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女性成长 > 他嫌我嗲,后来我嗲着站上了领奖台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9:34:51

第1章

我天生娃娃音,一激动,声音就更嗲。

国庆假期第二天,男友江叙带我,还有他的女兄弟程爽,去爬野山。

经过一段陡坡时,我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挂在悬崖外。

指尖死死抠住石头,“江叙,我抓不住了,快拉我上去!”

我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变得又尖又颤。

头顶没有伸来救援的手,反倒传来路人的笑骂声:

“别装了!底下就是草甸,故意捏着嗓子博关注呢?”

我低头一看,脚下确实铺着一层厚厚的草甸。

悬崖边上,江叙和程爽举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叙哥,一千块你输了!我就说就算快死了,她这夹子音也改不掉!”

江叙一边给她转账,一边笑着开口:

“愿赌服输,今晚露营的烤肉我全包。”

他垂眼看向挂在崖边的我,语气淡淡。

“你也独立点,在外面别这么夹,像什么样子。”

我松开手,摔在草甸上。

指甲劈裂,血顺着指尖渗出来。

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个笑话。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给上司发去消息:

【林总,欧洲外派三年,我同意。】

……

江叙绕下陡坡,把一瓶碘伏扔到我脚边。

“自己擦一下,下面明明是草甸,你非要叫得那么惨,路人都看笑话了。”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手上血珠不停往外冒。

江叙扫了一眼伤口,眉头皱了皱。

“我看过地形,摔不坏,怎么搞成这样。”

程爽攥着录视频的手机跟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音音,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她怯生生地递来一张纸巾,

江叙却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护住。

“行了许音,大度点,她就是开个玩笑。”

我看着那纸巾,没接。

“程爽刚才笑岔气,胃有点不舒服,我先送她下山,你慢慢走。”

江叙扶着程爽,说得理所当然。

我低头看了看满是擦伤的膝盖,淡声开口:

“这里打不到车。”

他随手擦掉我脸上的泥,蹭在自己裤子上。

“那你先慢慢走到路口,我回头来接你。”

“我有点走不动了。”

他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那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安置好程爽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护着程爽下了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山道拐角。

风刮在我擦伤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过去三年的画面不停往脑子里涌。

程爽半夜失眠,他丢下发烧的我通宵陪打游戏。

程爽搬家,他推掉我们的纪念日的约会,去帮她装柜子。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只是讲义气。

可刚刚,在悬崖边,他竟然拿我的险境打赌取乐。

我心里那个总为他找借口的开关,终于断电了。

我拖着受伤的腿,在盘山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推开家门。

玄关处,我的粉色情侣拖鞋被踢到了角落里。

我光着脚,去卫生间清洗伤口,发现洗手台一片狼藉。

我的洗脸巾抽得只剩纸筒,垃圾桶堆满咖啡渍纸团。

显然是江叙带程爽回来过,用我的东西擦了洒掉的咖啡。

我没像以往那样发信息质问,只是拧开水龙头,用清水冲洗着指甲,钻心地疼。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叙发来的消息。

【我带程爽去吃点暖胃的,你自己点外卖】

我没有回复,简单地包扎好伤口后,拉开书桌抽屉,

拿出那份压了一个月的外派申请表。

拿起笔,平静地签下了许音两个字。

## 第2章

晚上十点,江叙带着程爽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打包盒。

是我以前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

江叙把盒子往桌上一放。

“程爽怕你今天吓着,排两小时队给你买的。趁热吃,别又闹脾气。”

我走出卧室,打开餐盒。

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是爆炒腰花。

同居三年,他明明知道,我一闻内脏就反胃。

我把盖子重新扣上:“我不吃内脏。”

程爽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啊?不是吧,上次咱们聚餐你不是也……”

“你记错了。”

江叙打断她,脸色冷了下来。

他将餐盒往前一推,语气里带着冷意,

“许音,这是她的心意,别不识好歹。不吃就饿着。”

