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身伤病退役后,我将用命打拳赚来的两亿全交给了“高级理财师”妻子。
可今天她却哭着说遇上金融风暴,钱全赔光了。
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柴,小舅子当着我的面把我的金腰带丢进马桶。
我强忍怒火想要查账,妻子却突然撕碎自己的睡衣,抓起烟灰缸砸破了她自己的头。
警察破门而入时,她满脸是血地缩在角落。
“救命,我老公打拳有狂躁症,他要打死我!”
看着丈母娘和小舅子露出的阴毒冷笑,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吞我的血汗钱?
真以为我这个拳王,离开擂台就成软柿子了吗?
1。
手腕上的手铐扣得很紧。
两名警察死死按着我的肩膀,将我压在客厅的地板上。
膝盖旧伤处撞在瓷砖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角落里,沈书瑶双手抱头,鲜血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脸颊。
她身上的真丝睡衣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的肩膀上全是用指甲抓出来的红印。
“警察同志,救救我!”
“他打拳把脑子打坏了,得了严重的狂躁症,刚才一听理财亏了钱,就要拿烟灰缸砸死我!”
沈书瑶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往警察身后缩。
站在旁边的丈母娘苏慧兰扑过去,一把抱住沈书瑶,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造孽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当初我就说不能嫁给林峰这个四肢发达的莽夫,你偏不听!”
“他现在退役成了个残废,赚不到钱就拿你撒气,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小舅子沈予安靠在卫生间门口,手里还拿着马桶搋子。
就在五分钟前,他当着我的面,把我用断了三根肋骨换来的世界拳王金腰带塞进了马桶里,还按下了冲水键。
此时他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指着我向警察控诉:
“警察大哥,你们快把这个疯子抓走!”
“他刚才还要冲进卫生间打我,你们要是晚来一步,我们一家三口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带队的警察脸色铁青,低头喝斥我:
“老实点!一个职业拳击手对家里人下这种狠手,跟蓄意谋杀有什么区别!”
下巴磕在地板上,嘴里尝到一股铁锈味。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被苏慧兰护在怀里的沈书瑶:
“沈书瑶,那两亿是我打了二十二年拳击,拿命换来的血汗钱。”
“你说买的是保本国债和低风险信托,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赔光?”
“还有你头上的伤,明明是你自己拿着水晶烟灰缸砸的!”
话音刚落,沈书瑶哭得更凶了,抓着警察的裤腿直哆嗦:
“你们听听,他到现在还不承认,还在说胡话!”
“前几天他就总说有人要害他,半夜起来对着空气挥拳头。”
“这里是他在精神科开的药,他根本就是狂躁症发作了!”
沈予安立刻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瓶药,递给警察。
看清那个药瓶上的标签,我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那是上个月沈书瑶拿回来的,她说是我长期失眠的褪黑素和维生素,每天睡前都亲自倒好温水看着我吃下去。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给我下套了。
警察接过药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满地碎玻璃和带血的烟灰缸,直接给我下了定论:
“证据确凿,带回所里!”
我被两个警察架起来往外拖。
路过苏慧兰身边时,她正低着头帮沈书瑶擦脸,挡住了警察的视线。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苏慧兰嘴角往上扯了一下,脸上全是戏谑和得意。
沈予安更是直接冲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口型,随后指了指卫生间的马桶,无声地骂了一句:
“X货,傻X。”
大门被重重关上。
警车一路鸣笛,直接把我拉进了看守所的羁押室。
还没等我向警方申请调取家里的银行流水,审讯室的门开了。
走进来的却不是警察,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男人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拷在审讯椅上的我:
“林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沈书瑶女士的代理律师,裴敬。”
听到这个名字,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大学同学聚会时我听人提过,裴敬是沈书瑶谈了四年的初恋男友,后来出国留学才分了手。
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
裴敬拉开椅子坐下,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林先生,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虐待家庭成员罪,书瑶头皮裂伤缝了八针,已经构成了轻伤一级。”
“再加上你是职业拳击手,徒手和持械伤人在法律上属于加重情节,一旦起诉,你至少要在里面蹲五年。”
我双手攥成拳头,手铐磨破了手腕的皮肉:
“我没有动她一下,客厅的电视柜下面有我装的摄像头,只要把内存卡调出来,就能看清是她自己拿烟灰缸砸的头!”
裴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了一声:
“你是说这个吗?”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内存卡。
当着我的面,两根手指一用力,直接将内存卡掰成了两半。
2。
断裂的塑料片掉在桌面上。
裴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凑近我低声开口:
“林峰,你一个靠卖肉挨打赚钱的粗人,怎么跟我们斗?”
“书瑶早就发现了那个摄像头,在你报警查账之前,里面的数据就已经被彻底格式化了。”
“现在全网都是你家暴妻子的照片和热搜,你的商业代言方刚才已经联合发了声明,要求你赔偿三千万的违约金。”
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我靠在冰凉的铁椅背上。
怪不得沈书瑶今天会突然发难。
昨天我刚拿到医院的通知,我妈的尿毒症等到了合适的肾源,这周五就要交两百万的手术押金和后续治疗费。
我今天找她要钱救命,她拿不出钱,索性直接撕破了脸。
想到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的母亲,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盯着裴敬:
“两亿现金,就算买理财也不可能连一点水花都没有,你们把钱转到哪里去了?”
