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疯批老祖找上门,他家万年凶兽正抢着当值日生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19:49:21

第一章 被弃万兽渊

后背砸在乱石滩上时,骨头泛起一阵钝痛。

悬崖顶端传来驭兽宗少主万俟烈阴冷的嘲讽:“连给灵兽戴骨刺枷锁、烙奴印都不敢动手的废物杂役,留你何用?天下第一剑门灵墟宗的镇宗圣兽前几日负气走失,我驭兽宗正要趁机借万兽渊地势诱捕立功,你却在此推三阻四!既然心慈手软,那你就留在万兽渊底,给恶兽填肚子吧!”

破空声呼啸,崖顶的赤金飞舟载着驭兽宗弟子破空而去,不见踪影。

我坐起身,吐出嘴里的碎沙石,揉了揉发青的肘部。

穿越到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整整半个月,我作为杂役,看够了驭兽宗所谓的“驯兽正统”。

他们崇尚以暴制暴,对刚出生的灵兽施以铁烙穿骨、断水绝食,逼幼兽屈服。

我在现代从事幼教心理与特殊儿童情绪抚育七年,深知一切暴虐的压制,终究只会在生灵心底埋下噬主的火种。

“呼……吼——!”

阴煞狂风自渊底岩洞刮来,腥气扑鼻。

黑雾翻滚间,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硬刺的巨兽撞碎巨石,踉跄逼近。

两只猩红的眼珠足有拳头大,齿缝间滴淌着黄褐色的酸水,凶暴的煞气几乎将地面的枯草灼成焦黑。

若换作寻常杂役,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但我屏住呼吸,蹲伏在原地,目光迅速落在这头看似凶狠的巨兽周身。

四肢粗短,毛发蓬乱,尾巴如同蜷缩的毛球,头颅与躯干的比例极其幼嫩——这分明是一只尚处于换牙长骨期的灵兽幼崽。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的腹部。

它的肚腹鼓胀如巨石,紧绷发亮,每走一步都在剧烈发颤,喉管里发出的根本不是猎食的嘶吼,而是胃气反冲、肠道剧痛所逼出的悲鸣。

这是强行吞食生硬矿石、暴饮暴食导致的极度食积与浊气封脉。

幼兽见我未动,误以为领地受犯,强撑着抬起泛着煞气的巨爪朝我扑压而下!

我身形一矮,侧翻滚开。

幼兽扑空落地,因腹部坠痛发出痛苦至极的呜咽,倒在碎石滩上甚至翻不起身。

我迅速解下腰间的布包,拔开青竹筒的塞子。

一股温润清雅的香气顿时驱散了渊底的腐臭。

这是我用深山采集的三品清露灵笋剁碎,混入雪阳羊髓泥,再配上温阳消食的野山楂粉,慢火蒸透捣成的温润稠羹。

原本因剧痛四处乱撞的巨兽猛地止住挣扎,鼻尖急促耸动,目光直勾勾钉在竹筒上。

“莫怕,慢些。”我放缓语调,声音极轻,将稠羹倒在一块平整的青岩上,自己则退后丈许,抱膝坐下。

给暴怒痛楚的幼兽喂食,绝不可逼近对视,须留出安全的生息之距。

巨兽眼底红芒闪烁,迟疑地挪过去,舌尖轻轻卷了一缕稠羹。

刹那间,灵笋的甘甜与羊髓的温热顺喉而下,药力如同温泉流过它千疮百孔的胃府,胃内翻江倒海的灼痛竟骤然一轻。

“嗷呜!”

它丢下了所有凶暴戒备,大口疯狂舔舐,把青岩舔得干干净净,甚至用鼻尖顶着空空的竹筒发出渴求的哼唧声。

随后,它摇摇晃晃走到我面前,湿漉漉的乌黑大眼满是委屈,慢慢将硕大的头颅搁在我的膝上。

我挽起袖子,掌心运起原身微薄的灵息搓热,覆在它鼓胀的肚腹上,以顺时针推拿之法,轻缓疏导中脘经络。

“浊气下行,宿食归元……”

随着轻缓的推揉,它僵硬的身躯渐渐松弛,喉间响起雷鸣般的舒服呼噜声,四脚朝天仰卧,将最为致命柔软的肚腹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我眼前。

“噗——”

一声冗长的沉闷浊音自它尾后排泄而出,深渊中涌起一阵酸涩浊气。

宿积排尽,幼兽周身紧绷的黑刺软化下来,像一团松软的墨云,欢快地用脑门蹭着我的手掌。

我取棉帕替它擦净嘴角残渣,指尖触碰到它脖颈上套着的寒铁锁圈。

那是嵌入皮肉半寸的玄铁倒刺,早已渗出乌黑的脓血痕迹。

我拿出杂役随身的小刻刀,借力挑开暗扣。

“当啷”一声,染血的沉重锁链落地。

我拭去锁扣背面的血迹,目光骤然一凛。

金锁正面刻着两个苍劲古篆:【饕餮】;背面赫然印着天下第一剑门独有的诛魔青莲印记——

【灵墟宗·无极剑印】!

