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玄女落尘,微会求生
第1章 九天万古,不及凡间一晌
九天之上,云海平铺万里,终年清寒,无春无秋,无喜无悲。
何必立在通明仙台边缘,垂眸俯瞰下界山河。
她是九天玄女,司天道兵戈、掌世间阵法、定万物谋局,自开天辟地便驻立九天,守了万古天规,伴了万古孤寒。
世人皆羡九天仙尊,长生不老、逍遥世外、不受轮回疾苦。
可唯有身在九天者方知,长生最苦,孤寂最寒。
天宫规矩森严,步步桎梏。千万仙卿各司其职,守礼守规,千年不见一笑,万古未有一私。日日是云海翻涌,岁岁是仙乐单调,岁岁年年,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光阴。
没有烟火街巷,没有人情冷暖,没有知己同游,没有快意恩仇。
何必站在仙台,指尖拂过微凉的云气,眼底藏着千万年压下的艳羡。
她看过下界沧海桑田,看过人间春樱秋雪,看过市井叫卖喧嚣,看过少年仗剑走马,看过知己相伴、兄弟同袍、师徒相守。
凡间有吵闹,有纷争,有离别,有遗憾,可唯独——有温度。
“仙者无情,方合天道。”
身侧传来星君淡漠的训诫,万年如一日,刻板冰冷。
“玄女执掌兵谋阵法,当摒除凡念,固守天心,不可被下界虚妄迷眼。”
何必微微垂眼,白衣胜雪,仙姿清冷绝世,声音轻浅,却藏着万古未改的执拗:
“天道无情,所以天道孤冷。我守了万古无情,今日,想贪一刻人间热闹。”
星君面色骤变:“放肆!私动凡心,触犯天规——”
话音未落,何必身形轻闪,一身九天仙衣化作流云,冲破九天云海结界。
万古仙规,她遵了千万年,今日,偏要任性一次。
她要下凡,看一眼人间烟火,活一次随心所欲。
轰隆——
九天雷霆骤起,天规法则锁身而至。
私擅下凡,擅动凡心,违逆天道秩序。
漫天金色天纹缠上她的仙骨,无情剥离她一身通天法力。
九成修为,顷刻封禁!
滔天仙力被天规锁入神魂深处,层层封印,动弹不得。仅剩一成微薄仙力,流于身侧,堪堪护身。
她无上的仙术、通天的神通尽数作废,唯独留存万古沉淀的顶级战术眼界、阵法智谋、人心布局之道。
这是天道封得住法力,却封不住的东西。
身形如断鸿坠云,穿过层层云海,向着喧嚣红尘,直直坠落。
【本章伏笔:天规封印并非绝对固化,后续会随女主本心坚定、羁绊加深,出现松动迹象;九天星君并未放弃监视,全程暗中观测女主凡间之行。】
第2章 仙身落凡,江湖风起
风罡猎猎,撕裂白衣衣角。
何必坠落在一片苍莽山林之间,落地无声,身姿轻盈。
九天仙气被凡尘浊气快速掩盖,一眼望去,与寻常凡间女子别无二致。唯独眉眼清冷通透,气质出尘,藏着凡人绝无的通透与城府。
她抬手轻触经脉,眸色淡淡。
九成仙力封禁,肉身孱弱,仅有一成仙力微薄如烛火,遇强则散,根本无法在江湖杀伐中依仗。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掌兵戈、定乾坤的九天玄女。
她只是凡人何必,一无所有,孑然一身。
山林外,人声喧嚣,车马穿行,刀剑争鸣。
这便是她艳羡千万年的人间江湖。
乱世烽烟未歇,江湖宗门林立,世家割据,群雄并起,底层武者挣扎求生,豪门宗派垄断资源,遍地是厮杀、遍地是机遇、遍地是人情羁绊。
何必缓步走出山林,目光静静打量这烟火乱世。
没有九天的冰冷桎梏,风是暖的,光是亮的,连人间纷争,都鲜活滚烫。
她无府邸、无银两、无身份、无靠山。想要立足凡尘,必先寻一处容身之地。
行至城郊渡口,河畔围聚着一群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少年男女。
一共十一人。
有握锈剑的落魄少年武者,有背着药篓的瘦小药童,有指尖带墨的寒门书生,有擅长追踪的山野猎户,有会打铁锻造的匠人学徒……
人人年少,人人落魄,人人带着伤,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肯认命的倔强。
他们围坐一处,低声商议,声音疲惫却坚定。
“咱们通事会,就剩我们十一个人了。”
“别的小势力都抱团吞并,我们没人没势,再这样下去,迟早被吞得尸骨无存。”
“我们只想安稳讨口饭吃,帮底层江湖人做点公道事,怎么就这么难……”
何必立在不远处,静静听着。
通事会。
仅有十一人的无名小组织,无名无势、无钱无人、无靠山无底盘,在偌大江湖之中,渺小如尘埃,随时都会覆灭。
可他们的初心,却难得纯粹。
通江湖百事,行世间公道,为底层无名者通一条生路。
何必眼底微动。
她从天庭万古孤寂中来,见惯天道无情。今日落凡,恰逢一群小人物守着微薄善意、挣扎求生。
她缓步上前,白衣拂过青草,声音清宁温柔:
“你们缺人,我缺一处容身之地。”
“我无武力傍身,却可谋局断事、布阵御敌、定策安身。”
“可否,容我入你们通事会?”
十一人闻声抬头,齐齐看向眼前的陌生女子。
她看着温柔清冷,弱不禁风,不像武者,不像江湖人,可那双眼睛,沉静深邃,仿佛看透世事沧桑,自带让人信服的气度。
为首的持锈剑少年一愣,拱手谨慎道:“姑娘好意,只是我通事会如今绝境缠身,自身难保,怕是护不住你。”
何必轻轻一笑:
“不必你们护我。”
“从今往后,我护通事会。”
【本章伏笔:十一名初始成员,每个人都身负隐藏天赋与未解锁的顶尖能力,只是无人发掘;通事会最初的“通事公道”初心,将成为女主最终拒绝仙位、扎根人间的核心执念。】
第3章 十一微末,绝境逢生
通事会的十一人,皆是底层夹缝求生的可怜人。
领头少年名陆执,曾是三流宗门弃徒,剑法扎实、心性坚韧,却不懂谋略,只会死拼硬打,带着众人屡屡吃亏。
药童名苏茯苓,精通百草医术、解毒疗伤,却不懂自保,常年被人欺压掠夺药草。
书生温砚,通晓算术、记账、谋略粗浅,却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打杂。
猎户林猎,追踪、潜伏、探路天下一绝,性格寡言忠直。
余下六人,各有薄技:锻造、斥候、传话、潜行、机关、御兽。
人人有长,人人零散。
没有统筹,没有布局,没有阵型,没有规划。一群身怀小技的普通人凑在一起,如一盘散沙,在江湖底层苦苦支撑。
方才他们便是被附近的地头蛇势力「黑石帮」欺压,药草被抢、银两被夺、两人负伤逃窜,被逼到渡口绝境。
陆执看着眼前白衣女子,犹豫再三:“姑娘若是避难,可自行离去,我等自身难保,真的留不住人。黑石帮今夜便会再来,赶尽杀绝。”
“我不走。”何必眸光平静,“我入通事会,便为通事会破局。”
她看向众人,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黑石帮三十四人,帮主修武三重,手下两个小头目二重,其余皆是一重杂兵。”
“他们今夜来袭,习惯分三路包抄,前后堵截,断退路、抢资源、不留活口。”
众人骤然震惊:“姑娘如何知晓?”
何必落凡虽封法力,可万古仙识洞察细微,方才片刻倾听风声、脚步声、地面痕迹,便已看破对方全部底细与战术习惯。
“我知布局,知人心,知破绽。”
她看向满目茫然的十一人,轻声道:
“你们不是弱。”
“你们只是各自为战,不懂配合、不懂御敌、不懂取舍、不懂布局。”
“散则蝼蚁,聚则成军。”
短短两句话,点破他们所有败因。
温砚眼前骤亮,他读书多年,深知谋略之重,连忙拱手:“姑娘若真懂布局,我通事会,愿奉姑娘为主!”
其余众人本就走投无路,此刻见女子气度非凡、言之凿凿,心底绝境之中燃起一丝微光,齐齐躬身:
“我等愿听姑娘调遣!”
十一残众,尽数归心。
何必微微颔首,正式入队。
从此,江湖无名小派通事会,多了一位不问武力、只断乾坤的谋主。
“休整半刻,听我安排。”
“今夜,我们不退、不逃、不避。”
“黑石帮来多少,我们破多少。”
清冷女声落地,温柔却笃定,让一众惶惶不安的少年,瞬间心安。
万古玄女的战术棋局,自此,落子凡尘。
【本章伏笔:黑石帮背后挂靠一座二流宗门,今夜败北之后,必会引宗门势力报复,为通事会第一次越级抗压埋下危机;女主一成仙力看似微薄,实则可在关键时刻加持阵法,凡人无法看破。】
第4章 以谋破武,初战告捷
暮色沉江,晚风萧瑟。
渡口草木萧瑟,夜色渐浓。
何必站在河畔高地,目光扫视四周地形,快速在心中布下简易困阵、伏击阵型。
她执掌九天阵法万古,凡间粗浅打斗阵型、伏击布局,于她而言如同孩童嬉戏。
“林猎,你带两名斥候,潜伏两侧山林,追踪敌情、传递信号,不许暴露。”
“苏茯苓留守后方,备好伤药、解毒草,随时救治伤员。”
“温砚清点物资,记录敌方动向,算准对方行进时辰。”
“陆执,你带剩余五人,分两组埋伏左右芦苇荡。”
一条条指令清晰利落,分工精准到每个人的天赋特长,没有一丝冗余。
十一人各司其职,往日混乱的小队,顷刻变得井然有序。
陆执心头震撼。
他混迹江湖数年,见过无数武者厮杀、帮派争斗,从来没有人能将一群散兵,在片刻之间规整成阵型严密的队伍。
夜色渐深,脚步声杂乱逼近。
黑石帮三十四人,手持刀棍,凶神恶煞,顺着渡口大路合围而来。
“一群废物小东西,还敢躲在这里!”
“抢我们的资源,占我们的地盘,今夜尽数废了!”
“杀!”
三道队伍如期包抄,和何必预判的分毫不差。
黑石帮帮主大步在前,武三重气息碾压,面露狞笑:“小小通事会,也敢和我黑石帮作对,今日彻底除名!”
话音未落——
“动手。”
何必一声轻令。
山林信号乍起,芦苇荡两道身影暴起!
没有硬拼,没有死磕。
林猎带队扰动后方,制造伏兵假象,迷惑敌方判断;芦苇荡众人借地形突袭侧翼,专攻薄弱杂兵;温砚提前算准对方阵型破绽,指路破局。
黑石帮众人瞬间慌乱。
他们习惯碾压散沙般的弱者,从未见过如此配合默契、步步算计的对手。
每一步进攻,都落入对方预判;每一次突围,都被精准堵截。
看似弱小的十一人,如同精密棋局,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不对!他们有谋主!”帮主干惊怒交加。
待到他反应过来,战局早已定局。
三十四名帮众,死伤过半,剩余之人节节败退,彻底溃散。
陆执手持锈剑,挑落最后一名小头目,气喘吁吁,满眼难以置信。
一场必死之局,竟被他们以弱胜强,全盘翻盘!
夜色之下,白衣女子立在高地,不染半点尘埃,眸色清淡,静静看着残局。
没有杀伐戾气,没有得意张扬。
区区凡人帮战,于万古玄女而言,不过随手落子。
【本章伏笔:此战消息会快速传遍周边小城江湖,通事会首次入江湖视线,引来各方小势力打探、试探;女主的阵法布局之能,会被有心人察觉异常。】
第5章 立规固本,微会新生
战后清场,月色铺江。
通事会十一人围聚在何必身前,人人眼底满是敬服。
从前他们挣扎求生、日日挨打、四处逃窜,从未有过一战完胜、守住阵地的时刻。
今日一战,彻底改写命运。
陆执郑重躬身:“从今往后,我通事会,以姑娘为首,听凭调遣,绝无二心!”
众人齐齐躬身,心悦诚服。
何必抬手,让众人起身,轻声道:
“胜一场,不算立足。”
“江湖弱肉强食,今日胜黑石帮,明日便有更强势力来犯。”
“想要长久立足,必先立规矩、定本心、固根基。”
她站在月色之下,为这支仅有十一人的小小组织,定下第一条传世会规。
其一,不问出身,不看出路,唯论本心本事。寒门、弃徒、流民、匠人,皆可入会,无高低贵贱。
其二,通事公道,不欺弱小,不附豪强,不谋恶利。
其三,令行禁止,分工有序,同进同退,不弃同伴。
其四,谋定后动,不逞血气之勇,不以蛮力赌命。
四条规矩,简洁通透,却字字立心、字字立会。
往日散乱无章的通事会,自此有了魂、有了骨、有了方向。
随后,何必依据十一人天赋,正式划分职能:
陆执掌武战,统管队内杀伐操练;
温砚掌文算,管账目、情报、规划;
苏茯苓掌医毒,管疗伤、解毒、药库;
林猎掌斥候,管探路、追踪、潜伏;
其余六人分掌锻造、机关、暗卫、传令、御兽、策应。
人人定岗,人人尽其才,无一人闲置。
做完一切,何必看着焕然一新的众人,缓缓道:
“我们弱小,便不急于争雄。”
“先扎根,再蓄力,再扩疆。”
“从今日起,通事会不再流浪。”
“我们寻一城落脚,安稳蓄力,静待来日。”
十一少年眼底,尽数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
他们不再是被江湖抛弃的尘埃。
他们有主,有规,有方向,有未来。
月色温柔,人间烟火近在眼前。
何必垂眸浅笑。
九天万古冰冷,原来人间一场小小相守、一点点并肩成长的暖意,便胜过天宫千万年孤寂。
【本章伏笔:何必定下的四条会规,未来将成为通事会屹立江湖百年的根本;有老牌正道宗门会因“不拘出身”诟病通事会旁门左道,埋下正邪舆论争端。】
第6章 小城扎根,初积基业
次日天明。
何必带领通事会众人,迁往临近青溪小城。
青溪城江湖势力薄弱,无大宗门盘踞,仅有几股小型帮派割据,适合弱小势力扎根蛰伏。
入城之后,何必步步稳妥,不张扬、不挑衅、不树敌。
温砚凭借算术本事,接手小城零散跑腿、代传书信、代办琐事的生计,对应「通事」之名,赚取第一笔稳定银钱。
苏茯苓沿街义诊,以百草医术救助平民、底层武者,积攒民间口碑与人情。
林猎带队进山狩猎、探查周边江湖势力分布,绘制完整地缘情报图。
陆执每日带队操练,何必以凡间基础武道为底,改良训练阵型、配合打法,让众人战力一日千里。
短短半月。
通事会从流浪残队,变成青溪城人人称道的小组织。
不欺压百姓、不掠夺资源、做事公道、守信重义,平民爱戴,底层武者向往。
不少落魄江湖人,主动登门想要入会。
何必严格筛选,只收本心纯良、有一技之长、肯吃苦守信之人,宁缺毋滥。
短短半月,通事会从十一人,扩至三十人。
人虽不多,却个个精锐、人心统一、纪律严明。
与此同时,黑石帮背后挂靠的二流宗门「青岚宗」,得知麾下帮众被小小通事会击溃,心生不悦,派人前来探查。
青岚宗外门执事抵达青溪城,想要施压、驱逐、打压这支新晋小势力。
城中各方势力纷纷观望,等着看新晋通事会,如何应对二流宗门的威压。
所有人都认为:无名小会,必俯首求饶,或是直接覆灭。
唯有何必淡定如常。
宗门威压?