“我只要五百万给我妈做换肾手术,剩下的钱你们拿走,我什么都不追究!”
裴敬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林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那两亿是在境外正规金融平台爆仓亏损的,每一笔交割单都清清楚楚,受法律保护。”
“至于你母亲的手术费,我劝你还是别操心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苏慧兰和沈予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沈予安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那是上个月我在拍卖会图册上看到过的,价值三百多万。
他把两条腿架在审讯桌上,晃着脚尖冲我吹了个口哨: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亚洲拳王吗?怎么跟条死狗一样拴在这儿啊?”
“姐夫,忘了跟你说,你给咱妈交住院费的那张副卡,早上已经被我姐挂失冻结了。”
“刚才医院打来电话催缴今天的两万块重症监护费,我直接告诉他们没钱交,让他们把老太婆连人带床推到走廊上去。”
血液直往头顶上涌,我挣扎着从铁椅上站起来,铁链被拉得哗啦作响:
“沈予安!我妈要是出了半点事,我出去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沈予安被吓得往后缩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直接砸在我脸上:
“还敢横!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老子弄死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苏慧兰走上前,拉开公文包,把一份协议和一张支票甩在我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林峰,别不知好歹,我们书瑶心善,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只要你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她就给你出具谅解书撤诉。”
我低头看向桌上的离婚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夫妻共同财产为零,男方自愿净身出户。
除此之外,沈书瑶在境外投资产生的两千万穿仓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男方林峰一人全额承担。
我气得浑身发抖,抬头看向苏慧兰:
“吞了我两亿,还要我替你们背两千万的债?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苏慧兰翻了个白眼,用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张支票:
“少废话!这里是书瑶赏你的一万块钱,够你给你妈买口薄皮棺材了。”
“今天下午五点前医院收不到续费,就会直接停掉老太婆的透析机,你要是不签,就在牢里等着给你妈收尸吧!”
裴敬拿出钢笔,拧开笔帽放在我手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林先生,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你还有三十分钟可以考虑。”
“尿毒症患者一旦停止血液滤过,体内的毒素和血钾飙升,最多撑不过今晚十二点。”
我妈为了供我练拳,年轻时在化工厂打零工落下了病根,好不容易才等到我功成名就,还没享过一天福。
我不能让她死在医院的走廊上。
抓起桌上的钢笔,我咬着后槽牙,舌尖被咬破,满嘴都是血腥味。
“我签。”
“但你们必须马上撤诉放我出去!”
苏慧兰一把抽走我签好字、按好手印的协议,检查了两遍后交给裴敬,脸上笑开了花:
“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吗?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拳王呢,蠢货一个!”
三人拿着协议扬长而去。
有了沈书瑶的谅解书和撤诉申请,再加上裴敬在中间运作,晚上八点,看守所给我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
走出看守所大门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拿着那张一万块钱的支票,连伞都没买,发疯一样朝着市第一医院狂奔。
右腿膝盖里的两根钢钉在阴雨天里钻心地疼,每跑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胸口被重量级拳手重击留下的暗伤彻底爆发,剧烈的咳嗽声中,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雨水和泥水里。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刚要继续走,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一辆明黄色的保时捷911贴着马路牙子疾驰而过。
车轮压过路边的臭水坑,混着泥沙的脏水迎面泼了我一身。
跑车在前面十米处停下,随后倒了回来。
车窗降下,沈予安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网红脸女孩,探出头冲我吐了一口口水:
“林峰,这车开着真带劲,还得谢谢你拿命打拳给我攒的买车钱啊!”
副驾驶上的女孩捂着嘴直笑:
“予安,这就是你那个傻逼前姐夫啊?看着跟路边要饭的流浪狗一样,真恶心。”
沈予安哈哈大笑,从车里抓出一把零钱散钞,直接扬手撒进雨里:
“赏你的,趴在地上慢慢捡吧,过气拳王!”
跑车尾灯消失在雨幕中。
我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零钱一眼,拖着半条残废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冲进了医院住院部。
3。
住院部五楼的肾内科走廊里,挤满了病人和家属。
我在走廊尽头的厕所旁边,看到了躺在折叠加床上的母亲。
她身上的监护仪已经撤掉了,脸色蜡黄,呼吸微弱,手背上还留着拔掉留置针后的青紫。
“妈!”
我扑过去跪在床边,握住她冰凉浮肿的手。
母亲听到我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小峰……你怎么淋成这样……”
“书瑶呢?今天有个自称是她弟弟的后生打电话来,骂我是个拖油瓶,说你因为打架进局子了……”
“小峰,咱们不治了,把钱留着,妈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别拖累你……”
眼泪混着脸上的雨水往下掉,我把脸贴在母亲粗糙的手背上,声音沙哑:
“妈,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没事,钱都在呢,我这就去给你交费!”
