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频衍生 > 傻子成亲时,夫君跟别的女人跑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0:11

夫君进京赶考中了状元,带回一条小青蛇。

他不知道我怕蛇。

“它不一样。”夫君看着我,眼中含情。

我只能安慰自己,好歹他没像话本子里的书生那样,带回来一个貌美姑娘。

谁曾想,没多久家里就来了个“卿卿表妹”。

这姑娘的来历可不简单,都能与我夫君同榻而眠了。

“她到底天真,很多为人处事都不懂,你多担待些。”夫君说。

可成亲那天,他就跟着卿卿跑了。

……

等下,姐妹你的意思是:此卿卿非彼卿卿?

我的来历,也不简单吗?

啊,我不就是个傻子吗?

(非虐文)

1.

我和小姐妹江雪正坐在茶楼里听书,台上一把折扇说得风生水起,正讲到那落难公子夜宿破庙。

外头忽然一阵喧嚷,有人从街口一路喊着跑过来。

“许家那位进京赶考的状元郎回来了!车马已到了城门口,正游街呢!好不威风!”

满楼茶客呼啦啦去了大半,都往街上瞧热闹去了。

说书人倒也沉得住气,折扇一收,接着往下讲他的破庙奇遇。

我嫌外头吵,往里头又挤了挤,捧着茶碗不肯动窝。

江雪一把拽住我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我茶碗晃翻。

“小白!你夫君回来了!你还不去迎?”

她的这一嗓子彻底把我叫清醒了。

对啊,我夫君姓许!

我把茶碗往桌上一搁,拔腿就往府里跑。

那个记忆里身形单薄、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衫的少年,如今该是怎样一副鲜衣怒马的模样?

寒窗苦读十载,他总算中了状元,老天有眼。

2.

我猫着腰从侧门溜进去,躲在廊柱后头偷看。

他正背对着我,身量比走时高了些,肩膀也宽了,一身新做的青衫衬得人挺拔。

身前身后围着的都是道贺的邻里街坊,我一个个扫过去,没瞧见什么陌生女子贴身伴着。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果然,画本子也不能全信。

什么金榜题名必要带个佳人回来?我家夫君就没有!

我直起身,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比他张开的怀抱先扑过来的,是一条蛇。

一条青绿色的小蛇,从他宽大的衣袖里窜出来,绕上他的手腕,忽然直起身子,朝我吐了吐信子。

“啊,什么东西!”

我两眼一黑,腿一软,当场没了意识。

这一天,县里传遍了我的丑事。

我不怪夫君。他不知道我怕蛇。

可夫君把那条蛇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拿个描金宝盒供在书房桌上。

3.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夫君守在床边,那条蛇不远不近地搁在桌上,宝盒盖子半开着,青幽幽一团盘在里面。

我眼睛一翻,又要晕过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把我从床上捞起来,口中连声唤着“娘子醒醒”。

我说:“醒着呢,就是不太想睁眼。”

他的目光还是不住地往那宝盒上瞟,见我这样,便放软了声音安抚:“没事,只是条小青蛇,不咬人的,你别怕。”

我又偷偷看了一眼。

那条蛇刚巧跟我对上了眼,我登时花容失色。

它虽只有食指粗细,可那两只豆大的眼珠子亮得瘆人。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夫君,我怕蛇。你能不能把它放生了?”

夫君还是从前那副温润憨厚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半点不让人。

“不行。”

“啊。”我欲哭无泪,“夫君想养个宠物,猫儿狗儿鸟儿,我们都养得起。嫌那些太闹腾,便是青蛙鱼儿也成啊。非得是蛇么?”

“它不一样。”他看着我,眼中含情。

我心想,虽说不是那个“她”,可还不如那个“她”呢。

4.

“哪里不一样?”

“你夫君我能平安回来,多亏了这条蛇。它可不是寻常的蛇,是蛇仙,于我有救命之恩。”他语重心长。

我听得一愣一愣,终究一言未发。

他进京一趟,人是囫囵回来了,脑子怕是有点糊涂。

可只要人完好无损地站在我跟前,比什么都强。

“这位蛇仙受了伤,我要养它一阵时日。养好了,自会送走。你这段时间乖乖的。”

“好吧。”我勉强又朝那蛇看了一眼,果然见它身上有一道小口子,便也不好多说什么。

分别多日,我原想和他多说几句体己话。

他却已经起身,说公务缠身,不便久坐。说完端起宝盒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屋里发呆。

夫君带回来的不是一个姑娘,可这做派、这话头,怎么跟话本子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心里七上八下,坐不住,转头就去找江雪。

5.

