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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9:08:36

出差两个月归国后,丈夫告诉我女儿因为欺负同学,被送进了管教所。

等我再次见到女儿的时候,她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家里还多了个年轻的教育专家。

“杨太太,小孩子就是要好好管教,不然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翻天呢!”

原来送女儿进管教所是她的主意。

我冷笑:“好啊,那我也管教一下你吧。”

1

刚下飞机,我迫不及待地前往高考考场。

我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希望女儿在出考场的第一时间就可以看见我。

可直到校园里的人都走光了,都不见她。

不对劲,女儿高考,作为父亲的方归帆怎么也没来?

我给方归帆打去电话,问他女儿的去向。

他语气紧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询问我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察觉到异常,给女儿的班主任打去电话。

“陆梦期?她在两个月前就退学了,还是孩子的父亲亲自来办的退学。”

“我当时就说了那件事也许有误会,可她父亲不听,执意要退学,把孩子送到管教所去。”

“陆梦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我实在不相信她能做出那样的事。”

在老师的口中,我得知女儿被送进了我市的麋鹿书院,是个专门管教叛逆少年的私人学校。

我对这样的学校有所耳闻,都是靠着暴力手段强迫孩子听话。

我赶忙带着一大群保镖来到了学校门口。

他们见我来势汹汹,很轻易地就把女儿送了出来。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询问女儿有没有被欺负,她说没有。

直到我掀起她的衣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瞬间映入眼帘。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仿佛一只受了重伤的小鹿,随时都会崩溃。

“妈妈,我听话,不要再把我送进去了,我好害怕!”

女儿浑身颤抖,甚至从座椅上起身跪在地毯上不停磕头。

“我听话,我听话,不要把我送进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是在呢喃,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心痛极了,抱着女儿安抚她,她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一点。

我打电话给方归帆,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本来打算等梦期改造好了,我再告诉你的,她被我抓到在校外欺负同学,我觉得孩子的品行比成绩更重要,所以擅自做主把她送进了管教所,你也不能太溺爱孩子,不然等她长大了真就无法无天了。”

女儿拉着我的衣角,小心翼翼道:“妈妈……我没有,我没有欺负同学。”

方归帆见我沉默,以为我是听进去了他的话,便开始数落起了我。

“孩子变成这样,你这个母亲的责任很大,那个管教所的费用很高的,既然现在你回来了,那以后的费用就由你去交吧。”

“我这里还有事,就先挂了。”

他现在居然敢挂我的电话了!

我出差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女儿,没想到他就是这么帮我照顾孩子的。

看来是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我懒得再去纠结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变化,因为女儿目前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我吩咐司机开往医院,女儿一下子受了惊,尖叫着说要回家。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女儿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既心疼又自责。

两个月前,我因为公司项目去往国外。

丈夫告诉我女儿为了高考,要参加学校举办的为期两个月集训。

因此我并没有为女儿不回消息而感到奇怪。

我实在太想女儿了,所以提前结束了为期半年的项目,就是为了能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却给了我一个惊吓。

这会是我心里一辈子的痛。

2

等我回到家后,才发现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

家里的密码锁换了,就连院子的装修也焕然一新。

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的红裙子,还是我之前为女儿定制的成人礼礼物,鲜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们是谁呀?还不快滚出去,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我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冷冽而平静

“你是这里的业主吗?不是的话,可就没资格说这种话。”

女人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还不快滚出去,我要叫保安了。”

女主人?

真是好笑。

我正欲开口的时候,女儿把我的手腕攥的生疼。

她眼中有恐惧,她很害怕这个女人。

那个女人的视线也被女儿吸引,仔细的看了看她。

“你是梦期?瘦了这么多呀,我差点没认出来,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您就是方太太吧?我叫李潇潇,是方总请来的教育专家。”

“刚刚看到你们一群人来势汹汹,把我吓到了,所以才口不择言,望您原谅。”

她一边说,还一边上来拉女儿的手。

我看得出来女儿并不喜欢她,但是也不敢反抗。

我用身体隔开她们两个人。

“教育专家?你多大年纪啊?自己有孩子吗?你懂得怎么教育好一个孩子吗?还有,你为什么要穿着我女儿的衣服?我女儿都不在家,你教育谁呢?有没有从业资格证,拿给我看。”

“最后一点,我不是方太太,请叫我陆总。”

李潇潇被我一脸如何问题问到发懵。

“陆总,能不能教育好一个孩子不是看这些外在的条件,而是应该注意孩子是不是在我的教导下变得更好,你看现在梦琪是不是就很温顺了,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样子,这才像一个大家闺秀嘛。”

