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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性成长 > 他以为我温顺好拿捏,不知我早已写好退场剧本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8:53:04

未婚夫陈舟把淋雨发烧的小师妹抱回我们婚房那天,我不仅没翻脸,还替他们叫了私人医生,顺便把两人的湿衣服送进了干洗机。

从小到大,只要有人想抢我的东西,我转手就送。

我弟抢走我保研的指标,我没吵,直接考了公派全奖留学,四年没踏进家门一步。

前男友劈腿系花,我笑着把两人的开房记录发到他们班级群祝白头偕老,顺手换了手机号。

陈舟和我恋爱四年,以为我爱他爱到毫无底线。

他放我鸽子陪小师妹看画展,我说挺好;他把我名下的并购项目挂在小师妹名下镀金,我微笑着签了让渡书。

他在兄弟局上摇着酒杯炫耀:“江眠离不开我,就算我把她卖了,她都得帮我数钱。”

婚礼前三天,他试探着让我先把婚礼改办成小师妹的个人庆功宴。

我一如既往温和点头:“行,听你的。”

婚礼当天,陈舟在会所跟我哥碰杯,笃定我在家试礼服。

我哥看了一眼我刚刚发来的华尔街总部入职邮件,冷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我妹说‘行’的意思,就是你可以从她的人生里彻底滚蛋了。

01

大门被推开。

陈舟抱着宋茜走进来。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宋茜浑身湿透,

两只手紧紧抓着陈舟

身上的高定西装

也全湿了,

雨水滴地毯上。

我坐在沙发上,

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停留在纽约总部

的跨国派遣确认页面。

陈舟看见我,

眼神闪了一下,

脚下的步子顿住。

“江眠,

宋茜在画展门口淋了雨,

低烧三十八度五,

她租的房子停电了,

我带她回来歇一下。”

宋茜把脸埋在陈舟的臂弯里,

小声吸了吸鼻子。

“江眠姐,

对不起,

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陈哥才顺路带我的,

你别怪陈哥。”

我把笔记本电脑,

放在茶几上。

站起身,

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先放客房床上吧,

被子都是晒过的。”

陈舟松了一口气,

抱着宋茜进了客房。

我走到玄关的柜子里,

拿出一支体温计,

又从医药箱里翻出

一盒退烧药。

客房里,

陈舟把宋茜放在那大床上。

宋茜把身子缩在被子里,

显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嘴唇都已经发青了。

“陈哥啊,

我感觉冷。”

陈舟把头转向我,

语气里面带着一点急躁。

“江眠啊,

家里有姜汤吗?

顺便拿一套干净的睡衣

湿的衣服一直贴在身上

这样就会加重病情。”

我把体温计和药

一起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现在没有姜汤,

给她倒一杯温水吧。”

我转过身回到了主卧,

从衣柜中找出

一套还没有拆开包装的睡衣。

返回客房,

把它递给陈舟。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雨水,

你先从里面出来,

我帮她把衣服换一下。”

望着我手中拿着的睡衣,

眼神看上去有几分复杂。

他原本以为我会摔门,

或者质问我

大半夜

把别的女人抱回家。

但他从我脸上

看不出一丝情绪。

陈舟退出了客房,

我走到床边,

掀开被子

动作利落地解开

宋茜身上的衬衫。

宋茜盯着我,

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江眠姐,

你真不生气啊?

陈哥为了接我,

把你们今晚的

订婚纪念晚餐都推了。”

我把湿衣服扯下来,

扔进旁边的衣篓里。

“发烧就少说话,

把胳膊抬起来。”

我帮她套上干净的

棉睡衣,

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宋茜被我的态度噎住了,

我端起床头柜上的温水

喂她吃了药,

又拿过体温计甩了甩,

夹进她的腋下。

做完这些,

我拎起装满湿衣服的

衣篓走出客房。

陈舟正站在客厅阳台抽烟。

看见我出来,

他掐灭了烟头走过来,

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江眠,

今晚是我不好,

明天我带你去补吃

一顿大餐,

把你要的那款包

买回来。”

我侧过身子,

避开了他的手,

把手里的衣篓

递到他面前。

“你的西装外套

也脱下来吧,

两件衣服放进去

一起洗,

烘干要两个小时,

陈舟的手僵在半空。

看了看衣篓里的

湿衣服。

他脱下自己湿漉漉的

西装外套扔了进去。

“我已经给周医生

发了消息,

周医生二十分钟后到,

今晚我得在客房看着她,

免得她半夜烧糊涂。”

我点了点头。

“行,

你们自便,

我去睡了,

明早七点半我还要

去公司开早会。”

我拎着衣篓

走到生活阳台,

把两件衣服一起丢进。

干洗烘干机,

按下了快速烘干键。

我回了卧室,

反锁上房门。

从小到大,

只要有人想抢我的东西,

我转手就送。

我是一个深度清零型

人格。

任何会让我产生内耗

的人和事,

只要露出一丁点

麻烦的苗头,

我就会在心里

把对方彻底除名。

我拿出手机,

点开未读邮件。

华尔街投行亚洲总部的

终审调令已经在

邮箱里。

报到时间,

就在下周一。

正好是我和陈舟

原定举行婚礼的

同一天。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堂哥江赫发来的微信。

“用不用我给你出机票,

陈舟那边你还没说吗?”

我打了一行字回过去。

“不用了,

他想要什么,

我都给他。”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

起床洗漱。

我化了淡妆,

换上一身干练的

灰色职业西装套裙。

走出次卧时,

客房的门还虚掩着。

陈舟趴在床边睡着了,

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子。

宋茜靠在床头,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额头上贴着退热贴。

看见我走过走廊,

宋茜故意把被子

往下拉了拉,

露出里面那套睡衣。

“江眠姐,

早啊,

昨晚辛苦你了。”

我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

桌上有面包和牛奶,

热一热就能吃,

我要出门了。”

宋茜咬了咬唇,

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

陈舟被声音吵醒了,

揉着眼睛直起身子。

他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的我,

下意识地站起来

整理衣服。

“江眠,

这么早?