江雪听完,一拍桌子:“你夫君莫不是把你当傻子哄?”

“可万一真有蛇仙呢?那些说书的,不也常讲些神仙鬼怪的故事?”

“那你更该当心。”她凑近了些,压着嗓子,“万一哪天那条蛇摇身一变,变成个仙女,把你夫君的心勾走了,你哭都找不着调。”

“阿雪,那我可怎么办?我离不开我夫君。”我急了。

“赶紧回家把你夫君办了。”她又一拍桌子,“他如今飞黄腾达了,你先要个孩子,把名分坐实了,叫他甩都甩不掉。”

说得也是。县里人都知道我是他未过门的娘子,可也都知道,还没拜完堂他就进京赶考去了。

这桩婚事说作数也作数,说不作数也不作数,终究没得天地见证。

我点头:“就照你说的办。”

6.

海口夸起来容易,真做起来难。夫君如今仍与我分房睡。

“你不是怕蛇么?蛇要同我一处的,这段时间我睡书房。”

“你离不得这蛇么?连夜里睡觉也要搁在一处?”

“它离不得我。”他说这话时,抬手点了点那条盘在他腕上的青蛇脑袋,语气轻柔得很。

“那我呢?”

“娘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胡闹。”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啊,他怎么摸了蛇,又来摸我!

我下意识缩了脖子。

夫君见状,手也及时收了回去。

他真会抛下我么?

再过些日子,他就要进京赴任了。

而我呢,一个还没过门、暂住在他家的媳妇。

怕蛇是真的。不敢进书房也是真的。

可我不甘心。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摸黑溜到书房外头,蹲在窗根底下偷看。

至于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7.

没想到夫君也没睡,屋里点着烛火。

可惜蜡烛放在桌上,蛇也放在桌上,我瞧不见夫君的影子,只看见那蛇的影子从宝盒里探出来,在桌面上……跳舞?

难道夫君爱看蛇跳舞,才要它夜里作陪?

第二天,我把这桩新鲜事说给江雪听。

她不以为然:“看来你夫君好这口,爱看异宠献艺。我看这些读书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

“那我怎么办?难不成也去学跳舞?”

江雪直摇头,“太费工夫了。你还是想法子爬他的床。”

“我怕啊。他跟蛇一块睡。”

她也犯难了,在屋里来回踱步,走得我眼晕。

末了她停下脚,一脸严肃:“那就等蛇不在的时候,溜进去。”

我刚想再讲讲那条蛇到底有多黏人,又看她那副山穷水尽的模样,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我试试。”

“勇敢小白,不怕困难。”她拍拍我的肩。

“勇敢小白,不怕困难。”我拍拍自己的胸口,又开始了半夜蹲守书房的日子。

8.

一连几天,我除了看那条蛇跳舞,什么进展也没有。

不行。还没到认输的时候。

我顶着两只黑眼圈,继续鬼鬼祟祟地盯梢。

工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那条蛇的影子不见了。

阿雪果然英明!

我就说嘛,那蛇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缠着夫君。

我蹲得两条腿都麻了,才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这一瞧,还不如看蛇跳舞呢!

幽暗的烛火里,夫君身边躺着一个陌生女子,睡得正香。

9.

那天夜里,我几乎是仓皇逃回屋的。

回到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不亮又去找江雪。

我无路可去。

这世上只有江雪不嫌我笨,肯同我做朋友,肯听我絮叨。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夫君才不愿意同我同房。

哪个聪明人喜欢一个蠢货?何况他如今中了状元,街坊邻里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

可我,可我……

“好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江雪听完,眼睛都瞪圆了,“你家那位看着老实,背地里还耍这种手段。”

我抽抽搭搭:“什么手段?”

“障眼法啊,金屋藏娇!”她简直要跳起来。

“他故意带条蛇回来,就是为了先稳住你,背地里暗度陈仓,在书房养了个美娇娘。”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有我,他在乎我的感受?”听她掰开揉碎说了一遍,我倒不哭了。

“这是重点吗?”江雪拿手指戳我额头,“小白,你清醒点。你好歹是他要娶进门的媳妇,咱们这县就巴掌大,谁不知道?”

“读书人最要脸面,他哪敢当着众人面领个外人进门?他哪里是在乎你的感受啊!他是怕自己丢脸。”

“可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指望?”我不依不饶。

江雪看了我半晌,末了叹了口气:“你要真不介意他拈花惹草,只想待在他身边,那确实还有指望。婚帖还在你手里吧?他终归是要娶你的。”

“在的,在我手里。”

“免得夜长梦多,你俩赶紧把婚事办了。赶在他进京赴任之前。到了京城,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个权贵人家要招他做女婿?那些京城大户权势滔天,到时候你就只有被欺负的份。”

“阿雪,你说得真对。”

我高高兴兴跑回家,正撞上夫君要出门。

10.