我倒吸一口凉气。

名震三界、让天下魔头闻风丧胆的灵墟宗万年战神饕餮……竟被门中剑尊养成了一只因暴食玄铁、在荒渊深处痛到濒死的留守幼兽?!

第二章 剑尊上门

翌日清晨,渊底浓雾被晨光刺穿。

经一夜调理,黑毛幼兽恢复了大半元气。我给它取名“煤球”,它对此颇为受用,整夜寸步不离趴在我脚边打呼。

我采来几支韧竹扎成简易扫帚,又以随身的朱砂红绸撕成花样,蕴以微末灵息,别在襟前:“煤球,此乃清心朱砂花,唯有规整心神、勤勉听话者可戴。去把洞前碎石杂草聚拢推平。”

煤球眼珠盯着朱砂花,立刻四爪刨地,叼着扫帚头卖力清理。百斤重的碎石被它用胖脑门拱得齐齐整整,不多时,荒凉的洞口被收拾得平整开阔。

我将朱砂花系在它颈间旧伤旁,刚抚了抚它的顶门,天地间骤起清脆剑鸣!

“轰!”

刺骨寒气当空落下,渊底崖壁瞬息凝成厚重坚冰。

一道修长拔俗的玄袍身影破云而落,周身三尺森白剑芒浮沉,眉宇冷若数九坚冰,眉心一点凌厉剑印夺目。

天下第一杀伐剑宗灵墟宗小师叔,楚砚秋。

楚砚秋本是循着饕餮脖间断裂的金锁本命印御剑搜寻至此,落地的瞬间,他的冷喝响彻云霄:“孽障!因贪嘴食矿负气遁走,引得九派大乱,今日随我回宗领罚——”

声音戛然而止。

楚砚秋握剑的手猛地一僵,向来古井无波的俊颜泛起浓烈的荒诞与错愕。

眼前那头传闻出世便撕裂天地的上古凶兽,此刻胸前系着破布围兜,颈挂一朵鲜红丝花,爪下踩着一把破竹扫帚,正眼巴巴昂着圆脑袋讨赏。

更诡异的是,煤球见到楚砚秋,原本摇晃的小尾巴骤然垂落,呲牙后退,死死贴在我小腿后,满目惊恐与防备。

楚砚秋剑尖寒光泛起,视线如刀割向我:“你是驭兽宗杂役?借我宗圣兽迷途之际,施展了何等左道魅术,竟令它本性尽丧?!”

“魅术?”

我拾起地上那根染血的倒刺玄铁圈,当啷一声扔在楚砚秋的长靴前。

“楚仙长,你哪来的脸谈魅术?”

我迎着他的剑气冷声开口:“它换算骨龄不过是蒙昧初开的幼崽!你给它脖颈戴倒刺锁灵环,嵌入皮肉血流不止;它神识焦躁挑食,你便放任它强吞粗硬灵石,致使浊气闭塞经络、腹胀如鼓!昨夜它疼得满地翻滚等死时,你在何处?!”

楚砚秋被我掷地有声的喝问震得神色一凝:“那玄铁圈是历代祖师传下的镇煞宝环,它食量如渊,本尊以九阶精矿喂养,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换牙期的幼体脏腑如薄纸,强喂坚硬火矿,与喂毒无异!幼兽身心焦躁离山,你非但不查其内伤,反倒持剑喊打喊杀!”

我指着他鼻梁字字如刀:“你若不会饲育生灵,便别做这名存实亡的护主!在凡尘民间,似你这般粗暴虐待幼生者,早被官府剥夺了养护资格!”

楚砚秋修行百载,向来是天下修士景仰避让的杀神剑尊,何曾被人当面训斥得体无完肤。

他薄唇紧抿,面色铁青,强提灵力化作剑光巨爪抓向煤球:“荒唐!此乃镇宗神兽,断无流落凡俗之理,随我回山!”

剑爪凌空压下!

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煤球狂吼一声,浑身倒刺炸立,猛然跃起,一口生生将楚砚秋的剑光巨爪撕碎!

随后它庞然落地,用巨大的身躯挡在我身前,獠牙外翻,冲着自己百年来敬畏的主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护卫怒吼!