我开车送你。”

“不用,

早高峰堵车,

坐地铁快一点。”

我走到玄关换好高跟鞋,

拉开门直接

走了出去。

八点整,

我到了位于国贸三期

的办公室。

助理把这周的日程表

和待签文件送了进来。

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是我跟了八个月

的医疗器械并购案。

这是我手里最大的

一个案子,

标的高达3亿。

只要这个案子

成功交割,

我就是整个大中华区

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

十点半,

敲门声响起。

陈舟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一杯

我平时爱喝

拿铁。

他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走到我的大班台前,

把咖啡放在我手边。

“昨晚的事,

谢谢你。”

我翻开手里的报表,

没有抬头。

“举手之劳。”

陈舟在对面的

转椅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我,

欲言又止。

过了半分钟,

他清了清嗓子。

“江眠,

有个事我想

跟你商量一下。”

“嗯,你说。”

“宋茜今年刚从

英国硕士毕业,

进投行这半年

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

独立业绩,

下周是公司年终

在开展职级评审中,

如果她的手里边没有

大案子方面的挂名情况,

很可能会被优化。”

我那只正握着钢笔的手

并没有任何停顿,

在文件的最末尾处签下

自己的那个名字。

“那么,所以呢?”

陈舟把身体向前倾了倾,

说话的语气

十分轻缓,

并且带着一种商量的口吻。

“你手中所握着的那个

医疗器械领域的并购案,

都已经全部做完了,

下周一就要正式签署

最终的协议。

我想要把第一负责人的

名字更改成宋茜,

就可以算作她独立承揽的

这个项目。”

整个办公室里

都显得很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

送风时所发出的

那一点轻微的声响。

我把头抬了起来,

认真地看着

陈舟的那双眼睛。

陈舟大概以为

我会发一通火,

他的眼神显得

有些游移不定,

嘴里还迅速地

补充着各种理由。

“我知道这个案子

你耗费了很大的心血,

但是你在业内的名气

已经足够大了,

不差这一个案子镀金。

宋茜不一样,

她是农村出来的,

家里还有个生病的母亲,

如果这份工作丢了,

她在北京根本立不住脚。”

“你放心,

项目后面的分成奖金

一分不少全打到你卡上,

只是挂个名帮她过评审。

等下周婚礼办完了,

你成了陈太太,

我的资源不全都是你的吗?”

他说得冠冕堂皇,

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江眠,

你性子独立,

宋茜性子弱,

你多帮帮她。”

我看着眼前这个

和我谈了四年恋爱的

人。

我和他从大四实习

就在一起,

陪着他从一个小小的

分析师,

到了合伙人。

他觉得我大度,

觉得我不争不抢

是因为爱他爱到了

毫无底线。

我只是习惯了

在彻底清理垃圾之前,

顺从垃圾的所有轨迹。

我把桌上的并购案

让渡协议拉到面前。

“笔给我。”

陈舟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

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连忙从口袋里

掏出签字笔递过来。

“江眠,

你真愿意?”

我在项目主办人的

变更协议那一栏,

干脆利落地签下了

“江眠”两个字。

把文件推回给陈舟。

“名字签好了,

拿去法务部备案吧。”

陈舟抓起文件,

脸上露出了

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

想抱我的肩膀。

“江眠,

你对我太好了。

今晚兄弟们在工体那边

的私人会所聚会,

给你庆祝生辰,

也顺便提前预热

咱们下周的婚礼,

你一定要早点过来。”

我把签好字的文件合上。

“好,

听你的。”

陈舟拿着文件,

脚步轻快地走出了

办公室。

下午

我的手机屏幕

就亮了起来。

纽约总部的直属大老板

发来了一条加密短信。

“江,

听说你把那个

医疗器械的项目

全盘让渡给了其他人?”

我伸手把手机拿了起来,

给那边回复了一条消息。

“是啊,

这个项目里所

隐藏着的债务风险

我已经把这些全部都厘清了

还做了相应

的风险隔离,

等到下周一

最终协议签署完成之后,

这个项目就会直接触发

百慕大离岸基金

所涉及的那个

那份对赌条款。”

大老板回复了一个

一个微笑的表情。

“很好啊,

你的这项交接工作

做得非常地漂亮。

在周一上午九点的时候,

在纽约见。”

把手机收好,

抽屉拉开,

我拿出了一份辞职信。

03

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

位于工体北路的

一家私人会所。

包厢里面坐着的,有十几个

陈舟自己圈子当中的发小

以及生意上的合伙人。

宋茜就坐在陈舟的身旁,

身上正穿了一件香奈儿牌子的

新款的羊绒套衫。

那是今天下午陈舟

刷我的副卡,

从国贸专柜直接调的货。

她手里捧着一杯

蜂蜜水,

小鸟依人地靠在

沙发背上。

陈舟正端杯

和几个朋友高声碰杯。

我推门走进去的时候,

包厢里的笑声

停顿了半秒。

一个和陈舟玩得最好的

富二代周恒

看了看宋茜,

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我,

笑着打趣。

“哟,

正宫娘娘到了。

陈哥,

你今晚带宋妹子

出来喝酒,

不怕江大美女回去

让你跪搓衣板啊?”

陈舟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伸手把我拉到他

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脸上的得意

根本掩饰不住。

“跪什么搓衣板?

你们以为江眠

跟外头那些动不动

就查手机、

哭哭啼啼的女人一样?”

陈舟往沙发上一靠,

翘起二郎腿,

晃着手里的空酒杯。

“我跟你们说,

江眠这辈子

就认定我一个人了。

今天下午,

3个亿的医疗并购案,

我一句话,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接把第一承揽人的

位置让给了宋茜。”

周围几个男人

发出了惊叹声。

“卧槽,

真的假的?