“娘子这么早去了哪里?”

一见他,我头一个想起的便是昨夜与他同榻而眠的那个女子。

情绪一涌上来,眼泪就不争气地往下掉。

我不想哭的,可拦不住。

“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他抽出帕子递过来。

我下意识去看他手腕。果然,那条缠人的小蛇不见了。

阿雪说得没错。

男人就爱装,还傲得很,没耐心一直瞒下去。

我没接帕子,也不顾什么形象,用手背一抹眼泪:“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夫君没想到我话头转得这么快,皱了皱眉:“我们不是成过了么?”

“没有。我们根本没拜过堂。”我一急,嗓门就大了。隔壁家的狗被惊得汪汪叫起来。

“等我忙完这阵。去京城吧,到时候再成一次婚,好不好?”他压低了声音,想把我往宅子里带。

我拼命摇头,正要说些什么。

他身后先传来一句娇滴滴的话:“哥哥,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我和夫君同时回头。

一个穿绿裙子的姑娘站在那里,梳着两条长辫子,生得像山精水灵,好看得紧。

“你怎么来了?”夫君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这位姐姐看着面熟,我一眼就喜欢。”

那姑娘上前来拉我的手。两只手碰到一处,都凉丝丝的。

夫君急忙解释:“这是卿卿,我远房表妹,来家里住几天玩玩。卿卿,这是我娘子。”

远房表妹。

她脸上笑得灿烂,我却认出来了。

她就是昨夜睡在夫君身旁的那个女子。

卿卿,这称呼多亲昵。不像“娘子”二字,客客气气的,倒像在叫旁人。

我一把拍开卿卿表妹的手,转身往自己屋里跑。

远远的,还听见两个人在说话。

夫君根本没追上来。

进了屋,我翻出以前珍藏的婚帖,一遍遍摸着上头的花纹。

没事,至少我不是一无所有。

11.

或许是卿卿与我撞过面,夫君也不再遮掩了。

府里再瞧不见那条小蛇,只剩下一个来历不明的表妹。

蛇不在了,夫君却仍没有同我住到一处的意思,每夜照旧宿在书房。

我就知道,蛇只是个由头。他夜夜搂着卿卿睡呢。

没关系。我只想待在他身边。

他身边有几个女子,我不在乎。

难过几日,我总算把情绪收拾好,又开始盘算与夫君成亲的法子。

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索性坐在书房里等他。

不曾想,先等来的却是卿卿。

这几日,卿卿兴许是嫌我这第三者碍眼,兴许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她见了我从不主动招呼,成天在府里四处闲逛。

是字面意义上的闲逛。

她尤其爱去后园,像个山野里长大的丫头,不是爬树就是刨洞,时不时还对着花瓶说上几句话。

这一回,她竟主动同我开口了。

“姐姐,我来府上做客了这么些日子,我想着,也该送你件礼物。”

“什么礼物?”

我一时惭愧。怎么说她都是客,我却没好好招待过。

她轻轻一笑,从背后摸出个盒子递来。

是先前装小蛇的那个描金宝盒。

“姐姐快打开瞧,你一定喜欢。”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那目光太热切,我招架不住,只得慢慢揭开盒盖。

一只耗子水灵灵地跳了出来。

12.

我本能尖叫,身子一扭,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我只来得及看见卿卿脸上那副略显失望的神情。

看来,我连供人取乐都不尽人意啊。

人说被吓死之前会看见走马灯。

我大概是要死了,从前的旧事一桩桩浮上来。

我不记得自己怎么落到这世上的。

我打小就是个没人要的丫头,在乞丐窝里长大。

是乞丐奶奶捡了我。她活着也艰难,拉扯我到七岁就没了。

我连埋她的钱都凑不出,末了是大家嫌尸首臭得实在不像话,才东拼西凑把钱凑齐,草草埋了。

她叫我小白。

旁人叫我傻子。

说来,我本来早就该死的。

13.