第三章 离谷即死

煤球的獠牙闪烁着暴烈的煞气,那一身黑刺甚至将楚砚秋的剑袍罡气割开了一道裂口。

楚砚秋僵立在原地,眼底翻涌的不是震怒,而是无法言喻的错愕与挫败。

这是他以本命神魂滋养了一百二十年的灵兽。

平日里,煤球在灵墟宗无极峰上凶威赫赫,哪怕是他这个主人走近,稍有不慎也会被暴躁的兽吼震碎护体真气。

他一直以为,凶兽本性孤僻暴虐,非严苛剑律与玄铁重枷不能驯服。

可此时此刻,这头凶兽却以血肉之躯,将一个毫无修为的杂役凡女死死护在背后,甚至不惜对他这个执剑之人亮出利齿。

“嗷呜……”煤球喉间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后腿微屈,作势欲扑。

“煤球,退后。”

我轻轻拍了拍它宽阔的后背。

原本狂暴得几乎要燃起煞焰的庞然大物,在听到我声音的瞬间,身躯微僵,缓缓收敛了獠牙,乖顺地退到我的身侧,用圆滚滚的大脑袋亲昵地蹭着我的手掌。

楚砚秋握着寒魄重剑的手指泛着青白,周身冰冷的剑气在风中剧烈紊乱。

“它体内……当真积存了粗硬石渣?”楚砚秋的声音微沉,似在极力压制心绪。

我捡起刚才从煤球吐出的残渣中分拣出的半块尖锐火晶石,砸向楚砚秋怀中。

“你自己用神识去探探,它胃囊内壁被划出了多少血痕!”

楚砚秋指尖拂过那枚火晶石,神识微微一扫,瞳孔微缩。

那是灵墟宗库房最常见的熔岩赤晶,质地坚如寒铁,专供高阶灵剑淬火。煤球前几日暴躁发狂,竟是暗中吞噬了此物用来磨牙止痒,导致内腑剧毒郁结。

“本尊……确实不知它会私吞此矿。”楚砚秋收起长剑,向来高高在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狼狈,“既然你懂调理之术,开个价,随本尊回灵墟宗做个养兽供奉。”

“我不去。”我干脆利落地回绝。

楚砚秋眉头拧紧:“为何?灵墟宗乃九派之首,灵石俸禄绝不亏欠。”

“灵墟宗规矩森严,动辄锁仙绳、斩兽阵,全是冷冰冰的刑罚杀气,适合你练剑,绝不适合幼崽休养心神。”

我环顾四周,指了指万兽渊出口处的灵溪平谷:“我在此处立庐结舍,开辟灵草圃,调理煤球体内的内伤与心识郁结。你要走便走,但若想煤球活着,便不可再强行将它关回冰冷石洞。”

楚砚秋看着依恋地趴在我脚边闭目养神的饕餮,又看了看那座苍凉幽静的灵溪谷。

他沉默了良久,终是长袖一挥,将那柄天下闻名的寒魄重剑直直插入谷口的山石之内!

“灵墟宗不可无护宗圣兽。”

楚砚秋冷声开口,眼底却多了一分妥协与探究:“在它彻底痊愈之前,本尊在此结庐守谷,充当你的护法剑侍。但若让本尊发现你心怀不轨,剑气之下,绝无活口。”

语毕,他收起剑尊威严,笨拙地抬手从山林中劈落几段古木,在距离我的草庐三十丈外的溪畔,亲手搭起了一座简陋的剑庐。

灵溪谷的风,带着几分初融的春意,自此定格在两间草庐与一头安详酣睡的幼兽之间。

第四章 天火门朱雀求医

灵溪谷的草庐落成不过数日,谷外的禁制便传来了急促的叩鸣。

楚砚秋身披粗布外袍,手提两捆劈好的紫竹从林间走出,神色冷淡地弹出一道剑风挑开谷门雾霭。

门外跌跌撞撞冲进一个须发赤红的老道,正是天火门掌教烈阳真人。

“楚师弟!救命啊!”烈阳真人怀里紧紧捂着一团泛着焦黑浓烟的锦帕,眼眶通红,“听闻你在此处寻得了能医治上古奇症的隐世奇人?本座快要撑不住了!”

烈阳真人解开锦帕,露出一只巴掌大的雏鸟。

那雏鸟通体粉红焦黑,皮肉上布满渗血的啄痕,原本象征神兽位格的七彩离火羽毛,竟然被它自己啄得只剩头顶三根干枯的呆毛,气息微弱如游丝。

“这是本宗温养三百年的南明朱雀幼雏。”烈阳真人声音带着哭腔,“自出壳起,每日以至纯炎晶喂养,近来却疯狂自啄翎羽,门内丹师皆言其胎火自焚、心脉残缺,断言它活不过今夜!”

