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联邦退役后,我隐藏SSS级异能者身份在菜市场摆摊卖鱼。
被誉为联邦科研所新星的男友,每天推车陪我出摊。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配不上他。
他却笑着吻我:“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该找个异能者,是我配不上你。”
后来全民觉醒,我依旧在菜市场摆摊卖鱼。
谢繁洲却成了梦寐以求的异能者。
恋爱三周年纪念日,我把S级晶核雕成戒指想给他惊喜。
却撞见周围人围着他和小青梅打趣:
“洲哥,你现在和莹莹绑定了契约,打算什么时候甩了那个杀鱼妹?”
谢繁洲只是笑笑:“我和莹莹只是契约关系,只有知夏才是我的女朋友。”
他的青梅红着脸:“是啊,我和知夏姐一样只是普通人,多亏了繁洲的契约异能才能成为异能者。
又怎么好意思和她抢男朋友呢?”
直到我SSS级的精神力,检测到那个叫“系统”的东西。
透过屏幕,我看到“系统”指挥着赤裸的两人。
从接吻到深入,再到花样百出。
我听着谢繁洲一遍遍,对着那女人的脸喊我的名字:
“夏夏,对不起,都是系统逼我的……夏夏,我爱你……”
我跌坐在地上,恶心在胃里翻涌。
我最爱的人为了“系统”的任务,背着我和青梅珠胎暗结。
我费尽心思斩杀S级异兽换来的晶核,他早已靠着出卖肉体换取了其他力量。
既然如此,我拨通了首长电话:“我愿意为联邦奉献终身,恢复任职。”
1.
对面的声音迟疑几秒:“你那个谈了三年的小男友怎么办?”
我笑了:“异能者也是有等级的,再想见我,他还不配。”
电话挂断,我看了眼日历,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谢繁洲是晚上回来的,脸上还带着潮红。
见我没有第一时间抱他,男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从背后环住我:“还在生气?我和莹莹真的只是契约关系,你没有异能你不懂。”
我没动,默默扒开他的手。
说我不懂?没人比我更懂他的异能了。
在“系统”的指挥下,和契约对象做那种事,来换取力量。
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姿势,我看得真真切切。
这便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心口泛起一抹酸涩,我吸了吸鼻子。
转身看向眼前的男人:
“谢繁洲,你爱我吗?”
男人一愣,吻了吻我的脸颊,笑得温柔: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没有丝毫犹豫,真诚到让我觉得仿佛昨晚还在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他。
谢繁洲擦去我眼角的眼泪,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今天是我们恋爱三周年纪念日,我没忘,特意去找联邦工匠定制了礼物。”
“你不是怕别人嫌弃你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配不上我么?过了今晚你也能像莹莹一样成为异能者。”
我没说话,真正在意的人是他。
是他怕我是个普通人会丢他的人,从不在朋友面前介绍我。
也是他怕我毁了他的庆功宴,不允许我作为女伴出席。
我抬眼看向盒子里的东西,是个黑色的项圈,缀了个铃铛。
“只要戴上这个铃铛,然后和我……你就能获得异能。”
“交往了三年,今晚我想……”他脸上一红,声音停住。
“可我不想。”
谢繁洲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一字一顿:“我说我不想成为异能者。”
我抬眼看着他:“是不是,如果我不是异能者,你就不会再爱我了?”
2.
谢繁洲没有搭话,随即是长久的沉默。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第一次撞见他和小青梅抱在一起,吃醋大闹后,他不哄不辩解。
被他的同事兄弟嫌弃卖鱼妹,脏上不得台面,他不维护也不安慰。
仿佛冷暴力就能让我屈服,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想通了才会记得他的好,真正不配的人是我。
我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选择放手。”
他眼神动了动,只说了一句:“别任性,想通了随时找我。”
“异能者的世界,比你想象的美好,你没接触过所以不懂。”
“我和莹莹现在搭配得很好,元素契合,组合技也……”
我捂上了耳朵,随即卧室陷入了黑暗。
谢繁洲看着我关灯的动作,没再说话。
从前他还是研究员时,被誉为联邦科研所的新星,唯一遗憾是没能觉醒异能。
那时他会和小他三岁的青梅谈论异能元素原理,谈论怪物样本怎么保留。
每次我带着熬的鱼汤去探班,都会被他的小青梅嘲笑:
“繁洲,知夏姐只是个普通人,她听不懂这些啦。”
同事也跟着笑:“就是说啊,要不是今天看到真人,我们还以为莹莹才是你女朋友呢。”
“没想到你居然找了个既没有异能,也不懂研究的普通人,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想的?”