“哎呀叙哥别生气。”

程爽拍他肩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腰花放进他碗里,动作熟稔。

“音音不吃,那咱俩分着吃了吧,省得浪费。”

我转身进了卧室。

门没关严,客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来。

“你干嘛凶她,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江叙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不压压她的脾气,一会儿又要用夹子音跟我哭半天,听得我头疼。”

我拿行李箱的手猛地顿住。

忽然想起刚在一起那年的年会。

那时候,我因为娃娃音,被几个女同事暗地里嘲笑是外围女。

她们在洗手间里说的那些话,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躲在隔间里偷偷掉眼泪,是江叙踹开了洗手间的门,把我拉了出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护在怀里,不停地哄我:

“你的声音最好听。”

“以后就算害怕,只要喊我名字,我永远都在。”

那时的他,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可如今,他成了带头嘲笑我的刽子手。

我拿出一个大纸箱,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江叙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我一脸了然。

过去三年里,我因为程爽的越界,赌气收拾过两次行李。

但每次,只要他稍微放软态度,过来抱抱我,哄一句‘我心里只有你’,我就舍不得走。

所以,他笃定这次也一样。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行了,装装样子就够了,很晚了,别折腾。”

我挣开他的怀抱,把最后几件毛衣塞进箱子。

“我要睡了,请你出去。”

我默默关上衣柜的门,越过他上了床。

江叙轻笑了一声,似乎觉得我的抗议很幼稚。

他关灯,带上门出去了。

黑暗里,我点开跨国物流的预约取件页面。

屏幕的微光映着我平静的脸,竟没有掉一滴眼泪。

## 第3章

第二天一大早,人事部发来通知,外派欧洲前需要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江叙还在睡,我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是中午。

医生拿着我的心电图和胸片,神色严肃。

“心肺指标异常,长期的焦虑和压力已经造成器质性损伤,要吃药调理,最好家属陪同复查。”

医院走廊里冷风阵阵,我捏着那张确诊单,还是拨通了江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里,是台球撞击声,混着程爽的笑声。

“干什么?”江叙语气烦躁。

“我在市二院。”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医生说我的心肺指标有问题,需要复查,你能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后传来江叙的一声轻笑。

“许音,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去找你,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现在没空,程爽心情不好,我陪她打两局台球散散心。”

我握紧了手里的复查单,指甲的痛感再次袭来,

“江叙,我真的在医院……”

“行了。”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听话点,别扫兴。”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靠着墙壁,想起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那天我高烧快四十度。

他冒雨跑遍药店买药,整夜不睡给我擦身降温。

烧退之后,他吻着我的额头许诺:

“以后不管我在哪,只要你不舒服,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

曾经的承诺,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将单子塞进包里,独自做完所有复查项目,取了药回家。

回到公寓,心里最后那点留恋,也随着那通电话死绝了。

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超大号垃圾袋。

把墙上我们去三亚旅游时拍的合照扔了进去。

还有他送我的那些廉价的、有的连标签都没剪的毛绒玩具,统统扫了进去。

最后,我褪下无名指上那枚戴了三年的情侣对戒,面无表情丢进垃圾袋深处。

清空属于我的痕迹后,我拎着两个手提袋走到玄关。

江叙刚好回来拿开会的文件。

看见屋子大变样,他只当我闹脾气逼他妥协。

他点燃一根烟。

“闹也要有分寸。你要是真搬出去,明天别哭着求我接你,我没空哄你。”

我懒得辩解。

等他拿文件走到门口,我轻声开口:

“放心,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 第4章

隔天一早,我刚跟房东沟通完房子退租的事,就收到了总部审批通过的消息。

距离起飞还有七天,我回公司去做最后的交接工作。

刚把体检报告和外派确认书交给 HR,江叙带着程爽走进人事部。

他是来拿新项目人员名单的。

他瞥了一眼桌面上的调动申请,眼底闪过不屑。

我知道,他还是觉得我所有举动都是演戏,是为了逼他低头。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嘲弄:

“怎么,离家出走不够,现在又跑到公司来演离职休假这一出?”