煤球闻声从院落里溜达出来,好奇地凑上前瞅了一眼,随即像是嫌弃幼鸟模样狼狈,扭头叼起院角的扫帚,自顾自地去清理落叶。

我戴上自制的天蚕皮薄套,伸手捧起那只瑟瑟发抖的小鸟。

指腹顺着它的羽囊轻按,皮肉下滚烫发硬,毛孔尽是焦干的血痂,鸟喙边缘严重磨损缺损。

“哪来的胎火自焚?”我抬眼扫向满脸急色的大派掌门,“幼鸟初生,胎息未稳,体内的地脉水灵之气严重枯竭。你们将其置于酷热地脉、硬灌生烈炎晶,它通体燥痒难耐,犹如万蚁噬身,除了自啄羽毛排解奇痒,它还能如何?”

烈阳真人一愣,结结巴巴道:“可……可朱雀乃离火至尊,天生逐火,难道不当受真火淬炼?”

“灵兽幼崽亦是血肉胎体!”我冷声打断,“脏腑未健便强行淬火,无异于拔苗助长!”

不再理会面面相觑的两人,我转身入屋,取出一件以寒潭冰蚕丝夹杂暖阳灵绒赶制的小巧软衣,轻柔地套在雏鸟光秃的皮肉上。

冰蚕丝的丝丝凉意瞬间抚平了皮肉撕裂的燥痒,雏鸟狂躁的挣扎猛然一滞,小脑袋有些茫然地动了动。

随后,我端出一小碗用清灵甘露浸泡碎灵蚌粉、拌以熟地瓜果泥温炖而成的灵羹。

“慢些尝尝。”我以玉匙舀了一点,递至它嘴边。

小朱雀呆滞了片刻,鼻尖抽动,试探着啄了一小口。

甘甜清润的灵液顺喉入腹,体内多年郁结的焦毒之气仿佛遇上了逢春甘霖,瞬间被冲刷大半。

“啾——!!”

雏鸟发出了一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清脆啼鸣!

在烈阳真人呆滞的目光中,一缕剔透如琉璃的赤金神火自小朱雀体表荡开,无数绚丽的七彩翎羽自软衣缝隙间疯长而出,流光溢彩,瑞气万道!

“涅……涅槃灵羽重生?!”烈阳真人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激动得浑身发颤。

他伸手想去抱回神鸟,小朱雀却扑棱着翅膀,扭头朝着烈阳真人的下巴喷了一道细微火苗,直接将老道的长胡子燎得精光,随即一头钻进我的袖笼,死死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松开。

烈阳真人捂着光溜溜的下巴,看着依恋万分的神鸟,再看向旁边神色淡漠的楚砚秋,咬牙自怀中摸出一柄赤铜阵匙双手奉上:

“池师尊!这是本宗天火灵矿的采撷铜令!只要您肯将这小祖宗留在谷中调养照拂……天火门上下,任由驱策!”

第五章 名门掌教深夜送崽

烈阳真人求医救活朱雀的消息,在修仙界顶层暗流涌动。

各大门派面子上自诩驭兽正统,私底下却个个焦头烂额——谁家没几只被强制血契折腾得灵根受损、暴躁发狂的“残次幼兽”?

于是,在楚砚秋这位灵墟宗剑尊的默认与坐镇下,平日里威严无双的各派长老掌教,开始频频在深夜潜入灵溪谷。

先是万寿山的青木道人,趁着月黑风高送来了一头多动暴烈、撞塌了半座灵山的裂天兕幼兽;接着是飘渺宫的玉华仙子,红着眼圈抱来了一只整夜哭嚎绝食的青鸾雏鸟。

“池姑娘,这孩子生性狂躁,宗门执法堂本要将它送入炼血炉……求您看看可还有救。”

面对这些瑟瑟发抖、满身鞭痕的幼兽,我没有拒绝。

灵溪谷内圈出了一片开阔的草场。

没有铁索,没有符咒锁链。

我为每只幼兽量身调配灵膳药羹:裂天兕神气过剩,便在膳食中配以镇心安神的百灵草,并以原木阻障游戏消耗其充沛气力;青鸾夜啼不安,便睡前以灵香抚触其顶门穴位,轻声哼唱安神韵调。

凡是作息规整、不再撕咬自残的幼兽,我便在它们的颈羽或灵角上,系上一朵亲手用灵丝制成的“静气朱砂花”。

每当晨光拂晓,便能见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奇异景象——

上古裂天兕撅着屁股在山石间欢快地跳跃跨步,青鸾乖巧地低头叼着水壶浇灌灵药圃,而饕餮煤球则神气活现地头顶三朵大红花,威风凛凛地充当“护卫长”,谁敢抢食插队,立刻迎上去一记警示闷吼。

而在谷口的简陋剑庐前,楚砚秋一袭黑袍,膝头横着寒魄重剑。

这位向来只知杀伐的修仙界剑尊,看着院中奔跑嬉闹、灵气日益纯净圆融的幼兽群,眼底的冷厉不知不觉间消融了许多。

“你的法门,与天下道统皆不同。”