于九天谋主而言,不过是又一场可以预判、可以拆解、可以借力的棋局。
【本章伏笔:青岚宗内部派系分裂,外门执事专横跋扈,不得人心,可借力离间;青岚宗手中掌控着青溪城周边唯一的灵草资源渠道,是通事会后续发展的必经阻碍。】
第7章 借力打力,巧退宗门威压
青溪城,东街茶楼。
青岚宗外门执事端坐雅间,神色倨傲,俯视前来回话的陆执。
“小小通事会,无名无籍,也敢伤我青岚宗附庸势力?”
“限你们三日之内,撤出青溪城,自废武学,赔礼认罪,否则,我宗踏平你们全部!”
威压凛然,字字杀机。
陆执攥紧拳头,强忍怒意,依何必叮嘱,不争不辩,只躬身告退,带回消息。
众人听闻,全员紧绷,心生惶恐。
二流宗门,远非黑石帮可比,是他们如今绝对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先生,我们要不……暂且撤离?”温砚低声问道。
何必坐在屋内,翻看着温砚整理的青岚宗情报,淡淡摇头:
“不用撤。”
“青岚宗不是铁板一块,外门执事跋扈贪功,内门长老保守求稳,宗门资源紧缺、派系内斗严重。”
她早已凭借情报,看透对方内里所有破绽。
“他要压我们,我们便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当日下午,苏茯苓以医术救治了一位重伤的山野老者,老者身份隐秘,正是青岚宗一位隐退的内门长老。
老者感念救命之恩,问及通事会遭遇,得知外门执事仗势欺人、肆意打压小城弱小,顿时心生不满。
何必借此机会,亲自登门,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讲明始末:
“我通事会从无惹事之心,只为立足求生。黑石帮作恶在先,我们自卫在后,从未主动挑衅贵宗。”
“外门执事不问始末、仗势施压,并非宗门正道。”
她言语谦和、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无半分谄媚,亦无半分桀骜。
隐退长老看清始末,当即传令宗门,训斥外门执事蛮横专断、私肆结压弱小。
一夜之间。
原本压顶的宗门威压,轰然瓦解。
外门执事被召回宗门受罚,再也无暇打压通事会。
通事会,不费一兵一卒、不战而屈人之兵。
青溪城所有观望势力,彻底震动。
谁也没想到,一个刚崛起的小小草根组织,竟然能从容化解二流宗门的打压!
自此,无人再敢小觑通事会。
【本章伏笔:这位隐退长老暗中欣赏何必的智谋格局,未来会成为通事会对接宗门圈层的重要人脉;青岚宗外门执事怀恨在心,暗中记恨,后续会联合其他势力暗算报复。】
第8章 蓄力深耕,暗攒锋芒
化解宗门危机后,通事会彻底安稳扎根青溪城。
接下来半年,何必奉行蛰伏蓄力、低调深耕之策,不张扬、不争锋、不结怨。
对内:
持续规整训练体系,改良阵型、合击战术、应急预案,人人专精所长、互补短板;
建立简易情报网、资源库、药库、锻造坊,实现自给自足;
筛选新晋成员,培养核心嫡系,打磨心性与战力。
对外:
以公道立身,帮城中百姓化解纷争、帮底层武者排解冤屈、帮小城商户维稳秩序;
低调结交中立势力,不攀附豪门,不得罪强者,徐徐积累人脉口碑;
暗中探查周边江湖格局,记录各大宗门、帮派、世家的实力、短板、恩怨、破绽。
半年时光,悄然而过。
通事会从三十人,稳步壮大至百人规模。
全员人人懂配合、人人守规矩、人人有特长,战力整齐、心性沉稳。
看似依旧是江湖不起眼的中小势力,实则底蕴、格局、战术、凝聚力,早已远超同阶帮派,隐隐逼近三流宗门水准。
而在无人看见的高处,九天云海之间。
星君冷眼俯瞰凡尘,看着玄女步步经营小小江湖势力,眸色复杂。
她未滥用仙力,未逆天改命,未贪权嗜杀,只以凡人之智、凡人之心,守一群凡人、营一方烟火。
天规考验,悄然进行。
三年观心,天道要看——
曾经无情无念的九天玄女,究竟会沉沦凡心、眷恋人间,还是最终醒悟、归位九天。
【本章伏笔:九天考验的“观心时限”为整整三年,与群雄逐鹿赛事周期重合;星君的冷眼观测,会在三年期满给出最终天道判词,决定女主仙凡归宿。】
第9章 暗流私怨,步步设防
青岚宗外门执事被罚归宗,心中积怨难平。
此人名姚磊,素来跋扈狭隘,自持宗门身份,在周遭小城作威作福多年,从未受过这般折辱。他不愿承认是自己武断失责,只将所有羞恼,尽数记在通事会与何必身上。
宗门之内他不便再公然发难,便转作阴私手段。
短短数日,青溪城周遭,开始出现细碎怪事。
通事会外出采买药草的弟子,屡屡被人截路刁难;城外山林预设的斥候点位,频繁被人暗中捣毁;甚至城中商户受匿名胁迫,不敢再与通事会往来交易。
风波细碎,不成大患,却处处掣肘,扰得人心浮躁。
队内不少年轻弟子气急,纷纷请命:“先生!是姚磊暗中报复!我们直接上山对峙,讨一个公道!”
陆执亦是按捺不住杀伐心性,握拳道:“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何必端坐厅堂,指尖轻叩木案,神色淡然无波。
她见惯九天权斗、天道棋局,这般江湖阴私算计,浅薄得如同孩童闹剧。
“不可动。”
她抬眼,声音清宁定人心魄:“姚磊要的,便是我们躁进出错。”
“他明面上不能再以宗门名义打压,便用阴私手段逼我们主动挑事。一旦我们踏足青岚宗地界、主动械斗,便是越界滋事,届时他便可名正言顺,请宗门高手围剿我们。”
一语道破全盘算计。
众人骤然惊醒,后背微寒。
对方步步挖坑,意在借规矩杀人,而非蛮力碾压。
何必随即有条不紊排布对策:
令林猎增派双层暗哨,昼夜巡查城外所有要道,记录所有陌生踪迹;
令温砚暗中联络城中商户,以长期稳利契约稳住商路,隔绝外部胁迫;
令陆执约束全员,禁私斗、禁出界、禁争辩,任对方骚扰挑衅,全员隐忍不发;
令苏茯苓备好迷踪淡香、隐匿药粉,用于斥候隐蔽行踪。
“他想乱我们人心,我们便稳如磐石。”
“他想逼我们出错,我们便滴水不漏。”
“阴私伎俩,无隙可乘,自会不攻自破。”
接下来半月,任凭暗处骚扰不断,通事会全员严守规矩、稳扎根基,无一次失态、无一次冲突。
姚磊布下的层层暗局,硬生生撞在了一块无懈可击的磐石之上。
【本章伏笔:姚磊私下联络了江湖中专门接暗单的独行杀手组织「影丝阁」,准备避开明面纷争,以刺杀方式除掉通事会谋主;影丝阁擅长无痕暗杀,是后续重大危机的开端。】
第10章 暗香稳局,初识人心
连日隐忍,队内不少弟子心底积了郁气。
少年人本就热血刚烈,日日被人暗中刁难、步步受限,却只能隐忍避让,难免心生憋屈,私下多有怨言。
有人低语:“我们守规矩、行公道,为何反倒处处受欺?”
有人茫然:“难道江湖之道,从来都是恶人横行、善者受制?”
军心微躁,便是最大隐患。
何必察觉端倪,择暮色微凉之时,召集全员齐聚院中。
落日余晖洒落,照亮百余名少年青涩却坚韧的脸庞。
何必立于阶上,白衣清雅,语气温和却通透:
“我知大家委屈。”
“你们守本心、行正道,却遭阴私暗算、刻意针对,换谁都会不甘。”
众人抬头,眼底皆是动容。
她没有空洞安抚,没有强行说教,只缓缓道破江湖真正的生存之道:
“江湖从不是善恶有报的戏台。”
“弱时隐忍,是为蓄力;静时守规,是为无咎。”
“今日我们若凭血气冲动,快意一时,明日便是全员覆灭、根基尽毁。”
“真正的强者,不是肆意杀伐,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谋常人所不能谋。”
“我们守的不是软弱,是来日万丈锋芒。”
一番话,通透坦荡,拨开所有人心中迷雾。
少年们豁然开朗,郁结尽散,眼神再度变得坚定沉稳。
陆执躬身正色:“我等受教!从此绝对守纪,沉心蓄力,不负先生布局!”
军心彻底稳固。
温砚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台上女子。
他读遍群书、通晓古今谋略,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这般温柔定力,稳住一盘躁动人心。
这位来路不明的白衣先生,不懂绝顶武法,却懂天道人心,懂世事棋局。
通事会,何其有幸,得她引路。
与此同时,城外山林深处,几道黑衣人影隐于树影,探查良久,最终悄然退去。
他们受影丝阁所托,前来窥探通事会虚实,却见全员纪律森严、人心齐整、无隙可乘,根本无从下手。
暗处的刁难,再度落空。
【本章伏笔:温砚将在后续逐渐觉醒顶级谋断天赋,成为女主的左膀右臂、通事会第二谋主;影丝阁窥探失败后,会抬高刺杀筹码,准备出动核心杀手。】
第11章 贤才自来,寒门风骨
人心稳固,基业生根,通事会的口碑,悄然传遍周边三城。
世人皆知,青溪城有一通事会,不欺弱小、不附豪强、守纪公道、团结坚韧。
乱世江湖,公道最是稀缺,真心最是难得。
于是,不少被宗门排挤、被世家打压、身怀奇才却无处容身的寒门高手,纷纷慕名而来,登门求入。
这一日,院门之外,来了三位特殊的来客。
一人背负断刀,脊背挺直,曾是大宗门核心弟子,因不愿依附派系、参与内斗,被诬陷逐出门墙,刀法绝顶,心性刚正。
一人指尖藏针,性情冷寂,精通暗器绝杀、隐匿追踪,因不愿替世家做肮脏私活,被全城封杀。
一人手持阵盘,布衣朴素,通晓凡间阵法排布、机关巧术,却出身卑微,被师门当做杂役弃之。
三人皆是身怀顶尖本事的落魄奇才。
院内老成员见状,又惊又喜。
如今江湖,顶尖武者、阵师、暗器师,皆是各大宗门争抢的稀缺人才,竟愿意屈身加入一个草根小会。
三人躬身坦言来意:
“我等遍历江湖,见尽宗门虚伪、世家倾轧。唯通事会守本心、行正道,不求权势滔天,只求立身公道。我等愿入麾下,听凭调遣。”
何必亲自起身迎客,温和颔首:
“我通事会,不问过往、不问出身、不问声名。”
“唯看本心,唯重情义,唯惜奇才。”
三人彻底心安,正式入会。
三位顶尖人才的加入,直接补齐了通事会刀法主战、暗器刺杀、阵法防御三大短板。
通事会的战力构架,自此彻底完善。
陆执擅长团战统筹,断刀客擅长正面破敌,暗器师擅长突袭制敌,阵师擅长固阵御敌,苏茯苓医毒兜底,温砚谋略规划,林猎斥候探局。
一套完整、精密、无短板的江湖战力体系,就此成型。
【本章伏笔:三位新入顶尖高手,各自背负旧恩怨,他们的昔日师门、敌对世家,未来会陆续找上门,成为通事会扩张路上的系列关卡;阵师身怀一套失传凡间的戍边阵图,可用于后续群雄逐鹿团战。】
第12章 暗流入局,影杀将至
人才汇聚,势力精进,通事会一日强过一日。
这般崛起速度,落在暗处之人眼中,已然不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草根小派。
青岚宗姚磊,看着对方步步壮大、稳如磐石,心中焦躁愈发浓烈。
他很清楚,再任由通事会发展下去,不出一年,这小小草根势力,便可稳稳压过他手中所有附庸帮派,甚至能与青岚宗外门分庭抗礼。
私怨加上忌惮,终让他下定决心,踏出险棋。
他倾尽私藏银两,重金加码,托付影丝阁,出动核心影杀者,不惜代价,刺杀通事会谋主——何必。
影丝阁,游走黑白两道的顶级暗杀组织,从不参与宗门纷争,只认金银、不认对错。
接下委托的,是影丝阁排名前十的杀手,无声无形,无痕无迹,擅长融入夜色、借风杀人,从未失手。
夜幕垂落,月色藏云。
一道通体黑衣、气息近乎虚无的人影,悄然踏入青溪城。
无脚步声、无杀气、无风动,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顺着街巷阴影,一点点逼近通事会驻地。
林猎布置的外围斥候,竟然无一人察觉踪迹。
驻地院内,众人如常休整操练,毫无察觉致命危机已然临门。
唯有端坐静室的何必,眸光微抬。
纵使法力九成被封,万古仙识依旧通透天地,能察凡人不可感知的杀机与阴寒。
她指尖轻轻一凝,眼底掠过一丝淡冷。
凡人顶尖暗杀,在凡间足以纵横无敌,可落在九天玄女眼中,破绽遍地、轨迹清晰。
“终于,肯出真招了。”
她低声轻语,不惊不慌,反倒心底了然。
对方阴私骚扰无用,隐忍试探无果,终于被逼到最后一步——绝杀。
【本章伏笔:影丝阁不止接单杀人,暗中记录所有雇主与目标信息,未来可成为撬动江湖格局的关键情报链条;这名核心杀手身上,带有影丝阁独有的溯源印记,可反向追查揪出姚磊罪证。】
第13章 以静破杀,不战制敌
夜色沉沉,杀机浸骨。
影杀者潜伏于屋顶暗影,气息彻底消融,双眼锁定静室之中白衣独坐的女子。
在他多年暗杀生涯里,目标越是沉静从容,越容易放松警惕。
他认定,这一介看似柔弱的凡俗女子,不过是谋略出众、毫无自保武力的书生谋主,只需一瞬,便可绝杀。
指尖微抬,三枚无色无声的细针,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射向静室窗内。
针不带锋鸣、不带杀气、不带光影,是影丝阁最擅长的无痕杀招。
屋内。
何必端坐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在她眼中,风路、针路、轨迹、落点,清晰如白昼。
她仅剩一成仙力,从不用于杀伐碾压,此刻却轻轻调动一丝微薄气息,于窗前布下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气障。
滋滋——
三枚无痕细针,触碰气障,尽数停滞,轻轻落地,无声无息。
窗外屋顶,影杀者瞳孔骤缩。
不可能。
一介凡人谋主,如何能挡他无痕绝杀?
惊疑一瞬,他即刻放弃偷袭,身形翻涌,欲近身强攻。
可就在他身形一动的刹那——
院内四周,灯火骤然亮起。
林猎带队暗卫四面合围,暗器师指尖凝针,阵师启动预设困阵,陆执持刀而立,锋芒锁定屋顶!