一群有钱人家的小子,下了学就爱往贫民窟钻,专找年纪小的孩子和腿脚不便的老人寻开心。

我也习惯了。他们让我学狗叫,让我吃土啃草,赏我一巴掌,就丢给我一个铜板。

很长一段时日,我就靠这点钱活着。

后来他们换了个新玩法。

“傻子,去旁边那条河里憋气。我们数到十,你才能上来。”

“可我不会水。”

“那条河浅得很,还没我爹的膝盖高呢。”

“可是我怕。”我犹豫着。

“五个铜板。到底玩不玩?不玩我们找别人去了。”他们不耐烦了,作势要走。

五个铜板。够我给自己做一件棉衣了。

有了棉衣,冬天就不会生冻疮了。

“我去,别丢下我!”我追上他们。

一,二,三……

水比我的身子还暖和些。

七,八,九……

他们怎么一直不喊十呢?

他们都叫我傻子。我不傻的。我知道“十”怎么念。

可“十”在哪里呢?

岸上传来他们的笑声,越来越远。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耳朵嗡嗡地疼,忽然觉得好冷好冷。

我想起奶奶。

14.

后来,是幼时的夫君把我从水里拉上来的。

“你傻不傻?人都跑了,你还不肯出来。”

那是我头一回见他。

一个瘦瘦弱弱的少年,拉我费了老大的劲,自己也弄得浑身湿透。

我没理他,蹲在地上摸来摸去。

“你找什么?”

“铜板。他们说要给我五个铜板的。”

“你,是不是没有家?”

“我有家,在那儿。”我指了指贫民窟的方向。

“我是问,你是不是没有亲人?”

“我有奶奶。奶奶死了。”

铜板怎么也找不着,我坐在地上哭起来。

哭了半天,少年也没走,就那么看着我哭。

我哭累了,也饿了,拧着湿衣裳起身,要回贫民窟去。

那里还搁着我半个包子。

“喂,你跟我走吧。”他叫住我。

“我给你一个家。”他说。

15.

再醒来时,我又躺回了自己屋里。

我饿得厉害,一时竟下不了床。

幸好夫君很快进来了,他说我昏睡了一天,已经找大夫瞧过。

没什么大碍,只是近来总受惊吓,心气弱了,风寒趁虚而入,喝几天药就好。

“事情我都知道了。是卿卿太胡闹,我已经教训过她。她到底天真,很多为人处事都不懂,你多担待些。”

“她不是成心的。我知道卿卿其实很喜欢你。”

“这几日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我满腹委屈都堵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只得说:“我饿了。”

夫君叫人上了菜。我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狼吞虎咽。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他笑了。

我这才发觉,好久没见他在我面前笑过。

可说完这句,两个人又各自沉默下来。

过了半晌,他接着开口:“我知道你多半不习惯家里多出个卿卿。再过几日她就回去了。”

“这几日你若不乐意同她相处,就别去找她。”

是她来找我,不是我找她。我想。

该走的是她。可这几日,你与她一直睡在书房。我想。

没关系的,不必同我解释。只要我能一直在你身边就好。我想。

咽下一口饭,我说:“我只是有点不惯,家里忽然多个人。往后我会习惯的。别嫌我麻烦,好不好?往后我会习惯的。”

夫君看了我半晌,忽然冷声道:“你不是想再结一次婚么?下月我就要进京,这个月底,我们把婚事办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应声,外头就传来一声:“哥哥!”

夫君一听是卿卿的声音,只丢下一句:“你好好在家准备着。”便起身走了。

我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再也吃不下一口饭。

好吧,没关系。我已经很高兴了。

离月底还有十来日,我就能和夫君成亲了。

16.

夫君让我准备,我好像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说句实话,整座府邸都是夫君的,没有一样东西是我的。

可不管怎么说,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雪。

我说:“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

江雪是我在夫君进京赶考之后才结识的。

她性子宅,除了在家看话本,就只爱去听书的地方。因此我特意求她。

“那是自然。我要去看看你穿婚服的样子,也见一见你那个夫君,还有那个新来的女人。”

“她叫卿卿。”

“管她叫什么。”江雪一挥手。

“等下,小白。”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溜圆,“那个女人叫青青,那你夫君叫什么名字?”

“啊,是哦。我好像从没告诉过你。”

我把随身的婚帖递给她看,上头写着我和夫君的姓名。

江雪看了半天,忽然一脸严肃:“小白,你成亲那天,我一定去。”

“怎么突然这么郑重?”我被她吓了一跳。

“因为我要给你送一份大礼。”她笑起来,又恢复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

礼物。我一时半会儿是怕了,又不好拂她的好意,便岔开话头:“那我这几日该做点什么?我都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做什么?接着去听你的书啊!你只管安心做你的小娘子。”

总觉得她忽然对我的婚事自信起来。

不过也是。夫君都应下成亲这等大事,想必不会再有差池。

17.