那案子江眠跟了

快一年了吧?”

“陈哥牛逼啊,

能把这么强势的

女强人训得服服帖帖。”

宋茜在这个时候抬起头,

柔柔弱弱地端起

茶几上的果汁,

递到我面前。

“江眠姐,

今天下午真的太

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让出

这个案子,

我今年肯定过不了评审,

你对我真好,

我敬你一杯。”

我看着宋茜递过来的果汁,

湿纸巾,

慢慢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不用客气,

各取所需而已。”

宋茜的手僵在半空,

尴尬地收了回去。

陈舟皱了皱眉,

觉得我扫了他的面子。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推到我面前,

语气带着几分命令。

“江眠,

宋茜敬你,

你好歹抿一口。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

下周办完婚礼

你就是老板娘了,

拿出点大度的心胸来。”

我看着那杯烈酒,

神色平静。

“我酒精过敏,

今天还要核对

离岸账户,

不喝酒。”

周恒在旁边起哄。

“哎呀陈哥,

江大美女这是吃醋了。

你下周都要结婚了,

这两天还天天把宋妹子

带在身边,

换谁谁不委屈啊?”

陈舟听到吃醋两个字,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搂住我的肩膀,

当着满屋子人的面,

大笑着。

“吃醋?

江眠的字典里

就没有吃醋这两个字。

她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离了我,

她连东南西北

都找不着。

就算我今天把她卖了,

她都得在旁边

微笑着替我数钱!”

包厢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宋茜也掩着嘴轻笑起来,

看我的眼神里

全是轻蔑。

在所有人眼里,

我可能就是一条被陈舟

完全驯服的家犬。

无论他怎么得寸进尺,

怎么把我的尊严

踩在脚底下,

我都会默默承受,

并且替他把善后工作

我任由陈舟搂着

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看着茶几上那杯

没有喝的威士忌,

嘴角扯出一个

极淡的弧度。

“你说得对,

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陈舟对我的顺从

极其满意,

在我的脸颊上

使劲亲了一口。

“乖,

等下周婚礼办完了,

我带你去马尔代夫

包个小岛度假。”

聚会进行到夜里十一点。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服务生送进来一个

巨大的三层翻糖蛋糕。

蛋糕顶端写着

“祝宋茜顺利通过

年终评审”。

宋茜开心地跑过去

吹蜡烛,

许愿的时候,

眼睛一直深情地

盯着陈舟。

几个朋友在旁边

起哄拍照。

我拿起手包,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陈舟转过头看我。

“去洗手间?”

“有点头疼,

我先回去了,

你们慢慢玩。”

陈舟从钱包里

抽出几张红色的钞票

放在茶几上。

“行,

你自己打车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我待会儿还要送宋茜

回她住的地方,

今晚可能不回婚房了。”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的,”

请注意安全。”

走出会所的大门,

清冷的夜风迎面吹了过来。

我站在了路边,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房产中介

发送了一条消息。

“那套婚房的买家

全款已经到账了吗?”

中介马上回复了。

“江小姐您好,

全款两千三百万元

已经全部打入了

您的这个监管账户,

明天上午十点办理过户手续,

买家那边要求周日晚上

必须把房屋腾空,

周一他们就会直接换锁入住。”

我回复了一个“收到”。

在这之后,

打车前往了位于东三环

的那家婚纱高定店。

04

在婚纱店的落地镜前,

摆放着一套耗时五个月

手工制作而成的婚纱。

裙摆上面镶嵌着碎钻,

这是在半年前,

陈舟陪着我一起量身定做的。

店长看见只有我一个人

在深夜时分从门口走进店里,

不由得愣了一下,

赶紧快步迎了上来。

“江小姐您,

在这么晚的时候还过来,

是婚纱的尺寸还有哪个地方

需要做调整吗?”

我走到那套婚纱的跟前,

伸出手轻轻摸了摸

冰凉的丝缎面料。

“不用再调整了,

这套婚纱在今天就直接

进行打包封箱,

把它挂在二手奢侈品平台上

按照折价出手,

要是买家今天晚上能够付款,

就按五折拿走。”

“五折呀?

江小姐您,

这可是工匠师傅

一针一线所缝制出来的

独一份的版本,

价值足足有大几十万呢!

下周一就是您以及

陈总的婚礼日子了,

现在要是把它卖掉了,您穿什么?”

我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张

银行卡递到她的手里,

把最后那笔尾款全都刷清了。

“不用再问那么多,

按照我所说的那样办,

把这个包装箱封得严实一些,

今天晚上就把它寄出去。”

店长也不敢再多问什么,

把两个店员叫了过来,

十分小心谨慎地把那件婚纱

从那个人台上面取了下来。

我站在这个玻璃展柜的前面,

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

时间显示是凌晨十二点半。

微信上面跳出了陈舟

所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我把外放点开了,

听筒里面传来了汽车

发动机所发出的轰鸣声,

以及宋茜那隐隐约约的

抽泣的声音。

陈舟说话的声音听起来

有些焦躁以及心虚。

“江眠啊,

你睡觉了没有?

这里有一个紧急的情况

我得跟你商量一下这个事。”

我把手机贴在了耳朵边上,

说话的语气很平静。

“还没有睡,

你说吧。”

陈舟陷入了沉默

大约有五秒钟的样子,

在背景的声音里面,

宋茜哭着说出了一句话

“陈哥啊,

我真的是不想活了,

他们全在网上骂我”。

陈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江眠,

医疗器械那个案子的

变更公示今天下午

挂到行业网上了。

不知道是哪个竞争对手

买的通稿,

在网上造谣说宋茜

是依靠着不正当的关系

把你的案子抢走了。”

“现在有许多同行

都在不断地转发着,

甚至有人跑到证监会的

举报信箱里投递了匿名信。”

我从婚纱店的大门迈着步子走出,

站在了空旷的街边。

“然后又如何呢?”