起身跑到护士站,我把那张一万块钱的支票递进去。
值班护士看了一眼支票,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账单,叹了口气:
“林先生,这张支票要明天银行上班才能入账,而且你母亲之前在重症监护室还欠费八千多,就算入账了也只够做两次普通血液透析。”
“肾源那边今天下午已经因为你们没交押金,顺延给下一位患者了。”
“主治医生让你过去一趟,要是实在筹不到钱,明天一早就得办出院手续。”
我站在护士站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两亿奖金全被转走,名下的房产和车子早在结婚时就被沈书瑶以避税的名义过户到了她和沈予安名下。
我现在身上连一百块钱现金都掏不出来,还背着三千万的违约金和两千万的虚假债务。
走出医院大门,我拨通了以前拳馆经纪人王猛的电话:
“猛哥,借我十万块钱,我妈等着救命。”
电话那头的王猛沉默了几秒,语气透着不耐烦:
“林峰,你少给我惹事行不行?你家暴老婆的事把拳馆的名声都搞臭了,赞助商正堵在拳馆门口要解约呢!”
“你现在浑身是伤,右手腕骨裂还没长好,这辈子都上不了正规擂台了,借给你钱你拿什么还?”
“不过你要是真缺钱,城南地下废车场今晚有场黑市拳,有几个富二代想看前世界拳王当人肉沙袋,撑过十分钟给三万,不许还手,你去不去?”
我擦掉嘴角溢出的血沫,看了一眼住院部五楼亮着灯的窗户:
“我去。”
一个小时后,城南地下废车场。
铁笼子四周坐满了端着酒杯的富二代和赌徒,刺耳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黑市老板扔给我一副没有衬垫的破拳套,指了指笼子里那个身高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的黑人拳手:
“规矩懂吧?金主花了钱,就是想看你这个高高在上的亚洲拳王被人按在地上打。”
“十分钟内你要是敢还一次手,或者趴下起不来,一分钱都没有!”
我脱掉湿透的上衣,露出一身纵横交错的伤疤,走进铁笼。
笼门落锁的瞬间,黑人拳手狞笑着冲过来,一记重拳直接砸在我的左脸颊上。
整个人横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铁丝网上。
嘴里的护齿被打飞,两颗后槽牙混着血水吐在地板上。
我没有抬手格挡,双手垂在身侧,摇晃着重新站直身体。
“打死他!什么狗屁拳王,就是个家暴男,软脚虾!”
“哈哈哈,看他那条瘸腿,连站都站不稳了!”
铁笼外的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黑人拳手助跑两步,一记鞭腿狠狠抽在我钉着钢钉的右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膝盖骨彻底错位,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单膝跪倒在血泊里。
黑人拳手骑在我身上,砂锅大的拳头雨点般砸向我的脑袋和胸口。
每一拳落下,胸腔里的断骨都在刺穿内脏。
我死死盯着铁笼上方的电子倒计时。
三分钟。
五分钟。
八分钟。
意识开始模糊,耳膜被打破,流出的血糊住了眼睛。
就在黑人拳手揪着我的头发,准备用肘击砸向我鼻梁的时候,铁笼外的VIP看台上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停一下!我加五万块钱,让这个黑鬼打断他的右手!”
我艰难地偏过头,透过血雾看过去。
沈予安正搂着那个网红女站在二楼栏杆前,手里晃着香槟杯,一脸兴奋地往下扔着成沓的百元大钞:
“林峰,没想到你还真沦落到出来卖命了!”
“今天老子高兴,花钱请你看场好戏,给我往死里打!”
黑人拳手看到满地的钞票,眼睛都红了,一把抓起我的右手按在地板上,抬起穿马丁靴的脚狠狠跺了下来。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咬碎了嘴里的半颗牙,一声没吭,直到电子计时器发出十分钟到点的蜂鸣声,才彻底瘫倒在地板上。
二楼的沈予安看我没死,骂骂咧咧地揽着女人走了。
黑市老板丢进来一个装满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像赶苍蝇一样让人把我抬出了废车场,扔在后巷的垃圾堆旁。
我用还能动的左手抓紧那个塑料袋,在泥水里一点点往前爬。
就在这时,一双破旧的帆布鞋停在我面前。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胡子拉碴的青年蹲下身,看着满身是血的我,声音都在发抖:
“峰哥?真的是你!”
4。
我抬头看去,借着巷子口的路灯,认出了面前的人。
他叫陈默,三年前我打卫冕战的时候,他因为开发反盗版直播软件,被境外赌球集团报复,不仅公司破产,还被人砍伤了左手。
当时是我出钱帮他治好了手,还给他租了个安全的地方躲避风头。
陈默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架起我的胳膊,把我扶上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峰哥,网上那些新闻我都看了,我绝对不信你会家暴嫂子!”
“你先别说话,我送你去私人诊所先把骨头接上!”
我死死抓住陈默的衣袖,把那个装着三万块钱的塑料袋塞进他怀里:
“别去诊所,先去市第一医院,把这钱交给我妈的主治医生,千万别让我妈断了透析……”
陈默看着我肿得不成样子的脸和严重变形的右手,眼眶瞬间红了:
“峰哥,医院那边我去交,我卡里还有两万块钱,我都给你垫上!”
“你这伤要是不处理,这辈子就真废了!”
那天晚上,陈默把我带到了他在城中村租的地下室里,找了个退伍的老军医帮我做了正骨和缝合。
麻药都没打,老军医用钢板固定我右手腕的时候,我咬着毛巾硬生生挺了过来。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凌晨四点。
陈默端来一碗热粥,坐在行军床边,指着屋里摆着的三台高配电脑:
“峰哥,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两亿奖金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我靠在床头,把沈书瑶一家和裴敬联合做局陷害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看向陈默:
“阿默,你是国内最顶尖的数据恢复和网络安全专家。”
“我家里电视柜下面那个微型摄像头的内存卡被裴敬掰断了,但那款摄像头是我托国外朋友买的军工级防盗设备,只要连过家里的无线网,就会在路由器底层芯片里留下缓存碎片。”
“还有那两亿资金,裴敬敢那么有恃无恐,说明他们走的是虚拟币或者地下钱庄的洗钱通道,你能不能帮我查出来?”