“许音,戏演过头,就没意思了。”

就在这时,程爽端着两杯咖啡凑了过来。

她假意递给我一杯,递过来的手却猛地一松。

整杯咖啡泼在我的外派文件上。纸张糊成一团。

“对不起,音音,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

程爽慌忙地抽着纸,不停地擦。

旁边人事的同事见到这一幕,都露出惊愕的神色,有人上前想要帮忙擦拭文件。

江叙没有责怪程爽,反而轻描淡写地瞥了我一眼。

“毁掉正好,在家安分待着,别搞这些试探我的花样。”

“我没空陪你一哭二闹三上吊。”

人事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从包里拿出U盘递过去:

“纸质版坏了没关系,这里有扫描件和电子签,直接上传总部就行。”

江叙皱了下眉,依旧以为我只是硬撑面子。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人事部。

晚上,部门同事在一家日料店聚餐,为我送行。

吃到一半,江叙恰好带着程爽也来这家餐厅吃饭。

看见我们,他径直走过来,端起一杯酒对我说:

“少喝点酒。”

“你的嗓子本来就娇气,一会儿又该夹着声音喊难受了,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同事们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这种当众的羞辱,换作以前,我一定会红着眼眶逃走。

但现在,我平静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离开前三天,我去郊区的公墓看望过世的母亲。

出门前天气预报发布山区傍晚暴雨预警,我本打算看完就尽快下山,没料到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引发了局部泥石流。

我躲闪不及,被困在半山腰,双腿被一根断树死死压住,疼得钻心。

泥水不断上涨,手机信号时断时续。

剧痛一阵阵袭来,我意识渐渐发飘,疼得快要昏过去。

理智告诉我该打救援电话,可本能还是给江叙发了定位和消息:

【江叙,我遇到泥石流,腿受伤了,好疼】

此时,江叙正陪着程爽在市中心的4S店挑新车。

程爽瞟到消息,叹了口气:

“叙哥,小音为了叫你回去,连泥石流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

江叙看着那个定位,先是拨了两通我的电话,全都无法接通。

程爽还不停地在一旁吹风,说 “我只是为了让江叙低头” 。

他冷笑了一声,便将手机关机,扔进车里的储物格。

“狼来了的故事玩一次就够了。确实没空陪她演戏。”

我在泥水里泡了三个小时,濒临失温。

最后,是救援队找到我,将我送进了医院。

我的腿严重挫伤,伴有轻微骨裂。

躺在病床上,回想起被困半山腰的那一刻,我心里泛起一阵苍凉。

都被伤成这样,危险来临我第一反应还是找他。

可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再值得我依靠。

手机在泥石流里彻底报废。

住院一周,我借护士站电话,托同事跟进外派手续,托朋友把公寓的钥匙还给了房东。

公司了解我的伤情,特批将我的航班延后。

整整一周,江叙没有一通电话、一条消息。

出院那天,我向公司申请了特批的商务舱。

在去机场的路上,我买了新手机,把江叙所有社交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坐在轮椅上,被机场工作人员推着,头也不回地上了飞往欧洲的航班。

## 第5章

江叙陪程爽提完那辆红色的保时捷,顺便带她去了一家顶楼的高级法餐厅庆祝。

席间,江叙习惯性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的微信消息。

他微微皱了皱眉。

算算时间,距离我发出那条泥石流求救的信息,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

他冷笑了一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许音这次脾气挺硬啊。”

他对坐在对面的程爽说。

“估计还在为人事部毁材料的事和公墓的恶作剧跟我赌气。”

程爽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贴心地给他倒酒。

“音音就是太依赖你了,被你宠坏了。”

