【备注：苏念今晚发朋友圈准备屏蔽你，内容是“男朋友终于开窍了”，配图是你送的手环。但由于操作失误，她发成了“仅你可见”。】
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最新朋友圈就一条，苏念发的，配图是我送的手环，配文：“男朋友终于开窍了。”底下林婉婉评论：“姐你屏蔽他干嘛？直接让他看啊。”苏念回复：“你管我！”
我抬头看苏念，她正举着手机跟林婉婉疯狂打字，估计在骂她。耳朵尖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备用情节线“甜宠轻喜剧”进度：45%。支线“女配退场”：正式宣告失败。】
【系统建议：要不你俩处一处得了。】
我：你早说啊！
第六章 前女友、现未婚妻、和那个倒霉的我
苏念生日过完第二天，系统给我推了个新任务：【请于七日内彻底解决与林婉婉的感情纠葛，方式不限。奖励：情节偏离度+30，回家进度+30%。】
我盯着“方式不限”三个字看了半天，琢磨出八百种解法。
最后决定选最直接的那种——摊牌。
约了林婉婉在学校旁边那家奶茶店，她端着杨枝甘露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其实不喜欢我？”
我一口奶茶呛进气管。
“你咋知道？”
林婉婉翻了个白眼：“你追我那劲儿跟搞推销似的，满脸写着‘我在完成任务’。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在耍我，后来发现你是真的蠢——你每次给我送东西都站得笔直，手不知道往哪放，眼睛到处瞟，跟军训似的。”
我无言以对。系统你看见没，你那破任务演得也太假了。
“那你之前好感度为啥还涨了？”我嘴快问出来了。
林婉婉一愣：“什么好感度？”
“……没什么。我是说，那你为啥还搭理我？”
她吸了口奶茶，想了想：“因为你虽然蠢，但看着没恶意。以前你那种坏是骨子里的，现在就是笨。”她咂咂嘴，“而且你老出洋相，挺好玩的。”
我：……谢谢啊。
“所以你今天来到底要说啥？”她拿吸管戳了戳杯底的芒果粒。
“我想说……咱俩以后就当朋友吧。我其实喜欢……”我顿了一下，第一次把这话说出口，还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我其实对苏念挺有好感的。”
林婉婉表情没什么变化，就“哦”了一声。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我早就猜到了。”她拿吸管指着我，“你每次跟我吃饭，手机一响就偷瞄屏幕，看见‘苏念’俩字嘴角就往上翘。你跟我出去十回，有八回走神想别的事。”
我有这么明显吗？
“而且苏念姐人多好啊。”林婉婉突然来劲了，“她上回帮我室友骂渣男，一条一条列了三十多条罪状，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还带PPT！我室友看完直接原地满血复活，现在天天在宿舍练口才。”
我：……苏念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那咱俩这事就算翻篇了？”我问。
“翻篇了。”她站起来，“不过你以后追苏念姐要是敢像当初追我那样敷衍，我第一个不答应。”她掏出手机晃了晃，“我跟她现在是闺蜜，你懂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监控范围内。”
我后背一凉。
系统弹窗：【女主好感度+30，当前40。原因：林婉婉觉得你“说开之后看着顺眼多了”。】
【感情纠葛已解决。奖励发放中：情节偏离度+30，回家进度+30%。】
【当前总进度：回家60%。】
我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百分之六十！再走完剩下百分之四十我就能回去了！
结果系统紧接着弹了个补充说明：【注：剩余40%需完成“男主感情最终归宿”方能解锁。】
这不明摆着吗，我得跟苏念好上。
行吧，那我现在就去找苏念表白。
我雄赳赳气昂昂杀到苏念公司楼下，等了半小时，她下来了，旁边跟着俩同事。看见我她挺意外：“哟，稀客啊。你来干嘛？”
“我……我来接你下班。”
她同事对视一眼，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推推搡搡走了。苏念耳朵又红了，上来拽我胳膊：“你瞎说什么呢？接什么下班，我车就停旁边。”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有车。”
“那我坐你车。”