陈默放下粥碗,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转身坐到电脑前:
“峰哥,当年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在臭水沟里了。”
“只要那个路由器还在你家里没被砸碎,哪怕数据被覆盖了十遍,我也能给你一帧一帧抠出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白天缠着绷带去工地扛水泥、去冷库搬冻肉,晚上继续去地下黑市当陪练挨打。
每一分带血的钞票,都被我分成两份,一份送去医院维持母亲的透析,一份用来给陈默购买高算力的解密服务器。
沈书瑶一家以为我已经彻底烂在了泥里,连派人盯着我的兴致都没有。
直到第十八天晚上,我拖着被打断两根肋骨的身体回到地下室时,陈默猛地从电脑前跳了起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声音激动得变了调:
“峰哥!成了!全被我挖出来了!”
我快步走到电脑前。
第一台电脑屏幕上,播放着一段高清修复的视频。
画面里,我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沈书瑶对着客厅的镜子,自己动手撕烂了真丝睡衣,然后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咬着牙朝自己的额角砸了下去。
紧接着,苏慧兰和沈予安从卧室跑出来,帮她把血抹满全脸,沈予安更是拿着手机,一边狞笑一边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转头看向第二台电脑。
陈默敲击了一下回车键,一张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弹了出来:
“峰哥,沈书瑶根本就没有买什么境外理财,那些亏损的交割单全是裴敬利用假平台伪造的!”
“你打拳赚的两亿资金,在过去半年里,通过三十六个空壳公司分批转出,最后全部汇入了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信托基金。”
“而这个基金的唯一实际控制人,就是裴敬!”
不仅如此,陈默又调出了一个加密云盘的破解文件夹,点开了里面的视频文件:
“峰哥,这是我顺着裴敬的私人IP黑进他手机云盘里发现的东西,你自己看吧。”
视频里,沈书瑶和裴敬赤身裸体地抱在酒店的大床上,背景正是我出钱给沈书瑶买的那套江景公寓。
裴敬拿着手机正在拍摄,沈书瑶靠在他怀里娇笑:
“阿敬,林峰那个蠢货今天又把一千万的出场费转给我了,他右眼视网膜快脱落了还去打比赛,真是条好用的赚钱狗。”
裴敬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
“等他彻底打不动了,咱们就按计划做个假账,再给他扣个家暴狂躁症的帽子送进监狱。”
“到时候拿着他卖命换来的两个亿,咱们去国外买个庄园,再把你弟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林峰那个煞笔在牢里烂死!”
看着视频里两人丑恶的嘴脸,我左手抓着桌沿,木头桌面被我生生抠下一块木屑。
陈默关掉视频,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我:
“峰哥,更绝的是,我在查裴敬律所内网的时候发现,裴敬为了帮沈予安洗白那几千万的购车购房款,挪用了他们律所一个顶级大客户的信托资金做过桥。”
“那个大客户,是宏远集团的董事长,周振邦!”
听到周振邦这三个字,我愣了一下。
两年前周振邦的独生女在国外遭遇绑架,当时我正在当地打巡回赛,无意间撞见并徒手废了四个持枪绑匪,把那个女孩救了下来。
周振邦当时要给我五千万感谢费,我没要,他只留给我一枚私人的铜制印章,说只要我拿着印章找他,他欠我一条命。
那枚印章,一直被我放在老家母亲的旧木匣子里,沈书瑶根本不认识,当成破铜烂铁没有收走。
陈默指着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的一条本地同城热搜新闻:
“峰哥,你看这个,三天后就是沈予安和本市地产大亨方家千金方雅的世纪订婚宴,包下了全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整个宴会厅!”
“听说沈书瑶一家拿你的钱充豪门,给了方家三千万的彩礼,还请了全市的媒体现场直播!”
我看着新闻照片上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沈予安,还有挽着裴敬胳膊、被称为美女慈善投资人的沈书瑶。
我伸出缠满渗血纱布的右手,将桌上那叠铁证一点点收拢进怀里。
5。
当天深夜,我回了一趟城郊的平房老家,从床底下的旧木匣子里取出了那枚铜制印章。
第二天一早,宏远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头发花白的周振邦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又看了看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满身的伤痕,气得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
“小峰,你是我周振邦的救命恩人,我这半年一直在国外养病,回来只听说你退役了,没想到你在江城竟然遭了这种畜生的毒手!”
我把陈默整理好的证据U盘和那份资金流向图放在桌面上:
“周叔,我不白用您的人脉。”
“裴敬作为你们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伙同我的前妻一家诈骗我两亿资产,并且在洗钱过程中,私自挪用了您名下家族信托的五千万资金做平账过桥。”
“这里面所有的银行底层代码和电子签章记录,都在这个U盘里。”
周振邦戴上老花镜,翻看着打印出来的审计底稿,脸色越来越阴沉。
不到十分钟,他合上文件,直接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把集团法务部所有的金牌律师、首席审计师全部叫到我办公室来!”