接下来几日,我不是去听书,就是窝在房里看画本。卿卿也没再来找过我。

我仍不大开心。因为我看了新话本里讲了这么个故事。

女主上山采药,救了被小人暗算的男主。两人互留定情信物,被迫分离。

后来男主历经千辛万苦,恢复了显赫身份,四处派人寻女主。

可男主已有名义上的妻室,那妻子善妒,成日作天作地,百般阻挠女主与男主相认。

末了妻子遭报应死去,男女主终成眷属。故事以两人定情一吻收尾。

我看得难过。

倒不是把自己代入那妻子,我才没那么小心眼。

我是把自己代入男主了。

他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女主。

可他与妻子也是青梅竹马,少年情谊,同样割舍不下。

他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痛苦难当。而我为他的痛苦而痛苦。

夫君是不是也这样呢?

他爱上了卿卿,碍于我的存在,只敢同我说他们是表兄妹。

他为了让我安分,许我一个妻子之位。

他这会儿,是不是也很为难?

我想起他说成亲时那副僵硬神情,越发觉得愧疚。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只想待在他身边,却没想过他的感受。

我已经欠他许多。他是不是早就厌烦了我这样阴魂不散地赖着。

要不,就同他说开吧。我不是非这门婚事不可。

我长大了,他也长大了。

他遇上心爱的姑娘,要成个新家。

或许我本来就不该一直赖在他身边。

可当夫君把新写好的婚帖递到我手里时,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手真暖。若能一直这么握着就好了。

我保证,做了他的妻子以后,我会像从前一样,安安分分做他的影子。再不多求什么。

我保证。

18.

成亲那日,天公作美,很是晴朗。

夫君说请来的宾客都是街坊邻里,算得从小看着我和他长大的,让我不要紧张。

在婚房里,他亲手给我盖上盖头,又说了一遍:“娘子,别紧张。”

突然,外头传来卿卿敲门的声音:“哥哥,快跟我去后园!”

“你先坐着,我去处理点事。”夫君对我说。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他。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道:“放心,今日一定同你成亲,我去去就来。”

我收回手:“好,我等你。”

眼看吉时要到,夫君仍不见人。

我心里一阵不安,又有些后悔。一把掀了盖头,就要往外走。

正碰上江雪来找我。

“小白,你这是要去哪儿!不安安分分当你的新娘子了?”

“我去找夫君。你且在这儿等我。”

说完我就往后园跑,在一处假山后头瞧见了他和卿卿。

我本想叫住夫君去完婚,可看两人神情都极严肃,互相望着,谁也不出声。

周遭一片低气压,我便不敢上前了。

是了。是要同我成亲,卿卿才生他的气吧?

后园的湖面开阔,我只得躲进草丛后头。

卿卿好像动了动嘴,说了句什么。隔得太远,听不真切。

我只得屏着气,大气也不敢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还没想好要做什么,就看见卿卿一把揪住夫君的衣领,亲了上去。

那一瞬间,我彻底怔住了。

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话本里男女主大结局那一吻。

多圆满的结局啊。

哦,对了。那个时候,男主的妻子已经死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去死?

19.

这么一想,我起身朝那片湖走过去。

扑通一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还是闹出好大动静。

我不是成心要搅扰他们。

不过没关系。今日我穿得漂亮,头上戴了许多沉甸甸的钗环,浮不起来的。

我往下沉,往下沉。

好像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没关系了。

没关系了。我早该淹死在那条河里的。

或者更早些,早在我被亲生爹娘丢下时,就该死了。

又是扑通一声。

我努力睁开眼,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雪?你疯了!你怎么也跳下来了。

我想喊她,一张嘴就被水呛住,早已说不出话。

怎么能偷偷跟来呢?我的好阿雪。

20.

我大约是死了,又没有死透。

我回到了夫君回乡那日,只是换了副模样,成了一缕魂。

我看着“自己”同阿雪坐在茶楼听说书,看着“自己”去迎夫君,被那条蛇吓得当场晕倒。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若说是魂出了窍,怎么又回到了过去?

不过这模样倒方便。我行动自在多了。

我跟着夫君,看他为成堆的公务发愁。可怜他还没当上官,却已经被县里的事情缠了身。

我看他抽空寻了个宝盒,总算把那条缠人的小蛇放了进去。

别误会。他们都瞧不见我,我如今不过一缕飘魂,跟着夫君也不算搅扰他。

总之,一切照旧。

直到入了夜。

书房里,那条小绿蛇竟开口说了人话。

“许仙,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就欺负我如今没法力是吧。”

21.