她笑得善解人意。

“晾她几天,等她气消了,发现没人惯着她,自己就会乖乖回来的。”

江叙深以为然。

他太了解许音了,那个只要他稍微冷着脸就会小心翼翼讨好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真的离开他。

他决定继续冷处理,甚至故意拍了一张程爽握着保时捷方向盘的照片,发了一条仅许音可见的朋友圈。

配文新车配美人,心情不错。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刺激我,等我打电话过去质问他。

发完朋友圈后,他习惯性地点开我的微信对话框,想发句嘲讽的话。

“差不多得了,今晚回来把衣服洗了。”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左侧立刻跳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江叙的呼吸滞了一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但他很快将这股不安压了下去。

他依然自负地认为,这只是我升级了作闹的手段,想逼他低头。

晚上十一点,江叙回到公寓。

他习惯性地输入密码,门锁却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提示密码错误。

他烦躁地试了三次,全都不对。

公寓的密码已经被重置了。

他有些恼火地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王哥,你家门锁怎么回事?”

“密码怎么不对了?”

电话那头的房东语气比他还诧异。

“江先生,许小姐几天前就已经办完退租手续了啊。”

“违约金都交了,钥匙也还我了,你不知道吗?”

江叙愣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退租?”

“她搬去哪了?”

“这我哪知道,她走得很干脆,东西都搬空了。”

江叙不信邪,强行找了开锁公司,把门打开。

屋里黑灯瞎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无人居的冷清,没有一丝属于我的气息。

他快步走进卧室,一把拉开衣柜。

里面空空荡荡,属于我的衣服、包包全部消失了。

他冲进卫生间,洗漱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清空,只剩下他孤零零的剃须刀。

他退回客厅,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垃圾桶。

里面躺着一张被撕碎的合照,正是当年我们在三亚海边拍的,曾经被他嘲笑过拍得太傻的那张照片。

江叙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疯长。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永远只有那句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 第6章

江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枯坐了一整夜。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他无数次解锁手机,翻看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甚至去卫生间拿起那瓶我用剩的洗发水,试图寻找一点我还在的错觉。

恐慌在黑夜里无限放大,但他依然强撑着试图说服自己,我只是去朋友家借宿了,或者租了别的房子在跟他打持久战。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满眼红血丝,冲到了我的公司。

他准备当众把我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然而,当他走到我的工位前时,却发现桌面上干干净净。

“许音呢?”

他抓住路过的前台,语气急躁。

前台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

“许、许音姐昨天下午就坐轮椅飞欧洲总部去赴任了。”

江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

他大声反驳。

“她在人事部的材料不是毁了吗?”

“怎么可能走得了!”

林总正好拿着文件夹从办公室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

“许音提交的材料,总部当天就批了。”

林总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江总,她早就懒得陪你演戏了。”

江叙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天我的反常。

默默在卫生间包扎伤口,把洗脸巾扔进垃圾桶。

看着程爽吃爆炒腰花时的平静。

签退租协议时,那句轻飘飘的我不会再回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欲擒故纵。

我是在冷静地,执行一场漫长而彻底的告别。

江叙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司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这时,他接到了郊区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因为我之前填写的紧急联系人还是他,警察让他去认领我在泥石流中遗失的物品。

在派出所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里面装着一部屏幕碎裂、沾满干涸泥土的手机,还有我的一只断掉的鞋子。

警察严厉地训斥他。

“你就是江叙?”

“你知不知道你女朋友当时被压在树下,差点没命?”

“她发定位给你求救,你居然关机!”

“要不是救援队正好巡山路过,她那双腿就废了!”