陈舟说话的声音

一下子就变得急切了起来,

带着试探。

“宋茜的情绪状态

已经完全地崩溃了,

刚才在车子里面

差一点就割了腕。

周一所要进行的年终评审

对于她来说可谓是生死攸关,

要是在婚礼当天

爆出了这种丑闻,

她这一辈子在金融圈里

就会被彻底地封杀掉。”

我招了招手,

把一辆出租车给拦住了,

坐到了后排的座位上。

“陈舟啊,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事情?”

陈舟在电话的那一头

咽下了一口唾沫,

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快,

仿佛生怕我会打断他似的。

“江眠啊,

我想要把下周一

咱们原本定好的婚礼现场,

直接改办成为宋茜

个人所开展的独立项目

庆功发布会活动。”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当中

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车厢里面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陈舟还继续在电话里

不停地游说着。

“咱们两家所订下的那个

超五星级酒店里的宴会厅,

媒体以及资方的高管们

本来就会全员都到场。

只要我们人还在这个现场

正式对外宣布,

这个价值七十亿的项目

完全都是由宋茜

独立地主导并且完成,

那些谣言马上就会

不攻自破了!”

“至于咱们两个人的婚礼,

推迟三个月以后再办。

到那个时候我会包下三亚的

整整一座海岛,

专门给你补办一场

比现在要隆重十倍的

婚礼仪式,

你感觉怎么样呢?”

他这是在试探我。

用宋茜的前途,

狠狠地践踏我筹备了半年的

婚礼仪式,

还践踏两家所有的

亲朋好友们,

践踏我身为未婚妻的

那条最后的底线。

在陈舟的算计当中,

我永远都会是那个懂事、

又体贴、

为了他个人的前途

可以做出一切牺牲的完美伴侣。

他笃定地认为我为了

维持住这段长达四年的感情,

为了顾及到两家人的体面,

在婚礼前三天绝对不敢

把桌子掀翻。

电话的那一头,

宋茜依旧在

哭个不停。

“陈哥呀,

别这个样子,

这实在太过委屈江眠姐了,

我宁愿自己坐牢

也绝对不能把江眠姐的

婚礼给抢走啊……”

陈舟轻声细语地哄了宋茜一句

“别胡说了”,

随后又把话筒重新

贴近到嘴边。

“江眠呀,

你还在听着吗?

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

但这一回就算我求你了,

你就帮宋茜这一回吧,

以后整个陈家的事情

你说了算。”

我靠在出租车那冰凉的

真皮座椅靠背上。

我的嘴角边扬起了一抹

非常淡的冷笑。

我的心脏依然跳动得

十分平稳,

就连呼吸都没有乱掉一分。

我说出了那一句

他最喜欢听到的话。

“行吧,

就听你的。”

电话那一头的陈舟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激动得连声音都发颤了。

“江眠呀,

我就知道嘛!

我就知道你是最懂大局的!

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尽管放心,

等到周一的发布会开完以后,

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好,

先挂了,

我回去睡觉。”

按断了通话。

出租车在红绿灯路口

停下。

随后,

我给我的亲哥哥江赫

发了一条微信。

“哥,

婚宴大厅陈舟

要改办成宋茜的

庆功宴,

你不用来参加婚礼了,

周一直接去会所收网。”

江赫秒回了一条信息。

“老子早就看那个

王八蛋不顺眼了,

你放心,

周一哥送他一份

天大的破产大礼包。”

我关掉手机屏幕,

闭上眼睛假寐。

游戏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05

周六清晨,

天空阴沉沉的。

一辆大型搬家卡车

停在了我们住了三年的

江景大平层楼下。

四个搬家工人

穿着统一的制服,

拿着瓦楞纸箱

和气泡膜走进了家门。

这套两百八十平米的

大平层,

当年首付八百万

是我出的,

房产证上也只有

我一个人的名字。

过去三年,

陈舟陆陆续续买了

不少昂贵的红酒、

高尔夫球杆、

名表和潮玩摆件

放在屋里。

我指挥着搬家师傅。

“客厅酒柜里的

所有藏酒,

主卧衣帽间左侧的

所有男士西装、

手表和皮鞋,

还有书房里的

高尔夫球杆,

全部装箱封死,

贴上陈舟的名字,

堆到地下车库的

储物间。”

领头的师傅拿笔

记录着。

“那江小姐您的东西呢?”

我指了指玄关角落里

放着的一个二十四寸

黑色行李箱。

“我的东西都在箱子里了,

其他剩下的所有

大件家具、

家电、

餐具,

全部留给新买家。”

师傅们手脚很麻利。

不到三个小时,

陈舟所有的生活痕迹

都被彻底打包清理了出去。

衣帽间里,

属于他的那一侧

被掏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空荡荡的

金属衣架.

而属于我的那一侧,

除了几件换季不要的

旧大衣,

所有的珠宝、

证件、

合同早已全部带走。

下午一点,

新买家带着房产中介

上门验房。

买家是一个年轻的

浙商夫妇,

看见屋子里保养得极好

十分满意。

我们签署了

最后的交房确认书。

买家把两千三百万的

尾款汇款单递给我。

“江小姐,

合作愉快。

今天下午我们就请

开锁师傅来把智能门锁

全换了,

没问题吧?”