夫君刚洗漱完,正在铺床。

“若不是你,我早同娘子睡一处了。现在害得我独守空床。”

好怪,夫君这语气里好像透着几分幽怨。

我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

“你个恩将仇报的小人!是谁在回京路上救了你的命,导致法力尽失、变回原形的?不然你还有命回来见你娘子么?”

小蛇带上了哭腔:“可怜我如今只有夜里能说话。睡你的春秋大觉去吧!别耽误我疗伤。”

说完,小蛇摆出一个极古怪的姿势,扭来扭去。

哦,原来我以为的“跳舞”,是这么回事。

也怪。变成这副模样后,我反倒不怕蛇了。

我凑近一瞧,果然看清那小绿蛇身上的伤口,在烛光下隐隐泛着白光,真有愈合的迹象。

话本子诚不欺我。这世上真有蛇仙。

幸好真有。夫君才能平安回来。

那卿卿又是何时出现的呢?

我一路跟着夫君,却从没见他从外头领人进府。总不能是早就藏在府里了吧?

日子很快给了我答案。

有一夜,那条小绿蛇不再扭来扭去了。

它摇身一变,成了个美人。

这美人正是卿卿。

我见夫君神色并不惊讶。果然,他开口道:“你既然恢复了法力,总该走了吧。”

“许仙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没报答我呢!”

“你想怎样?”夫君理亏,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费了老大劲,受这么重的伤救你,图什么?”

卿卿没好气道:“你身上有我姐姐的气息。我要待在你身边,直到寻到我姐姐为止。”

22.

夫君面露为难:“蛇仙大人,我不是疑你。只是,若寻不着你姐姐,你总不能一直赖着我吧?”

“怎么可能!”卿卿脸色一沉,“只有与我姐姐相关的物件才会沾她的气息,这一点我绝不会认错。”

“当年那可恶的臭和尚识破我们,重伤我姐姐。姐姐为逃命,也为护我,自毁内丹,不见了踪影。”

“你身上既有她的气息,说明她还活着。如今过了二十年,姐姐想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自顾自转了个圈:“总之我不管。我还要在你这儿待些时日,直到寻到我姐姐。”

“唉,为躲那臭和尚,姐姐没了内丹,怕是再化不成人形了。也不知她如今变成了什么。”

“若是猫儿狗儿,倒还好认。总不能变成个瓶子吧?那我可怎么找。”

“等下,许仙。你说你有个娘子?”卿卿忽然停住脚。

夫君眼神立刻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娘子是我打小认识的,我们青梅竹马。她才不会是你那蛇仙姐姐。”

“谁管你那么多。你那位娘子,我总要见上一面。”

夫君肉眼可见地急了:“不行。”

“为何?”

“府里凭空多出个女子,我怎么同娘子交代?”

卿卿翻了个白眼:“你就说我是你远房表妹,来住几日便走。”

“那你记得在外头唤我哥哥,千万别穿帮。”夫君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唤我青青便是。”

“就因为你是青蛇?”夫君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不然呢?”青青道。

啊,原来卿卿叫青青。

原来是我自个儿瞎想了吗?不是爱称的意思啊。

夫君忙了一整天,很快累得睡着了。

青青本还坐在桌边,过了一会儿就直发抖:“不行不行,我体温越来越低了,好冷。”

她哆嗦了半天,终于咬咬牙,跑到夫君床上抢了床被子睡下。

“啧,还得跟这呆子挤一处暖暖。”

夫君没被吵醒,反倒翻了个身,打起鼾来。

这时,我看见“自己”贼头贼脑的身影。

哦,是了。就是那天,我瞧见他俩同榻而眠的那一夜。

23.

第二日一早,“我”便撞见了青青。结果当然是“我”仓皇而逃。

夫君本要追,被青青一把拉住:“方才我试探过她了。她不是我姐姐。”

“你怎么认得出你姐姐?”

“姐姐虽没了内丹,可每个妖的灵力都是独一份的。方才我探了她的脉,她身上没有一丝灵力。”

“我就说我娘子不会是你姐姐,她小时候就同我成了一家人。”

“哼,我看你挺在乎她。那你就没发觉你娘子体虚得很?她的手,同我这冷血之物一样凉。”

我瞧见夫君脸色登时难看了许多。

青青观察得真细。不过我自己倒不觉得虚弱,这也怪不得夫君。

夫君多半时间都在处理公务。我跟了这许多天,也觉无趣,便转去跟青青。

青青起初在后院逮鸟捉鱼。

每逮着一样活物,便对着它说话:“姐姐,是你么?”

后来满府的活物都被她翻遍了,也没结果。

她一脸悲色,开始在府里到处摸索。

摸桌子,摸花瓶,摸夜壶……

“姐姐,是你么?”