谢繁洲只是接过我手里的鱼汤,随手递给小青梅。
而他那个小青梅,总是一脸嫌弃地扔给同事:
“诺,今天知夏姐请客,大家可以一饱口福了。”
汤锅见底,众人围着谢繁洲打趣:“看来嫂子还有点用处嘛~”
谢繁洲则会细心把饭盒刷干净,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
“科研的事你不懂,乖你先回去,我和莹莹还要继续加班。”
什么研究需要孤男寡女加班到整宿,我不敢问。
怕他说我太较真,怕他的同事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丢他的脸。
谢繁洲以为我不懂科研,可他不知道。
研究所是我退役前投资创办的,他的工资是用我在前线厮杀的物资发的。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研究,也是我一手搭建起的体系。
思绪收回,掌心里是生日那天他送给我的戒指。
虽然没用什么高级晶核,却是他攒了两年薪水才给我买的。
我看着另一枚,自己用S级晶核雕成的戒指,一时竟觉得可笑。
这场错位的爱情或许早该结束了。
3.
冷战持续了四天,期间谢繁洲没对我说一句话。
而微信里那个名为“科研一家人”的群聊里,却聊得火热。
宋莹莹:“繁洲,上次实战训练咱们居然真的成功实展了火水双组合技,这么说元素平衡定理居然是真的?”
谢繁洲发了条语音:“根据定理,水火元素分别压缩到极致,并于固定点位形成界膜时可以达成平衡……,莹莹,昨晚我给你补课时你又没认真听?晚上可是要挨罚了。”
随后是一个宠溺的表情包。
目光触及那段文字,我的心微微停滞了一瞬。
昨晚谢繁洲彻夜未归,原来是在她那儿。
手机不断震动,我皱了皱眉,刚想退出群聊。
谁料手一抖,不小心拍了拍谢繁洲。
群聊瞬间炸开了锅。
“这人谁呀,昵称也不改,是怎么混进我们群里的?”
“拍什么拍,能不能有点素质,放个屁崩死你算了!”
谢繁洲没说话,宋莹莹适时地出来打圆场:
“不好意思各位,这个人是我不小心拉进来的。”
“这人谁呀?上来就拍洲哥,该不会是暗恋他吧?”
我想了想,发了一句:“是。”
随后又补了一句:“曾经是。”
谢繁洲第一次回了我。
@卖鱼的小女孩
“什么叫曾经是?”
可很快他这句质问就被群里刷屏的嘲笑盖了过去。
“不是,你要笑死我吗?群里谁不知道莹莹和繁洲才是一对,我们莹莹家里可是联邦数一数二的财阀。”
“和繁洲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进入研究所后更是整天黏在一起,你算哪根葱也配和莹莹比?”
沉默几秒,我又打:“可我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哄笑声更大了,那人连发了三条语音:
“你说那个卖鱼妹?”
“她配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自什么德行,一身鱼腥味儿哪个正常男人能看上她?!”
“繁洲以前没觉醒异能,看他有几分姿色玩玩也就算了,现在能看上她?”
结尾是个“屎”的表情。
比谢繁洲的解释先来的,是宋莹莹的哭声:
@卖鱼的小女孩
“对不起知夏姐,我不是故意拉你进来的。都怪我让你难堪了,他们性子直,你别往心里去。”
“都是我的错……”
随即是谢繁洲的小甜心退出群聊的提示。
群聊瞬间炸开了锅。
"操!怎么是她,那贱女人……"咒骂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
@永远爱莹莹
“洲哥,莹莹的微信,电话全部关机,我联系不上她……”
我退出了群聊,将他们小团体的兵荒马乱抛在脑后。
今天依旧照常出摊,可这一次谢繁洲没有陪我。
在宋莹莹消失的下一秒,他就慌忙冲了出去。
屋外阴着天,我独自推着车,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
谢繁洲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担忧与急切。
一阵冷风吹过,泪水从脸旁飘落。
我哭了。
为了这三年的热恋,也为了我那可笑的真心。
摊位正常营业,我坐在小板凳上照常吆喝。
仿佛注定不顺心般,半天没有一个人光顾。
骚乱中,一伙人突然闯进菜市场。
为首的人抓住我的脖领,一脸怒色:“操,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儿!”