江叙死死盯着那部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警察帮他充上电,调出了我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江叙,我遇到泥石流,腿受伤了,好疼】

时间,正是他在4S店陪程爽挑车,嘲讽我写剧本的时候。

想起自己当时的冷漠,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派出所大厅的地上。

他捂住脸,发出绝望的痛哭声。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杀死了那个满眼是他的许音。

跪在派出所地上的江叙,脑海里终于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串联了起来。

程爽在山上的装病,那杯不小心泼在文件上的咖啡,还有那些看似无意实则字字诛心的挑拨离间。

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不过是被别人当成了刺向许音的刀。

而握着刀柄,狠狠捅下去的人,正是他自己。

## 第7章

江叙把自己关在酒店的套房里,整整三天没有去公司。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空酒瓶,窗帘紧闭,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酒精味和颓废的气息。

程爽察觉到不对劲,拿着之前配好的备用房卡找上门。

推开门,看到满地狼藉,她假装关切地走过去。

“江叙,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她伸手想去扶他。

“音音还没闹够吗?”

“她也太不懂事了。”

听到闹这个字,江叙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程爽。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摁住程爽的肩膀,将她死死推撞在墙上。

“是你。”

江叙咬牙切齿,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嘶哑得可怕。

“是你说她在写剧本,是你说她在玩狼来了!”

程爽被撞得后背生疼,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

“江叙你疯了!”

“放开我!”

她尖叫着。

“是你自己关机的,关我什么事!”

江叙冷冷地看着她,手上的力道没有松懈分毫。

“你胃疼是装的吧?”

他用最平淡却最残忍的语气揭穿她。

“咖啡也是你故意泼的,你一直在挑拨我们。”

“还有那次聚餐,许音根本一口腰花都没有碰过,是你故意记错来拱火。**”

程爽见伪装被彻底撕破,索性也不装了,破罐子破摔地笑了起来。

“对!”

“我就是嫉妒她!”

她仰着头,毫不示弱地迎上江叙的目光。

“凭什么她一个只会发嗲的夹子音,能得到你的偏爱?”

“凭什么她能住进你家?”

“你以为错的只有我吗!”

程爽破罐子破摔的尖叫,精准地捅进江叙的心窝。

“你自己关的机!”

“你自己!”

“你在山上看她摔,你笑了!”

“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你现在跪什么跪!”

江叙松开手,程爽失去支撑,瘫坐在地上。

他没有再看她一眼,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通知行业内所有的合作方,全面封杀程爽所在的公司。”

江叙冷冷地吩咐。

“还有,把送她的那辆保时捷,以及之前给她的所有资源,全部收回。”

程爽瘫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江叙!”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兄弟!”

她歇斯底里地在走廊里撒泼大骂。

江叙关上房门,将她的咒骂隔绝在外。

曾经的好兄弟,如今成了一地鸡毛的仇人。

但他知道,程爽说得对。

她只是个推波助澜的工具。

真正傲慢、自私、在悬崖边看着我挣扎取乐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 第8章

一个月后,欧洲,布拉格。

我坐在轮椅上,在老城广场上喂鸽子。

午后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成群的白鸽在我周围起落,享受着久违的宁静与自由。

腿部依旧在漫长的康复周期,同时我也遵医嘱定期复查心肺,坚持服药调理,身体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在这个纯外语的环境里,我天生的娃娃音不再是别人嘲笑的把柄,反而成了我独特的个人标签。

客户们觉得我的声音极具亲和力,工作开展得异常顺利。

我再也不需要为了迎合谁而去压低嗓音,也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就在我将手里的面包屑撒向鸽群时,一道阴影挡住了我的阳光。

我抬起头,看到了江叙。

他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漂亮的盒子。

里面装的是我曾经最想要,但他嫌贵一直没给我买的那款限量版八音盒。

看到我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石膏的样子,他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想冲过来抱我,却被我身边的欧洲男同事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

“音音……”

江叙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看着我的腿,满眼都是悔恨。

“你的腿……”

“对不起,我带你回家,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激不起来。

我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江先生,我们没有熟到可以在街头叙旧的地步。”