这句话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我不禁替她找不到姐姐而难过。

直到有一日,她捉了只耗子,自言自语道:“不行。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东西都沾着姐姐的气息,却都不是姐姐。”

“找了这许久,还是许仙他娘子身上的气息最重。我还得用个最笨的法子,再试探她一回。”

于是,我便瞧见了她把耗子当礼物送与“我”的那一幕。

24.

青青眼巴巴看着“我”晕过去,脸上神情也垮了:“啊,姐姐真不是她么?可哪有蛇会怕耗子啊!”

“不行,我得赶紧把许仙叫来。回头瞧见她娘子无缘无故倒在这儿,他更要找我的麻烦不可。”

我瞧着青青提着那只耗子一溜烟跑远,替她难受了一阵。

说来也怪。变成魂以后,我不怕蛇了,也不怕耗子了。

我没追上青青,回头瞧见“自己”半死不活地瘫在地上,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干看着夫君急急跑来,把我背进房里,请了大夫,忙里偷闲还瞪了青青一眼。

青青冲他做了个鬼脸,又郁郁地在府里晃荡起来。

25.

过了一日,她又跑来我屋外,唤我夫君。

“哥哥!”

我跟着她,瞧见夫君满脸冷气地从我屋里出来。

“你怎么了?”青青问。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找我做什么?”

“你怎么了?”青青再问。

夫君败下阵来,说:“我觉着娘子近来有些不对,想不明白。还有,”

说到这儿,他竟显出几分委屈,“她竟觉得我们当初不算成亲。她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

青青很无语:“呆子,你没事吧?她不是还缠着你要结第二回婚么?说明你头一回办得不够好。”

“是这样么?”夫君又豁然开朗起来。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是不是终于肯离开我家了?”他这才关心起青青。

青青神色一下严肃起来:“我不走。我一直寻不着姐姐,可这里处处都有姐姐的气息。姐姐一定就在此处。所以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姐姐定是内丹离体太久,灵力越来越弱。我只能感应到她的气息,感应不到她的灵力。”

“可妖一旦修成人形,除非魂飞魄散,否则体内总会存着一丝灵力。”

“以我如今尚未复原的法力,一直探不到姐姐的灵力,也是可能的。所以,我要去别处找妖怪借件法宝,引出姐姐的灵力。”

“到时候,还需你来帮我。”

“我怎么帮?”夫君晕头转向。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我去几日便回。”青青一挥手,身影便从府里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么?

我和夫君一样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26.

我还是那缕游魂,只是身影似乎越来越淡了。

我终归是要从这世上消失了么?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投胎。

不过说实话,我早就看开了。如今就投胎,也成。

夫君和青青都是极好极好的人。

我如今全明白了。只是造化弄人。

日子终究到了成亲那日。我的身影已淡得不成样子。

既然撑到了这会儿,到底还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我瞧见青青把夫君叫出来,两人一路去了后园。

“为什么非得来这儿?你可真会挑日子,偏偏挑我成亲这天。”夫君语气不大好,脸色也差。

“你府里也就这儿还勉强聚得住天地灵气……反正我同你们这些凡人也说不通。总之,我把宝物拿到了。”

青青从袖中摸出一颗珠子模样的小东西,“你把它含进嘴里。”

“这是什么?”夫君下意识退了半步。

“除了你娘子,就数你身上姐姐的气息最浓。自然要你来做引子。”

“况且,你娘子怎会甘心情愿帮我这忙?真叫她来,你又不乐意了。”

夫君瞧着那颗光天化日下冒着黑气的珠子,还有几分迟疑。

“我帮你引出你姐姐的灵力,你总该走了吧?”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愿意在你这破宅子里待着吗?我放着自己的好洞府不住。”

“怎么引?”夫君的神色渐渐坚定,“快些,别误了我成亲的吉时。”

青青脸色也严肃起来:“这个确实有点凶险。含着这珠子,别吞。”

“含着的时候,它会侵蚀你的神志,你可要撑住。等珠子在你口中颤起来,别慌,那是它在吸你身上与我姐姐相关的气息。”

“吸足了姐姐的气息,它便化作姐姐特有的灵力,指引我寻到姐姐身边。”

夫君点头道了句:“好。”把珠子含进嘴里。

青青紧张地盯着他。

夫君脸色渐渐凝重,慢慢显出痛苦之色。

“撑住啊,呆子!这珠子真会夺人神志的!”

我瞧着夫君眼神越来越涣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再这样,你可真要变成个傻子了!”