所有埋伏,尽数现世。
从始至终,何必早已看破杀机,佯装不知,引敌深入,只为活捉、取证、断根。
影杀者身陷合围,身处锁死阵中,彻底无路可逃。
他纵横江湖多年,从未被人如此戏耍布局。
下方白衣女子缓缓起身,步出静室,立于灯火之中,清冷平静:
“影丝阁接单杀人,受人雇佣。”
“告诉我,雇主何人,我留你全尸。”
【本章伏笔:这名影杀者知晓影丝阁高层秘辛,它背后不止接江湖私单,还暗中替隐世宗门清除异己,藏有更大的江湖黑幕。】
第14章 取证断怨,彻底清患
困阵锁空,合围已成。
影杀者深知无路可逃,却依旧桀骜冷厉,闭口不言,宁死不泄雇主信息。
暗杀行当,最忌泄密,一旦出卖雇主,必将被组织追杀至死。
他咬牙欲自爆内力、抹除所有痕迹。
“不必寻死。”
何必声音清淡,穿透夜色:
“你死,影丝阁依旧会再来,隐患不除,永无宁日。”
她缓步上前,凭借万古神魂洞察力,一语点破他心底最深执念:
“你入暗杀之道,非本性嗜杀,是早年家族被豪门覆灭,被迫苟活,投身暗阁只为报仇求生。”
“今日为一己规矩赴死,不值。”
影杀者浑身一震,眼底首次露出剧烈动容。
他的身世隐秘,从未对外人吐露半分,眼前女子,竟一眼看穿!
心防彻底崩裂。
他垂落一身杀气,低沉开口,吐出真相:
“雇主,青岚宗姚磊。”
他同时交出一枚影丝阁专属溯源玉牌,可直接锁定此次委托的所有记录、银两往来、私契凭证。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至此,所有阴私暗算、骚扰刁难、绝杀刺杀,源头尽数落定。
何必没有杀他,亦没有囚他。
她淡淡道:“你既为求生入世,便不必终身困于黑暗。今日放你归去,告知影丝阁——通事会不惹事,亦不怕事。再敢接暗单来犯,我必连根拔尽。”
影杀者怔怔看着她,心中五味翻涌,最终深深一拜,转身遁入夜色。
自此,影丝阁再无半分针对通事会的行动。
暗处所有隐患,一夜肃清。
随后,何必手持完整证据,托隐退青岚宗长老,直传宗门宗主手中。
姚磊私结暗杀组织、肆意残害江湖弱小、败坏宗门名声、私怨祸乱一方。
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青岚宗宗主震怒,当众废除姚磊外门执事之位,废去修为,逐出门墙,永不录用。
纠缠数月的所有私怨、暗流、祸患,一朝尽除。
通事会,彻底扫清前路阻碍,名声再度拔高。
【本章伏笔:被废逐的姚磊心生极致怨恨,会投靠江湖邪恶散修联盟,未来在群雄逐鹿赛场暗中布局报复;隐退长老彻底站队通事会,成为通事会对接上流宗门的稳固人脉。】
第15章 百人大成,势起青溪
祸患尽除,前路清明。
通事会彻底进入高速成长阶段。
人才汇聚、纪律严明、战法完善、人心归一、口碑卓著、人脉稳固。
短短两月,队伍从百人规模,稳步扩充至一百八十人。
但何必始终恪守宁缺毋滥、精而不杂的原则,绝不盲目扩招。
她定下铁律:
入会必考本心、必考耐性、必考基本功;
全员每日早晚两训,风雨无阻;
每月考核淘汰惰性散漫者,绝不养闲人、绝不容蛀虫。
这般严苛规整的制度,放眼整个江湖中小势力,绝无仅有。
寻常帮派只求人数撑场面,唯有通事会,只求精锐、只求同心、只求长远。
陆执主战队伍,个个精通合击阵型、团战配合;
暗器师带领的暗卫小队,无痕追踪、突袭制敌,可昼伏夜出、探查千里;
阵师搭建的防御阵、困敌阵、迷踪阵,层层嵌套,固若金汤;
苏茯苓的医毒队伍,可战救、可解毒、可布防护药域;
温砚的情报、账目、规划体系,精密如棋局,无一丝错漏。
一百八十人,人人各司其职、人人独当一面、人人进退如一。
如今的通事会,看似扎根小城,实则底蕴、战力、架构、凝聚力,已经超越周遭所有三流帮派、三流宗门,真正拥有了立足江湖、角逐赛场的资本。
青溪城所有势力,再无一人敢轻视这支草根崛起的新锐力量。
城中百姓、底层武者、行商旅人,尽数敬服。
街巷之间,人人皆知:青溪有通事,布衣亦可立江湖。
【本章伏笔:通事会规整的新式训练体系,与传统宗门古板苦修模式完全相悖,会被老牌宗门视为旁门左道、坏江湖规矩,埋下大赛舆论对立的隐患。】
第16章 天宫静观,三年心考
人间势力蒸蒸日上,九天云海,常年清冷孤寂。
星君立在观天台上,垂眸俯瞰凡尘那支少年队伍,目光沉沉,心绪复杂。
三年观心考验,已然悄然过半。
他看着那位万古清冷、无情无念的玄女,落凡之后,一改从前孤冷天性。
她不争权势、不夺资源、不滥仙力、不逆天行事。
她只用凡人之智、凡人之谋、凡人之心,护一群寒门少年,立一方人间公道,兴一支布衣势力。
她见过万古天道秩序,却偏偏偏爱人间烟火羁绊。
星君低声轻叹:
“天道无情,故长久。”
“凡尘有情,故鲜活。”
“玄女下凡半载,未动仙威、未乱天命、未生贪妄,唯生执念——眷恋人间。”
天规的考验,从来不是磨难杀伐,而是本心抉择。
天道要验证的,是仙能不能懂凡,凡能不能渡仙。
若三年期满,她依旧执念人间、守善存义、不弃同伴、不慕仙尊,天道便可破例——许她自择仙凡归宿。
若是心生贪嗔、倚强凌弱、沉迷权势、失却本心,便会即刻天规加身、强行押回九天,废除凡念、重归无情天道。
此刻的何必,一无所知,亦无所畏惧。
她不求仙位、不求长生、不求万古盛名。
她只求眼下同伴并肩,来日江湖快意,人间岁岁安稳。
仙宫万古寂寞,不及凡尘一朝同行。
【本章伏笔:九天观心记录会在最终决战、仙凡抉择时刻公示,将成为女主最终自由留凡的天道依据;星君内心已然偏向成全,未来会暗中帮女主挡下高层仙官的追责。】
第17章 江湖风动,赛事将临
秋风吹遍山河,江湖风起云涌。
一年一度的江湖盛事——群雄逐鹿预选赛,即将开启。
赛事由江湖九大一流宗门联合举办,覆盖整片南域江湖,所有帮派、势力、宗门、散修,皆可报名参与。
胜者扬名立万,冠者可获海量灵材、高阶功法、江湖话语权,更能跻身南域顶尖势力名册。
无数蛰伏的势力、天才、枭雄,尽数开始躁动蓄力。
青溪城周遭,各路武者络绎不绝过境,山河之间,皆是磨刀备战之声。
温砚整理完所有赛事规则、参赛势力、豪强情报,连夜呈上报给何必。
“先生,今年群雄逐鹿,南域豪强齐聚,老牌宗门林立,天才辈出,凶险至极。”
他审慎道:“我们如今底蕴初成,可相较百年宗门、传承世家,依旧稚嫩。若是贸然参赛,恐遭碾压折损。”
陆执却战意沸腾:“可这是我们扬名江湖、踏出小城、立足大江湖的唯一机会!一直蛰伏,永远只能偏安一隅!”
队内两种声音,审慎与热血,各有道理。
众人目光,尽数落在何必身上,等候她最终定局。
何必翻阅完厚厚的赛事卷宗与豪强情报,眸光清亮,缓缓开口:
“参赛。”
一字落定,满院寂静,随即全员振奋。
她抬眼,清晰道破利弊:
“我们稚嫩,却无老牌宗门的桎梏;我们人少,却有天下第一的同心;我们无名,却最擅长以弱胜强、以谋破力。”
“群雄逐鹿,不是强者的独角戏,是布局者的棋局场。”
“这一战,我们不追求碾压群雄,只求——一战扬名,立稳江湖,铺三年登顶之路。”
通事会,正式决定备战群雄逐鹿。
【本章伏笔:本届群雄逐鹿暗藏宗门黑幕,九大一流宗门早已私下划分名次资源,打压草根势力,通事会的闯入,会直接打破老牌宗门的利益棋局。】
第18章 整军备战,剑指群雄
决议既定,全员即刻进入赛前闭关备战状态。
何必结合所有参赛豪强的战法、短板、阵型、习惯,针对性定制通事会专属赛战体系。
不同于传统宗门单打独斗、比拼蛮力修为,她为队伍定下全新赛策:
初赛靠灵巧游击、分工破局,规避硬刚损耗;
复赛靠阵型合击、阵法控场,以团队碾压单人;
淘汰赛靠预判布局、针对性克敌,精准击破各路豪强打法;
决赛靠全员同心、稳中求胜,以纪律、配合、谋略,抗衡百年宗门底蕴。
她日夜推演赛场地形、对战规则、突发战局、暗算阴招,提前布下上百套应急预案。
同时针对性特训全员:
强化暗卫的赛场潜伏、探敌、破局能力;
强化主战团的团战合击、临场应变能力;
强化阵师的快速布阵、临场改阵能力;
强化苏茯苓的赛场瞬救、应急解毒能力;
强化温砚的实时情报分析、临场决策辅助能力。
短短一月,通事会全员战力、战术、心态、配合,完成质的飞跃。
原本只是小城新锐势力,此刻已然具备问鼎群雄逐鹿的黑马底蕴。
出征前夜,月色皎洁。
何必立于院中,看着一百八十名少年挺拔坚毅的身影,轻声道:
“自此出征,前路风起云涌,强敌如云,杀机暗藏。”
“但你们记住。”
“通事会无宗门靠山,无百年传承,无世家底蕴。”
“我们唯一的依仗,是彼此,是本心,是永不言弃的并肩。”
少年们齐齐躬身,声震庭院:
“并肩同行,不负通事,不负先生!”
布衣少年,整装待发。
无名小会,剑指群雄。
一场打败江湖格局的黑马传奇,即将拉开序幕。
【本章伏笔:本次群雄逐鹿的最大夺冠热门「凌霄宗」,内部派系极腐,且暗中与当年打压三位入会奇才的旧势力关联,是通事会赛场最大宿敌;凌霄宗擅长正面强攻,恰好是女主战术克制的典型打法。】
第19章 途遇风尘,路见不平
去往群雄逐鹿赛场的路途,横穿百里苍莽古道。
通事会众人收拾行装,分成前后三队有序行进。林猎带着暗卫小队散在前路两侧探察,陆执领主战弟子居中,苏茯苓与医药小队、温砚掌文书账目压在后队,何必走在队伍中段,不急不缓。
一路行来,沿途不断遇上奔赴赛场的江湖人。有大宗门弟子鲜衣怒马,仆从相随,傲气逼人;有独行散修,背剑独行,沉默寡言;也有一些三五成群的小帮派,彼此抱团,神色紧张。
不少人瞥见通事会一众,衣着朴素、没有光鲜宗门标识,队伍规整却不显张扬,只当是哪个小城出来凑数的无名小势力,目光扫过便不再放在心上,偶有几声轻视的低语随风飘来。
陆执听见了,指尖攥紧刀柄,眉峰微蹙。
何必淡淡摇头,传音给他:“虚名褒贬,不必入怀。赛场之上,胜负才是说辞。”
行至黄昏,古道旁一处歇脚的茶寮,喧闹声陡然炸开。
一伙二十余人的马帮护卫,仗着背后依附一流宗门,正欺压一对父女。老者是个制器的老铁匠,女儿年纪尚轻,父女二人带着一马车亲手锻造的暗器零件与阵盘构件,本想送去赛场周边换些银两,却被这伙人拦下,要强夺整车器物,还出言伤人。
茶寮里不少江湖客看着,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对方背靠宗门,招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茯苓性子软,见状便想上前,被何必抬手拦下。
她先示意林猎查清对方来路,片刻后林猎低声回报:“是凌霄宗在外的附庸马帮,领头之人是凌霄宗外门管事的侄子。”
温砚眉头一紧:“凌霄宗,正是本次赛事夺冠大热,我们现在与他们起冲突,怕是赛前便要惹上麻烦,落入口舌。”
“麻烦躲不开,但公道不能放。”何必声音平静,“我们参赛,争的从不止名次。通事会立会的本心,不能在奔赴赛场的路上,就丢在尘土里。”
她没有让陆执直接带人拔刀硬拼。
先让温砚出面,条理清晰上前理论,点破赛事规矩:群雄逐鹿开赛在即,九大宗门有言,沿途不得无故劫掠、擅起私斗,若是闹到赛事裁判处,凌霄宗也要担管束不力的罪责。
同时阵师悄然在茶寮四周布下浅淡迷踪小阵,不伤人,只悄悄扰乱对方马帮众人的视野与脚步;暗卫散至四周,控住他们的退路,悄无声息形成合围之势。
那领头少年本是恃强凌弱,只想强取豪夺,没料到一个无名小会竟然懂赛事规则,还不知不觉被人困住,一时间进退两难。他有心动手,可看对方阵型严整、进退有序,心里莫名发怵。
权衡片刻,他咬咬牙,不甘地带着手下人撤走,临走前狠狠瞪了一眼,放下狠话:“咱们赛场上见!”
危机散去,老铁匠连连道谢,执意要把几件精巧阵盘赠予何必。何必婉拒了馈赠,只嘱咐父女二人换一条僻静小路赶路,避开这些恶徒。
目送铁匠父女远去,陆执看向何必:“先生,凌霄宗已经记恨我们了。”
“本就互为对手,早结一份留意,未必是坏事。”何必抬眼望向远方沉落的落日,“他们习惯依仗势力压人,而我们,习惯在绝境里寻生路。”
【本章伏笔:老铁匠乃是隐于市井的阵道遗脉,他记着这份恩情,后续淘汰赛时会匿名送来克制凌霄宗强攻阵法的构件;凌霄宗这名管事侄子,会在赛场外围暗中散布通事会寻衅挑事的谣言。】
第20章 汇于落雁城,群雄云集
又赶三日路程,通事会一行人终于抵达赛事举办地——落雁城。
这座城池本是南域中部重镇,每逢群雄逐鹿开启,便会涌入成千上万江湖武者、宗门子弟、世家宾客,街巷客栈全部爆满,酒肆茶楼里谈论的话题,全是本届赛事的强弱预判。
城门处,九大宗门联合设立的登记台,各势力依次登记名册、核验参赛资格,领取参赛玉牌与驻地令牌。
排在前面的,皆是赫赫有名的宗门。凌霄宗队伍抵达时,场面最是盛大,弟子统一银白劲装,修为深厚,随行长老面色倨傲,周遭无数江湖人纷纷避让问好。
轮到通事会登记,负责登记的凌霄宗执事抬眼扫了一眼名册上“通事会”三个字,皱眉思索半晌,毫无印象,随口问道:“何处小城的小帮会?人数一百八十人?”