我接过单据,

把原来的三张门禁卡

放在桌面上。

“完全没问题,

密码我已经恢复

出厂设置了,

你们随时可以更换。”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

天上飘起了细密的小雨。

我把行李箱放进

出租车后备箱,

直接去了首都机场附近

的五星级酒店。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

陈舟完全沉浸在

为宋茜筹备庆功发布会

的狂欢中。

他没有回过一次婚房。

连一条信息

都没有发过。

他在各个行业大群里

广发邀请函,

把原本发给宾客的

结婚请柬,

全部换成了电子版的

“千亿独角兽并购项目

签约暨宋茜女士

个人庆功酒会”。

他动用了他手头

能动用的所有公关资源,

包下了京城几乎所有

主流财经媒体的

头条版面。

他要用这场盛大的

发布会,

彻底把宋茜推上

投行界新星的神坛。

周日下午三点,

我坐在酒店套房的

书房里,

打开了电脑。

纽约总部的人事总监

通过视频连线

和我对接。

“江,

你的入职办公室

已经安排在曼哈顿

第五大道的六十八层,

下周一早上九点的

全球投资委员会周会,

大老板期待你的

开场演讲。”

我整理了一下桌上的

材料。

“我已经准备好了,

明早八点的航班,

经停法兰克福,

周一早上准时落地

肯尼迪机场。”

挂断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突然

亮了起来。

是宋茜发来的一条

朋友圈截图。

截图中,

宋茜穿着一身白色的

定制礼服裙,

站在原本属于我的

主婚纱试衣间里,

手里捧着九十九朵

白玫瑰。

配文:

“承蒙偏爱,

所有的委屈

在这一刻都变成了

勋章。

周一见,

我的盖世英雄。”

下面陈舟点了个赞,

并评论了一颗爱心。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

嘴角连一丝波澜

都没有泛起。

我顺手保存了截图,

然后把宋茜从微信

好友列表里彻底删除。

晚上八点,

陈舟终于想起了我。

他给我发了一条

微信文字。

“江眠,

发布会的流程

已经全部走通了,

周一上午十点

在国贸大酒店宴会厅

举行。

我跟爸妈商量过了,

到时候你不用坐在主桌,

你坐在第三排的

家属席上就行,

免得媒体拍照乱写。”

“这两天我太忙了

没顾得上回家,

明早我回婚房接你

一起去现场。”

我看着那条信息,

敲下了三个字。

“知道了。”

点击发送。

随后,

我把手机关机,

拔出国内的SIM卡,

用剪刀剪成了两半,

扔进了卫生间的马桶里。

按下冲水键。

旋转的水流把那枚

塑料芯片卷入下水道。

拉着行李箱走出了

酒店房间。

距离国际航班起飞,

还有十二个小时。

距离陈舟的人生崩盘,

还有十四个小时。

06

周一上午九点半。

国贸大酒店三楼的

千人宴会厅外,

摆满了各家顶级风投

和金融机构送来的

祝贺花篮。

大厅门口的巨幅海报上,

印着宋茜放大的

精修职业照。

海报标题写着:

“新一代投行领军人物

宋茜主导3亿

医疗巨头成功重组”。

陈舟穿着一身

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胸花。

他春风得意地穿梭在

宾客之间,

端着香槟杯,

逢人就笑。

宋茜挽着陈舟的胳膊,

一袭白裙,

画着精致的装,

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

的恭维和赞美。

“陈总真是好眼光啊,

宋小姐年纪轻轻

就做成这么大的案子,

前途不可限量!”

“听说两位好事将近,

这可真是事业爱情

双丰收啊!”

陈舟笑着跟众人碰杯,

嘴里打着哈哈。

“哪里哪里,

都是宋茜自己肯拼。

今天大家吃好喝好,

一会儿签约仪式

还有重磅消息宣布!”

十点差十分。

陈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

百达翡丽。

他转过头,

招手叫来了自己的

助理小王。

“江眠怎么还没到?

她坐在第三排的

嘉宾牌放好了吗?”

小王擦了擦额头上的

冷汗,

小心翼翼地递过手机。

“陈总,

从今天早上七点开始,

我就一直在给江总

打电话,

但她的手机一直提示

无法接通,

家里座机也没人接。”

陈舟皱了皱眉,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闹脾气呢。

平时看着温温顺顺的,

骨子里还是女人那一套,

见今天风头全在

宋茜身上,

故意迟到给我

甩脸色看。”

宋茜在旁边扯了扯

陈舟的袖子叹气。

“陈哥,

要不我把主宾位

让给江眠姐吧,

她要是不到场,

外人该议论你们

感情不和了。”

陈舟伸出手拍了拍宋茜的手背,

他紧接着冷哼了一声。

“就让她作。

都已经四年了,

她哪一次不是

雷声大,雨点却小呢?

她要是离开了我,就连工作

都根本没办法保得住,

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那样看待了。”

陈舟抬起眼睛,

把目光扫向这个宴会厅的一角

的那个小型的贵宾包厢。

这个包厢的那一扇磨砂玻璃门

正处在虚掩着的状态,

里面此刻正坐着一个

身材长得十分高大的、

面容依旧显得很冷峻的男人。

那个人其实就是江赫。

他正是江眠的堂哥,

京城里规模最大的不良资产

处置机构当中的掌门人,

同时还是陈舟在资本市场上

一直想要极力巴结的那个大佬。

陈舟伸出手,把自己系着的领带整理了一下,

随后他又把两杯特调的威士忌端在了手里,

脸上还堆满了那种讨好对方的笑容,

伸出手把那扇贵宾包厢的门推开了。

“江总啊,您看,

您能够大驾光临,

真是让今天咱们的这个场子

都增添了许多的光彩呢。”

江赫做沙发上面,

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手里正把玩着一只

黑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上的火苗

一下又一下地向上蹿动,

微微映照着他那双没有温度

的眼神。

江赫稍稍抬了抬自己的眼皮,

目光随之落在陈舟那张

满面红光的脸庞上面。

“陈舟啊,

今天这里可真是挺热闹的啊。”

陈舟把手里的一杯威士忌

放在了江赫面前的

茶几上面,

自己动手拉了一把椅子

坐在了对面。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神情显得十分笃定,

语气里面全都是炫耀的意味。

“大舅哥啊,

今天这件事情是我办得

稍微有点急,

没有赶得上提前跟您

详细地打招呼。”

“您也是知道的,

宋茜这个小姑娘挺不容易的,

在圈子里面没有人脉

也没有背景,

我身为师哥,

伸手把她拉上一把,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有关于婚礼改期这件事情

我以及江眠已经商量过了,

江眠这个人是特别通情达理的,

连一句话都没有跟我争,

所有事情全都凭着我做主。”

江赫并没有碰过那杯酒,

只是他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扬了扬,

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着极其嘲讽意味的

一声冷笑。

“她真的连一句话

都没有争辩一下?”