“臭婊子,你杀人了你知道吗?!”
下一秒,我的摊位翻了。
随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惊愕地抬起头。
4.
谢繁洲的发小瞪着我:
“莹莹因为你自责到割腕了,到现在还躺在ICU里,你居然还好意思若无其事地在这里摆摊?”
“陆知夏,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不要脸。”
“死皮赖脸缠着繁洲还不够,你现在还想逼死莹莹吗?!”
他怒吼着,手上力道收紧,拳头眼看就要砸下。
我想反抗,可浑身异能早在退役那天就被我自我封印。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痛!别打了……”
我疼得“嘶”了一声,仿佛全身骨头都要散架。
可还没完。
我蜷缩在地上,身上被他们一下接一下的踢踹。
摊位翻了,鱼腥撒了一地。
男人桀笑一声,擦了擦拳头上的血。
“疼就对了,像你这种没有异能的底层贱民,就活该被打死。”
“要不是看在繁洲的份上,早把你扔进贫民窟的后巷让乞丐玩完喂狗了!”
天终于还是下雨了,男人皱眉啐了口唾沫。
随即像踢路边的野狗般,把我踹到路边。
我笑了,吐了口嘴角的血沫:
“你们也不过是披了层科研的白大褂罢了,还不是一样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又能高贵到哪儿去?”
“前线的异能者为了联邦厮杀,被虫族撕裂粉身碎骨时你们又在哪里?”
“不过是躲在英雄身后啃食联邦的蛀虫罢了!”
这次换我吐了口唾沫,世家子弟、财阀士族不过如此。
令人唾弃。
暴雨将我浑身浇透,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我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抬了抬几乎散架的身子。
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告诉谢繁洲,我以后不会再去烦他了。”
“祝他和青梅,前程似锦,百年好合。”
我艰难从地上爬起,SSS级的异能修复着身体。
像今天这么狼狈,二十年来是第一次。
手机震动,是谢繁洲打来的。
男人声音一贯的温柔,仿佛不知道这发生的一切。
他说:“莹莹现在还在ICU抢救,我今晚回不去。外面下了雨,你记得早点回家。”
声音顿了顿,他的语气低了下来:“我的朋友们说话直了点,人不坏,你别往心里去,都是我的错,不该逼你。”
这是冷战以来,他第一次低头。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挂断电话,给首长打去。
铃声响了三秒,对面恭敬接起:
“知夏啊,不是离复职还有半个月么?放心,不管出了什么事,联邦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联邦永远铭记你的功绩。”
我开口了,不是什么毁灭星际的大事,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
“给我一支异能催化剂,我想提前复职。”
这些天能力被封,太憋屈了。
5.
对面明显一愣,随即还是无条件支持了我的要求。
药剂被送来时,我正在谢繁洲的别墅收拾东西。
说是别墅,其实只是平民区大一点的房子。
谢繁洲特意在房本上加了我的名字。
交往的第三个月,他说想给我一个家:
“知夏,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以后为联邦做出更大贡献,一定带你住进富人区最好的别墅。”
“现在先委屈我的公主,陪我住在我们的小窝了。”
那天唇瓣上的温热仿佛还停留在嘴边。
可那个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人,现在却和别的女人绑定了契约。
现在还想收我为奴。
我将卧室内的衣物塞进行李箱,清除着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
煮饭的锅,吃饭的碗,还有阳台装饰的盆栽。
都是我摆摊卖鱼赚的钱买的。
通通带走。
装到最后,我看着空了一半的别墅,心底多了几分酸涩。
天已经黑了,谢繁洲还没回来。
宋莹莹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失神的功夫,地上的大橘突然蹭了蹭我的腿。
琥珀色的猫眼先是望着我,随即安慰般地叫了一声。
我笑了,将它抱在怀里。
和男朋友一起养的猫,分手了当然是打包带走。
三个小时的车程,我回了老家。
推门的那一刻,我妈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瞪着我:
“你和繁洲闹别扭了?别想狡辩,繁洲都告诉我们了。”
“你这死丫头发什么疯!人家繁洲多好的条件,在科研所工作又稳定又体面,能看上你个臭卖鱼的已经是烧高香了,你还拿上谱儿了?”