温砚从容应答,一一递交名册文书,不卑不亢。
那执事嗤笑一声,随手把玉牌丢过来:“安分些,初赛若是遇上强队,早早认输,免得徒增伤亡。”
陆执胸中憋了一口气,被何必一个眼神按住。
接过玉牌,他们领到城外一处偏僻简陋的临时营地,和凌霄宗、各大世家宽敞雅致的院落驻地相比,这里低矮简陋,临近荒林,不少路过的弟子路过,都投来戏谑的目光。
“此地偏僻,倒是正好。”何必环视一圈营地,反而满意,“僻静,不易被人窥探操练路数,荒林地形多变,刚好可以临时磨合战术。”
众人立刻安顿下来,分工清扫营地、搭建帐篷、布设警戒阵。
入夜,落雁城灯火连片,城内各大宗门设宴往来,互相拉拢结盟,交换情报,暗中串联。九大宗门之间,早已悄悄互通消息,划分了初赛对阵的大致走向,草根势力大多被安排互相厮杀,早早消耗干净,免得抢了老牌宗门的名次与奖赏。
温砚拿着从城中打探来的消息,连夜来到何必帐中:“先生,查到了。这一届预选赛的分组,有人暗中操作,许多有潜力的草根势力,初赛就要两两对上,自相残杀。凌霄宗和几个一流宗门的队伍,初赛对手全是极易碾压的弱小势力。”
何必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参赛玉牌,眸光沉静:“意料之中。门阀垄断名利,自古如此。他们想把棋局定死,我们便做那个掀棋盘的人。”
她让林猎加派暗卫,混入城中宴席茶肆,持续收集各方队伍的功法、阵型、底牌情报,每一条讯息,都要细细记录归档。
帐外,夜风穿过荒林,隐约传来远处其他营地的练剑喝声。
一场暗流涌动的角逐,在正式开赛之前,便已经悄然开始。
【本章伏笔:赛事主裁判之一的清和真人,并不认同九大宗门私下暗箱操作的做法,一直在默默观察各路参赛队伍,他会留意到行事坦荡的通事会;凌霄宗已经把通事会标记成需要重点打压的异类。】
第21章 初赛榜出,狭路相逢
第二日清晨,落雁城中心的演武高台,巨大的青石榜文张贴而出,本届群雄逐鹿初赛分组,正式公示。
无数江湖人围在榜前,踮脚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通事会一行人也来到榜前,顺着名录一行行往下找。
温砚最先看见,脸色微凝:“找到了,我们初赛首轮的对手,黑石岭黑风寨。”
陆执一愣:“黑风寨?那伙常年劫掠商道的悍匪,寨中足足两百三十多人,寨主修武五重,手下头目个个凶悍,以狠辣不要命出名,往年初赛好几次把对手全员重创。”
队伍里不少年轻弟子,呼吸一滞。
别的草根小队,对手多是势均力敌的小势力,他们首轮,便撞上凶名在外的悍匪寨子。
“果然是刻意安排。”温砚低声道,“黑风寨出手没有底线,为了赢,下毒、偷袭、围杀,无所不用。”
何必站在人群之中,平静看完榜单,缓缓道:“黑风寨的优势是悍勇、不怕死,短板是没有章法,只懂一窝蜂冲杀,进退全无配合,赢靠凶性,败便溃散。刚好,是最适合我们阵法合围、分段切割战术的对手。”
她当即回营,召集所有核心之人,布置初赛战术。
黑风寨习惯开局全力冲锋,一鼓作气击溃对手,那他们便先示弱诱敌。
阵师提前在划定的初赛擂台区域内,预先布置三层连环困阵,表面看着平平无奇,一旦对方全员冲入,立刻锁死退路;林猎的暗卫小队藏在阵眼暗处,专挑对方头目袭扰牵制;陆执主战队分成三小队,轮番接战,不硬拼,不断消耗对方气力;苏茯苓带人守在阵后,备好解毒、止血的药草,提防对方阴毒手段。
“记住,不求快速全歼,稳字当头,分割敌军,断其首脑,剩下的匪众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何必逐条叮嘱,“不可主动下死手,赛事有规矩,重伤为限,不得肆意夺人性命,落人口实。”
众人领命,各自回去休整调息,打磨兵器,熟悉阵法节点。
消息很快传到黑风寨那边,黑风寨主听闻对手只是青溪城来的无名通事会,哈哈大笑,当众放话,初赛之上,要把这群布衣后生打得抬不起头。
消息传回营地,陆执闻言,反倒战意升腾:“那就赛场之上,分个高下。”
何必轻轻颔首,目光望向演武场的方向。
第一轮对局,是通事会在天下群雄面前的第一战,只许稳,不许乱。
【本章伏笔:黑风寨和凌霄宗私下有交易,凌霄宗许诺,若是黑风寨重创通事会,赛后便赠他们一批高阶丹药;黑风寨藏了一种迷魂烟,打算开战之后偷偷施放。】
第22章 初战演武,诱敌入阵
初赛之日,落雁城五大演武擂台同时开启。
通事会与黑风寨的对局,安排在西擂台。
高台四周坐满观战之人,各大宗门的长老、弟子都在观望。凌霄宗一行人坐在西侧看台,冷眼俯瞰擂台,等着看黑风寨将通事会击溃。
三声铜锣响,对战开启。
黑风寨主一声怒吼,两百多匪众提着砍刀、铁鞭,疯了一般往前冲杀,吼声震天,凶气扑面而来,一如他们往日打法,开局便全力压上,想要一鼓作气冲垮对手。
“后撤!”陆执一声令下,通事会前排弟子依计有序向后退去,阵型看着松散,仿佛被对方气势震慑,不敢正面硬碰。
看台之上,不少人摇头:“果然是小城来的队伍,一上来就被吓住了。”
凌霄宗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静待结局。
黑风寨众人见状,更是狂喜,以为对手不堪一击,不顾一切全速追击,一窝蜂冲进了阵师提前布好的连环阵域之内。
等最后一批匪众踏入范围,阵师手中阵旗一挥!
嗡——
淡青色灵光在地面纹路亮起,阵门闭合,退路封死。
黑风寨主脸色一变:“不好,是阵法!”
可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迷障升起,视野被分割,原本整齐的冲锋队伍,瞬间被阵法切割成四五片,彼此看不见同伴,号令传不出去。
“分队出击!”陆执号令落下。
三支主战小队从阵中阴影杀出,专挑被分割开的小股匪众缠斗,不贪多,打完便游走撤离,绝不被缠住;暗卫小队借着阵中遮蔽,精准袭扰几名头目,牵制他们无法指挥;苏茯苓早早辨出风向,提前点燃清味香,化解了对方暗中偷偷放出的迷魂烟。
黑风寨的悍勇,在有序阵法面前,失去作用。他们习惯一窝蜂乱打,一旦被拆分,配合全无,只能各自为战,疲于奔命,攻势一点点消磨殆尽,凶气慢慢溃散。
黑风寨寨主又怒又急,拼命想要集结人手冲破阵眼,阵师不断变换阵路,一次次将他的冲击挡下。
何必站在擂台边缘的观阵位,静静看着战局,偶尔低声传音给阵师、陆执,微调阵法变化、转换进攻节奏。她不插手厮杀,只把控全盘走向。
半个时辰过去,黑风寨的头目接连被牵制制服,余下匪众军心大乱,节节败退,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本章伏笔:高台之上,清和真人看清整场布局,心中暗自赞许何必的控场谋略,记下了通事会;此战之后,不少原本轻视他们的中小势力,开始忌惮这支布衣队伍。】
第23章 旗开得胜,流言四起
又过片刻,黑风寨主肩头负伤,看着麾下大半人手失去战力,再无力组织冲锋,咬牙不甘地高声认输。
铜锣声响起,第一场初赛,通事会胜。
擂台四周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布衣小会,面对凶名赫赫的黑风寨,能以这般从容的方式拿下胜利,全程伤亡极少,仅仅几名弟子受了轻伤。
陆执收刀归队,众人有序收拢阵型,退回己方一侧,没有半句炫耀,安静收拢兵器、照料伤员。
何必淡淡吩咐苏茯苓,派人给黑风寨重伤的匪众送去疗伤草药,恪守赛前定下的底线——胜而不骄,得理不赶尽杀绝。
这一幕落在清和真人眼中,微微点头。
可看台的凌霄宗众人面色阴沉。他们本等着黑风寨替自己除去这个隐患,没想到反倒成全了通事会的第一场大胜。
不出半日,城中流言便开始蔓延。
有人说,通事会赢的不光彩,靠旁门左道的阵法投机取巧,不敢正面硬碰;还有谣言,说通事会暗中提前收买了黑风寨的人,联手演戏博取名声。这些话,顺着茶楼酒肆飞快传开,源头正是凌霄宗散出去的耳目。
不少不明真相的江湖人听了流言,看向通事会的目光,带上几分怀疑。
队内不少弟子听闻谣言,愤愤不平:“我们堂堂正正布阵对战,凭本事赢的,他们凭空抹黑!我们去城中辩驳!”
何必摇了摇头:“口舌之争,辩不完。”
“流言止于实力。我们不去争辩,只打好下一场对局。等到一场场胜仗累积,所有人亲眼看见我们的本事,谣言自然不攻自破。若是我们分心去争执,反倒耽误备战,正中对方下怀。”
温砚会意,只是安排人手,悄悄记下散播谣言的凌霄宗下人证据,留作后手,不主动发难。
众人压下心中愤懑,回到营地,立刻复盘方才一战的疏漏:阵法切换时还有一处停顿,小队衔接的节奏可以更快,暗卫出手时机还能再精准一些。
赢了,却不沉溺喜悦,第一时间寻找不足。
这一份沉稳,落在暗中窥探的清和真人眼里,愈发觉得这支队伍与众不同。
【本章伏笔:有其他几个被凌霄宗打压的草根势力,听闻流言、又亲眼看见了通事会此战的格局,暗中派人送来消息,想要和通事会互通情报,结成松散同盟。】
第24章 草根同盟,互通长短
流言喧嚣的间隙,入夜时分,林猎带回来三名来客。
三人来自另外三支草根参赛势力,一个是山野猎户组成的青羽队,擅长追踪伏击;一个是散修医者组成的百草堂小队;还有一支是机关匠人组成的铁枢门,人手不多,但机关陷阱出神入化。
三支队伍初赛都侥幸取胜,可他们都清楚,往后赛程,只会越来越难。凌霄宗一脉的附庸势力,处处排挤打压草根队伍,若是各自为战,迟早会被逐个击破。
“我们看了你们和黑风寨一战,你们行事守本心,不滥伤人,战术高明。”青羽队的领头人拱手,“我们不想结盟依附,只求互通情报,若是遇上凌霄宗相关的对手,彼此提点一句,互不背后暗算。”
何必在帐中接待他们,温和应允。
“可以。我们不搞攻守盟约,不强求彼此为对方拼命,只交换情报、共享对手底细,各自保留战术底牌,互不窥探。”
这样松散的约定,让三方都放下戒备。
当夜,几方互相交换了打探到的消息:凌霄宗主力队伍的合击剑阵、几支附庸势力的惯用阴招、后续几组可能撞上的对手特点,一一互通。
铁枢门的匠人还特意提醒何必,凌霄宗的剑阵刚猛,寻常困阵很容易被蛮力撕碎,若是后续对上,最好搭配阻滞类机关辅助。
温砚把所有情报整理成册,标注重点。
送走三人之后,陆执问道:“先生,我们真的完全不设防吗?人心难测,难保他们不会转头把我们的战术卖给凌霄宗换取好处。”
“我知道风险。”何必轻声道,“但乱世江湖,从来不是只有敌人。不是所有人都甘愿被豪门摆布。我们给出诚意,是我们的选择;他们如何抉择,是他们的本心。就算最后被背叛,我们也早有预案,不会全盘受制。”
她很清楚,这群草根势力,和当初刚刚起步的通事会一模一样,在各大宗门的夹缝里艰难求生。能多一份守望,便多一分人间暖意。
【本章伏笔:三支同盟队伍之中,百草堂内藏一名被凌霄宗迫害的医者,他手里握有凌霄宗弟子私下使用禁药提升修为的证据,但不敢轻易拿出;这份证据,会成为后续淘汰赛的关键筹码。】
第25章 二轮遇袭,阵破强攻
三日休整过后,第二轮初赛如期到来。
通事会这一轮的对手,是凌霄宗扶持的另一支势力,烈刀门。
烈刀门一共两百一十人,主修刚猛刀势,不擅诡计,全员练同一套狂刀合击,以蛮力破阵,正是铁枢门提前提醒过的类型,专门克制常规困阵。
高台之上,凌霄宗长老端坐,神色淡然,这一局,他们势在必得。
开赛铜锣一响,烈刀门弟子齐齐拔刀,刀气连成一片,热浪翻涌,直冲阵域而来,刀锋厚重,一往无前。
上一轮对付黑风寨的连环迷阵,在狂刀合力劈砍之下,纹路快速震颤,短短片刻便有几处阵纹崩裂。
“果然,蛮力可以硬冲迷障阵法。”陆执沉着出声,看向何必。
何必早有预案,不执着固守旧阵,当即传音阵师:“弃迷障,转叠甲阻阵!配合暗卫预埋的阻滞机关!”
阵旗一变,阵法不再迷惑视野,转而化作层层阻隔的屏障,迟滞对方冲锋速度;地面弹出铁刺、绊索一类机关,打乱他们合击阵型的步调。
暗卫不再主攻袭杀头目,而是游走在外,不断骚扰侧翼,逼迫对方刀阵反复转向,无法凝聚全力。
烈刀门弟子一刀破不开阵法,阵型频频被干扰,狂猛的攻势一次次落空,气力消耗极快。
陆执看准时机,带着主战小队正面接战,不求分割,以硬碰硬,和对方刀手正面缠斗,刀光相撞,铿锵之声响彻擂台。
苏茯苓带着医药小队紧盯战场,一旦有弟子负伤,立刻找准空隙上前施救,绝不拖延。
何必站在阵眼一侧,时刻观察对方刀阵的轮换节奏,找出招式循环的空隙,一次次指挥队伍抓住间隙反击。
烈刀门越打越急躁,他们习惯一往无前碾压对手,从未打过这种处处被牵制、有力使不出的仗。
一个半时辰之后,烈刀门主力刀手气力透支,合击阵型散乱,再无法维持攻势,首领长叹一声,选择认输。
第二场,通事会再胜。
看台之上,凌霄宗长老脸色沉了下去。连续两场安排的对手,都没能拦住这支布衣队伍。
清和真人提笔,在名册上,又添一笔记录。
【本章伏笔:烈刀门战败之后,门中不少弟子心生不甘,私下想要在演武场之外伏击通事会弟子,被凌霄宗长老拦下,他打算把后手留到正赛淘汰赛,用更阴毒的手段;烈刀门门主知道凌霄宗只是利用他们,心底已经生出隔阂。】
第26章 声名渐起,暗流筹谋
二轮初赛落幕,通事会两战全胜,稳稳拿到晋级名额,闯入初赛最后一轮。
接连两场干净利落的胜利,让落雁城内再也没人敢把他们当成随便凑数的小帮。
越来越多江湖人会专门来到擂台边,等候通事会的对局,想要看一看这位传闻中只靠谋略布局、极少出手的白衣谋主,还有这支布衣队伍的战法。
不少中立的中小势力,主动派人送来贺礼交好,温砚按照何必的吩咐,贵重礼物一概退回,只收下一些草药、矿石这类寻常物资,礼数周全,不与任何一方走得过近,保持分寸。
营地之内,众人没有半点松懈。
温砚汇总了剩余还在初赛角逐的队伍名单,最后一轮初赛,是决定能不能冲进淘汰赛的关键一战。
“最后一轮的对手,是云州的柳家堡,世家出身,堡主修为六重,擅长用毒,家族传承毒术隐蔽,无色无味,往年有不少队伍,不知不觉中了毒,战力暴跌,不战而败。”
苏茯苓闻言,神色凝重:“毒术最难防备,若是对方不择手段,在擂台上提前撒下毒粉,防不胜防。”
何必翻看柳家堡的过往赛事记录,缓缓开口:“柳家堡依仗毒术取胜,可他们的短板在于,毒术依赖药材调配,起效需要片刻,他们的近战能力偏弱,一旦毒术被提前化解,便没有足够战力支撑。”
她随即定下对策:
苏茯苓带队连夜调配解毒香、防毒药膏,赛前全员提前服用低阶防毒丹;阵师布置净秽阵域,可净化擂台之内飘散的毒烟毒粉;交战之时,优先限制柳家堡堡主以及两名负责放毒的弟子,不给他们从容施毒的机会。
与此同时,凌霄宗的营帐之中,长老召集心腹议事。
“这个通事会,留着是祸患。淘汰赛若是让他们继续走下去,很有可能打乱我们预定的名次。柳家堡擅长用毒,若是柳家堡拦不住,淘汰赛,我们便亲自安排死局。”
有人低声提议,干脆在擂台之外下毒暗算何必,被长老否决:“落雁城九大宗门共管,城中有禁制,私下谋害参赛主事,一旦查实,凌霄宗要承受重罚,得不偿失。要动手,必须在擂台规则之内,让他们败得名正言顺。”
暗处的算计,已然铺开。
【本章伏笔:柳家堡和凌霄宗只是利益合作,柳堡主一直忌惮凌霄宗吞并自家地盘,他暗中留了后手,若是形势不对,不会死心塌地替凌霄宗卖命;柳家堡有一味奇毒,连寻常解毒丹都难以化解。】
第27章 三战防毒,稳入淘汰赛
初赛最后一轮,对阵柳家堡。
开赛之前,通事会全员涂抹防毒药膏,提前服下苏茯苓炼制的防毒丹药,擂台四周,净秽阵悄然启动,淡淡的草木清气笼罩整片对战区域。
铜锣一响,柳家堡众人没有立刻冲锋,两名黑衣弟子站在队伍后排,指尖捻起药囊,手腕轻抖,细碎无色的毒粉顺着微风飘向通事会这边。
可毒粉刚飘到净秽阵的范围之内,便被阵力化开,消散无形,半点没能落在众人身上。
柳堡主瞳孔一缩,没想到对方防备如此周密。
“强攻!”柳堡主一声令下,堡中武者持兵器冲上,试图贴身缠斗,借着交手间隙,把毒针、毒烟送到对手身前。
“分两队牵制放毒之人!”陆执号令一出,暗卫小队立刻斜向穿插,绕过正面缠斗的武者,死死盯住那两名负责放毒的弟子,不让他们有机会再次释放毒剂;主战小队正面接战,和柳家堡武者厮杀。
柳家堡的毒术失效,战力短板立刻暴露。
他们本就不擅长正面团战,靠着毒术才能屡屡取胜,如今最大依仗被封,交手之间节节吃力,招式越来越慌乱。
苏茯苓在阵后仔细辨认对方毒术路数,一边救治伤员,一边快速调配对应的解药,以防万一。
何必立在阵边,目光紧盯柳堡主。她看得出来,这名堡主还藏着最后的底牌,那囊最难化解的奇毒,一直握在手心,迟迟没有动用,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诱他出手。”何必传音陆执。
陆执会意,故意带领小队稍稍后撤,佯装阵型露出破绽。
柳堡主果然抓住机会,扬手抛出最后那一袋奇毒!