苏念站定了，上下打量我：“沈辞安，你是不是又干什么亏心事了？突然这么殷勤。”
我深吸一口气。表白的话到嘴边转了三圈，最后憋出来一句：“苏念，我请你吃晚饭吧，就咱俩，我有话跟你说。”
她看了我五秒，突然笑了：“行啊。不过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说什么‘咱俩不合适’之类的话，我当场掀桌。”
“不会不会。”
晚上订了家小馆子，私密性挺好，隔间带帘子那种。苏念坐下来先翻菜单，头也不抬：“说吧，什么事？你憋了一路了我看你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苏念，我以前对你不好，你知道吧？”
她放下菜单：“你今儿是来忆苦思甜的？”
“不是，我就是想说……”我抓了抓头发，“我以前脑子有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作。现在我想通了，想好好跟你处。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俩就……正经处一处。你要是不愿意……”
“打住。”苏念抬手，“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想跟你正经处一处。”
“前面那句。”
“我以前脑子有病？”
“再前面。”
“我以前对你不好？”
苏念把菜单往桌上一拍：“沈辞安你是不是抄袭我台词了？这话我准备了好几年了，怎么让你先说了？”
我：？？？
她拿筷子敲了敲碗沿：“你知道吗，这三年我隔三差五就想跟你分手。但你每次作完死又跟没事人似的凑过来，我一看你那张傻脸就心软了。”她声音低了一点，“后来我都想好了，你要再作一次大的，我就真走了。结果你突然消停了。”
系统面板在我眼前疯狂跳动：【女配好感度+30，当前145（溢出偏爱值45）。】
【备注：苏念现在心跳一百二，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正在尖叫“他居然先开口了他居然先开口了”。】
我看了眼苏念。她脸上确实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红得都快透明了，手里的筷子被她掰得嘎吱响。
“所以你答应了？”我问。
“我考虑考虑。”她低头翻菜单，“先吃饭，饿死了。”
吃完饭她开车送我回家。到楼下我准备下车，她突然拽住我袖子：“沈辞安。”
“嗯？”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咱俩去把婚纱试了。”她松开手，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菜价，“拖了快一年了，赶紧整完拉倒。”
我张了张嘴，她一脚油门跑了，尾气喷了我一脸。
系统弹窗：【女配好感度已满。男主感情归宿已锁定：苏念。】
【剩余情节偏离度+40%，回家进度100%。】
【恭喜通关！传送门将于七日后开启。是否确认返回原世界？】
我站在楼下，看着苏念车消失的方向，那个“确认”按钮怎么都点不下去。
第七章 婚纱、火锅、和最后一次选择
接下来七天，我过上了人生中最正常的七天。
试婚纱那天苏念穿了一身鱼尾裙出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是不是太紧了？我中午吃多了。”
“没有，挺好看的。”
“你敷衍我。”她扭头冲店员喊，“拿那件蓬蓬裙来，我要再试一件。”
我坐在沙发上啃她塞给我的苹果，看着她换了八套婚纱，最后选了个抹胸款，理由是“这件显锁骨”。定完婚纱她又拉着我去试西装，嫌我穿黑色像卖保险的，非要我试一套深酒红的。我穿上出来，她围着我转了三圈，掏出手机一顿拍。
“别发了。”我伸手挡镜头。
“我发给我妈看，你管得着吗。”她头都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我妈早想见你了，我拖了三年没让见，她都快怀疑我搞地下情了。”
我：……阿姨对不起，原主是真狗。
当天晚上苏念她妈就打视频过来了，苏念举着手机给我看，屏幕里一个保养极好的阿姨笑得跟朵花似的：“小沈啊，念念说你最近特别乖，阿姨给你寄了点自己做的腊肠，你尝尝看。”
我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阿姨笑眯眯，“你俩好好的啊，念念脾气急你多担待，她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
苏念在旁边炸了：“妈！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挂了视频，她瞪我：“你跟我妈倒是聊挺好。”