陈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把身子往后一靠,

酒杯在他的手里晃了晃。

“那是肯定的!

江眠的这个性子

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温顺得就跟个小绵羊

一个样。

她爱我爱得连自己的尊严

都完全不要了,

我要是说往东,她就不敢往西。”

“这会儿她估计应该

还在家里试着那套敬酒服呢,

等到今天这边的

签约仪式一旦结束,

我就买一个十克拉的粉钻

回去哄哄她,

她还不得感动得

跪下来给我磕头?”

江赫听完这番话,

终于忍不住低低地

笑出了声。

笑声在封闭的包厢里

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

江赫口袋里的私人手机

震动了一下。

江赫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

是一封刚刚从法兰克福

机场中转站发来的

加密抄送邮件。

上面是华尔街总部

正式任命江眠为

大中华区全权最高

执行官的内部公告文件。

以及江眠刚刚用

海外号码发来的

一条短信:

“哥,

飞机已起飞,

你可以动手了。”

江赫按灭了手机屏幕,

缓缓站起身。

他有着一米八八的个头

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向下俯视着

坐在椅子上的陈舟。

江赫伸手端起茶几上放着的那杯

烈性威士忌,

却并没有喝。

而是把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响动。

满满一杯酒液,

连同冰块,

直接浇在了陈舟

头上,

沿着他的额头、

鼻梁,

昂贵的西装领口处

一路向下流淌。

陈舟整个人都被泼得懵住了,

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响,

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他狼狈不堪地从椅子上

跳了起来,

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酒渍,

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江总啊!

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赫把空酒杯重重地

放在实木茶几上面,

反手就狠狠地扇出一记耳光

抽打在陈舟的脸颊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在整个包厢里面持续回荡。

陈舟被打得接连退了两步,

嘴角当场就渗出了血丝。

江赫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陈舟

的脸颊,

眼神看上去像是在看

一条死狗。

“陈舟啊,

我妹妹说‘行’的意思,

就是你可以从她的人生当中

彻底地滚蛋了。”

07

陈舟捂着迅速肿起来的

那半边脸,

耳朵里嗡嗡地作响。

他死死地瞪着江赫,

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江赫啊!

你是疯了吗?!

就算你是江眠的堂哥,

你凭什么动手打人呢?!

江赫从西装的口袋里

掏出了一方真丝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凭什么?

凭你就是一个瞎了狗眼的

蠢货一个。”

江赫把手里那块手帕揉成了一团,

直接扔向陈舟

“江眠昨天晚上十点

就已经待在机场里面了,

现在正处在飞往

法兰克福那边的万米高空上。”

“顺便也通知你一声,

你们住着的那一套江景房,

在前天下午就已经

按照全款的方式过户卖给了别人。

你所有的那些衣服以及鞋袜,

全都堆在地下车库的

那个垃圾堆里。”

陈舟在听到这些话之后,

眼珠子猛地向外凸起,

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道惊雷

从头顶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不可能啊!

绝对不可能!”

他就像疯了一样把手机掏了出来,

手指一边颤抖着一边拨打

我的那个电话。

听筒里面传出的

只有那种冰冷的系统忙音。

他伸手点开微信,

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发送了一条语音过去。

手机的屏幕上瞬间弹出了

一个带着红色圆圈的感叹号。

【消息已经发出,

但是被对方给拒收了。】

陈舟的呼吸骤然之间停止了,

“她怎么可能会拉黑我呢……

她怎么敢把我拉黑?!

她手里握着的所有那些资源

全部都是我给的!”

江赫发出了一声冷笑,

一把就把包厢门推开了,

迈着大步朝外面的那场发布会

主舞台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

宴会厅里面放着的背景音乐

已经给切换成了

那首激昂的进行曲。

主持人手里拿着麦克风

走上了那条铺满红毯的T台。

“各位尊贵的来宾们,

各位媒体朋友们,

下面就有请本次

医疗并购案的这个负责人

尊敬的宋茜小姐,

上台签署这份最终

交割协议文件!”

全场的掌声如雷般响动。

宋茜用手提着长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春风满面地一路走上了

舞台的正中央位置。

两位礼仪小姐手里端着

签约用文件夹

慢慢地走上来。

台下的那几十家

财经媒体所持有的长枪短炮

瞬间对准了宋茜。

闪光灯像雪花一样地

疯狂地不停闪烁。

宋茜用手翻开文件夹,

拿起了金色的签字笔,

刚签好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

宴会厅的那扇大门

被两位穿着黑色西装的

制服人员猛地一下推开。

大屏幕上的那个签约PPT

突然之间一闪,

画面瞬间就变成了一片

刺眼的雪花斑点。

紧接着便,

一份盖着国际仲裁机构

鲜红色印章的

紧急叫停函件,

直接就被投屏在

三十米宽的这个巨幅

LED大屏幕上面!

音响里面传出清晰的

电子广播的声音。

“通告内容:

经过核查,

本次3亿医疗并购的标的

底层资产存在着

重大的瞒报情况,

涉及开曼群岛的三笔

逾期还没有清偿的

优先股对赌的债务,

合计金额达到四点五亿美元!”

“原来的项目负责人江眠女士

已经于上周五依法完成了

职务上的风险隔离

并且正式办理了离职。

现在该项目的全部

无限连带的责任,

已经由现任唯一的

法定签署人本人

——宋茜女士本人

全额予以继承!”

那种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手里正举着香槟的

那些投资人以及高管,

他们脸上的笑容全部僵在了那里。

那些记者们按动快门的声音

突然之间比刚才变得疯狂了十倍,

所有相机的镜头全都从

宋茜的那张脸上,

转而对准了大屏幕上

那一串如同天文数字一般的

债务清单啊!