黑雾炸开的一瞬,阵师立刻切换阵式,汇聚阵力集中净化这一团毒雾,同时暗卫趁机突进,将柳堡主的手腕制住,药囊脱手落地。
底牌尽失,柳家堡再无胜算。
苦战一个时辰,柳堡主长叹一声,宣告认输。
三战全胜!
通事会稳稳拿下淘汰赛入场资格。
消息传开,落雁城彻底震动。一支从青溪小城走出来的布衣队伍,连破三队强敌,杀入群雄逐鹿的淘汰赛。
【本章伏笔:柳堡主落败之后,私下找到何必,悄悄提醒她,凌霄宗淘汰赛准备了专门针对通事会连环阵法的破阵高手;他不想被凌霄宗当枪使,这是投来的一份示好。】
第28章 休赛筹谋,前路如弈
初赛落幕,有三日休赛期,供所有晋级队伍休整疗伤、调整战术。
不少队伍赢了初赛,正大肆庆贺,摆酒狂欢,落雁城内酒肆喧嚣不断。
通事会营地依旧安静,没有庆贺宴席,只简单分发了干粮、伤药,让弟子轮流休养调息。
帐内,核心众人齐聚,摊开淘汰赛的对阵图谱。
温砚指着图谱上的名字:“淘汰赛不再是多人团战,赛制变了。分为三轮,先是十人小队战,再是五人精锐战,最后是主将对决。凌霄宗的主力队伍,也顺利晋级,他们的精锐小队,个个修为深厚,还有专门修习破阵之法的长老弟子带队。”
陆执指尖点在凌霄宗的名字上:“早晚要对上他们。”
何必缓缓点头,指尖在图谱上轻轻划过:“淘汰赛赛制改变,我们以往全员大阵的优势会被削弱,必须调整打法。”
她重新规划精锐小队的人选,挑选配合最默契、应变最强的弟子,拆分出三支十人小队,各自打磨小范围合击战术,不再依赖大型连环阵;同时,针对凌霄宗破阵高手的特点,设计诱杀陷阱,以小阵连环替换大阵,就算一阵被破,其余阵眼依旧可以发动。
苏茯苓继续完善解毒、疗伤药剂,准备便携的应急药包,方便小队战时随身携带;林猎带着暗卫,重点探查凌霄宗精锐小队每个人的功法、兵器、习惯招式;温砚整理所有对手情报,给每一支小队单独制作应对册子。
夜里,何必独自走出营帐,站在荒林边上,抬眼望向九天云海的方向。
那片万古清冷的天宫依旧在遥远天际,星君的目光,始终隔着云海,静静注视着她在凡间的棋局。
三年观心考验,时日过半。她没有动用仙力碾压对手,每一场胜利,都是凡人同心、谋略布局换来。
她低声自语:“九天再好,终究少了并肩之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温砚。
他捧着新整理好的情报册子,轻声道:“先生,都整理好了。”
何必回过神,接过册子,微微一笑,转回帐中,继续推演淘汰赛的对局变化。
休赛的三日,没有片刻松懈,每一步,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硬仗铺路。
【本章伏笔:九天星君向天宫上神呈报玄女近况,部分守旧仙官不满,认为玄女沉迷凡尘,已经动摇仙根,想要提前降下天罚将她带回;星君据理力争,请求把三年观心考验走完。】
第29章 淘汰赛启,小队争锋
三日休赛转瞬即逝,群雄逐鹿淘汰赛,正式开启。
演武场的赛制更改,擂台被分割成十余块小型对战区域,同时开启小队对战,赛场四周禁制加固,防止战况失控。
第一轮淘汰赛,十人小队战。
通事会三支十人精锐小队依次上场。
第一支小队,对阵一个老牌世家的子弟小队。对方修为普遍高出一截,擅长单打独斗,各自为战。通事会小队互相掩护,以紧凑的小型合击阵缠斗,不与人一对一硬拼,互相补位,拉扯消耗,抓住破绽反击,耗时近一个时辰,拿下胜利。
第二支小队,对上一支擅长潜行偷袭的刺客小队。林猎亲自带队,队员彼此互为耳目,提前布下预警小阵,预判偷袭路线,反将刺客小队的埋伏一一化解,稳中取胜。
轮到第三支小队上场时,对手,正是凌霄宗的一支十人精锐小队,带队之人,便是专门修习破阵术的弟子。
看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片擂台。凌霄宗的长老坐直身子,冷冷注视战局。
开赛之后,凌霄宗弟子出手便直奔阵眼,出手狠辣,专门击碎阵纹。
这支小队没有死守一套阵法,按照何必提前安排的计策,阵式不断切换,一阵破,二阵起,环环相扣;队员游走换位,不断调换阵眼位置,让对方难以锁定目标。
两边你来我往,缠斗激烈,刀光交错,险象环生,好几次凌霄宗破阵弟子都差点撕开防线。
何必站在台下,凝神观战,偶尔低声传音,提示小队调整换位节奏。
这场对局,是淘汰赛开战以来,最牵动人心的一场小队战。
【本章伏笔:这支凌霄宗破阵弟子身上,带着长老赐予的增益丹药,药力过后会留下隐伤;凌霄宗长老见小队迟迟拿不下通事会,已经开始盘算,在接下来五人精锐战里,派出宗门天才出手。】
第30章 险胜强敌,锋芒震场
擂台之上,战况越发焦灼。
凌霄宗这支小队配合不差,破阵弟子经验老道,接连撕碎两层阵法,逼得通事会小队不断收缩空间,几名弟子身上挂了轻伤。
看台之上,不少凌霄宗弟子高声呼喊助威,声势浩大。
“稳住,不要急着反击,继续换位诱他!”何必的传音,清晰落在小队队长耳中。
小队依言,佯装阵脚散乱,故意露出一处看似薄弱的阵眼。
凌霄宗破阵弟子眼中一亮,以为抓到机会,全力突进,挥剑直劈阵眼。
可这一处阵眼本就是诱饵,他踏入的瞬间,四周阵纹瞬间收拢,变成锁困的牢笼,将他单独困在阵中,和其余凌霄宗弟子分隔开来。
“就是此刻!”
小队其余人立刻转守为攻,牵制剩下的凌霄宗弟子,让他们无法前去营救。
被困的破阵弟子独自面对数人围攻,独木难支,奋力突围数次,都被巧妙挡回。
他服用的增益丹药药力渐渐褪去,内力快速衰减,招式慢慢迟滞。
又缠斗半刻,他内力耗尽,长剑被格挡脱手,只能不甘认输。
凌霄宗这支十人小队,败了。
铜锣声响,整片看台哗然。
凌霄宗长老脸色铁青,一掌按在座椅扶手上,指节发白。
通事会小队众人喘着粗气,彼此搀扶,身上都带着伤口,赢的极险,却没有一人失态狂喜,简单互相包扎伤口之后,有序退下擂台,回到何必身侧复命。
“打得很好,守住了节奏。”何必轻声安抚,立刻让苏茯苓上前给伤员处理伤势,“险胜不是坏事,看清凌霄宗精锐的打法,我们后面才有应对之法。”
清和真人看着这一战,在名册上写下评语:谋定诱敌,临危不乱,布衣之队,已有大家之风。
淘汰赛第一轮小队战结束,通事会三支小队全部取胜,顺利挺进下一轮五人精锐战。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对决,只会更加凶险,凌霄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本章伏笔:凌霄宗那名落败的破阵弟子,回去之后,向长老详细诉说了这套连环变阵的弱点;凌霄宗决定派出宗门第一天才萧珩出战五人战,萧珩年纪轻轻,修为深厚,剑法超群,是本届赛事夺冠热门之一。】
第31章 五人战启,天才萧珩
小队战尘埃落定,不过半个时辰,第二轮淘汰赛,五人精锐战便接踵开启。
相较十人小队的协同缠斗,五人战空间更窄、变数更快,更考验个人修为与小范围默契,也是各大宗门真正亮出天才弟子的舞台。
凌霄宗那边,果然换了人选。
五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入擂台,为首少年一身月白劲装,腰间长剑剑穗垂落,眉目清冷淡漠,周身灵气内敛却厚重,仅仅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压迫感。
正是凌霄宗这一代最负盛名的天才,萧珩。
看台之上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是萧珩!他很少参加这种团战,往年一出,几乎从无败绩。”
“听说他已经摸到筑基后期门槛,剑法出神,同阶之内难寻对手。”
萧珩目光淡淡扫过对面通事会的五人小队,视线最后落在擂台边静立的何必身上,开口,声音清冽,不大却传遍四方:
“便是你们,连败我凌霄宗两支队伍?”
陆执是这支五人小队的领队,他横刀在前,神色平静:“赛场之上,只论胜负,不论宗门。”
“嘴硬无用。”萧珩轻轻握住剑柄,“我给你们机会,现在主动认输,可少受皮肉之苦。”
帐内预先定下的五人小队,是陆执、断刀客、暗器师,再加两名应变极快的年轻弟子。
何必早已料到凌霄宗会派出顶尖天才,赛前便单独给他们布置对策:不与萧珩单打独斗,五人互为犄角,布五星锁杀小阵,用牵制消耗为主,避开他锋芒最盛的剑招。
何必传音几人:“萧珩剑法凌厉,爆发力极强,不可硬接他的杀招,以轮转牵制,耗他内力。他自负天才,最忌被纠缠,耐心等待他心浮气躁的破绽。”
五人微微颔首,阵型瞬间展开,五星阵成型,五处点位彼此呼应,流转循环。
铜锣一响,对战开启!
萧珩身形一晃,剑光骤然爆发,如雪片倾泻,第一剑直取阵眼陆执。剑光快到极致,带着筑基修为的厚重力量,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陆执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巨大力道顺着刀身传来,他脚步连连后撤两步,手臂发麻。
其余四人立刻补位,暗器师悄无声息打出几枚细针,袭扰萧珩侧翼,断刀客从另一侧劈出刀光逼他回防。
萧珩剑势一变,剑光回转,一一挡下攻势,游刃有余,眼底带着一丝不耐。
他习惯一剑破敌,不喜欢这种被五人来回拉扯、处处受限的打法。
【本章伏笔:萧珩看似孤高,实则身上背负凌霄宗重压,若是此战落败,宗门内对立派系便会借机发难;萧珩暗中修习一门速成剑典,根基不稳,长时间持续作战内力极易断层。】
第32章 剑困五星,心起焦躁
五星阵轮转不休,五人进退有序,一人受攻,其余四人立刻袭扰牵制,绝不给萧珩定点斩杀一人的机会。
萧珩剑法再强,终究只是一人,双拳难敌四手。
他一次次爆发凌厉剑招,想要撕开阵型,可每当他锁定一人猛攻,另外四人的攻势便如附骨之疽缠上来,逼他回剑自救。
短短半个时辰,他已经连续发力十余次,每一次全力出剑,消耗都远大于寻常对战。
看台之上,凌霄宗长老眉头紧锁。
“这个阵法专门克制单人强攻,这群布衣后生,当真把算计玩到极致。”
有弟子低声急道:“长老,萧师兄不能再被耗下去了!”
萧珩额角已经渗出薄汗,原本从容的眼神,慢慢染上躁意。
他从小到大,同阶交手几乎都是速战速决,何时这般被人拖住,久攻不下?骄傲让他不愿接受僵持,他心底的急躁,一点点蔓延开来。
“你们只会躲躲闪闪,不敢正面一战?”萧珩冷喝一声,剑势陡然变得狂暴,不再讲究章法,只求强行破开阵型。
剑光霸道,威力暴涨,接连逼退两名队员,五星阵的一处点位险些被冲破。
陆执咬牙稳住阵线,按照预先演练的节奏,全队同步后撤半步,变换阵路,原本的阵眼转移,堪堪躲过这一波狂暴剑势。
何必站在台下,静静捕捉他招式里细微的变化,低声传音:“他沉不住气了,剑招已经开始出现冗余,继续拖,不要冒进反击。”
暗器师抓住萧珩全力劈砍之后收剑的短暂空隙,一针精准射向他持剑的手腕。
萧珩仓促偏手,银针擦着手背划过,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这点伤势不算重,却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怒火。
“找死!”
【本章伏笔:凌霄宗长老见萧珩落入下风,暗中捏碎一枚传讯玉符,打算等战局到最后关头,用赛场规则的漏洞发难,诬陷通事会暗中使用禁术;萧珩的速成剑典有反噬隐患,情绪越躁动,反噬来得越快。】
第33章 剑典反噬,险取一胜
怒火上头,萧珩不再保留,直接催动速成剑典的本源力量。
淡青色的剑罡缠绕长剑,威力暴涨数分,剑气横扫擂台,碎石飞溅,威势骇人。
看台一片惊呼,不少人觉得通事会五人这下要溃败。
可剑典催动的瞬间,萧珩丹田内经脉一阵刺痛,那是速成功法留下的反噬。
他强压体内的隐痛,全力一剑劈向阵中心。
五星阵剧烈震颤,裂纹在阵纹之上蔓延,眼看就要崩碎。
陆执沉声喝令:“收阵,诱他入困!”