“明天去和人家道歉,乖乖认个错儿,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跪下求他!”
手里的行李箱重重摔在地上。
我没捡,身上原本就沉的包袱此时仿佛有千钧。
我怔怔看着她,这个被我称为母亲的人。
喉咙干涩到发不出声音:“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女儿!今天繁洲要是不原谅你,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爸站在她身后,面色也难看到极点。
他皱了皱眉,看着我:“知夏,乖,听你妈的话。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像繁洲这样的好男人愿意娶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就服个软儿,算爸求你了。”
我彻底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要下跪的男人。
这个我名义上的“父亲”。
“爸,连你也……”
女儿在外受了委屈,回家的第一时间,没有安慰,没有关心 。
甚至连行李都不愿意接一下。
有的只有无端的指责。
只因为他们的女儿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卖鱼妹,而未来女婿是前途无量的科研所新星。
我笑了。
泪水顺着嘴角讥讽的弧度进入嘴里。
很苦。
被发现SSS级异能后,我进了国家保密部门工作。
我妈只当我在贫民区里讨生计,从来没看过我一眼。
上面发的每一笔钱,我都分毫不差的打给他们。
换来的只有一句:
“没想到这死丫头靠着卖皮肉居然赚了这么多钱,还算有点用处。”
“可恨他那早死的弟弟,要是还活着估计能靠这些钱买个不错的房子,再娶个漂亮媳妇。”
“都怪这个死丫头片子,抢了她弟弟的福气,活该一辈子贱命!”
后来我和谢繁洲恋爱了。
我在他们眼里才逐渐算个人了。
谢繁洲来家里时,妈妈总会做一大桌子菜。
我也终于被允许上桌。
她说:“以前是妈不对,妈不该那么对你,无论你做了什么,妈都永远爱你。”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妈妈夹的菜是甜的。
如今才知道,一切不过是为了巴结谢繁洲装出来的假象罢了。
6.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笑着看着她:
“谢繁洲出轨了……”
我妈脸上表情一僵,我爸也整个人呆住。
我以为是他们还有良知。
知道悔改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我妈尖利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出轨了?!你干什么吃的,能让那么一大尊摇钱树被别的小狐狸精勾跑了?!”
紧接着我脸上就是一偏,大脑瞬间嗡鸣。
我捂着肿起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妈!”
“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大橘见主人被打,发疯似地抓向她。
温热的血染红了爪子。
我妈吃痛,直接抓起大橘朝地上摔去:
“小畜生还他妈敢咬我,真是活腻歪了!”
“跟你那主人一样,贱命一条摔死也是活该!我呸!”
我扑上去,颤抖着把它抱在怀里。
顾不上屋里叫嚣的两人。
径直朝社区宠物医院冲去。
感受着怀里逐渐失去温度的生命,
眼泪不争气地被风吹落。
医护人员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了。”
“节哀……”
我掏出揣在兜里的鱼干,小心放到它嘴边:
“咪咪,你最喜欢的猫条。”
“吃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我。
大橘是我在菜市场摆摊时捡的。
瘦瘦小小地,总会趴在我的摊位前,用水灵灵的眸子望着我手里的鱼。
谢繁洲把它抱在怀里,献宝似地举给我看:
“知夏,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
于是它成了我和谢繁洲的第一个“孩子”。
谢繁洲会枕在我腿上给它顺毛,也会在我难过时抱着它和我贴贴。
分手后,我本以为自己还能有一个慰藉。
没想到,却害它永远失去了生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抱着它回家的。
开门的那一刻,我妈挑了挑眉:
“和繁洲道歉的吗?”
“他原谅你没?”
我没说话,呆呆抱着怀里的大橘。
我爸神色不悦地想要抢:
“这晦气东西,死都死了还往家带干什么?”
我没给,麻木地捡起原本散落一地的行李。
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这一刻,我没有家了。
7.