“另外,给市局经侦支队的刘支队长打电话,就说我周振邦实名举报一起涉案金额高达两亿五千万的特大金融诈骗及职务侵占案!”
挂断电话后,周振邦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左肩:
“小峰,你母亲那边我已经安排了协和医院最好的肾脏移植专家团队,今天下午就坐专机过来会诊,肾源我也托人从全国库里加急调配好了,费用我全包。”
“至于后天君悦酒店的那场订婚宴,你想怎么讨回这笔债,周叔给你撑腰到底!”
我站起身,对着周振邦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周叔,救命的钱算我借您的,等追回那两亿,我连本带利还给您。”
三天后的中午,江城君悦大酒店。
门口铺着长达百米的红毯,两侧摆满了香槟塔和沈予安与方雅的巨幅婚纱照。
几十家媒体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守在入口处,全网同步开启了豪门订婚宴的现场直播。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夺目,上百桌酒席座无虚席,江城有头有脸的富商名流来了大半。
苏慧兰穿着一身刺绣金线旗袍,脖子上挂着鸽子蛋大小的翡翠项链,端着酒杯在宾客间高声炫耀:
“哎呀,我们家予安就是争气,年纪轻轻就开了投资公司,这次给方家的三千万彩礼,全是他自己赚的现金!”
“还有我们家书瑶,脱离了以前那个暴发户粗人之后,跟裴大律师强强联手,现在可是咱们江城金融界的金童玉女!”
舞台中央,沈书瑶穿着一袭纯白的高定鱼尾晚礼服,亲密地挽着裴敬的手臂。
裴敬拿着麦克风,面带微笑地向全场致词:
“感谢各位贵宾今天莅临我小舅子予安和方雅小姐的订婚宴。”
“作为准姐夫,我和书瑶特意为两位新人准备了一份大礼,位于浅水湾的一套价值四千万的独栋别墅,祝他们百年好合!”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和掌声。
方雅的父亲方建国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冲苏慧兰举杯。
沈予安穿着白色燕尾服,得意洋洋地走上台,接过话筒刚要说话。
砰的一声巨响!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撞开。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宾客和媒体的镜头齐刷刷地朝门口转去。
两排身穿黑色西装、身高体壮的安保人员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入,直接将整个宴会厅的各个出口全部封死。
紧接着,宏远集团首席法务官带着十二名顶尖大律师,以及八名拿着公文包的国际注册会计师走入场内,分列两侧。
最后,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一步一步顺着红毯走到了舞台正前方。
看到我的那一刻,台上的沈予安脸色骤变,手里的麦克风差点掉在地上:
“林峰?你这个残废怎么混进来的!”
苏慧兰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门口的酒店保安破口大骂:
“保安呢!都死哪去了!怎么把一个劳改犯、要饭的叫花子放进来了!”
“今天是我们沈家大喜的日子,赶紧拿乱棍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
台下的媒体记者认出了我,闪光灯疯狂闪烁,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这不是那个家暴老婆、打假拳破产的前拳王林峰吗?】
【他怎么还有脸出来见人啊,听说前几天还在地下黑市当人肉沙袋挨打呢!】
【看他身后带那么多人,不会是花钱请的群演来前妻弟弟订婚宴上闹事的吧?真下头!】
面对全场的指指点点,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主桌前,拉开唯一空着的中心位坐了下去。
舞台上的裴敬很快就冷静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拿着话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峰,我劝你搞清楚场合,你跟书瑶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现在是法律上的陌生人。”
“你要是因为自己堵伯破产、生活落魄就来这里撒泼打滚敲诈勒索,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让你把牢底坐穿!”
沈书瑶也红了眼眶,躲在裴敬身后,对着台下的媒体镜头抹眼泪:
“林峰,我明明已经撤诉放过你了,还给了你钱去给你妈看病,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一家?”
“难道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6。
看着沈书瑶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演,台下的宾客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有几个年轻富二代甚至撸起袖子准备上来赶人。
沈予安见状胆子又肥了起来,跳下舞台走到我面前,抬脚就要踹我的椅子:
“狗东西,前几天在铁笼子里没被那个黑鬼打死,骨头又痒了是吧?”
“信不信老子现在再花十万块钱,让人把你另一只手也给废了!”
他脚还没碰到我的椅子,站在我身后的保镖队长一步跨出,一巴掌直接抽在沈予安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沈予安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重重摔在红毯上,半边脸迅速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了血丝。
“儿子!”
苏慧兰尖叫一声冲下来,护在沈予安身前,冲着全场宾客撒泼:
“大家快来看啊!林峰这个杀人犯带黑社会来行凶了!快报警抓他啊!”
主桌上的方建国脸色也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这位林先生,今天是我女儿和予安的订婚宴,你在我方某人的场子上动手打我准女婿,是不是太不把我方家放在眼里了?”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抬头看向方建国:
“方总,你先别急着认这个女婿。”
“你不妨先问问他,他们沈家给你的那三千万彩礼,还有刚才裴大律师送给他们的那套四千万浅水湾别墅,到底是谁的钱?”
裴敬脸色微变,立刻在台上高声打断我:
“方总,您别听他挑拨离间!那笔钱是我和书瑶在海外金融市场赚取的合法收益,每一分钱都有完税证明!”