她盯着我,嘴里问梦期:“梦期,你也是喜欢老师的对吧?快跟你妈妈解释解释,不然我要被当成坏人了。”

女儿的手攥得更紧了。

“妈妈,我喜欢李老师,她也是为了我好。”

我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以前的她自信勇敢,敢于为了不公平发声,现在的她怯懦胆小,完全变了一个人。

如果所谓的教育就是把孩子教育成这个样子,那所有的中国式家长都可以当教育专家了。

李潇潇听见女儿赞同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金杯银杯不如孩子的口碑,梦期,你能这样想老师那可就太好了。”

女儿听到她这句话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要做最听话的孩子,老师和家长的话就是圣旨,我们生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回报父母的生养之恩和老师的教养之情,我保证出去了之后一定会好好做人……”

看着女儿这个模样,我的心如刀割。

而李潇潇早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李潇潇和那个管教所肯定脱不了关系,我一定要调查清楚,还女儿一个公道。

3

我安抚着女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

“梦期,为什么要下跪,是不是他们在管教所里面欺负你了?是不是李潇潇把你送进去的?”

梦期抓紧自己的衣领,面色惨白,像是在经受极大的痛苦。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随即对着我微笑:“我没事的妈妈,管教所很好,我现在已经是个乖孩子了。”

从前的她就算是被桌子磕了一下手臂,都要向我诉苦。

而现在的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不敢言,可见这次的伤害已经深入骨髓,让她无法再相信任何人。

我带着女儿回到她的房间,才看见这里已经被李潇潇侵占。

女儿看着李潇潇那张挂在墙上的巨大海报,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又想下跪。

我快被逼疯了,我才出差两个月,这些人就把我的女儿害成这个样子。

而孩子的父亲到现在都还没露面!

秘书给我递来有关李潇潇的资料,他是方归帆资助的学生,今年才刚大学毕业。

我就说怎么感觉这名字耳熟,之前方归帆提出过想把一个叫潇潇的女孩送到我身边当助理,专业学历都不符合我的要求,被我拒绝了。

没想到她一个学幼教的专科生,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教育专家教起了我的女儿!

4

翌日清晨,我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

我从窗台望去。

正巧看见穿着我限量版衣服的李潇潇站在院子里,打了李医生一巴掌。

李医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是我邀请她来给梦期看病的。

我的怒火直冲脑门,我还没来得找李潇潇的茬,她倒是欺负起我的客人了。

等我跑到楼下的时候,李潇潇已经让家里的保镖牵制住了李医生。

“心理医生?你们这些江湖骗子,只有傻子才会信你们,哪有什么心理疾病,那都是小孩装出来的,打一顿就好了,某些家长病急乱投医,我可不一样,你别想骗我!”

“我是方总专门请来教育孩子的,我比你更懂怎么做教育,我劝你还是识趣点赶紧走,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周边的保姆低着头像是没听见李潇潇的话,自顾自地剪草浇水。

看来她这样的行径不是第一次了。

李潇潇更加得意,准备叫人把李医生扔出去。

“住手!”

我大喊了一声,他们的动作停下。

李潇潇谄媚地笑着迎上来。

“陆总,您醒了啊?我马上叫人处理这个江湖骗子,她说自己是什么心理医生来帮梦期治病的,梦期那么健康,哪里像是有病的?这病就是越看越多,还是少看医生的好。”

我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还你打李医生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家欺负我的客人,当了几天的狗屁教育专家,真就记不清自己的身份了?难不成穿上我的衣服你就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吗?给你三秒钟滚出我家!”

我这话可谓把她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李潇潇盯着我轻笑了一声:“我叫您一声陆总是给您面子,我是方总请来教育梦期的,你没资格让我滚蛋。”

5

方归帆笑声从大门外传来,他步伐轻快地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都是误会,老婆,潇潇可是我专门请来教育梦期的,是我们家的恩人,你应该也看见梦期现在的模样了吧,可乖了。”

李潇潇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逐渐迷离,嘴角迅速翘起。

她站到了方归帆的身后,得意地看着我。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这是救星来了,要明着挑衅我。

“方太太,听到没有,你没资格让我滚蛋哦。”

我冷笑:“我没资格?”