我妈在身后叫嚣,咒骂。
可无论她如何作妖,我还是没有回头。
第二支异能催化剂送来时,我正在用鱼干埋葬大橘。
它生前总爱偷吃,我不让,现在它可以永远和鱼干在一起了。
首长秘书恭敬地打开箱子:“上将,这是最后一支。”
我接过服下,身体里封印的异能瞬间释放了大半。
“告诉陆叔叔,我七日后复职。”
可比计划先来的,是意外。
血色警报在联邦上空亮起,虫族入侵了。
我看向天空,乌压压的黑绿色类人形虫子蔓延在联邦星球防御屏障外。
不断有战舰被击落。
残肢和尸块四溅,又很快被吞入腹中。
我眯了眯眸子,自从上次清洗母巢虫族已经三年没有动作了。
看来是有新的虫母诞生了。
首长秘书担忧地看着我:“上将,您的异能……”
我看向他:“等我七天,不,三天,务必守住!”
血色警报亮起的第一时间,整个联邦研究所炸开了锅。
“洲哥,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立战功么?现在你有了异能,还不快试试。”
谢繁洲盯着屏幕上黑压压的虫族大军,没有说话。
三十四军团战舰被虫族击毁,无一生还。
四十二军战至最后一人,无人生还。
联邦自卫队上前阻击,无人生还。
他的手指放在显示器上,微微颤抖。
一旁的人群陷入慌乱,“联邦要完了?!高级异能者们呢?”
“那些整日享受联邦最高待遇,该死的S级异能者们,一到关键时刻都躲哪儿去了?!”
有人颤抖着开口:“已经……几乎全部战死了。”
我站在科研所角落,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联邦的一切特权,都是用责任与义务换来的。
从来没有什么恩赐,是不用付出代价的。
谢繁洲看了我一眼,随即略过,盯着眼前的屏幕。
突然有人想到了什么。
神色激动地望向谢繁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对了繁洲,你的异能不是能让契约对象获得异能么?”
“只要你多契约一些人,联邦不就有兵力了?!”
谢繁洲神色纠结地瞥向我,又看向小青梅。
宋莹莹有一瞬间地难堪,随即又强颜欢笑:
“没事的,繁洲,我不介意的。”
“只要能为联邦做贡献,我都支持你。”
让自己的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无论是哪个女人,此时也不会好过。
我朝谢繁洲翻了个白眼:“我也不介意。”
“毕竟……”
“我们已经分手了。”
“谢先生现在做什么都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你是契约一个,还是契约八个都和我无关。”
通告下发的一小时,无数女性志愿者走向街头排起长队。
我皱了皱眉,看着她们被送进小房间和谢繁洲契约。
SSS级精神力的视线里,谢繁洲的气色和能量波动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而那些女孩,身体里仿佛有一股气息被夺走。
我眉头一皱,厉声打断了她们的动作。
“这是在透支她们的生命力!”
可女孩们还是一个一个地往屋里进。
我拦在她们面前,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
“你们不怕吗?”
其中最小的一个女孩笑了,看起来才刚十八岁:
“怕。”
“但我们还有家人要守护。”
“所以不能退。”
我攥了攥拳头,指尖掐进肉里。
只恨自己能力没有完全解封。
不能替她们守护这一切。
8.
下一秒,我被谢繁洲的发小推了个踉跄。
他皱眉瞪着我:
“怎么?洲哥和别的女人恩爱,你吃醋了?!”
“他这都是为了联邦大义好不好?你凭什么阻止!”
我没说话,从地上站起身。
全身精力都放在催动异能上。
早一秒解封,就能早一点上战场。
就能少死一个人。
见我不吭声,那人又上前一步。
“她们都上了,你怎么不去?”
“陆知夏,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以前死缠烂打拖累洲哥也就算了,现在需要你了反而不敢上了。”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洲哥?我呸,下贱!”
我看着眼前一眼唾弃的男人,气笑了:
“你呢,你怎么不去?她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尚知道保家卫国,你这个大男人怎么不上战场?!”
“怎么?怕死还不敢说,非要逼着比自己柔弱的女人去送死才痛快是吗?!”
男人脸色一白,目光闪躲不敢看我。
“我……我又不是女人!”
随即求助似地看向刚出来的谢繁洲。
谢繁洲看向我,语气依旧很轻。
笑得温柔:
“知夏,你真的不愿意么?”
“不愿意。”我冷声道。
掌心的异能不断催化。
只要再等一个小时,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我看着女孩们一个个走上战舰,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我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的憋屈。
我看着她们:
“一定要……活着回来!”
一张张稚嫩的面孔,我拼命想要记住她们。
记住每一张眼神坚毅的脸。
“为了联邦!”
“为了联邦!”所有人哽咽着抹了把脸上的泪,为她们送行。
为首的中年女人喊了一声:“启程!”