傍晚时分,楚砚秋走入草庐,递上一捆处理好的甘霖灵草,嗓音沉缓:“九派驭兽皆以威压强行剥夺其灵智,你却教它们守序自主。煤球如今身上的暴戾煞气,已彻底化作纯阳生机。”

我接过灵草,微微一笑:“天生万灵,皆有其心。你们视它们为神兵器具,自然只得暴虐反噬;若以赤子心待之,它们自会以赤诚相报。”

楚砚秋眸光微动,指尖摩挲着剑柄,久久未言。

然而,灵溪谷的祥和并未能掩盖山外的暗涌。

万兽渊边缘的阴暗密林中,一道满怀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谷内腾起的祥瑞灵气。

万俟烈手中的罗盘指针近乎被谷内的万兽生息撑碎。

“好好好……区区一个杂役,竟敢暗中吸纳九大仙门的镇派神兽!”

万俟烈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面目狰狞如鬼魅:“断我驭兽宗的驯兽利禄,坏我宗门千百年根本!楚砚秋,池小满,今日本少主便引万兽渊底的九幽煞阵,将你们这群妖孽与畜生,连根拔除!”

第六章 驭兽宗财路被断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尚未漫过山峦,灵溪谷的四方天际骤然被浓稠的乌血色光幕吞没。

“咚!咚!咚!”

沉闷的破灵战鼓敲碎了山谷的宁静。

谷口处,数百头身覆玄铁重甲的狂暴异兽列阵而立,铁蹄踏碎青岩,猩红的杀意弥漫四野。

驭兽宗少主万俟烈脚踏赤金巨雕,居高临下俯瞰着谷内,手中淬毒长鞭凌空爆响:“池小满!你一介叛逃杂役,私盗九派圣兽,聚众祸乱万兽渊,今日驭兽宗执法堂依仙盟铁律,在此诛邪除魔!”

战鼓声震荡,谷内的幼兽们顿时瑟瑟发抖。

朱雀惊慌啼鸣,裂天兕不安地用蹄子刨着焦土。那是长久以来被铁鞭与奴印支配的深层恐惧,在血腥杀气的逼迫下重新泛起。

“吼——!”

煤球庞大的身躯一步跨出草庐,浑身墨黑硬刺根根倒竖,死死将其他幼兽挡在身后。

谷口石壁上,一道冰寒刺骨的剑芒破空升起。

楚砚秋身影凌空而立,寒魄重剑悬于身前,三尺青锋激荡出漫天飞雪:“万俟烈,灵溪谷乃本尊清修之地,凭你也敢在此叫嚣?”

“楚师叔!”万俟烈不但不怕,反而放肆大笑,从怀中抖出一卷盖满九大派暗印的血色榜文,“你睁大眼瞧瞧!这是仙门戒律堂的‘诛兽令’!各大宗门明面上早已将这些不驯残兽划为弃子,你包庇妖女在此私蓄祸患,真要背弃灵墟宗千年清誉?!”

楚砚秋神色微冷,长剑嗡鸣,杀机毕露。

“少废话!”万俟烈眼底闪过一丝疯狂,咬破舌尖将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手中的白骨铜铃上,“万兽控心,神魂逆行,起阵!”

轰隆隆——!

深埋在灵溪谷四周地底的九柄幽冥骨刺破土而出,粘稠如墨汁的血煞符文顺着地表疯狂蔓延。

那是驭兽宗最阴毒的“逆血锁魂阵”。

凡曾被种下过奴印残迹的灵兽,一旦触碰此阵血光,神魂识海便会遭受如烈油浇骨般的极刑,直至理智彻底崩溃,化作只知屠戮同族的疯魔狂兽!

“嗷——呜!!”

煤球脖颈旧伤处的暗褐色疤痕骤然泛起诡异的黑紫血光!

它痛苦地扬起头颅,庞大的身躯失控般撞在岩壁上,眼底纯净的乌黑之色瞬间被翻滚的血煞吞噬。

裂天兕、青鸾等幼兽亦随之惨叫倒地,在血煞符文的灼烧下疯狂撕咬自己的皮肉,双目暴突,理智荡然无存!

“哈哈哈!看到了吗?畜生终究是畜生!”

万俟烈癫狂大笑,手中铜铃猛烈摇晃:“池小满,去死吧!死在你亲手调教的这群凶兽利爪之下!”

狂化的煤球身形暴涨数丈,獠牙外翻,带着灭顶的凶暴威压,猛地扭过头,猩红的巨瞳死死锁定了站在药圃前的我!

第七章 控心血逆反噬

狂暴的煞风撕扯着我的麻衣长袍。

狂化的饕餮巨爪遮天蔽日,带着开山裂石的万钧巨力,朝着我的头顶轰然拍落!

“小心!”