我上前一步推开方归帆,拽着李潇潇的头发到李医生面前让她道歉。

李潇潇委屈地看着方归帆,希望他能阻止我。

殊不知这个家说了算的根本不是他。

方归帆尴尬地笑笑:“哎呀,没多大事,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外人伤了和气。”

此时一个短头发的瘦弱女孩从大门外冲了进来。

“方总!我有梦期被欺负的证据!”

我没放过李潇潇和方归帆的眼神交流。

我赶快从那个女孩的手中接过了一部手机。

迟了一步的方归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步步靠近我。

“把手机给我,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是炸弹呢?毕竟你现在树敌颇多。”

他一反常态的模样,让我更加确信这里面的东西是真的。

想要逃跑的李潇潇被我的保镖按住。

我给李医生道歉,让她先去看看梦期。

她原谅了我,转身朝楼上走去,走了一半觉得不解气,又返回来还了李潇潇一巴掌。

我给秘书发了条消息,不过两分钟她带着数十名保镖到了家。

李潇潇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

短头发女孩说自己也是麋鹿书院的学生,在不久前跑出来,她说梦期刚进去的时候给了她家里的地址。

“那个书院就是个魔窟,梦期说她的母亲回来一定会救我们,我们跑过,都被家里人又送回去,很多人认命不敢跑了,这其中就包括梦期。”

方归帆的鬓边开始生出冷汗:“老婆,不能相信她,她就是当初被梦期欺负的人,现在她是来报复我们家,离间我们的。我们才是夫妻,你应该信我。”

多么拙劣的借口,傻子才信。

短发女孩反驳:“我和梦期只是在打闹,结果被一群人抓住说梦期在欺负人,她被带走了。我多方奔走想要帮梦期,结果我自己也被抓进去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点开手机当中的视频。

饶是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心痛难忍。

视频中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像是无数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梦期在食堂里被几个壮汉强迫按头吃着桶里的潲水,她每一次反抗都会受到拳打脚踢,周边的孩子些麻木不仁,没有一个敢上前。

这就是所谓的教育孩子!

“杨太太,小孩子就是要好好管教,不然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翻天呢!”

我死死盯着李潇潇,她此时像个鹌鹑一样躲在方归帆的身后。

我冷笑:“好啊,那我也管教一下你吧。”

“王妈,家里还有吃剩的饭菜吗?”

王妈心领神会,回后院拿了一个潲水桶。

“陆总,我舀了点马桶水在里面,我怕太干了,李专家吃不下去。”

我点点头。

保镖将李潇潇的头按进潲水桶里,她死命挣扎,又不敢张口。

方归帆见状,劝道:“潇潇也只是想要教育孩子不要浪费粮食,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6

我被气笑了。

“我咄咄逼人?你是梦期的父亲啊!女儿在那个魔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说这只是在教育孩子?是不是非要等梦期被折磨死了,你才能正视这件事?”

视频里,梦期绝望地趴在地上像个破布娃娃。

李潇潇走进了视频里,她踩着梦期的脸笑得疯魔。

“梦期啊,老师也是为了你好,浪费粮食可不是好习惯。”

方归帆想要试图阻止我继续看下去。

“教育的方式确实是过激了一些,但也是为了她好,我之所以不敢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怕你会心软,耽误了孩子的一生!我是他的父亲,他是我带大的,我还能害她吗?”

我懒得听他的诡辩。

继续观看下一个视频。

内容让我恨不得手刃了这群畜生。

那是一间巨大的教室,许许多多和梦期一般大的女孩跪在地上,听着讲台上的李潇潇发表着感想。

“金杯银杯不如孩子的口碑……”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发誓。

“我要做最听话的孩子,老师和家长的话就是圣旨,我们生下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回报父母的生养之恩和老师的教养之情……”

而方归帆就站在教室的门口,满脸笑意地盯着李潇潇。

我阴沉着脸看完了这五分钟的偷拍视频,抬脚踹在了李潇潇的心口上。

我揪起她的衣领,把一把匕首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稍稍用力,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方归帆也不敢再给李潇潇求情,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我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手里注定不会干净,多年慈善家的面貌真就让他们以为我是什么良善之辈!

鲜血染红刀刃,李潇潇是真的害怕了。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您怎么惩罚我都行……”

我难以理解,方归帆作为孩子的父亲,怎么会容许李潇潇这么对待梦期。

我看着他们两个有些相似的面容,一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炸开。

手机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梦期逃跑被方归帆送回了麋鹿学院。

李潇潇拿电棍对着梦期实施暴行,周边的嬉笑声让我怒火中烧。

梦期的腰间确实有一道疤痕,我问她的时候,她怎么都不肯开口,只颤抖着让我别问了。

或许她也害怕我跟方归帆一样,再次把她送回去。

我心痛的无以复加。

我当公主一样养大的女儿居然要经受这样的非人折磨。

罪魁祸首还是她敬重的父亲!