静默,庄重,整个联邦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把心寄托在了这支年轻的队伍上。
平民亦有热血,女子亦有家国。
首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
我红着眼:“我……对不起她们。”
“你为联邦做的已经够多了。”首长也跟着哽咽落泪。
这个杀伐半生,一辈子都在为联邦谋福利的男人,
此时竟也哭得泪眼婆娑。
前线的战况依旧惨烈,每一束异能光亮的熄灭。
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接线员颤抖着汇报:“首长,前线全面溃败,防御屏障……就要守不住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首长哀痛地闭上了眼。
屏障一散,面对联邦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有老弱妇孺都将成为虫族的腹中之食。
“我亲自去。”
“作为一个军人,我不能让任何一个民众受到迫害。”首长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眸子里,只剩坚毅与决绝。
我心底泛起一抹酸涩,哀痛地看向他:“陆叔叔,你身上还有旧伤 ……”
就在这时,一片静默的人群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让我去吧。”
所有人诧异地望去,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9.
谢繁洲就站在那里。
原本因恐惧和慌乱微微发颤的手,此时放在胸前。
恭敬的做了个联邦军礼。
他没上过战场,一直作为科研人员待在后方。
可为了联邦的大义,他愿意站出来。
他视线看向我,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等我回来。”
我的内心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鼻尖是不可言说的酸涩:
“谢繁洲……”
他回头看我。
“你不欠我了。”
他笑了。
联邦防御系统外,谢繁洲驾驶着星舰。
绚丽的异能在夜空炸亮。
仿佛宇宙都被照亮。
吸收那么多契约对象的能量,他此时已经达到了S+级。
我看向首长:
“向帝国的求援怎么样了,他们到哪儿了?”
首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神情依旧衰败:
“来不及了,他们遇到了虫族精英部队的埋伏,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
他又看了看我:
“还需要多久?”
我心一沉:“五分钟。”
科研所外,联邦所有人都紧盯着中央屏幕上那艘战舰。
谢繁洲遭遇虫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盯着画面,心不受控制地一紧。
三分钟,五十秒,三十秒……
我默默闭上了眼睛。
星舰坠毁的那一刻,联邦彻底崩溃。
绝望,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防御屏障要被击破时。
我动了。
SSS的异能爆发,毁灭般地能量横扫星空。
联邦系统瞬间响起警报:
“警报,警报,检测到SSS级异能波动!”
“检验目标对象身份,确认信息——联邦最高上将L。”
原本死寂的联邦瞬间沸腾。
“L上将?他还活着!不是传说他已经两百岁老死了吗?”
有母亲抱着孩子喜极而泣:“我们有救了!联邦有救了!!!”
欢呼声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L上将可是SSS级,消灭了上届虫母的存在,有他在我们一定能赢!”
可当他们看清屏幕上那道身影时,又是一惊。
有人指着屏幕,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居然这么年轻?而且还是女的!”
此时星空外,我全力驱动异能拦下了虫母的攻势。
血红色的异能凝聚,汇成一柄绚丽的长枪。
虫母嘶吼一声,腐蚀性的浊绿色液体喷溅。
我一念破空,枪出如龙而群星颤动。
枪刃划破夜空,气浪所及虫族尽数湮灭。
我看着新生虫母,嘴角是嗜血的笑:“上任虫母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算个得儿!”
瑰丽色的铠甲包裹全身,我动了。
一枪出而天地动,戳刺挥挑间星辰都为之黯淡失色。
谢繁洲看呆了,连缓慢坠落的身体都顾不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道,闪耀夺目的模糊倩影。
我瞥了他一眼,手上异能催动,降低了他缓慢下降的速度。
分神的功夫,虫母突然发起猛烈进攻。
长满倒刺的利爪向我猛刺。
乌压压的虫族大军,不要命似地扑上来自爆。
保护虫母是它们的天性。
就当千钧一发之际,援军到了!
10.
“是帝国的援军!天,终于等到了!”
屏幕前的联邦民众无不抱头痛哭,喜极而泣。
“帝国没有抛弃我们,人类还有救!”