天际处,楚砚秋目眦欲裂,正欲不顾反噬强提剑心回援,却被数柄破空的白骨飞刺死死缠住。

我没有退。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面对当头压下的森森利爪,我迎着呼啸的气浪上前迈出半步,右手掌心微抬,原身识海中那枚一直温润蕴养的金色【万灵心印】璀璨大放!

“煤球,看着我。”

我的声音不高,却宛如清泉滴落磐石,穿透了震耳欲聋的兽吼,清晰地回荡在凶兽翻江倒海的识海深处。

“你不是生来便该流血撕咬的工具。”

我迎着腥风抬手,纤细柔和的指掌没有丝毫颤抖,毫无防备地轻轻贴上了那只足有巨岩般庞大的狰狞兽爪!

巨爪在距离我额前三寸处,不可思议地骤然僵住。

掌心处温热的金色灵息顺着兽爪逆流而上,如同润物细雨,一点点浸润着被暴虐血符灼烧的心识灵台。

煤球脖颈上挂着的那朵红绸朱砂花,在暴风中疯狂摇曳,散发出定魂清神的宁静幽香。

“深渊饥寒,你与我分食一碗灵羹;草庐初立,你为护院子躬身扫除落叶。”

我仰起头,看着它眼底挣扎翻滚的猩红与乌润,语气温和平静:“心存良善,方为神兽之尊。莫让杂念污了你的道途。”

“嗷……吼……”

饕餮喉间凶煞的嘶鸣渐渐变了调子,化作了极度委屈的低咽。

那一身暴烈如刃的墨黑硬刺,随着金光游走,竟一寸寸柔软伏贴下来。眼底的浑浊血光如初雪遇阳,以惊人的速度消散褪去,重归澄澈无暇!

刹那间,灵识破境!

在摆脱了千年奴印的精神枷锁后,饕餮上古血脉彻底升华,周身腾起浩荡无匹的金色神炎!

“这……这不可能!”

半空中的万俟烈面色惨白,惊恐地看着手中的白骨铜铃寸寸皲裂:“血契控心乃上古奇术,它怎么可能自己挣脱?!”

清醒过来的饕餮缓缓转过庞大的头颅,望向半空中的万俟烈。

那双纯澈的眼眸中,浮现出真正的上位神兽威压与凛冽杀机!

“吼——!!”

惊天动地的长啸震碎了万兽渊方圆百里的厚重魔云!

煤球四爪蹬地,化作一道墨金匹练冲霄而起,根本无视地底升腾的血煞大阵,森白巨口凌空一咬,将那九柄白骨阵刺连同大阵血幕生生嚼碎吞入腹中!

阵法破灭,剧烈的反噬之力如排山倒海般顺着气脉轰入万俟烈体内!

“噗——!”

万俟烈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如折翼风筝般重重砸落在乱石滩上,灵根尽碎,修为一朝尽散!

而谷中其余原本狂躁的幼兽,在大阵破除与金光笼罩下,纷纷恢复神智,欢快地扑向我身侧。

楚砚秋从天而降,长剑归鞘,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神异非凡的幼兽群,胸膛剧烈起伏,久久不能言语。

修仙界万年来以杀伐立威、以血契锁灵的驭兽铁律,在这一刻,被这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以最纯粹的温良与尊重,彻彻底底砸得粉碎。

第八章 九派老祖御剑降临

大阵破碎的动静震动八荒。

万俟烈如滩烂泥般瘫在碎石地里苟延残喘,驭兽宗弟子噤若寒蝉,连兵刃都握不住。

“嗡——!”

九天云海破裂,九道浩瀚如渊海的威压自虚空深处横压而下,数十柄长逾百丈的灵光飞剑划破长空,落于灵溪谷上空。

灵墟宗化神老祖玄微子居中而立,白发披肩,双眸开阖如电;两侧天火门、万寿山、飘渺宫等各大仙门掌教老祖尽皆列席,威势沉凝得让空气近乎凝固。

万俟烈见状,枯槁的手指拼命抓向虚空,发出凄厉惨嚎:“诸位老祖救我!楚砚秋背叛师门,伙同妖女私藏残废凶兽,更破我驭兽宗伏魔大阵,废我一身修为!请老祖施展雷霆手段,诛杀此寮!”

天火门烈阳真人看着地上的万俟烈,冷笑一声避开视线;青木道人与玉华仙子亦面色古怪,低头不语。

玄微子眉心雷纹隐现,目光自楚砚秋身上扫过,最终冰冷落在我的身上,嗓音沉若雷鸣:

“凡尘弱女,何以擅动各大仙门镇宗神兽之灵印?今日若无合理解释,休怪老朽按宗门戒律,荡平此谷。”

威压如山岳倾塌。

正当楚砚秋跨步欲拔剑护在我身前时,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却抢先一步挡在最前。

煤球小山般的身躯蹲坐在地,甩了甩耳朵上的灰尘,伸出一双爪子,端端正正从草庐石案上托起一尊温热的青玉茶盏,小心翼翼地递到玄微子足下。

“请……老祖用茶。”

生涩却口齿清晰的灵识之音自饕餮识海缓缓传出,伴随着恭谨诚恳的躬身行礼。

天地间一片死寂。

玄微子僵在半空,抬起的手指凝固在云端,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头曾吞噬十方魔物、见人便咬、甚至连他这化神剑修都得防备三分的灵墟宗大杀器……此刻竟懂得收敛一身煞气,执后辈之礼奉茶?!