五人不再维持完整五星阵,假意阵型溃散,分头向四周散开,故意留出缺口。
萧珩以为阵型被击溃,大喜过望,提剑直冲缺口,想要追击陆执。
踏入缺口一刻,暗藏在擂台地面的次级困阵骤然激活!
淡灰色阵纹升起,范围不大,却牢牢锁死他四周闪避空间。
这是何必提前布置的后手,五星阵是明棋,困阵才是暗棋。
萧珩脸色一变,想要冲破,可经脉里的反噬痛感越来越强烈,内力开始紊乱,运转滞涩,剑招连贯性大打折扣。
断刀客抓住机会,斜侧一刀劈出,刀风锁定他握剑的手臂;暗器师的细针封住他后退路线。
四面合围,避无可避。
萧珩奋力挥剑格挡,可内力紊乱之下,力道跟不上,长剑被一刀磕飞出去,哐当落地。
兵刃脱手,擂台禁制之下,不可徒手搏命下死手。
萧珩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反噬在体内翻涌。
他死死盯着对面几人,良久,哑声开口:“我认输。”
铜锣声响,五人战,通事会胜。
全场死寂一瞬,随后轰然炸开。
谁也想不到,凌霄宗天才萧珩,竟然输给一支布衣小队。
凌霄宗长老脸色阴沉到极点,攥紧拳头,原本准备好的构陷说辞,此刻根本找不到由头,方才全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对方没有动用任何禁术,纯粹是战术牵制取胜。
陆执几人身上都带着伤,疲惫不堪,互相搀扶走下擂台。
何必快步上前,示意苏茯苓立刻上前给几人疗伤,目光扫过擂台里面色难看的萧珩,没有嘲讽,只淡淡一句:“功法速成,根基有缺,逞强催动,伤及自身,得不偿失。”
萧珩抬眼看向她,眼神复杂,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震动。
【本章伏笔:萧珩此战之后,开始怀疑凌霄宗传授的速成剑典,私下会暗中调查功法来历;凌霄宗长老已经彻底下定决心,最后的主将战,不惜代价,要击败何必,直接斩断通事会的登顶之路。】
第34章 四强定名,主将对决
五人精锐战全部落幕,本届群雄逐鹿四强名单,尘埃落定。
第一支,自然是底蕴深厚的凌霄宗;
第二支,是传承古老的玄水谷,擅长水系困术,温润绵长,防御极强;
第三支,是铁枢门,也就是之前和通事会互通情报的草根盟友,靠着精巧机关一路闯关;
第四支,便是黑马——通事会。
四强对阵抽签,当场在高台进行。
玉签摇晃滚落,结果一出:
通事会,半决赛对阵玄水谷;凌霄宗对阵铁枢门。
温砚拿到结果,回到营地帐中,对着何必低声道:“玄水谷不嗜杀,行事守规矩,很少用阴私手段,他们谷主玄汐,修为深厚,擅长控水御阵,讲究以柔克刚。反观另一边,铁枢门对上凌霄宗,凶险万分。”
何必微微颔首:“玄水谷是老牌正道一脉,和凌霄宗不是一路人,对战应当相对公允。铁枢门机关虽妙,但是人手太少,底蕴薄弱,对上凌霄宗,胜算很低。”
没过多久,青羽队的人悄悄送来消息:凌霄宗放了话,半决赛对上铁枢门,不会留手,要直接碾碎这支草根势力,杀鸡儆猴。
帐内气氛沉了几分。
陆执攥紧刀柄:“我们要不要暗中给铁枢门传几套应对凌霄宗剑阵的思路?”
“可以送情报,但不能下场插手。”何必斟酌片刻,“赛场有赛场的规矩,我们能做的,只把凌霄宗剑阵轮换的弱点、萧珩剑路的破绽悄悄送过去,抉择,依旧交给他们自己。”
当晚,信使悄悄把情报送到铁枢门驻地。
铁枢门门主收到纸条,看着上面细致的推演,久久沉默,最后派人回传一句:多谢,我们会全力一战,不堕草根风骨。
与此同时,玄水谷的使者登门拜访。
谷主玄汐托使者传话:“久闻通事会谋主善弈,半决赛一战,玄水谷不会耍阴谋,堂堂正正交手。”
何必回礼:“彼此,我们也会守擂台底线,点到即止。”
休赛一日,便是半决赛。
四强赛不再是小队轮番上阵,赛制简化,每一方派出一名主将登台对决,主将落败,则全队淘汰。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场半决赛,胜负,全系于主将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比拼团队配合,而是主将的眼界、修为、底牌,还有临机决断。
【本章伏笔:玄汐多年前曾经见过一次下凡游历的仙影,隐约认得何必身上那一缕微弱的仙灵气息,半决赛对战时,她会试探何必的来历;铁枢门门主手里那一份凌霄宗使用禁药的证据,若是绝境,便会当众抛出。】
第35章 半赛相逢,谷主玄汐
半决赛之日,先开场的,是凌霄宗对阵铁枢门。
所有人都先把目光投向那边的擂台。
凌霄宗出战主将,是宗门一名老牌内门长老,修为深厚,剑气霸道。铁枢门门主亲自登台,周身布满层层精巧机关,铜环、飞刃、锁机密布。
战斗一开,机关层出不穷,铁枢门主依靠机关不断周旋,一时间竟然勉强缠住长老。
可机关消耗极快,一件件机关被剑光劈碎,储备迅速见底。
看台之上,通事会众人静静观战。
陆执低声道:“撑不了太久。”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铁枢门主手中最后一套核心机关被斩碎,再无后手。
他被逼到擂台边缘,看着步步逼近的凌霄长老,深吸一口气,抬手,将一枚玉简朝着高台裁判清和真人的方向掷了出去。
“凌霄宗门下,常年服用禁药拔升修为,玉简之内,记录全部药源、人证!”
全场轰然震动!
凌霄宗长老脸色剧变,想要出手拦截,却被清和真人抬手一道灵力拦下。
清和真人接住玉简,神念一扫,眉头紧紧皱起。
凌霄宗阵脚大乱,裁判团当场商议,暂缓这场对决,先行核验玉简之中的证据。
这一场,暂时搁置。
而另一边,通事会与玄水谷的半决赛,准时开启。
何必缓步踏上擂台。
她一身素白衣衫,没有佩剑,不带长刀,看起来不像武斗主将,更像一名静坐论道的书生。
对面,玄汐一袭浅蓝长裙,眉眼温润,指尖轻捻,流水灵光在身周缓缓环绕。
玄汐目光落在何必身上,细细打量片刻,轻声开口:“你的气息,很特别。我年少之时,曾于云海之巅,见过一缕相似的仙韵。姑娘究竟是谁?”
何必神色不变,淡淡回道:“我只是通事会的谋主何必。今日登台,只为对局,不谈过往。”
玄汐微微一笑:“也罢,那我便来领教一番。”
话音落下,四周水汽翻涌,化作万千水丝,缠绕向擂台中心。水系阵法,缓缓铺开。
【本章伏笔:清和真人核验玉简,证据大半属实,凌霄宗内部一阵动荡,长老被临时传唤问话;玄汐对战之时,有意留手,她不想和一位仙途之人死战。】
第36章 流水为弈,不战之心
水汽漫天,柔而不绝。
玄水谷的水系术法,从来不以爆发伤人,而是层层缠绕、不断消磨对手气力,如水浸石,润物而攻坚。
无数水丝如同活物,从四面八方缠向何必,水丝暗藏韧性,一旦被缠上,经脉灵力便会被缓缓阻滞。
看台众人屏息凝神,不少人心中疑惑:这位通事会的白衣谋主,从来都是在台下布局,很少亲自出手,她要如何应对玄汐的水系大阵?
凌霄宗那边不少人还在为禁药证据一事心神不宁,分出目光,看向这边擂台。
何必没有调动凌厉攻势,只轻轻调动体内那一丝被封印大半的本源仙力,在身周铺开一层淡淡的气罩。
水丝撞上气罩,便顺着气罩表面滑开,无法近身。
她没有主动进攻,脚步轻踏,在擂台之上缓步走动,目光记下每一处水阵的节点。
“你不还手?”玄汐微微诧异,操控流水,变换阵路,水丝化作水箭,一波波射向气罩。
“谷主的流水阵法,重在困住,不在杀伐。”何必声音平稳,“玄水谷本无争雄之心,你今日登台,不过是为守住谷中传承,不是为夺取赛事桂冠,对不对?”
玄汐动作一顿,眼底掠过讶异。
她心底的心思,竟然被一眼看穿。
玄水谷与世无争,参赛只是不想被各大宗门视作可随意吞并的软柿子,从来无意争夺群雄逐鹿的第一名。
“姑娘好眼力。”玄汐轻叹一声,收回一部分灵力,漫天水势弱了几分,“既然你看穿了,那这一战,还有打的必要吗?”
“赛事规矩摆在眼前,不可直接弃赛。”何必缓缓道,“不如我们换一种比法,不比厮杀,比推演阵道。你我各自布一阵,互相拆解,谁先破去对方阵眼,便算作胜者,不伤和气。”
玄汐眼睛一亮,欣然应允。
对于精通阵道的她来说,这远比拼死相搏合心意。
高台裁判清和真人得知,也点头准许,只要分出胜负,不违背大赛根基。
【本章伏笔:玄汐和何必阵道切磋之后,心生交好之意,愿意在决赛之时,帮通事会佐证凌霄宗的诸多劣迹;玄水谷藏有上古水纹阵图,可用来制衡凌霄宗的杀伐剑阵。】
第37章 阵道互拆,玄汐认输
擂台之上,杀伐水阵尽数散去。
两人分立擂台两端,各自抬手,开始布设阵纹。
玄汐指尖引动水汽,在地面勾勒连环水纹阵,阵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乃是玄水谷传承千年的守御阵。
何必随手以灵气勾勒纹路,阵法看着简约,没有绚烂灵光,但是阵路环环相扣,虚实相生,每一处假阵眼都做得以假乱真。
“请。”玄汐抬手示意。
她率先动身,循着水纹,尝试拆解何必的阵法。
她一连找到三处阵眼,出手击碎,可阵法非但没有衰弱,反倒流转得更加顺畅——那些全是诱饵。
玄汐接连试探,越拆越是心惊,这套阵法的思路跳出凡间所有阵谱的定式,虚实变幻,根本不是人间修士能构思出来的格局。
半个时辰过去,玄汐依旧没能寻到真正的核心阵眼,灵力消耗不少。
轮到何必拆解她的水纹阵。
何必漫步走入水阵之中,目光扫过流转的水光纹路,仅仅片刻,便径直走到阵中心,指尖轻点一处不起眼的水脉节点。
嗡的一声轻响,整条水纹阵瞬间凝滞,水光缓缓消散。
一招,便破了玄汐的守阵。
玄汐怔怔站在原地,半晌,释然一笑,对着何必拱手:“我输了。论阵道,我远不及你。这一局,玄水谷认输。”
铜锣响起,通事会胜,挺进决赛!
看台之上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半决赛主将战,不是激烈厮杀,而是一场罕见的阵道对弈,更没想到玄水谷谷主会这般干脆认输。
玄汐走下擂台,私下拉住何必,低声传音:“凌霄宗根基已经歪了,他们为了名次不择手段。决赛若是对上他们,万事小心,我玄水谷愿意为你作证,今日我所见一切。”
何必颔首道谢。
另一边,凌霄宗那边的风波也有了定论:禁药证据属实,参赛长老被剥夺参赛资格,宗门被罚,可凌霄宗依旧保留决赛资格,由萧珩顶替,作为决赛主将登台。
也就是说,最终决赛——何必,对阵萧珩。
【本章伏笔:萧珩在长老被罚之后,得知宗门高层一直知晓禁药之事,内心信仰崩塌,决赛场上,他未必会死心塌地听从长老的命令,暗中留有变数;天宫星君收到凡间传来的消息,正在向上神陈情,希望不要强行干预这一场凡间决赛。】
第38章 决赛前夕,人心取舍
决赛前夜,落雁城灯火不眠。
凌霄宗驻地之内,气氛压抑。
长老虽被罚,依旧强压萧珩,沉声吩咐:“明日决赛,你必须击败何必,拿下冠军。此战是凌霄宗颜面,输了,宗门内部我们一脉,便再无立足之地。你只管放手出手,不必顾忌伤她。”
萧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
这几日,他亲眼看见玉简上的记录,知道宗门多年来默许弟子服用禁药拔升修为,速成剑典也是靠着禁药才能发挥威力。
他从小以凌霄宗为荣,以正道天才自居,可真相摆在眼前,过往的坚持,仿佛成了笑话。
“长老,靠禁药换来的胜利,有何意义?”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长老厉声呵斥,“明日登台,记住你的身份!”
萧珩沉默不言,转身回到自己的帐中,一夜无眠。
而通事会营地,所有人都围着何必,神色担忧。
陆执皱眉:“萧珩上次败给我们五人小队,心中必然憋着一股劲,而且他修为深厚,明日先生亲自登台,凶险难料。要不,换我上去?”
“不必。”何必轻轻摇头,“决赛是主将对决,约定已定,只能由我登台。”
她安排好后手:林猎带着暗卫守在擂台四周,提防凌霄宗暗中安排的偷袭;温砚联络玄汐、铁枢门,让他们在看台之上,留意凌霄宗有没有动用违规手段;苏茯苓备好所有急救丹药,随时待命。
夜深,帐内只剩何必一人。
她抬眼望向九天,星君的视线依旧静静落在此处。
三年观心考验,已经走到尾声。
若是她动用仙力,一念之间便可压服萧珩,轻松夺冠。可一旦倚仗仙威取胜,便是失了本心,考验失败,会被强行带回天宫,再也不能留在凡尘,和这群并肩的同伴分离。
若是不用仙力,只凭凡间阵道与谋略,对上筑基后期的萧珩,胜负,并无十足把握。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有了决断。
这场决赛,她要以凡人何必的身份,去打完。
仙力,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本章伏笔:凌霄宗长老暗中在擂台禁制上动了手脚,会在对战中期悄悄压制擂台裁判的感知,方便萧珩下杀手;萧珩偷偷藏了一枚可以废掉自身修为的丹丸,若是被逼到最后,他自有选择。】
第39章 决赛登台,万众瞩目
第二日,决赛之日。
落雁城中心主擂台,是整座赛事规格最高的演武台,方圆百丈,四周看台坐满了人,九大宗门裁判全部到场,清和真人端坐主审位。
一边看台是玄水谷、铁枢门、青羽队、百草堂一众草根势力,全都看向擂台,默默为通事会祈福。
另一边,凌霄宗弟子密密麻麻,神色紧绷。
两道身影,先后踏上擂台。
左侧,何必素衣简从,身无兵器,从容而立。
右侧,萧珩一身月白劲装,长剑在手,只是往日里那股傲然锐气,淡了许多,眼底藏着挣扎。
清和真人朗声开口,传遍全场:
“群雄逐鹿,决赛开启!主将对决,点到为止,擂台禁制之内,严禁禁药、阴毒诡计,违规者,直接判负!”
话音落,三声铜锣,决赛开战。
萧珩握着剑柄,迟迟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他看着对面安静伫立的何必,低声开口,只有两人能听见:
“上次你说,速成功法根基有缺,会反噬自身,是真的?”