而此刻的星际,我看着眼前的星舰战队,心底松了一口气。
帝国的精英替我分担了不少压力。
无数异能光束在寂静的星空炸响,墨绿色的血绵延数十星里。
虫母身边的近卫一个个被消灭。
嘶鸣声不绝于耳。
我动了。
全身异能凝聚于枪尖,长枪挥舞直指虫母核心。
兵刃刺穿硬甲的尖锐摩擦声后,长枪直接贯穿了虫母的心脏。
赢了!
我举了举手里的长枪,声音通过SSS级的精神力响彻整个星际。
“胜利属于联邦!人类永不后退!!!”
研究所里,所有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热泪盈眶。
首长哽咽道:
“人类永不后退!”
“联邦永远铭记你们的功绩!”
英雄从来不是属于个人的,
而是属于每个为了人类存续,挺身而出的平凡者。
异能者也好,普通人也罢,联邦将永远他们的功绩。
耗尽所有异能后,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虚脱。
我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坠。
视线模糊里,有人接住了我。
有点眼熟。
“学姐?……知夏!”
他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我不知道。
就连声音都带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时是在研究所的病房内。
首长没对外说任何事。
而病床前是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似是守了我一夜。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刚想问他是谁。
原本爬在床边熟睡的男人抬了抬脸。
“是你?!!”我惊讶地张大了嘴。
眼前的人正是此次帝国舰队的领队,也是我在帝国做交换生时的学弟。
宋时烨见我转醒,脸上浮现喜色。
可不等我开口问什么,便被门外的骚动打断。
谢繁洲闯了进来,仿佛等了许久般。
有些急切。
我看着他:“有事?”
他愣了一下,脸上看不出表情:“分手的事,我同意了。”
“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嗯,所以呢?”
谢繁洲见我依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咬了咬牙:
“陆知夏,我说我现在不爱你了,现在的你配不上我,你知道吗?!”
不等我回答,宋时烨先笑出了声:
“知道了,确实配不上,学姐还要休息,既然说完了就赶紧滚。”
我知道他在笑什么,真正配不上的从来都是谢繁洲。
从前我不嫌弃他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他也不嫌弃我一身腥气整天卖鱼。
而今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异能者,更是为了拯救联邦被追捧为英雄。
彻底看不上我这个卖鱼妹了。
谢繁洲被眼前的男人骂得一愣,皱眉:
“你是谁?这是我和知夏之间的事。”
宋时烨笑得更得意了:
“我是学姐现在的追求者。”
11.
“姐姐和我可是认识很久了。”
他尾音咬得极重,仿佛故意气谢繁洲般。
两个人剑拔弩张地对视,恍神的功夫,我竟没听出他话语里称呼的转换。
谢繁洲那狗皮膏药似的发小,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
一开口就是没好屁的嘲讽:
“陆知夏,我们都听洲哥说了。他现在喜欢的是L上将,只有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才配得上我们繁洲。”
“你个卖鱼妹算个得儿?!别给脸不要,今天只是来通知你而已。”
谢繁洲第一次见自己兄弟这么当面羞辱我,他皱了皱眉想拦。
可手伸到一半,只忸怩地看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苍白到让人发笑。
我勾了勾唇角,冷眼看着他:
“如果我说,我就是L上将呢?!”
“不可能!”比方才叫嚣的发小先出声的是谢繁洲。
他皱眉看着我:“知夏,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但你没必要为了吃醋撒谎。”
我气笑了:“吃醋?谢繁洲让我吃醋,你还不配!”
病房的门再次再次被推开。
首长亲临!
“知夏!”
身后的一行人齐齐敬礼:“L上将!”
谢繁洲的发小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指着我:
“你……你居然真的是L上将!”
我笑了,视线玩味地看向一旁呆愣的谢繁洲。
他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震惊地看着我:
“知夏,我……”
不等他开口解释,我看向首长:
“陆叔叔,我身体没什么大碍,下午就可以正式恢复任职。”
又看向谢繁洲:
“异能者又如何,很了不起吗?”
“异能者也是有等级的。”
“再想见我,你还不配!”
谢繁洲被人拖出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嫌弃了那么久的卖鱼妹,居然是他无论如何都高攀不上的联邦SSS级异能者,L上将。
可一切都晚了。
舍弃恋爱三年的女友,去和小青梅纠缠不清的人是他。
放任朋友们欺辱折损我,从不辩护的人也是他。
这场错位的爱情,真正配不上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L上将恢复任职的通报响起的那一刻,整个联邦都沸腾了。
联邦需要英雄,人民也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需要一个天塌了永远顶在前面的支撑。
此后三个月,宋时烨开始了对我的猛烈追求。
用他的话说,在做交换生的那几年,他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学姐……”
“姐姐,你就接受我吧。我很能干的 。”
我笑了:“哪里能干?”