江叙被我冷漠的态度刺痛,试图用我们曾经的回忆来唤醒我。

“你忘了吗?”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在公司年会上,我说过永远都在的……”

我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是啊,你承诺永远都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但你在悬崖边看着我笑,在泥石流里关了机。”

“江叙,你的永远,是要命的。”

这句话狠狠砸在江叙的胸口。

他如坠冰窟,手里的八音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音乐声在广场上突兀地响起,却再也拼不回曾经完整的过往。

我转动轮椅,示意同事推我离开。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别再来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扫兴。”

## 第9章

江叙不肯死心。

他在欧洲租下了我公寓对面的房子,每天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试图复制曾经的温柔,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熬五个小时的养胃汤。

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在我的门把手上,期待着我能喝一口。

我没有喝。

我当着他的面,打开门,将那个保温桶直接扔进了楼下的分类垃圾箱。

江叙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因为熬汤而烫出水泡的手,眼底满是破碎的绝望。

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他把我的真心贬低为小家子气时,我有多痛。

这种钝刀割肉的折磨,远比直接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一个月后,欧洲总部举办年度晚宴。

江叙花高价托人拿到晚宴的访客入场凭证,混进了会场。

我作为核心项目的亚洲区负责人,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晚礼服,上台进行全英文演讲。

我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天生的娇软,但语气却自信从容,光芒四射。

台下掌声雷动,没有人嘲笑我,只有对专业能力的认可。

江叙不知用什么方法混进了会场。

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台上那个再也不需要依附他、再也不会因为娃娃音而自卑的女人。

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窒息和无力感。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爱他的人,而是一个原本就闪闪发光的灵魂。

晚宴结束后,我在地下停车场等司机的车。

江叙突然冲出来,堵在我的轮椅前。

他卑微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音音,求求你,只要你肯原谅我,命我都给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只有怜悯。

“江叙,你以为你在赎罪吗?”

我平静地开口。

“你只是不甘心。”

“你想证明自己还是那个说了算的人。”

“但你不是了。”

“我不恨你,因为恨需要感情。”

我拨开他的手。

我转头看向赶来的安保人员,指了指地上的江叙。

“把他拉进集团黑名单。”

“以后,我不想在任何场合看到这个人。”

江叙被几名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粗暴地架起,赶出了停车场。

他狼狈不堪地跌坐在街头,彻底失去了接近我的资格。

而他在国内的公司,也迎来了最终的审判。

因为他长期脱岗,加上为了封杀程爽而进行的一系列不理智决策,公司陷入了严重的债务危机。

资金链断裂,合伙人撤资,最终只能宣布破产清算。

江叙背上了巨额的债务,被行业彻底封杀除名。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笃定一切都在掌控中的江总,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绝望之下,江叙精神恍惚地走在欧洲的街头。

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衣服,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发生泥石流的夜晚。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我在悬崖边绝望呼救的画面,以及那条被他关机忽略的求救信息。

透过厚重的雨幕,他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我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上商务车。

“音音!”

巨大的悔恨冲垮了理智,他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不顾一切地冲进车流,完全忽略红灯。

一辆重型货车呼啸而过。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江叙被撞飞数米,重重地摔在积水的路面上。

鲜血混着雨水蔓延开来。

濒死之际,江叙的视线逐渐模糊。

透过雨幕,他隐约看到那辆商务车已经平稳地驶离,车窗里倒映着这座城市明媚的灯火,却再也没有他曾拥有的那个身影。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去触碰什么,最终无力地垂落。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在了异国他乡冰冷的街道上。

三年后,我的双腿已经完全康复。

我站在挪威的海岸边,迎着凛冽的海风,看着冰川间跃出的巨大座头鲸。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用天生的娃娃音大声欢呼,不再有任何掩饰与自卑。

在广阔的世界里,我成为自己人生的绝对主角。

至于那个曾经试图折断我翅膀的男人,早就变成了海底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