“是。”何必轻轻点头,“你修习的剑典,每一次爆发,都在慢慢啃噬你的经脉,现在反噬尚浅,若是再强行催动三次以上,日后修为再无寸进,甚至会修为倒退。”
萧珩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纠结更甚。
长老的命令、宗门的栽培、心中的道义,在他心底拉扯。
许久,他缓缓抬剑:“我还是要出手。我是凌霄宗弟子,不能不战而降。但我不会用禁药,也不会用剑典的狂暴杀招。我只用我本身苦修的剑法,与你一战。”
话音落下,剑光出鞘,平平淡淡,没有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有扎实、稳健的基础剑招,一招一式,光明正大,朝着何必刺来。
看台之上,凌霄宗长老脸色一变,狠狠一拍扶手:“蠢货!”
【本章伏笔:长老见萧珩不肯拼命,打算暗中激活擂台改动过的禁制,悄悄释放迷神瘴气,干扰何必心神;清和真人早有防备,一直留意擂台禁制的灵力流动。】
第40章 剑阵相融,尘埃落定
剑光从容,一招一式,没有投机取巧,没有狂暴爆发。
萧珩放下了天才的自负,只凭多年苦修的底子,稳步进攻。
何必脚步流转,在擂台之上布下层层连环阵,以阵御敌,不主动伤人,只不断引导、卸开剑招的力道。
剑光穿梭在阵纹之间,时而被阵力偏转,时而被纹路阻滞,萧珩每一剑,都精准,却很难触碰到何必分毫。
一人持剑攻,一人布阵守,擂台之上,没有惨烈搏杀,却看得所有人屏住呼吸。
凌霄宗长老见久攻不下,暗中捏动手印,想要激活暗藏的迷神瘴气。
可就在禁制灵力刚要异动的瞬间,高台之上清和真人目光一凝,指尖一道灵力打入擂台核心,直接掐断了暗中的改动。
长老的阴谋,瞬间落空,他面色灰败,知道再无后手。
战局之中,萧珩连续出剑数百招,灵力慢慢消耗,气息渐渐不稳。
他看着始终从容的何必,看着流转不息、包罗万象的阵法,忽然明白了差距。
他争的是输赢,而何必,谋的是格局。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他就落在下风。
又过片刻,萧珩长剑一顿,收剑而立,不再出手。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清和真人,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我认输。”
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通事会,拿下本届群雄逐鹿的冠军!
铜锣长鸣,清和真人站起身,高声宣布结果。
玄汐、铁枢门主、青羽队众人,纷纷起身喝彩;凌霄宗弟子垂头丧气,长老面如死灰。
萧珩走到何必面前,深深一揖:“今日一战,我明白了很多。凌霄宗这条路,我不想继续走下去了。”
何必看着他,轻轻道:“路从来不止一条,随心而择,便是大道。”
【本章伏笔:萧珩之后会离开凌霄宗,独自远游修行;冠军奖励之中,藏着一块可以映照天命的古玉,古玉会窥见三年观心考验的最终答案;天宫星君带着观心卷宗,等待上神最后的裁定,决定何必能不能留在凡尘。】
第41章 冠军封赏,古玉映命
清和真人亲手捧着盛放奖赏的玉盘,缓步走到擂台中央。
本届群雄逐鹿的冠军赏赐一一陈列:一袋提纯多年的灵髓、三枚筑基丹、一卷残缺的上古阵经,最后,是一块巴掌大小、质地温润、内里似有流云游走的白玉。便是方才伏笔里那枚可映照天命的照心古玉。
“按大赛规制,奖赏尽数归通事会所有。”清和真人目光落在古玉之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此玉乃是落雁城演武台建成之初便封存于此的古物,寻常时候不会拿出,唯有冠军得主方能得之。它不具备攻伐之力,却能照见人心执念、前路因果,慎用。”
何必伸手接过古玉,指尖刚触碰到玉面,一股淡淡的清凉顺着指尖漫上来。玉内流云微微翻涌,却没有立刻显化画面,仿佛还在蛰伏。她将古玉稳妥收好,对着清和真人拱手道谢。
台下,陆执、温砚一行人快步登上擂台。一众队员脸上压不住喜色,却依旧记得分寸,没有喧哗失态,整齐行礼谢过裁判团。
看台一侧,玄汐含笑起身致意;铁枢门主、青羽队领头人也都遥遥拱手祝贺。唯有凌霄宗一方死气沉沉,那名被罚的长老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带着门下弟子提前离场,萧珩没有跟着他们走,独自站在看台边缘,安静望着这边。
落雁城城主随后登台,说了一通褒扬的贺词,宣布晚宴设在城主府,邀请四强队伍赴宴。
回临时营地的路上,队员们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稍稍放开,低声说笑。
“我们真的拿了第一。”一名年轻弟子眼里发亮,“之前谁能想到,我们从青溪小城出发,一路走到落雁城,赢过这么多宗门世家。”
温砚一边清点赏赐,一边轻声提醒:“冠军到手,不等于风波散尽。凌霄宗底蕴深厚,这次折了颜面,又爆出禁药丑闻,未必会就此甘心。”
何必微微点头:“说得没错。晚宴我们可以赴约,但不可贪杯,入夜之后,暗卫照常轮值戒备。”
她回到营帐,单独取出那枚照心古玉放在掌心,凝神试着催动一丝灵力探入。
玉中流云骤然搅动,一片朦胧光影一闪而过。画面很短,快得抓不住,只隐约看见云海天宫,星君立在玉阶之下,上神端坐云座,卷宗摊开,正在评议她这三年观心的得失。
光影转瞬消散,古玉重归平静。
何必收回灵力,心底了然。天宫的裁决,已经近了。
【本章伏笔:凌霄宗长老离城之前,暗中联络了游离在域外的墟修,打算借墟修之手在通事会返程路上伏击,不求夺宝,只为毁掉通事会;照心古玉不止能照见她的考验,还藏着一缕上古位面屏障的残息,和她原本的本源力量同源。】
第42章 城主夜宴,暗流私语
夜幕降临,城主府灯火璀璨,亭台之间挂满琉璃灯。
四强队伍依次入席,宴席之上,各路江湖修士、宗门宾客交错而坐,敬酒、闲谈不绝于耳。不少此前轻视通事会的修士,此刻纷纷过来敬酒示好,言语间满是结交之意。
何必很少饮酒,大多由陆执、温砚代为应酬,她安静坐在席位上,冷眼旁观席间百态。
玄汐寻了空隙,走到她身侧落座,低声闲谈:“凌霄宗那名长老方才托人给我带话,说今日之败,不会善罢甘休。我猜他们不会在落雁城内动手,城中有九大宗门定下的禁制,动手便是与所有正道为敌,伏击大概率安排在回城古道。”
“我已有防备。”何必颔首,“林猎的暗卫小队擅长探察追踪,返程路线我们不会原路返回,准备绕一条偏僻山道。”
“偏僻山道也未必绝对安全。”玄汐从袖中取出一枚水纹符,递了过去,“这是我玄水谷的遁水符,危急时刻捏碎,可以唤大水阻隔追兵,争取脱身时间,聊作防备。”
何必收下符纸,郑重道谢。
另一边,萧珩独自坐在角落一桌,无人与他搭话。凌霄宗弟子刻意和他划清界限,其他修士也忌惮凌霄宗,不愿靠近。
何必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你当真打算离开凌霄宗?”
萧珩抬眼,眼底褪去了往日天才的傲气,多了几分茫然:“宗门从上到下,默许禁药、纵容捷径,长老为了输赢不择手段。这样的凌霄宗,不是我年少向往的正道宗门。只是我离开之后,不知去往何处。”
“大道万千,无处不可修行。”何必轻声道,“若是暂时没有去处,可先行游历四方,看看山野之间,寻常修士、凡人的生活,或许会有新的感悟。”
一席话说完,宴席角落,几道属于凌霄宗残余心腹的目光悄悄锁定两人,悄悄记下这番对话,打算传回长老耳中。
宴席过半,清和真人过来和何必交谈片刻,隐晦提醒:“赛事落幕,裁判团的管束之力只限于落雁城内,出城之后,万事靠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宴席临近尾声,温砚悄悄过来传音:“方才打探到消息,城外西十里的荒林,近日有陌生修士出没,气息阴邪,不像正道中人,应该就是墟修。”
何必眼神微凝:“通知所有人,宴席结束立刻回营,连夜收拾行囊,明日天未亮便动身,改道东麓山道。”
【本章伏笔:萧珩夜里会悄悄追上通事会队伍,想要随行一段,帮忙抵御墟修;墟修手中持有一件引墟幡,能够引动虚空裂隙,一旦展开,会吸引微弱的墟气侵蚀这片地域。】
第43章 连夜整装,拂晓离城
宴席散场,夜色已深。
通事会众人回到营地,立刻行动起来。打包行囊、清点兵器、检查药囊,苏茯苓把疗伤解毒的药剂分装成便携小包,分发到每一名弟子手中;林猎带着暗卫出城,先去东麓山道探查路况,清理路上可能暗藏的陷阱。
帐内,何必铺开地图,和温砚、陆执敲定路线。
东麓山道崎岖难行,少有人走,山道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是深涧,不利于大批人马合围伏击,唯独缺点是补给稀少,赶路辛苦。
“墟修擅长借虚空之力偷袭,最喜欢密林、阴晦的谷地,这条路线开阔处不多,我们保持紧凑阵型,前后哨探不断。”陆执指尖在地图山道上划过,“我领前队开路,林猎暗卫散在两侧警戒,苏茯苓医药小队居中,先生和温砚在中后段。”
“就按这个排布。”何必把玄汐给的遁水符交给陆执随身携带,又将照心古玉贴身收好。
子夜时分,林猎折返回来,回报山道暂时没有发现埋伏痕迹,只是山涧深处有淡淡的墟气残留,看样子墟修已经提前在这一带游荡。
天边微微泛白,晨雾笼罩落雁城。
通事会众人悄无声息拔营出发,避开正门主道,从东门侧门出城,转入东麓山道。
队伍刚走出十余里,身后远处一道白衣身影快步追来,正是萧珩。
他背上简单背着一个行囊,长剑斜挎,气息微微喘促,追到队伍前方停下,对着何必躬身:“我听闻凌霄宗长老请了墟修在沿途伏击你们。我熟悉凌霄宗长老的行事套路,也懂墟修的一些手段,可否让我跟着同行一段,帮你们御敌?”
陆执下意识握住刀柄,看向何必。
何必打量萧珩片刻,缓缓点头:“可以同行,但你是自由之身,此战凶险,若是危机降临,你随时可以自行离开,不必为我们涉险。”
萧珩目光坚定:“我既然来了,便不会中途退走。”
队伍继续向着山道深处行进,晨雾越来越浓,山风穿过林间,带着一丝阴冷腐朽的气息,那是墟修独有的墟气。
【本章伏笔:墟修的目标不止是击杀通事会,他们感知到何必身上残存的本源仙息,想要生擒何必,献祭给墟主,换取更强的墟力;照心古玉可以隔绝墟气侵蚀,只是这个能力,何必尚且还不知道。】
第44章 山涧墟影,幡引虚空
行至一处狭窄山涧,两侧山壁高耸,林木阴翳,阳光很难穿透树冠落下来。
阴冷的墟气骤然浓重起来,林间风声一变,不再是寻常山风,夹杂着细碎、诡异的低语声。
“停下!”林猎抬手叫停队伍,暗卫迅速散开,结成警戒阵型。
下一刻,七八道灰影从树冠、山岩阴影之中窜出。
这些修士衣衫破损,皮肤泛着死灰色,眼瞳浑浊,周身缠绕丝丝缕缕灰黑色墟气,正是墟修。为首一名墟修老者,枯瘦的手掌握着一面漆黑幡旗,幡面上刻满扭曲的纹路,正是引墟幡。
“找到了。”墟修老者沙哑大笑,目光死死锁定何必,“身上带着仙息,若是献祭给墟主,奖赏不可估量!”
“护住先生!”陆执一声令下,主战弟子立刻结阵,五星锁杀阵铺开,萧珩提剑站在阵侧,目光戒备盯着引墟幡。
墟修老者抬手一挥,引墟幡猎猎震颤,灰黑墟气从幡上喷涌而出,在半空汇聚,撕开一道细小的虚空裂隙。裂隙之后,混沌翻涌,淡淡的吸力传来,周围草木迅速枯萎,岩石慢慢被侵蚀风化。
“小心裂隙吸力,不要靠近!”何必高声提醒。
墟修分作两路,一部分修士正面冲击阵型,另一部分借着墟气掩护,绕向队伍后方,想要迂回突袭。
萧珩长剑出鞘,剑光凛冽,专挑墟修的墟气本源斩去。他这些时日静心反思,不再追求狂暴爆发力,剑招沉稳精准,一剑劈出,便可斩断一缕墟气,短时间内拦住两名墟修。
林猎的暗卫游走袭扰,不断射出淬了净墟草药的暗器,命中墟修之后,灰黑墟气会短暂消融。
只是引墟幡持续催动,虚空裂隙越来越大,吸力不断增强,阵纹在墟气侵蚀下,开始微微震颤,有消融的迹象。
苏茯苓不断抛出净墟药粉,药粉漫天散开,稍稍压制墟气蔓延,可药粉消耗极快,撑不了太久。
何必眉头微蹙,低头看向怀中温热的照心古玉。方才裂隙出现的一瞬间,古玉自发发热,玉内流云急速转动,一股柔和的清光悄悄从玉面漫出,将她周身的墟气隔绝在外。
她心头一动,或许,这古玉,就是克制引墟幡的关键。
【本章伏笔:引墟幡有一处核心节点在幡杆顶端,击碎节点,幡就会失去力量;虚空裂隙持续扩大,会引来更强的墟物,留给众人破局的时间不多了;天宫之上,上神的评议已经接近尾声,星君正在争取最后的余地。】
第45章 玉镇墟幡,裂隙封敛
墟修老者见久攻不下,神色愈发阴狠,全力灌注墟力到引墟幡之上。虚空裂隙嗡鸣震颤,吸力暴涨,几名靠得近的弟子身形不稳,险些被吸向裂隙。
“抓紧身边岩石!”陆执咬牙稳住阵型,可阵法已经快要撑到极限。
何必不再迟疑,抬手取出照心古玉,将自身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温润的白光从古玉迸发,向着四面八方铺开。白光所过之处,翻滚的灰黑墟气如同冰雪遇沸水,快速消融消散,那萦绕在耳边诡异的墟语,瞬间消失无踪。
墟修老者脸色剧变,难以置信盯着那块古玉:“这是什么东西?能净化墟气!”
古玉的白光顺着墟气流转的轨迹,直扑那面引墟幡。
“拦住它!”墟修老者急忙操控墟气阻挡,可墟气在玉光面前不堪一击。白光精准撞上幡杆顶端的核心节点,咔嚓一声轻响,引墟幡上扭曲纹路迅速黯淡,幡旗无力垂落,虚空裂隙失去力量支撑,一点点向内收缩、闭合,最后彻底消失在山涧半空。
失去引墟幡,剩下的墟修没了依仗,实力大跌,军心溃散。
萧珩抓住时机,剑光连出,接连逼退两名墟修;陆执带队压上,阵型向前推进。
不多时,余下几名墟修或负伤遁逃,或是被阵法困住,无力再战。为首的墟修老者见大势已去,狠狠看了何必一眼,借着残余墟气掩护,转身窜入密林深处逃走。
山涧之中,墟气慢慢散尽,阳光穿透枝叶落下来,腐朽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
众人松了一口气,不少弟子浑身冒汗,方才裂隙的吸力,实在凶险。
何必低头看向手中的古玉,光芒慢慢内敛,重新变回温润白玉的模样,只是玉内流云,比之前流动得更快了几分,仿佛因为方才净化墟气,唤醒了更多潜藏的力量。
“这古玉,远不止映照天命那么简单。”温砚走到一旁,低声感慨。
萧珩收剑,看向古玉,又看向何必:“墟修不会就此罢休,逃走的老者,说不定会去召唤更强的墟物。我们不宜在此久留,尽快离开山涧。”
何必点头:“收拾战场,清点伤员,立刻继续赶路。”
苏茯苓上前,给受伤的弟子处理伤口,队伍简单休整片刻,重新启程。
只是没人留意,古玉在方才催动的时候,一缕微弱的信息顺着玉光,跨越云海,传到九天天宫,落在星君面前。
【本章伏笔:逃走的墟修老者联系了一处墟巢,墟巢之内,蛰伏着一头次级墟兽;天宫上神看见古玉显化的力量,想法发生动摇,原本打算直接将何必召回天宫的决议,暂缓了。】
第46章 归途休整,远闻墟巢
离开凶险山涧之后,队伍寻了一处向阳、视野开阔的坡地休整半日。
众人轮流调息,苏茯苓仔细检查所有人的伤势,调配药剂。方才一战,只有几名轻伤,无人重伤陨落,已是万幸。
萧珩独自坐在坡边的大石上,擦拭长剑,沉默不语。
何必走过去,在他身侧停下:“接下来你打算跟着我们回青溪吗?”