“至于林峰自己那两亿奖金,早在他签字离婚前就已经在国际期货市场爆仓亏光了,白纸黑字他自己签字认的账!”
我放下茶杯,用完好的左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对着舞台后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按了一下:
“合法收益?爆仓亏光?”
“裴敬,沈书瑶,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面对媒体,那今天我就当着全江城名流和全网几百万网友的面,帮你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随着我按下按钮,原本播放着婚纱照的大屏幕突然黑屏。
紧接着,画面亮起,我家的客厅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视频里的时间戳清清楚楚地显示着我被抓进看守所的那天下午。
画面中,沈书瑶一边看着卫生间的方向,一边自己动手扯烂了身上的真丝睡衣,还在脖子和肩膀上狠狠抓出了几道血印。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对着自己的额头用力砸了下去!
鲜血涌出的瞬间,苏慧兰和沈予安从房间里跑出来。
音响里传出沈予安无比清晰、带着兴奋的声音:
“姐,你这招太狠了!赶紧把血往脸上抹抹,警察马上就到楼下了!”
苏慧兰更是帮着把茶几踢翻,压低声音嘱咐:
“待会儿警察进门你就咬死他有狂躁症,药瓶我已经放在茶几抽屉里了,今天非得让林峰这个傻逼净身出户不可!”
整个宴会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台下的宾客全都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大屏幕,又转头看向台上脸色惨白的沈书瑶。
媒体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动快门,把镜头死死怼在沈书瑶和苏慧兰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了:
【卧槽!惊天大反转!那个血印和头上的伤竟然是沈书瑶自己砸的!】
【我之前还骂林峰是家暴男,还去他微博底下点蜡烛,原来这家人全他妈是毒妇和骗子!】
【自己拿烟灰缸砸头栽赃老公,还要把人送进精神病院和监狱,这女的心肠怎么能毒到这种地步啊!】
台上的沈书瑶浑身发抖,手里的捧花掉在地上,她扑过去想要拔掉大屏幕的电源线,却根本够不着,只能冲着音响控制室歇斯底里地尖叫:
“关掉!快给我关掉!这是合成的视频,是假的!”
裴敬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抢过话筒强装镇定地大喊:
“各位,现在的AI换脸和视频合成技术非常发达,这段视频没有任何司法鉴定背书,根本不能作为证据!”
“酒店的工程部在哪里?马上把总闸给我拉掉!”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台上的裴敬:
“嫌这段不够劲爆是吗?别急,裴大律师,下面这一段,你应该更熟悉。”
大屏幕画面一转。
酒店大床上,一丝不挂的裴敬和沈书瑶出现在了超清大屏幕上!
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喘息声通过宴会厅顶级的环绕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视频里,沈书瑶躺在裴敬怀里,满脸嘲讽地开口:
“阿敬,林峰那个蠢货今天又把一千万的出场费转给我了,他右眼视网膜快脱落了还去打比赛,真是条好用的赚钱狗。”
紧接着是裴敬得意的笑声:
“等他彻底打不动了,咱们就按计划做个假账,再给他扣个家暴狂躁症的帽子送进监狱。”
“到时候拿着他卖命换来的两个亿,咱们去国外买个庄园,再把你弟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让林峰那个煞笔在牢里烂死!”
7。
视频播放到这里,画面定格在两人贴在一起狞笑的特写上。
紧接着,屏幕分屏,密密麻麻的银行底层流水、三十六个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开曼群岛离岸信托基金的持有人裴敬的护照扫描件,以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视频无剪辑鉴定报告,一页接着一页在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全场哗然!
坐在主桌上的方建国脸色铁青,浑身气得直哆嗦。
穿着洁白婚纱的方雅看着大屏幕上的肮脏画面,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半边脸肿胀的沈予安,气得浑身发抖。
沈予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想去拉方雅的裙摆:
“雅雅,你听我解释,这都是我姐和裴敬干的,跟我没关系啊!我的钱都是我自己赚的!”
我身后的首席审计师走上前,将一份厚厚的资产追索报告直接拍在方建国和方雅面前的桌子上:
“方总,方小姐,经过我们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穿透式审计,沈予安先生给贵方的三千万彩礼,以及他名下那辆保时捷911、江景别墅,全部来源于林峰先生的拳赛奖金账户。”
“因为该笔资金涉及特大金融诈骗案,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三千万彩礼账户在一分钟前已经被正式冻结!”
方雅听完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沈予安另一边脸上!
啪!
方雅手上的钻戒直接刮破了沈予安的脸皮,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沈予安!你个骗子!人渣!”
方雅一把扯下手上的订婚钻戒,直接砸在沈予安的脸上,提着婚纱裙摆冲着全场大喊:
“这婚我不订了!你们沈家一家都是吸血鬼、诈骗犯,我多看你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方建国更是直接一脚踹在沈予安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指着苏慧兰的鼻子怒吼:
“好哇!拿诈骗来的赃款充豪门,骗婚骗到我方建国头上来了!”
“来人!把我们方家送过来的所有回礼全部给我收回来!今天你们沈家要是不给我们方家一个交代,我让你们在江城死无葬身之地!”
方家的保镖一拥而上,直接上手去扒苏慧兰脖子上的翡翠项链和手上的金镯子。
“抢劫啊!别抢我的项链,这是我的!”