此时,李医生抱着晕倒的梦期下了楼。

她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在昏迷中不停地喊着“妈妈救我”。

我没有心思再去想怎么折磨李潇潇和方归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院。

车内,刚刚的短发女孩崩溃大哭。

“陆总,求你救救麋鹿书院里面的人吧!您有所不知,自从梦期被送进去之后,李潇潇就打着陆氏集团的名号在外招收学生,有很多学生家长都以为麋鹿书院是您旗下的学校!”

李潇潇坏事做尽,居然在外还是打着我的旗号!

那方归帆呢,在这之中,他又有多大的手笔。

这些年,他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7

我带着梦期到达医院。

医生在查看了CT后连连摇头,随即组织了多科会谈。

“孩子全身上下的内外伤加在一起起码有一百多处,现在最严重的还是她的心理问题,没有求生欲望啊。就算用再多的药也没用,你是怎么做家长的,孩子伤的这么严重了才送过来!”

医生的话如同利刃扎进我的心里。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为了那破生意出国,梦期怎么会被欺负!

我的手机弹出新闻热搜。

#麋鹿书院#

#陆氏集团的假面慈善家#

#慈善家旗下的吃人书院#

秘书给我打来电话。

“陆总,我查清楚了,李潇潇在外以您的名义横行霸道,那个书院也确实是她创办的,曾经打死过几个孩子,家长想要报警都被方总威胁拦下来了,现在许多家长联合起来把控诉视频放到了网上,这件事没这么容易被解决了。”

方归帆!他还真是为了李潇潇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我还记得曾经的他清风月朗,为了被职场欺凌的新人出头,自己被开除却毫无怨言。

还能坦然坐在便利店里吃泡面,被我撞见也没有任何的窘迫。

他说自己的梦想就是世界上没有罪恶,所以他一定要努力,能力越大,那他能拯救的人就越多。

我当时还觉得这人挺装的。

后来一次次的接触中,他确实如他所言,是个不计报酬的救世主。

我对这样纯粹的他倒也多出了几分感情。

可是现在,那个“救世主”早就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权力让他膨胀,他从救世主变成了撒旦。

8

医生让梦期先住院观察,我推掉工作陪在梦期的身边。

我去给梦期打饭的时候,正巧撞见李潇潇也来了医院。

她步履匆匆,还撞倒了一名孕妇。

李潇潇不仅不道歉,还让孕妇滚远点。

许多病人家属围上来,对着李潇潇指指点点。

她嘲讽地看向周围这些人,手指着两个打抱不平的中年人:“一群穷酸货,这孕妇的孩子是你们的吗?是你的?还是你的?不是你们的,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难不成跟这孕妇有一腿?”

此时,李妈扔了一沓钱在那名孕妇的脸上。

“我们是陆氏集团总裁的家里人,这些钱就当给你的赔偿吧。”

孕妇被气得身下渗出了血迹。

李妈来我家当保姆很多年了,第一次知道她还有这样狗仗人势的一面啊!

我打电话给秘书,让她再调查一下李妈的生平,以及去做一个方归帆和李潇潇的亲子鉴定。

我打完饭回去,梦期抱膝蹲坐在病房的角落里,似乎只有那里才让她有安全感。

还不等我安慰梦期,病房门被方归帆撞开。

他拉起我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我甩开他,他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

“有一个小孩在麋鹿书院从床上掉下来摔成了瘫痪,现在就住在这个医院,他们联合其他家长污蔑书院,现在只要你去道个歉,我相信他们会给你一个面子的,你就看在潇潇把梦期教的这么乖的面子上,救救她。”

大言不惭,竟然还要我去替李潇潇道歉!

她所做的桩桩件件可不是一个道歉就能抵消了的!

况且,我还要找她报仇呢。

我看着这张同床共枕多年却陌生的面孔,忍不住想要呕吐。

我指着梦期现在的模样,问他的良心痛不痛。

他大吼了一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如果你不救潇潇,她就要被送进去坐牢了!”

“她去坐牢是她活该,倒是你,究竟瞒着我做了多少恶事!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方归帆沉默,随即调转怒火,对着角落的梦期大骂。

“是不是你告状了!潇潇全都是为了你的教育才承受了这么多人的误解,可你呢,非但不理解老师的苦心,还偷偷告状!”