我整了整衣衫,缓步走到玄微子面前,将怀中一卷墨迹未干的兽皮手札高高托起。

“玄微老祖,此乃晚辈这半载以来撰写的《万灵养神疏》。”

我目光坦荡,平静迎向这位通天大能的审视:“书中记述了三十二种通灵神兽的初生养护之法。灵兽自天地孕育,灵骨未合之时,神识如初生婴孩。诸派过往以精铜锁其身、以血煞咒其魂、以烈矿摧其脏腑,无异于钝刀剜心。”

“幼体因剧痛而发狂,因恐慌而嗜杀,诸位不察其身心之苦,反斥其为‘天生恶兽’、‘不可教化’,此非驭兽,乃杀道耳!”

玄微子神色震动,枯瘦的手掌微抬,那卷手札凌空落入其掌心。

他随手翻阅,目光从初时的惊疑,迅速化作深沉的惊骇。

手札字字珠玑,详尽列出了朱雀换羽之燥、饕餮食坚之滞、裂天兕神狂之郁,每一个脉理皆有灵草温补与穴脉推导之法相印证,更附有幼兽情绪疏导与规矩建立之策。

那些曾困扰九大门派千年、导致无数神兽早夭反噬的无解死局,在这卷质朴的手札面前,竟显得如此脉络清晰、切中要害!

“这……竟是因地脉水气不足而致换羽神燥?”

“顺理其气,佐以温和灵膳,竟能令暴戾凶兽自生灵智向善?”

几位大能掌教围拢上前,面面相觑,老脸上皆是火辣辣的羞愧。

他们自诩参透天地阴阳,修仙千载,可对待守护宗门的通灵神兽,手段之粗暴野蛮,竟连一介凡俗女子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玄微子合上手札,仰天长叹一声,眼底的冷厉化作了无尽的感佩与惭愧。

他缓缓降下云端,收敛浑身威压,对着我极郑重地躬身作揖:

“千年陋习,误尽万灵。今日若非池仙子当头棒喝,我九大仙门不知还要造下多少杀孽。”

玄微子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万俟烈,冷声道:“驭兽宗行事残暴阴绝,险毁天下神兽灵台,废除其宗主之位,闭山自省百年!”

“自今日起,灵溪谷立为三界‘育灵圣府’,见池仙子如见各派太上长老!”

第九章 健康圣兽结阵荡魔

就在万俟烈被执法戒律堂押解下山的刹那,异变陡生!

万兽渊极深处的地脉裂缝中,猛地冲起一道贯穿天地的黑红魔煞血柱!

“桀桀桀……万俟烈那废物的怨毒精血,真是破除封印最好的引信!”

森然尖锐的魔音自地底咆哮而出。

原来万俟烈在催动逆血大阵之前,早已暗中勾结渊底残存的古魔余孽,将九幽魔印埋入地脉。此刻大阵破损的血气倒灌,竟生生撕裂了上古大能设下的镇魔天关!

“轰隆!!”

千万头双目暴突、失去理智的渊底狂化魔兽从崩塌的裂缝中如蝗虫般蜂拥而出,黑压压的魔潮裹挟着滔天死气,直扑各大仙门驻地!

“不好!古魔破封!”

玄微子脸色骤变,飞剑凌空化作万千剑雨,然而狂化魔兽根本不知痛觉,顶着漫天剑气疯狂自爆,护体大阵在汹涌冲击下剧烈颤抖,几名掌教长老瞬间被震得嘴角溢血。

“这帮畜生嗜血无脑,纯凭蛮力撕咬,大阵快撑不住了!”烈阳真人焦急大喊。

防线眼看就要被撕开缺口。

“啾——!!”

九天之上,一声穿金裂石的清越凤鸣划破昏暗!

小朱雀双翼展开,体表流转着圆润浩大的南明离火,没有丝毫自残消耗的亏空,炽烈纯净的离火如同一道金色的天河横贯长空,瞬间在魔潮前沿拉起了一道三千丈长的纯阳火墙,狂涌的魔兽触之即刻化作青烟!

“煤球,阿猛,守阵!”