苏慧兰死死护着脖子,在地上撒泼打滚,原本盘好的贵妇发髻被扯得像个鸡窝,刺绣旗袍也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振邦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而在他身后的,是二十多名身穿制服的经侦支队刑警!
看到周振邦的那一刻,台上的裴敬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舞台台阶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城首富周振邦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里!
周振邦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台上的裴敬一眼,直接对着身后的经侦支队长指了指舞台:
“刘支队,就是这个裴敬,伙同沈书瑶、苏慧兰、沈予安三人,不仅诈骗我侄子林峰两亿血汗钱,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侵占我宏远集团五千万信托资金用于洗钱过桥!”
“所有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请警方立刻依法逮捕!”
刘支队长一挥手,十几名刑警掏出手铐,直接冲上舞台。
面对冰冷的手铐和宏远集团这座大山,裴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沈书瑶,连滚带爬地扑到警察脚边,指着沈书瑶疯狂嘶吼:
“警察同志!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从犯,全都是沈书瑶这个贱人逼我干的!”
“是她贪图林峰那两亿奖金,主动跑到我律所勾引我,陪我睡觉,求我帮她做假账转移资产的!”
“还有那个狂躁症的药,也是她和她妈苏慧兰去黑诊所买的,她们原本还想在药里加大剂量,让林峰死在看守所里!我全招,我愿意配合退赃,求你们给我算自首立功!”
沈书瑶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深爱了多年的初恋男友,整个人如遭雷击,尖叫着扑上去撕咬裴敬的脸:
“裴敬你个王八蛋!当初明明是你赌球输了三千万,哭着求我把林峰的钱转出来给你填窟窿的!”
“所有的离岸账户全在你名下,我连一分钱都没摸到,你现在竟然敢把屎盆子全扣在我头上!”
裴敬被抓破了脸,反手一拳砸在沈书瑶的鼻梁上,把她打翻在舞台上,骑在她身上狠命地扇她耳光:
“臭婊子!要不是你发贱勾引我,我怎么会去动周董的信托基金!你害死我了,我打死你个毒妇!”
台下的苏慧兰看到警察拿着手铐走向沈予安,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把推开方家的保镖,从地上爬起来冲上舞台,不仅没有去帮被打得满嘴是血的女儿,反而一把揪住沈书瑶的头发,往舞台地板上撞:
“警察同志!裴律师说得对,全都是沈书瑶这个丧门星一个人干的!”
“我们家予安才二十四岁,他什么都不懂,他就是花了他姐给的几千万零花钱而已,你们要抓就抓沈书瑶,把她枪毙了都行,千万别抓我儿子啊!”
8。
舞台上,一家人穿着华丽的高定礼服,当着全城名流和全网直播镜头的面,像疯狗一样互相撕扯、殴打、攀咬。
沈书瑶的白色鱼尾裙被扯得粉碎,满头珠翠散落一地,脸上全是血和脚印。
沈予安抱着警察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尿液顺着白色的西装裤管流了一地,腥臊味在舞台前散开。
刑警们费了好大劲才把这群疯狗拉开,给裴敬、沈书瑶、沈予安和苏慧兰四人全部戴上了手铐。
被押下舞台路过我面前时,满脸是血的沈书瑶突然挣脱警察的控制,扑通一声跪倒在我脚边。
她用被铐住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脚,把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老公!林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被裴敬那个畜生骗了,我心里还是爱你的啊!”
“你想想我们结婚这三年,我给你洗衣服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跟警察说说,这是咱们夫妻间的家务事,你撤案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给你洗脚!”
我低头看着她额头上还没拆线的伤疤,抬起左脚,一根一根踩住她的手指,将自己的裤脚抽了出来。
“家务事?”
“沈书瑶,你在离婚协议上逼我签字、害我妈被赶出重症监护室差点死在走廊上、害我在地下黑市被人打断右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那两亿,是我挨了三千四百多拳,断了七根肋骨,视网膜脱落两次换来的买命钱。”
“你们拿我的买命钱去潇洒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转头看向刘支队长:
“刘支队,这四个人涉嫌团伙诈骗、职务侵占、洗钱以及报假警诬告陷害,我方律师团已经整理好了全部完整的证据链,我要求对他们顶格起诉,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
苏慧兰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口吐白沫直接栽倒在红毯上,半边身子疯狂抽搐起来。
沈予安吓得哇哇大哭:
“妈!你怎么了妈!林峰你个畜生,你害死我妈了!”