“你妈对我好，我不得表现表现？”
“得了吧。”她嘴上嫌弃，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三天，林婉婉约我吃饭，说是有事跟我说。到了地方发现她带了个人——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眼镜，看着挺斯文。
“我男朋友。”林婉婉介绍得干脆利落，“物理系的，刚在一起。”
男生冲我点点头：“经常听婉婉提起你，说你人挺有意思的。”
我看了林婉婉一眼，她面不改色地涮毛肚。行啊你，动作比我还快。
系统弹了个窗：【女主好感度已锁定。林婉婉感情线已独立，脱离原情节。恭喜！】
我偷偷给林婉婉比了个大拇指。她回了我一个白眼。
第五天，苏念拉我去她家吃饭，亲自下厨。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隔一会儿就听她喊一嗓子：“沈辞安！盐在哪？”“沈辞安！锅铲呢！”“沈辞安！你进来尝尝咸淡！”
我跑进去尝了一口红烧肉，烫得直吸气。
“咋样？”
“好吃。”
“真的？”
“真的，就是稍微咸了点。”
苏念自己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确实咸了。将就吃吧，下回少放点。”她把围裙一解，“你洗碗。”
“我洗？”
“不然呢？我做的饭我洗碗？你想得美。”
我卷起袖子洗碗，她在旁边擦灶台，两个人胳膊肘碰来碰去的。她突然说了句：“沈辞安。”
“嗯？”
“你要是早这样多好。”
我没说话。我想说“对不起我不是原来那个沈辞安”，但这话说不出口。不管我是谁，苏念喜欢的都是现在这个我。这就够了。
第七天晚上，系统弹窗准时出现：
【传送门已开启。倒计时：十分钟。】
【确认返回原世界吗？】
我坐在苏念家沙发上，她靠在我旁边看综艺，脚搭在我腿上，手里捧着半个西瓜拿勺挖着吃。
“苏念。”
“嗯？”她嘴里塞着西瓜含含糊糊。
“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可能……要走了。”
她手上动作停了，扭头看我：“走？去哪？出差？”
“不是出差。就……得回去一趟，可能回不来了。”
苏念把西瓜往茶几上一墩，坐直了：“沈辞安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反正都要走了，说实话又能怎样。
“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穿进来的。你们这是一部短剧，原情节里我是个渣男，最后跟你退婚跟林婉婉跑了。我穿过来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回去。”
苏念看着我，眼神从疑惑到茫然最后到愤怒，三秒切换完毕。
“沈辞安你有病吧？编这种鬼话糊弄我？”
“我没编。”
“你……”她张了张嘴，突然一巴掌拍我肩膀上，“你穿进来的？那原来的沈辞安呢？”
“不知道，可能死了吧。”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做了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举动——她把西瓜端起来，继续挖着吃。
“苏念？”
“你说你回去，回哪儿？”
“回我原来的世界。社畜一个，天天加班，住十平米次卧。”
她又挖了一勺西瓜，塞嘴里嚼了嚼：“那你回去之后，还看短剧吗？”
“看吧。”
“那你会看到我吗？”
我愣了一下。系统没说过这个。
“……应该会吧。这剧挺火的。”
“那你看到我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今天走了？”
我看着她的脸。她嘴上问得轻巧，勺子在西瓜里戳来戳去，戳得稀烂。
系统倒计时还在跳：【剩余时间：六分钟。】
“苏念。”我说，“你希望我留下来？”
她终于放下西瓜，转过身正对着我：“我不管你是哪来的。你骗我也好，逗我也好，这俩月你是实打实对我好。你自己说，你对我好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真心的？”
“真心的。”
“那你走什么走？”她眼眶有点红，但语气还是凶的，“我婚纱都试了，日子都快定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走？沈辞安你是不是觉得我苏念好欺负？”
我看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留下来，我就在这个世界扎根了，再也见不到我原来的爸妈、朋友、还有我那十平米小次卧。