我一脚踢开了他,将他推到了门外,反锁房门.

梦期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9

方归帆刚被推出去,就有一群人围了上去。

“你不是说要把那个女人带去道歉吗?怎么只有你自己出来了!”

“你不会是在骗我们的吧!你要是不把潇潇救出来,我们和你同归于尽!”

这些人应该是李潇潇的亲戚,但看起来他们和方归帆也关系匪浅,否则不敢这么颐指气使。

方归帆不停地向他们道歉,说自己一定有办法救李潇潇。

他们不相信,冲上去对着他拳打脚踢。

方归帆蜷缩在地上,不敢有任何反抗。

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大娘打累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呼天喊地。

“我们老方家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可怜我们家潇潇,那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父亲,现在呢?你这个凶手还害的潇潇坐牢!你怎么对得起你哥救你一命!”

此时,几名警察上前要带走方归帆前去调查。

他也参与了麋鹿书院的运营,甚至还是最大的股东。

秘书也给我发来了方归帆和李潇潇的亲子鉴定书。

他们不是父女关系,而是亲缘关系。

李妈是李潇潇的亲姑姑,方归帆是李潇潇的亲舅舅。

此时,白发大娘从怀里的包裹拿出一张遗照相框。

“给你哥跪下!你枉费他救你一命,如果那场地震里死的是你该多好!潇潇也不至于成了个没爸爸的野孩子!还要被你牵连要坐牢!”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白发大娘摸了摸眼泪:“你答应过你哥要好好照顾潇潇,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欠你哥和欠潇潇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就是个罪人!现在的你必须赎罪,必须把潇潇救出来,你跟警察说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当着警察的面,白发大娘就想要方归帆作伪证,真是目无法纪。

方归帆颓废地坐在地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在那场地震里死的是我。”

我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方归帆像是看到了希望,他拉着我的衣角哀求。

“老婆,救救我,我根本不认识这群人,他们都是来害我的,看在我们多年夫妻的份上救救我。”

其中一个平头男听到方归帆的话炸了。

他指着方归帆大骂。

“你这个畜生,居然敢说自己不认识我们?当初方大哥去世,是你顶替了他的入学名额!要不然凭借你的智商怎么可能考上985!你不到大城市,怎么傍得上富婆?”

“你说会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还把潇潇接到了城里,结果现在呢!潇潇要坐牢了!你怎么对得起方大哥对你的救命之恩!”

我不理会这些,向警察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

现在有很多家长联合起来状告麋鹿书院假借教育为名,施行敛财之实。

且大多数的所谓老师甚至没有学位证书,都是些辍学的混混。

我沉默了半晌,交给了警察一个U盘。

“这里面有麋鹿书院殴打孩子的视频证据,李潇潇借用我的名头敛财,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可现在,我只是一个想要讨回公道的家长,请求法律一定不要放过这种罪大恶极的人。”

警察郑重地收下我的U盘。

方归帆想要把证据抢回来,警察一个闪身,方归帆撞在了墙上。

额头出现了一片红肿。

他强撑着力气继续狡辩。

“麋鹿书院是正规办学,李潇潇也没有杀人,都是误会,那些家长就是想敲诈我们,我给钱,多少钱都行,只要他们肯出面澄清这些都是误会。”

我指着病房内还保持木讷模样的梦期,声嘶力竭地咒骂。

“方归帆!看看你的女儿吧!她都变成这个样子,你还想着保李潇潇!你根本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夫!我瞎了眼才会跟你在一起!”

白发大娘此时冲上去拉扯方归帆。

“我不管,你必须把潇潇救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等你到了地下也没有脸去见你的哥哥!”

方归帆呆愣过后,疯狂大笑。

“就因为他救了我一命,就要让我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吗?当初让我顶替哥哥入学名额的还不是你们!我根本就不想当劳什子方归帆!”

“不想当?你这么多年不是当的好好的?你抢了你哥的人生,你就要为他负起责任!你就要保证潇潇的安全。”

10

怪不得之前梦期让方归帆给她辅导物理的时候,他拒绝。

原来是他根本不会。

可我记得他的研究生毕业论文写的是有关物理方面的新发现,我当时还夸了他好久。

秘书打来电话,说是有一个残疾男人状告方归帆杀人盗窃。

残疾男人说方归帆研究生期间的所有实验数据全部都是他做的,在毕业前还想要他的论文,男人拒绝后,方归帆制造了一场火灾。

男人命大活了下来,可不能言不能语。

方归帆拿他的家里人威胁他,男人只得咽下这个苦楚。

现在的男人家里人全部去世了,他决定站出来曝光方归帆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方归帆和李潇潇在麋鹿书院案中,一同坐上了被告席。

法庭当场宣判,方归帆和李潇潇都被判处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方归帆傻了,他大喊大叫,说自己给法官塞钱了,凭什么还让他坐牢。

全场震惊。

法官自己也很震惊。

“肃静!方归帆,你说我收了你的钱,你有什么证据?”