青青瞧他脸色越发不对,低声骂了一句:“可恶,看来还是不能心疼我这点法力。”

说罢,一把揪过夫君的衣领,亲了上去。

27.

这回我离得近,看得真切。

她的法力竟像渡气一般,从口中渡了过去。

我正紧张地瞧着夫君的反应,忽然听见扑通一声。

哦,对了。这个时候,我跳河了。

“小白!小白!”

是江雪的声音。

我下意识回头,瞧见江雪跑到了河边。

“小白!小白!”

可她没看“我”,看的是我现在这缕魂的模样。

什么情况?我一时没回过神来。

江雪在岸边拼命挥手。我赶紧飘过去。

“小白,礼物给你!”

阿雪从怀里急急掏出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一把掐着我的脖子,把珠子送进了我肚里。

啊?什么情况?还有,她怎么碰得到我?

“这是你的内丹。快,赶紧回到你身子里去!不然你可真要死了。”

她急得直接把我往水里推。

我迷迷糊糊,下意识便往水里去找“自己”的身子。

奇迹出现了。我的魂真就回了身子里。

又是扑通一声。

我努力睁眼,瞧见阿雪游到我身边,一把拽住我的腿,带我往上游。

阿雪的力气有这么大么?

等等!我的腿,怎么长这样?

我瞧着自己一条光滑洁白的蛇尾,彻底晕了过去。

28.

醒来时,三个脑袋围着我转,我只觉头更痛了。

我想伸手揉揉脑袋。

哦,如今没手了,是原形。

还是青青懂我,立刻扑上来替我按揉穴位,姐姐长姐姐短地嚎。

夫君在一旁呆滞着神情,活像尊石像。

江雪在一旁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我。

等青青哭够了,江雪才开口:“小白,你昏迷这许久,又吃下了内丹,想来记忆也该恢复了?”

我点头:“大差不差。只是我如今毫无法力,变不了人形。”

江雪若有所思地点头:“瞧着状态不错,脑子也正常了不少。”

我尴尬一笑:“那时候也没多傻吧。”

江雪道:“说来也怪我太懈怠。当初你同我说家里带了条青蛇回来,我竟半点没起疑。”

“直到你提起青青这名字,我再拿你的婚帖一看。好家伙!原来你早同许仙搭上线了。”

“你当时受了重伤,没和我细说何时把内丹还你。我估摸着,待你成亲的好日子还你,让你们三个好好团聚,准没错。谁知一转眼,你竟去跳了河。”

“你这一跳,这副肉身要死了,你就再回不来了。万幸万幸,我赶得及!”

我笑得更尴尬,只得说:“哎,当时确实,嗯……许多事另有隐情。”

她拍拍手:“你的劫数也差不多了。可我瞧许仙这呆样,他该不会还没恢复记忆吧?”

青青也在一旁抱着我不撒手:“对啊,姐姐,你怎么就有了个夫君。”

“看来青青也没全恢复记忆。”江雪扶额。

“一时半会儿急不来,也没什么好法子让他们恢复记忆。”我也皱起眉。

“总之,我累了,先回家睡觉去。拜拜啦,小白。这俩人的事,你自己收拾。”

“已经够劳烦你了。”

“没事没事,谁让法海那个臭师兄惹出一堆烂摊子,让我来善后呢。”

“你说谁?法海是你师兄?”青青忽然露出凶相。

她虽然还保持着人形,瞳孔却竖了起来。

“啊!小白我先走了。”江雪自知失言,打着哈哈一溜烟跑没了影。

“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叹了口气,只觉一阵心累。

29.

“好吧,咱们不提那臭和尚了。那姐姐,你同这个呆子又是怎么回事?”

青青把目光对准夫君,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娘,娘子。”夫君弱弱唤我。

“登徒子!谁许你这么叫我姐姐?”

他显得更无措:“可,可我们已经成过亲了。”

“管好你的嘴!作为姐姐的娘家人,我都不在场,你结的哪门子亲?”

“好了青青,让我同他说几句。你先出去。”我无奈道。

“好吧,姐姐。”

青青又瞪了夫君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许仙。”

“娘……小,小白……至少让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我是一条白蛇。你如今知道了。”

“我知道了。”他乖乖道。

“我是你的娘子。你如今也知道了。”

“我知……道啊?”夫君愣住,随即咧开嘴笑了,“娘子!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娘子。我的娘子只有你。”

他慢慢凑过来:“我的好娘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再成一次婚?我都有空!”

我直起了身子,“先来算算账。”

他也不怕,一把将我抱住:“算,现在就算!你说的都算!”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