回去，苏念就一个人了，系统说原主已经没了，她在这剧里就是个被退婚的倒霉女配。
系统又跳了一下：【倒计时：三分钟。是否确认返回？请做出选择。】
我盯着那个“是”和“否”看了两分钟。
然后我把手按在苏念脑袋上揉了一把：“不走了。”
苏念愣住：“什么？”
“我说不走了。这破剧谁爱穿谁穿吧，老子不伺候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一拳捶在我胸口：“你有病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走！”
她开始翻旧账，“你刚才说什么穿进来穿出去的，我差点以为你脑子坏了！你赔我精神损失费！”
“赔赔赔，明天带你买包。”
“谁要你的包！”她嘴上骂着，人已经靠过来了，脸埋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刚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许再提了。你就是沈辞安，我未婚夫，别的我不管。”
系统最后弹出一条消息：【用户放弃返回原世界。穿越情节锁定，系统即将卸载。】
【临别赠言：原情节已彻底崩坏。当前情节线“甜宠轻喜剧”将转为本地存档，祝您在本世界生活愉快。】
【哦对了，林婉婉刚才给你发微信问明天要不要一起打麻将，你回一下。】
我掏出手机一看，还真是。
林婉婉发了条：“明天麻将，三缺一，你俩来不来？不来我找隔壁物理系的了。”
苏念凑过来看了一眼，拿过我手机直接回：“来。带够钱。”
发完她把手机扔回给我，站起来往卧室走：“我去洗澡了，你今晚睡沙发。”
“沙发还没到货呢。”
“那打地铺。”
“你家地砖凉……”
她回头瞪我一眼，然后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行吧行吧，睡次卧。明天陪我去家具城催货，那沙发都拖多久了。”
我躺在次卧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这日子也挺好。虽然没回去，但苏念这人吧，凶是凶了点，可爱也是真可爱。
林婉婉也挺好，从女主变成了麻将搭子，还附赠一个物理系男朋友帮我们算牌。
第二天打麻将，林婉婉男朋友果然来了，坐我下家。
这人算牌算得贼精，我打什么他碰什么。苏念坐我对家，输急眼了拿脚踹我凳子：“你出的什么破牌！”
“我哪知道他手里有对儿！”
“你猜啊！打牌不用脑子？”
林婉婉在旁边乐得不行，拿手机拍视频：“这俩活宝，我得发抖音上去，标题就叫《我跟我老公》……”
“你别乱叫！”我和苏念异口同声。
林婉婉举着手机：“你俩连骂人都同步了，还说不是两口子？”
苏念抓起一把瓜子扔她。林婉婉躲开，瓜子撒了物理系男生一脸，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说了句：“根据概率学，沈辞安这把胡不了。”
“你闭嘴！”
“你闭嘴！”
这回连苏念都笑了，笑得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后来婚纱照拍了，婚礼办了，苏念在婚礼上念誓词念到一半自己笑场，因为她在誓词里把我上次喝多抱着马桶叫妈那事儿写进去了，全场笑疯。林婉婉当伴娘，上台致辞的时候说：“我祝他俩早生贵子，孩子脾气随爹别随妈，不然以后家里得天天打架。”
苏念当场回怼：“随我怎么了？随我我教她怎么收拾你。”
再后来我在这边找了个班上，还是干运营，老板是苏念她爸的朋友。上班摸鱼的习惯我改了——不蹲坑了，改午休的时候跟苏念视频，她天天变着法儿查岗，今天问“你旁边那女的谁”，明天问“你午饭吃的什么”，后天直接杀到公司楼下送汤。
日子就这么过着，挺平淡的，但我挺知足。
哦对了，系统卸载之前最后弹了一条：
【通知：您关注的短剧《虐恋深情：总裁的替身新娘》已大结局。新版结局：男主沈辞安与未婚妻苏念终成眷属，女配林婉婉另觅良缘，事业爱情双丰收。】
【弹幕精选：“这什么魔改结局？？？”“我不管我就爱看这个！”“女配党狂喜！”“男主终于长脑子了呜呜呜”】
【系统已卸载。祝您生活愉快，少摸鱼，多陪老婆。】
我把这条最后截图存手机里了。苏念后来翻我相册看见，问我这啥。我说以前看的一个剧，结局挺好。
她凑过来瞄了一眼：“这男主跟你同名啊？”
“嗯，巧了。”
“那你俩谁帅？”
“……我帅吧。”
“放屁。”她把手机扔回来，“你今晚睡沙发。”
得，又睡沙发。沙发到了，软和，睡着还挺舒服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