宋茜手中握着的那支金色签字笔

伴随着啪嗒一声掉落在了

舞台的地板上面。

她直直地看着那个大屏幕,

她整张脸在那一瞬间褪干净了血色,

惨白得就像一张死人脸一样。

“不

不”

这根本就不是真的!

我只不过是在这个项目上挂个名罢了!

这个项目在最开始的前期阶段

全部都是江眠一个人做出来的!

就是江眠把我坑了!”

她扯开了嗓子对着那个麦克风

大声尖叫了起来,

那声音难听得就像被

踩住了脖子的鸡一样。

可是,

坐在台下的那些资方代表

已经彻底地变了脸色。

几名身上穿着深色正装的

法务人员直接就迈着快步

走上了舞台,

把两份已经封存好的文件

拍在了宋茜的面前。

“宋小姐啊,

在上周五下午三点的时候,

你在证券交易所的那个

监管系统里面亲手签署了

《独立项目承揽以及

法律责任承诺书》这份文件,

那上面用白纸黑字写着

你对这个项目所有的

底层资产负债情况

完全知情并且自愿兜底。”

“现在这个项目已经暴雷

触发了全盘的交叉违约,

请你马上跟我们

前往清算办公室

接受相关调查。”

台下马上变得一片哗然。

“卧槽啊,

四点五亿美元那么大的无底洞吗?

折算成人民币有三十多亿啊!”

“宋茜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硕士,

她又能拿什么东西赔偿呢?

她这样是要把牢底坐穿啊!”

“那陈舟呢?

陈舟刚才不是还在台上

吹嘘着说这是他一手

带出来的那个人吗?

陈舟肯定也一样跑不了!”

陈舟在这个时候刚刚跌跌撞撞地

从贵宾包厢里面一路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那个大屏幕上面

那份债务追索函件上面的

落款处的签名写的是宋茜,

而江眠的那个名字

早在三天之前就已经凭借

百慕大信托把相关事项办理完成了

到了合法出清的那个时候,

他的两条腿忽然一软,

扑通一声地跪地上。

他到了这个时候终于弄明白了。

为什么江眠在那天上午的时候

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

直接就把那支签字笔递到了他的手里。

为什么江眠脸上带着微笑

看着他把宋茜的那个名字

填写在第一责任人的

那一个栏目里面。

江眠根本就不是在爱他

爱到愿意做出妥协的地步。

江眠其实是在拿着他递过去的那把刀,

顺手就把他们两个人

一起都送进了

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面!

08

陈舟跪在地上,

两只手死死地抓着地面。

站在台上的宋茜看到了他,

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不顾自己的形象提着

已经被踩脏了的裙摆

一路冲下了舞台,

扑倒在了陈舟的脚边。

“陈哥啊!

赶快救救我!

你得救救我啊!”

宋茜的头发披散着,

脸上的那精致妆容

全都被眼泪以及鼻涕

给冲花了,

两只手死死地攥着陈舟

的腿。

“是你让我签下的字!

你说过这个项目

只要署上了我的名字

我就可以当上年薪百万的

那个合伙人!

三十多个亿的钱

我拿什么东西才能还得上啊?

陈哥啊,

你替我把这件事情扛下来,

你手里面握着陈家的那些股份,

你替我把这些股份抵押出去啊!”

陈舟看着眼前的这个

哭嚎的女人。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

他还认为她是需要

被人保护着的小白花,

认为她比江眠

更加懂得男人的自尊心。

可是到了现在,

这个女人就像一只

带着毒吸血的蚂蝗,

要把他拖进那无底的

泥潭之中。

陈舟猛地抬起了一只脚,

狠狠地踹在了宋茜的胸口上。

宋茜发出了一声惨叫,

整个人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撞翻了旁边那个摆满

香槟杯的那座九层玻璃塔。

哗啦一声!

数也数不清的玻璃碎片

以及香槟酒液一起砸落在了她的身上,

把她那一身价值

几十万元的定制白礼服

扎得上面满是血痕。

“赶紧滚开!

你这个贪得无厌

下作的贱人!”

陈舟从自己的喉咙里

挤出了一阵野兽般的

嘶吼声。

“要不是你天天都

在我的耳边哭哭啼啼,

要不是你非要争抢

江眠手里的那个案子,

事情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全场所有的宾客以及媒体

都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荒唐的狗咬狗的闹剧,

纷纷退避到了三舍之外,

他们手里的摄像机

一刻不停地记录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江赫站在了人群的外围,

单手插在了西裤口袋里,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

那个狼狈不堪的陈舟。

“陈舟啊,

别在这个地方演苦情戏了。”

江赫的声音虽然不大,

却仍然清晰地压过了

全场所有的嘈杂。

“半年前江眠就已经发现了

那家标的公司在海外

所设立的空壳债务池,

她原本已经设计了一套

十分完美的剥离方案,

只要按照她的节奏走,

这个案子就会是

一个名利双收的神作。”

“是你们两个人急不可耐地

想要摘桃子,

把婚礼当作筹码,

逼着她把自己所有的权益

统统全盘让渡。”

“她把案子交给了你,

是为了成全你的贪婪;

她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是为了清理身边的有害垃圾。”

陈舟抬起了头,

双眼变得通红,

眼泪终于混合着

额头上的那些酒水

一起滚落下来。

他跪着用膝盖挪到了

江赫的脚边,

伸出手想要抓住

江赫的裤脚,

声音颤抖。

“江总……

哥!

我求你,

你告诉我江眠在哪

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被鬼迷了心窍,

我马上把宋茜

送去坐牢,

我把陈家所有的财产

都转给江眠!”

“你让我跟她说一句话,

就一句!

她最听你的话,

你让她回来好不好?

只要她肯回来,

我给她跪一辈子

都行!”