他红了脸:“反正……反正比谢繁洲能干。”
我没说话,已经被伤过一次,此时我看任何男人都带审视。
更何况,我肩上的责任远比想象的要重。
见我拒绝,他也不恼,依旧每天变着花样地送我礼物,逗我开心。
而谢繁洲送来求复合的礼物都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三个月的软磨硬泡,我看着他眼底的情意。
终于松了口:
“我的命是联邦给的,要想嫁给我,就得和我一起守护联邦人民。”
“作为帝国的三皇子,你愿意屈身为人夫?”
宋时烨笑了,吻了吻我的手背:
“嫁,必须嫁,我喜欢了你这么久,当然要嫁!”
“帝国永远是联邦最坚实的盟友。”
12.
确定关系后,宋时烨陪着我征战星海。
彻底清洗了虫族母巢一次。
相比虚无缥缈的爱情,这段时间的战友情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星舰降落的第一时间,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谢繁洲捧着冰蓝色的玫瑰,在那里站了许久。
半年不见,他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他瘦了。
眼窝深陷到看不出神采。
可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那双昏沉的眸子还是亮了。
“知夏,我知道错了。”
他想解释,可话到最后只剩一句:“我好想你。”
“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看着我,伸手想要从宋时烨身边拉我。
却被男人先一步拍开了。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到无波无澜:
“谢繁洲……”
“我们回不去了。”
他的眼神瞬间灰败,还想再挣扎什么 。
却听我继续开口:
“下个月,我要结婚了。”
他错愕地抬起头,声音发颤:“和谁?”
他看向宋时烨:“和他吗?他凭什么?!”
面对他的质问,我笑了:
“凭他是帝国的三皇子,凭他能为联邦带来坚实的力量。”
“凭他配,而你不配。”
不顾男人崩溃的神情,宋时烨牵起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婚礼如期举行,举国欢庆。
首长,联邦高层,帝国使节纷纷到场祝贺。
我穿着高定礼服,与进场的宋时烨目光相汇。
他今天很帅。
男人身材挺拔,宽肩窄腰,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精致的五官搭配上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竟让我有一瞬间的恍神。
脸颊不自觉地温热起来。
入场的瞬间,宴会大厅顿时沸腾起来。
“他就是帝国的三皇子,那个SS级的天才?!”
“天!太帅了吧!又强又帅,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L上将!”
我牵起他的手,在众目所盼里庄严宣誓。
目光所及,是欢呼,是祝福,是联邦每个人的真心祝愿。
科研所的席位上,谢繁洲没来。
反而是宋莹莹从座位上起身,恭敬敬酒。
她被谢繁洲吸取生命力,仿佛老了十岁:
“知夏姐,以前是我不对,这杯酒算是我给你赔罪。”
“往后余生,我会奉献给联邦研究所,为了人类的未来。”她仰头喝下。
半年不见,经历了大起大落,她真的变了很多。
就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宴会的喜悦中时,大厅外突然传来骚动。
在看清来人后,我的眸子眯了眯。
原本欢快的气氛瞬间压抑到极点。
我妈却像浑然未觉一样,牵着我爸走了进来。
她脖子一伸,脸上得意:
“哪有闺女结婚不邀请自己的父母的?就算是规矩上,也说不过去吧?”
在看见我的瞬间,她脸上又立马堆笑:
“上将,啊不,闺女……你结婚妈和你爸过来看看你。”
看她这幅市侩又巴结的模样,我气笑了:
“我的生命是联邦给的,这是国婚,不是小家子结婚。”
“你女儿陆知夏已经死了,在这里请叫我上将。”
“而我,不认识你们,也没有邀请你们。”
“保安,把他们请出去吧!”
我妈脸色一白,瞬间破口大骂:
“你个杀千刀的白眼狼,俺们俩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你不得好死,你个没良心的!”
可无论她怎么叫骂,我都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
欠她的早在前半生我就还清了,往后余生我只想为自己,为联邦而活。
我牵起宋时烨的手,掌心相扣:
“宋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他唇角勾了勾:
“往后余生,我陪你一起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