萧珩摇了摇头:“不了。我打算顺着这片山脉向西,去边境的墟防关卡看一看,那里常年抵御墟患,很多修士一辈子守在那里,默默守护凡人地界。我想去那里修行,看一看真正的守护之道。”
“也好。”何必微微一笑,“墟防关卡凶险万分,万事珍重。若是他日有缘,我们还能再会。”
他起身对着所有人深深一揖,算是道别,随后背上行囊,转身朝着西边山脉的方向远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之间。
送走萧珩,温砚翻开地图:“再往前两日路程,就能走出这片大山,之后便是平坦官道,离青溪越来越近。但方才逃走的墟修老者去向不明,西边那处墟巢,是这片区域的隐患。”
何必望向西方,神色沉静:“墟巢不除,周边村落、赶路修士永无宁日。我们顺路绕一段,去墟巢外围探查一番,不必强行攻坚,摸清墟兽底细,之后传信给附近正道宗门,让他们安排人手清剿。”
陆执有些顾虑:“先生,我们刚刚打完一仗,弟子们都疲惫,墟巢之中有次级墟兽,风险很大。”
“我们不硬闯。”何必指尖摩挲照心古玉,“有古玉可以预警、净化墟气,我们只在外围探查,标记墟巢位置、墟兽活动规律,留下传讯标记就走,绝不恋战。”
众人商议之后,定下方案。休整完毕,队伍调转方向,向西边墟巢的大致方位行进。
越往西走,墟气的痕迹越多,地面的草木大片枯萎,泥土是灰败的暗色,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再次慢慢升起。
林猎派出数名暗卫,分成小队,先一步前去探路。半个时辰之后,暗卫折返,神色凝重回报:“找到墟巢了,在一处塌陷的地穴之下,地穴洞口有墟兽巡逻,那头次级墟兽,体型庞大,力量极强,单单外围游荡的低阶墟兽,数量不下三四十头。”
【本章伏笔:地穴墟巢深处,藏着一块墟核,墟核持续不断向外溢出墟气,滋养所有墟兽;墟核和何必本源力量存在对立,靠近之后,照心古玉会有强烈反应;天宫传来一缕神念传音,告知何必,观心考验最终的抉择,就在墟巢一行之后。】
第47章 墟巢外围,神念传音
众人隐身在远处山岗的密林之中,遥遥眺望下方塌陷地穴。
地穴洞口黑漆漆的,不断飘出灰黑色墟气,几头外形扭曲、骨骼外露的墟兽在洞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低沉嘶哑的嘶吼。地穴岩壁上,布满粘稠、灰黑的墟液,滴落地面,腐蚀出滋滋轻响。
何必握着怀中的照心古玉,玉体持续发烫,玉内流云疯狂翻涌,像是在警惕地穴深处的东西。
“墟核就在地穴最底部。”何必低声判断,“所有墟气,都是从墟核之中源源不断散出来的。”
陆执压着声音:“真的要靠近吗?一旦被墟兽察觉,我们容易被包围。”
“只到外围,不深入地穴。”何必安排,“暗卫分散,在四周布设传讯阵标,标记墟巢方位、墟兽轮换的时辰;我们在这里记录墟兽的巡逻路线,半个时辰之后立刻撤离,传信给玄水谷和清和真人,请他们牵头召集修士前来清剿。”
众人依计行动,小心分散开来,借着林木掩护布设阵标。
就在阵标快要布设完毕之时,一道清冷缥缈的神念,直接落在何必脑海之中,其余人毫无察觉。
【星君传音:何必,三年观心考验,走到此刻。上神看见你以仙力本源克制墟患、以谋略护佑同伴、不争杀伐、心存苍生,心中已有权衡。你有两个选择。其一,回归天宫,重归仙位,凡尘种种,尽数化作过往泡影;其二,留在凡尘,仙根封印,从此你就是凡人何必,寿数与凡人修士无二,再无仙途大道,与你的同伴一起守着青溪,抵御墟祸。】
何必心头一震,停下动作,静静站在林间。
一边是万古仙宫,永恒寿元,是她原本的归途;一边是这一路同行的伙伴,青溪的烟火,是她这三年一点一滴放不下的羁绊。
神念静静等候她的答复,没有催促。
陆执注意到她驻足不动,低声询问:“先生,怎么了?”
何必回过神,轻轻摇头:“无事,继续布设标记,我们尽快离开此地。”
她没有当场做出答复,目光望向下方地穴涌动的墟气,又想起青溪竹舍、灵泉,想起一路并肩走来的所有人。
【本章伏笔:墟核内部,隐约传来墟主的一缕残念,察觉到何必的抉择,打算在她做出选择之前,催动墟核爆发,掀翻这片山野;阵标除了传信,还能临时封锁墟核向外扩散墟气的通道。】
第48章 墟核震颤,残念蛊惑
地穴深处,低沉的嗡鸣缓缓上浮。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往外溢散的墟气,陡然汹涌翻涌,如同被狂风搅动的浊浪,顺着塌陷洞口滚滚冲出来。外围巡逻的墟兽齐齐停下动作,头颅朝向地穴深处,发出亢奋又凄厉的嘶吼。
“不对劲!墟气浓度暴涨了!”温砚神色一紧,迅速收拢四散布置阵标的暗卫,所有人重新聚拢到密林掩体之后。
何必掌心的照心古玉烫得灼手,玉中流云急速盘旋,白光在玉皮之下隐隐跳动,拼命抵挡从地穴蔓延开来的侵蚀之力。
那一缕潜藏在墟核之内的墟主残念,借着墟核躁动,直接将一道沙哑阴冷的意念砸入何必识海,旁人无从听见。
【墟主残念:仙裔,何必。你正在犹豫要不要舍弃仙位困在凡尘,何其愚蠢。凡尘寿数短暂,百年之后,你的这些同伴尽数化作一抔黄土,所有羁绊都会消散。随我入墟,我可以给你永恒,不受天宫桎梏,不受轮回束缚。】
识海之中,阴冷低语缠缠绵绵,不断放大她心底深处的顾虑。
她清楚残念说的是实话。
若是选择留下,仙根封印,寿数有限。陆执、温砚、苏茯苓、林猎,所有人都有寿尽之日,他们相伴的时光,不过短短数百年,转瞬即逝。等到故人凋零,只剩她一人独守青溪,漫漫长岁,只剩孤寂。
可与此同时,一路的画面在心底闪过:初遇时众人相依求生,秘境之中彼此托命,擂台之上并肩夺冠,山涧之中共抗墟修。
那些温热的、鲜活的烟火与情义,不是虚妄。
何必闭上眼,凝神稳住心神,不受残念蛊惑。
“它想动摇我的抉择,借我内心的迟疑催动墟核爆发。”她低声对身旁众人说道,“墟核快要撑不住了,一旦爆发,这片方圆数十里都会被墟气吞噬,附近几个凡人村落首当其冲。”
陆执握牢长刀:“我们已经布好封锁阵标,要不要启动阵标暂时锁死墟核?”
“阵标只能延缓,无法根除。”何必抬眼看向漆黑地穴,“残念依附墟核而生,墟核不破,它会不断积蓄力量。我下去一趟,只镇压墟核,你们在外守住洞口,拦截冲出来的墟兽,不要贸然跟进。”
“不行,太危险!”苏茯苓急忙开口,“地穴里面墟气最浓,次级墟兽都在底下!”
“有照心古玉护持,墟气伤不到我。”何必把遁水符交给陆执,“万一我许久没有动静,捏碎这道符,玄汐留下的水势可以暂时封住洞口,隔绝墟气外泄。”
不等众人再劝,何必身形一动,借着林木掩护,朝着地穴洞口掠去。
【本章伏笔:墟核之中藏着一缕上古位面破碎时残留的印记,和照心古玉本源同源;墟主残念真正目的不是拉拢何必,而是想趁她靠近,强行夺舍她残存的仙根。】
第49章 深入地穴,玉镇墟核
踏入地穴,光线瞬间昏暗。
岩壁上滴落的墟液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洞,腥臭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古玉在她身周撑开一圈柔和白光,所有靠近的灰黑墟气一碰到光罩,便消融无踪。
越往深处走,嗡鸣声越是清晰。
地穴底部,一块人头大小、漆黑浑浊的晶石悬浮在半空,不断翻滚涌动黑浊雾气,正是墟核。
墟核表面,隐约浮动着一张模糊扭曲的虚影,正是墟主那道残念。
“你居然敢独自进来。”虚影发出桀桀怪笑,“放弃抵抗吧,仙根归于墟,你我合一,凌驾天道与天宫之上。”
虚影猛地一震,海量墟气化作漆黑触手,铺天盖地抓向何必,想要缠绕她的身躯,钻入识海夺舍。
何必不再犹豫,双手托举照心古玉,尽数催动玉内清辉。
白色流光自古玉倾泻而出,如同奔流长河,正面撞上墟气触手。触手碰到白光,滋滋消融,寸寸断裂。
“我不会入墟,也不会回归天宫。”何必声音平静却坚定,“我要守住这片凡尘,守住这里的人。”
她操控玉光缓缓包裹墟核。
白光层层缠绕漆黑晶石,墟核剧烈挣扎、震颤,地穴摇晃,碎石不断从头顶岩壁簌簌掉落。残念在白光之内疯狂嘶吼,恨意滔天,却抵挡不住同源的净化之力。
照心古玉本就留存位面屏障残息,克制墟源,二者相碰,墟核的力量一点点被压制、收敛,向外溢散的墟气慢慢止住。
片刻之后,墟核不再剧烈动荡,悬浮在原地,被一层稳定的白光禁锢,再也无法向外散播墟气。墟主那道残念被玉光消磨大半,气息微弱,只能困在墟核之中,再也无法蛊惑旁人。
何必松了一口气,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连续催动古玉消耗不小,她没有彻底击碎墟核。墟核一旦强行炸裂,爆发的墟波依旧会毁掉这片山野,这般封印禁锢,才是稳妥之法。
她抬手,在封印之上刻下稳定阵纹,做好长久锁固。
就在封印成型的一瞬,那道来自九天的神念再次落进识海。
【星君传音:封印墟核,护佑一方生灵,你的选择,已经明了。上神应允你的请求,仙根自封,凡尘留身。从今往后,你是修士何必,不再是天宫仙裔,仙途永闭,寿随凡尘。】
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她选择留下。
【本章伏笔:墟核封印只是暂时,每隔数十年便需要重新加固;天宫抹去了属于仙裔的过往记载,只有照心古玉还留存着她曾经的来历;远在西边墟防关卡的萧珩,冥冥之中感知到墟患暂时平息。】
第50章 归程风轻,青溪在望
何必转身离开地穴。
洞口之外,陆执一行人正严阵以待,好几头冲出来的墟兽已经被众人联手斩杀,余下墟兽失去墟核催动,萎靡下来,四散躲进岩缝暗处。
看见何必安然走出地穴,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墟核已经被古玉封印,墟气不会再向外扩散。”何必开口,“我们留下传讯玉简,写明封印位置、加固之法,留给玄水谷与清和真人,日后每隔数十年,会有正道修士过来维护封印。”
温砚立刻取出玉简,仔细记录此地一切信息,封存在预先备好的传讯阵盒之中。
众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这片墟巢区域,沿着山道继续向东,踏上返回青溪的归途。
往后的路途,一路风平浪静,再没有墟修拦路,没有伏击追杀。
山间草木青翠,溪流叮咚,飞鸟在林间穿梭,和之前山涧的阴冷压抑截然不同。
队伍行进的速度放缓,不再急于赶路。弟子们沿途说笑,谈论这次落雁城大赛的经历,谈起萧珩,谈起玄汐,谈起凌霄宗的结局。
凌霄宗经禁药丑闻一事后声望大跌,宗门内部派系分裂,原先那名长老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凌霄宗自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
这一日,翻过最后一道山梁,远远便能看见下方山谷,青溪的轮廓映入眼帘。
清溪蜿蜒,竹舍错落,灵泉静静流淌,田垄上灵植长势喜人,是他们扎根的家园。
“到家了。”一名年轻弟子轻声感慨。
陆执侧头看向走在队伍前方的何必。
她一身素衣,神色淡然,怀里静静放着那枚照心古玉。没人知晓她方才在墟核深处做出的抉择,没人知道她放弃了重返天宫的永恒仙途。在所有人眼里,她依旧是带领他们一路崛起、谋算无双的谋主何必。
何必望着山谷之中熟悉的景色,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天宫云海万古不变,可这里,有烟火,有同伴,有牵挂。
仙位不要也罢,凡尘岁月,自有它独有的温柔。
【本章伏笔:多年之后,青溪会慢慢成为抵御东域墟患的一处据点,无数向往正道的修士慕名前来;照心古玉会在数十年封印到期之时,再次发出微光,提醒她前往墟巢加固禁制;遥远虚空深处,还有更强的墟主本体,正在缓缓苏醒,为下一卷故事埋下长线危机。】
尾声 岁月悠长
春去秋来,光阴流转。
青溪之地日渐兴盛,灵泉滋养土地,来投奔的正直修士越来越多,慢慢形成一处小小的修士聚落,大家开垦灵田,研习阵道,一同修行,一同防备墟祸。
陆执成了护队统领,日日操练弟子,守护山谷边界;温砚整理典籍、传信各方,维系和玄水谷、清和真人一脉的往来;苏茯苓开辟药圃,培育大量净墟、疗伤灵药;林猎带领暗卫,常年游走周边山林,探查墟气异动。
何必依旧住在最初那间竹舍,闲暇时布阵阵、研药、陪众人闲谈。
偶尔,玄汐会前来拜访,两人对坐论道,切磋阵术;偶尔传来西边墟防关卡的消息,萧珩在边关守墟多年,褪去了昔日天才的浮躁,成了一名沉稳可靠的守墟修士。
每隔数十年,何必便会带上照心古玉,独自西行一趟,去往那处地穴墟巢,重新加固封印。
每次封印完成,她都会站在山岗之上,望向九天云海。
那里,是她曾经来处,却再也不是归处。
她的寿数有限,百年、数百年之后,她终有寿尽之日。
但她种下的道,守护的这片土地,并肩同行的这群人,会一代代延续下去。
墟祸未绝,前路仍有风雨,可只要有人愿意坚守,凡尘便不会被黑暗吞没。
照心古玉静静躺在竹舍案头,玉中流云缓缓游走,默默记下一段仙裔入凡尘、弃仙守苍生的故事。
【全本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