方归帆说自己有给法官的转账记录。

现在贿赂,谁还用转账?

方归帆从荷包内里拿出来一张转账记录。

法官说自己从没有要过他的钱,这汇款的卡号也不是他的。

“近期确实有一个团伙,专门看准了被告们病急乱投医的心态,假装高官收受贿赂,偏偏这类现象屡禁不止!已经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受害者报案了。”

方归帆直接晕了过去。

他被狱警拍醒,因为还有下一场案子等着他。

11

我牵着梦期走出了庭审现场。

当初我看上的就是方归帆的高智商和单纯的性格,没想到这两样都是假的。

学历是假的,我以为的单纯也只是那个杀人犯伪装出来的。

还差点害死我唯一的女儿。

方归帆被狱警押着出来。

白发大娘抱着方归帆哥哥的遗照,继续指责方归帆不配当人。

方归帆恶狠狠地踢开了那张遗照,又哭又笑。

“我情愿他没有救我!我情愿死的人是我!哥,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痛苦地活着,这些年,我过得好辛苦。”

我看得出来,方归帆是敬重他的哥哥的,不然也不会对李潇潇那么好。

可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十个谎去圆。

方归帆被压着在我面前停下。

“为什么不救我!我是你的丈夫啊!这么多年伺候你和梦期,就算我做了一点伤害到梦期的事,你也不能让她失去父亲啊!”

“你到现在还不知错,你犯法了!我救不了你,我想梦期也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羞耻。”

他满脸泪痕:“陆婉清,你说过会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你说过会让我一辈子随心所欲的做事,那些誓言都不算数了吗?”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够了,你不配提起我们的誓言,从你伤害梦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

我带着梦期离开了现场,不想再看见他那伪善的面容。

方归帆牵扯出杀人未遂论文造假的案件,校方撤销了他的学位证书,

他数罪并罚,要面临二十年的牢狱之灾。

他的所有非法所得都被没收。

麋鹿书院也被遣散,学生被送回家,里面的教师也都被带走调查。

12

女儿在我和心理医生的共同陪伴下,两年之后,她终于恢复了健康。

她提出想要继续高考。

我高兴地为她办理了入学手续,本来还怕她在学校受到欺负,放学的时候早早等在校门口。

她和两个女孩结伴,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我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当梦期提出要重返校园准备高考时,我整夜失眠。

两年前那个缩在床角、拒绝与任何人交流的女孩,如今能承受学校的压力吗?

但心理医生的话回响在我耳边:“陆女士,梦期需要重建正常的人际关系。”

雨晴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妈?你没事吧?”梦期蹦蹦跳跳地上了车。

“没事,妈妈只是……太高兴了。”

我眨掉眼角的湿润。

到家后,看着雨晴轻快上楼的背影,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信。

方归帆写道,他在狱中参加了心理治疗项目,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年的错误。

多么轻巧的“明白”二字,能抹去雨晴手腕上的疤痕吗?

能消除那些深夜里的尖叫和哭泣吗?

愤怒像沸水一样在我胸腔里翻滚。

信纸在我手中变成碎片,纷纷落入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送雨晴去学校。

秋日的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她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雨晴挥挥手,融入了校服的人群中。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陌生号码。

我握紧手机,耳边嗡嗡作响。

狱警平静的声音告诉我,方归帆昨晚吞食石子自杀。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我心中激起复杂的涟漪。

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多年前,方归帆在体育场为我挡下飞来的球;第一次约会时,他紧张得把咖啡洒在白衬衫上;得知我怀孕时,他抱着我在客厅转了三圈……

这一切就像是命运对我的捉弄。

……

女儿考上了本市的985大学。

收到录取通知书这天,我大摆宴席。

觥筹交错间,我不禁多喝了几杯,醉意朦胧地靠在女儿肩头。

“梦期,妈妈爱你。”

我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女儿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妈,我也爱你。”

望着女儿坚毅的侧脸,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我一定要守护好梦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充满阳光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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