我冷眼看着地上抽搐的苏慧兰:
“装疯卖傻也没用,就算真中风了,看守所的医务室也能治。”
警方将四人全部押上了警车。
随着这桩轰动全国的拳王被骗案真相大白,全网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单方面宣布解约并向我索赔三千万的几个代言品牌方,连夜开除了涉事公关总监,老总亲自带着果篮和双倍违约金跑到宏远集团门口,跪求我撤回名誉权起诉。
由于裴敬和沈书瑶转移至海外的资金链被陈默和宏远集团的审计团队提前锁定,经侦警方与国际刑警合作,仅用了半个月时间,就将开曼群岛离岸账户里的两亿资金原封不动地追了回来。
不仅如此,沈予安名下的豪车、别墅以及沈书瑶名下的所有房产,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用于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利息。
三个月后,法院对这起特大诈骗案进行了一审宣判。
裴敬因为身为执业律师知法犯法,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洗钱罪,数罪并罚,且涉案金额特别巨大,被吊销律师执照,依法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说他被押送进重刑犯监狱的第一天,就在放风时遇到了三个当年被他收了黑钱、做伪证送进去的重刑犯。
不到一周,裴敬就在监狱厕所里被人打断了鼻梁和四肢,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沈书瑶作为诈骗案主犯,外加诬告陷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沈予安因为知情并深度参与洗钱、挥霍赃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名下所有财产全部没收清零。
只有苏慧兰,在订婚宴当天因为急火攻心,真的引发了脑溢血,抢救过来后彻底中风偏瘫,丧失了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法院最终对她做出了暂予监外执行的裁定。
9。
宣判结束的第二天,我去了一趟江城最偏远的城郊工业区。
这里有一家收费极低、环境极其恶劣的私人养老院,由于沈家所有人都进了监狱,名下没有任何财产,社区只能把无家可归的苏慧兰送到了这里。
我推开一间四人病房的铁门。
屋里窗户紧闭,连风扇都没有,三个同样瘫痪在床的老人躺在发黑的床垫上。
苏慧兰躺在最角落的那张铁架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破烂的薄被,头发被剃成了光头,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一名五大三粗的男护工正端着一盆冷掉的糊糊,极不耐烦地往苏慧兰嘴里灌。
苏慧兰被呛得直翻白眼,糊糊顺着她歪斜的嘴角流了满脖子,护工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老不死的,吃个饭还磨磨唧唧,再吐出来今天一天都别想吃!”
看到我走进来,护工愣了一下,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塞进他手里:
“我是她前女婿,跟她说几句话,你先出去抽根烟。”
护工笑眯眯地接过钱,把饭盆往床头柜上一扔,转身走出了房间。
床上的苏慧兰看到我,浑浊的眼球剧烈转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仅能动弹的左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神里全是怨毒。
我拉过一张破木椅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她:
“苏慧兰,这地方住着还习惯吗?”
“这家养老院的院长我打过招呼了,你的住院费我会按月替你交,保证让你长命百岁,多在这里享几年福。”
“对了,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
“沈予安在去澳门堵伯的时候,借了当地地下赌场五百万的高利贷,当时他填的担保人是你和沈书瑶。”
“他虽然进局子躲了三年,但赌场的催债人昨天已经放话了,等他三年后出狱那天,就会直接去监狱门口接他,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把他丢到天桥底下去要饭抵债。”
“而你最骄傲的女儿沈书瑶,要在牢里踩十五年的缝纫机,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苏慧兰听着我的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全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拼命想要抬起手抓我,结果身体一歪,整个人从铁架床上滚落下来,一头栽进了床底下的塑料尿盆里。
恶臭的尿液泼了她满头满脸,她在地上像条蛆虫一样蠕动着,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了铁门。
三年后。
母亲在换肾手术成功后,身体恢复得极好,每天在别墅的花园里种花养草。
我的右手经过国外顶尖运动医学专家的二次手术,虽然不能再上职业擂台打高强度比赛,但日常生活已经完全不受影响。
追回来的那两亿资金,我拿出五千万还清了周振邦的垫付款,并入股了宏远集团旗下的安保公司,每年光分红就有上千万。
剩下的一亿五千万,我联合国家体育总局,正式成立了“林峰退役伤病运动员救助基金会”,专门为那些在赛场上落下终身伤病、生活困顿的退役运动员提供免费医疗和创业扶持。
陈默成了基金会的执行理事长兼技术总监,再也不用躲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吃泡面。
这天下午,我刚参加完基金会的年度慈善晚宴,司法局那边转来了一封信。
是沈书瑶从女子监狱寄出来的第十八封忏悔信,说她在监狱里表现良好,申请了一次宝贵的亲情会见机会,求我务必去见她最后一面,不然她就绝食自杀。
监狱长怕出事,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请我过去一趟。
我开着车来到江城女子监狱的探视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身穿囚服的沈书瑶被女警带了进来。
仅仅三年时间,曾经那个保养得宜、风光无限的金融名媛,如今已经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和冻疮,门牙也掉了一颗,看上去像个六十岁的老太婆。
看到坐在玻璃对面的我,沈书瑶眼泪夺眶而出,连探视电话都没拿,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防弹玻璃前,一边哭一边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地面:
“林峰!老公!你终于来看我了!”
“我知道错了,我在里面每天都在给你和咱妈祈福,我肠子都悔青了!”
“听说沈予安昨天出狱被人打断了双腿,在天桥底下冻死了,我妈也在养老院里烂了半边身子咽了气,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你等我出去好不好?我还有十二年就出来了,等我出来我给你当保姆,哪怕你不娶我,让我留在你身边看你一眼就行!”
我坐在椅子上,连面前的探视听筒都没有拿起来。
隔音玻璃彻底隔绝了她凄厉的哭喊声,我只能看到她张大嘴巴、涕泪横流的丑陋模样。
我抬起右手,将一枚刚刚颁发的“全国慈善楷模”金质勋章别在西装领口上,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直接起身走向探视室大门。
推门出去的瞬间,身后传来沈书瑶绝望的嚎叫和用头猛撞玻璃的闷响。
走出监狱高墙,外面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手机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问我晚上回家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我笑着接起电话,发动车子。
朝着铺满阳光的大道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