我站在谷顶高岩之上,挥动手中蕴灵阵旗。

经过半载调理与规矩熏陶,灵溪谷的灵兽早已褪去了单打独斗的兽性。

裂天兕阿猛闷吼一声,四蹄如重鼓踏地,头顶金角泛起厚重如山的戊土神芒,化作铜墙铁壁死死卡住魔潮最凶猛的峡谷要冲,任凭千百魔兽冲撞纹丝不动;

青鸾凌空翱翔,双翼拍击洒下阵阵清心灵雨,驱散弥漫的魔雾,使狂化的兽群失去视界;

而饕餮煤球更是如同墨金战神,周身腾起浩荡神辉,庞大的身躯在魔群中灵动穿插,大口一张,精准将那些隐匿在魔潮中施展阴毒诅咒的高阶魔将生生吞入腹中炼化!

“这……这怎可能?!”

退守在后的各大仙门长老看得目瞪口呆。

过往他们驾驭灵兽作战,无一不是灵兽被逼到濒死狂暴、最终兽尽人亡。

何曾见过如此进退有度、协同严密,攻防宛若一体的灵兽军阵?!

没有血契的强迫,没有神魂的鞭笞。

每一头灵兽皆为了守护那片给予它们尊严与安宁的草庐,全心全力,战意滔天!

楚砚秋与我并肩立于高岩,手中寒魄重剑引动九天雷霆,与神兽天团默契合璧,剑光如银河落九天,狠狠斩落那尊自地底爬出的九幽古魔头颅!

“轰——!”

古魔伏诛,群煞溃散。

晨光终于冲破厚重的阴霾,洒满被鲜血洗礼的苍茫山谷。

残存的魔气在纯阳离火与清风中彻底消散,原本狂暴不休的万兽渊,千百年来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宁静。

第十章 万灵独立立法

魔潮荡平后的第三个月,修仙界迎来了一场载入史册的盛典。

万兽渊彻底更名为“万灵谷”。

在玄微子老祖的见证下,九大仙门共同在谷前立起万丈功德碑,向三界昭告签署《万灵自主共济律》——

自此,废除一切强制奴役之血契,人修与灵兽缔结契约必须基于双向自愿,凡有残虐幼兽者,天下宗门共击之。

池小满之名,被三界尊奉为“万灵圣师”。

晨光洒在灵溪谷修葺一新的宽敞庭院中。

朱雀懒洋洋地卧在紫竹枝头打盹,裂天兕正小心翼翼地用宽阔的脊背载着几只初生的小灵兔过溪,而煤球脖颈上挂着三朵大大的朱砂红花,依旧尽职尽责地叼着竹扫帚,昂首阔步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脚步声自回廊后传来。

我回过头,只见楚砚秋一袭素雅白衣,不再身负那柄生人勿近的杀伐重剑。

这位名震三界的冷面剑尊,此刻耳廓微红,手中竟捧着一只雕琢极精致的沉香木盒,神色带着罕见的局促与笨拙。

“小师叔今日不用练剑?”我挑眉轻笑。

楚砚秋停在我的面前,长睫低垂,沉默片刻后,缓缓揭开了木盒。

盒中并非什么稀世珍宝,而是厚厚一叠以极品天蚕灵丝所折、浸润着温润清神灵气的朱砂红花,足足有千朵之多。

每一朵花的折痕极细密,依稀能看出最初几朵折得略显生硬僵硬,到后来却愈发精致圆融。

“我……向来只懂杀人与练剑。”

楚砚秋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沉凝有力:“百年来,我以为天地唯有弱肉强食。直到遇见你,方知守护二字,重于泰山。”

他抬起眼眸,平日里冷若霜雪的目光,此刻温润如初春化冻的灵溪:“这千朵花,我折了整整两百个日夜。灵溪谷如今成了天下万灵的家,而我……想做这灵溪谷一辈子的看门护法。”

他将木盒递到我面前,语气轻缓却无比坚定:“不知池仙师,可愿收留我这执迷不悟的学徒?”

我看着他指尖隐隐被剑丝划过的浅淡细痕,唇角微弯,伸手自盒中拾起那朵最大的朱砂花,亲手别在他白衣的前襟。

“准了。不过做我的学徒,每日晨起推拿、灵膳配比,可半点马虎不得。”

“全凭仙师吩咐。”楚砚秋眉宇舒展,冰雪尽融,露出了相识以来第一个温和纯粹的笑意。

“嗷呜!”

煤球不知何时丢了扫帚,欢快地扑了过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强行挤进我和楚砚秋之间,两只大爪子把我们两人的衣袖紧紧揽在一起,圆滚滚的屁股在草地上打着转。

不远处,谷门禁制再次泛起涟漪,数十道来自各大仙门、甚至是远方妖界偷偷送来调养幼兽的拜帖如飞鸟般翩然而至。

山风穿林,溪水淙淙。

伴随着满院欢脱的兽鸣与笑语,三界万物共生的新卷,终于在温暖的阳光下,徐徐展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