江赫退后一步,

避开了他的手。

江赫拿出手机,

点开免提,

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

片刻后,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了

机场广播的德语播音声,

清脆声响。

陈舟整个人扑在

茶几上,

对着手机听筒

嘶声力竭地大喊。

“江眠!

江眠你听得见吗?!

我是陈舟啊!”

“我不办庆功宴了,

你回来我们马上

办婚礼!

主婚纱我找最好的师傅

给你做一百套!

你回来救救我,

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随后,

传来了江眠清冷、

平淡、

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法兰克福现在的气温

是八度,

风有点大。”

陈舟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死。

江眠继续说道。

“陈舟,

你还记得高一那年

我弟弟抢我的卧室吗?

我住校住了整整三年,

没有吃过家里的一顿饭。”

“大三那年我的前男友出轨的事情,

我祝他们能够白头偕老,

就在当天把他所拥有的全部

联系方式都拉进了黑名单。”

“我这个人啊,

从很小的时候,对垃圾的

处理方式都只有一种。”

江眠的声音凭借电波,

清清楚楚地在死寂的

宴会厅里面回荡着。

“就在你把宋茜

带回婚房的那个晚上,

你在我心里面

就已经死掉了。”

“说到那三十多亿的债务,

那并不是我所设下的局,

那是你自己亲手

给自己挖好的坟墓。”

“你就在里面好好地待着吧。”

嘟、

嘟、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给挂断了。

听筒里面只剩下冰冷的

忙音。

陈舟整个人趴在地上,

他手里握着的手机滑落,

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

浑身的骨头,

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把嘴张了张,

有一口暗红色的鲜血

猛地从嘴角喷了出来,

09

曼哈顿,

第五大道。

阳光穿过六十八层的

全景落地窗,

斜斜地洒落在

实木办公桌上。

窗户外面,

是车水马龙般的繁华街景

以及无边无际的

湛蓝天际线。

我身上穿着一套干练的

白色西装,

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

红茶,

站在落地窗前面看着

远处的中央公园。

距离离开国内的时候,

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一阵敲门声响起了,

那位金发碧眼的助理

推开门走进来,

手里正拿着一份刚刚才送达

的那一份跨国快递。

“江总,您瞧,

这是从国内那边寄过来的一批

法律公证方面的文书,

需要请您过目一下。”

我转过了身,

在那张真皮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伸手接过拆开。

最上面放着的是一份

破产清算方面的执行裁定书。

由于那桩医疗并购案

牵涉到巨额的海外欺诈

以及交叉违约,

陈舟名下的所有股权、

房产、

车辆,

还有陈家老宅的

那份信托份额,

已经在上一个月被法院

全部给拍卖掉用于抵债。

陈家已经彻底破产,

负债的数额高达数千万,

陈舟还被限制了高消费,

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的

黑名单里面。

而那个宋茜,

因为涉嫌了职务侵占

以及商业造假,

被法院判处了有期徒刑八年,

现在已经在女子监狱里面服刑。

在这个文件的最后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薄薄的

私人信纸。

那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能够看得出写下这些字的人

手抖得非常厉害。

是陈舟从精神病院

寄出来的信件。

那上面反反复复地

只写着一句话:

“江眠啊,

我每一天都会在婚房楼下

等着你回家,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

原谅我呢?”

我随便扫了一眼那张信纸,

连把它全部读完的兴趣

都完全没有。

我就随手把那封信

给扔进了桌子旁边的粉碎机里面。

电机运转的声音

在那里咔咔地作响,

一下子就把那张写满了忏悔

的废纸给绞成了

杂乱无序的白屑。

桌子上的那部私人手机

开始震动个不停。

我把接听键滑开,

江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

传了出来,

背景声音里带着微风

以及海浪的声音。

“妹妹啊,

在纽约那边还习惯吗?

这个周末我会带着游艇

到长岛那边去看望你。”

我把红茶端到嘴边抿了一口,

嘴角边扬起了一个

轻松自在的微笑。

“已经很习惯了,”

这个地方没有那些阴阳怪气的

亲戚们,

也没有那些装模作样的绿茶,

更不会有那种自以为是的

蠢货们。”

江赫正待在电话的那一头

终究还是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陈舟的父母亲就在昨天

一路跑到老宅那边把我堵住,

跪在大门口一直哭个不停

整整一天的时间,

求我帮忙给你带一句话,

说就算是让你拿出整整十万块钱

给陈舟买药也都是可以的。”

我望着窗外那一片晴朗的天空,

语气平静得就好像在谈论着

今天的天气一个样。

“哥啊,

路边的那一只流浪狗生病了,

尚且还值得给上一口饭吃。”

“可是那些已经发霉变质的垃圾,

哪怕只是多瞧上一眼,都会是对眼睛

的一种实打实的侮辱。”

江赫随即吹响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好嘞,那行,

我早就知道你会跟我这么说的。

我已经提前吩咐过保安

把他们那些人全都给轰走了。”

在把电话挂断之后,

办公室里的那一扇门

又一次被人给敲响了。

两位专门负责北美科技并购业务

的那些高级副总裁们

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走进来,

手里正抱着厚厚的那些

商业计划书之类的文件。

“江总啊,我跟您说,

加州那边的那一个新能源

那个独角兽项目现在都已经完成了

所有那些处于底层的架构,

今天下午所要召开的那场董事会,

那就全都要看您的决断了。”

我把放在桌上的那些文件合上了,

我站起身,把衣襟好好地理了理。

阳光正照射在我的脸上,

没有哪怕是一丝的阴霾。

“那我们就走吧,

那就赶紧开会吧。”

我迈开了自己的步子,

高跟鞋所发出的声音

既显得清脆,又显得坚定,

径直地走向了那一间

属于我本人所拥有的最高决策室。

过去的那些往事都已经清零,

万事都会胜意。

属于我江眠的那一段璀璨人生,

现在才算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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