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极盛落幕，日月终焉
大明二百一十六年，欧罗巴省，维也纳城。 黑云压城，狂风中卷着刺鼻的焦臭与浓重的血腥味。 曾经耸立着大明日月龙旗的巍峨城墙，此时已坍塌了大半。断壁残垣间，粗壮的蒸汽管道还在滋滋地喷吐着白汽，而城池中央的广场上，竟被硬生生堆叠起了一座由数万大明官兵与百姓头颅砌成的血色高塔。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锦衣卫扑倒在乱石堆前，双手十指早已磨得露出了白骨，声音喑哑如杜鹃啼血：“指挥使大人！法兰西省……阿非利加省……全境沦陷了！” “羊人的主力潮水……离我们维也纳要塞不足三十里！” 锦衣卫指挥使朱云裂手握一柄沾满黑血的绣春刀，孤零零地立于城头。 他看着天边那片遮天蔽日的黑雾，眼神比冰原上的寒风还要冷。 这是一个曾让万国来朝、达到了极致鼎盛的大明。 百年前，大明开启了蒸汽与阵法大航海时代，平定倭寇，饮马欧洲，横渡大洋。整个地球，从欧罗巴的城堡到美洲的平原，尽悬日月龙旗。蒸汽火车呼啸在辽阔的大陆上，庞大的高空飞舟遮天蔽日，火枪与红夷大炮镇守四方，更有能毁天灭地的终极兵器——神威核弹。 普天之下，莫非明土；日月所照，皆为明臣。 可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这场辉煌到极致的文明盛宴，就被突如其来的噩梦彻底撕碎。 那些被称为“羊人”的怪物，不知道是从哪个禁区缝隙里爬出来的。 它们直立行走，体型庞大如小山，长着羊头人身的怪异躯体。它们不仅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最令人发指的，是它们对人类血肉那近乎病态的疯狂渴望——它们不讲道理，不接受谈判，甚至不需要土地，它们打败人类，仅仅是为了吃人！ 人类引以为傲的火枪与重炮，打在它们硬如铁皮的皮肉上，只能留下浅浅的血痕。而它们爪子一挥，就能将整座蒸汽碉堡撕成碎片。 更可怕的是，这些羊人拥有极高的智慧。它们在捕食人类的过程中，不断吸食人类的脑髓与基因，甚至学会了使用人类的火枪、开动人类的蒸汽机！ 不过百日，欧罗巴、阿非利加、亚细亚等数千府县，尽数化为人间炼狱。大明臣民，沦为了这群异种嘴里的血食。 “大人！走吧！” 副将张铁握着一柄卷刃的重刀，眼眶撕裂，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陛下在京师举国殉难之前，下了最后的密旨——留得火种在，大明终复开！小王子已经被护送回了京师大营，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啊！” 朱云裂缓缓低下头，看着城墙下那一排排神情绝望却死死握着步枪的大明残兵，以及后方数万扶老携幼、瑟瑟发抖的平民。 “逃？能逃到哪去？” 朱云裂的声音极低，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普天之下，皆已沦为羊人的猎场。” “报——！羊人先锋冲破防线了！” 轰隆隆！ 地平线上，黑雾狂暴涌动。 数以万计的羊人怪物发出刺耳的咩咩怪叫，双眼通红如血，宛如一片黑色的海啸，朝着维也纳破城口轰然撞来！ 为首的一尊巨大羊人，高达三丈，身上穿着从大明将军身上扒下来的破烂铠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粗糙铁斧，口吐不清的人言： “桀桀桀……大明的蝼蚁们……” “鲜美的人肉……赞美圣主……全是鲜美的人肉！” 巨型羊人一斧挥下，黑色的气浪爆开，直接将最前排的十几名神机营火枪手炸成了漫天血雾！ “神机营！开火！火油喷射！” 张铁歇斯底里地咆哮。 哒哒哒哒！密集的火枪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在羊人潮中，但除了打翻前排的几十只普通羊人外，根本阻挡不住那庞大的黑潮。 一只又一只羊人跃上城墙，张开腥臭的獠牙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大明士兵活生生撕裂、吞噬。绝望的惨叫声与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云霄。 “畜生！给老子滚开！” 朱云裂双眼爆睁，脚下踩着蒸汽喷气扣，身形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残影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绣春刀爆发出尖锐的微鸣，高频震动的刀锋带着金色的光芒，迎着那尊巨型羊人的脖颈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黑色的毒血如喷泉般飙射而出，硕大的羊头轰然落地！ “全军听令！” 朱云裂傲立于羊人尸体之上，抹去脸上的黑血，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分两路大撤退！” “第一路，由水师带队，护送工匠与童男童女，从地中海入海，走水路往东方大洋撤！” “第二路，由本官亲率陆军主力，沿欧亚大陆桥掩护主力百姓，走陆路撤回本土！” “大明的骨头……绝不能在这里被嚼碎！”
第二章：陆路血海，核爆焚天
大撤退开始后，人类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活地狱。 两路逃亡，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命运。 走水路的那一路，由大明水师残存的几十艘巨型蒸汽铁甲舰护送。水路远离了大陆上漫山遍野的羊人潮，虽然沿途遭遇了海中变异巨兽的袭击，折损了几艘战船，但大部分挤上船的人，最终还是活着驶向了东方的海域。可水路船只极其有限，能上船的人，不过区区数万。 而选择走陆路的数千万人，则踏入了一条用白骨与核火铺就的绝路。 从欧罗巴通往中亚的陆路铁轨上，数百列“龙号”重型蒸汽火车连成了一条死生存亡的钢铁长龙。火车内挤满了百姓，车顶上站满了举着火枪的神机营士兵。 而在铁轨两侧的荒野上，是数以百万计、永无止境追击的羊人狂潮！ “咩——！！” 怪异刺耳的咆哮声昼夜不息。 这些羊人不仅奔跑速度极快，更是展露出令人战栗的捕食本能。它们成群结队地扑向疾驰的蒸汽火车，用锋利的利爪撕开铁皮车厢，将里面的平民像拽小鸡一样抓出来，当场咬碎吞食。 “妈妈！妈妈！” 车厢内，哭喊声与尖叫声撕心裂纸。 一个年轻的大明士兵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一只双头羊人咬断了半个身子，整个人瞬间发疯，抱着一捆高能炸药包就扑出了车厢，与羊人同归于尽。 轰！ 火光淹没了黑潮，但下一秒，更多的羊人踩着同伴的碎肉再次扑了上来。 “这样退下去，一个人也活不了！” 朱云裂站在旗舰车厢顶上，风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在他的身后，是数百万拖家带口的百姓，而在他们前方，数以十万计的羊人已经设下了拦截圈，试图将这支庞大的逃亡队伍一口吞下。 张铁拖着一条瘸腿冲了上来，哭腔里带着绝望：“大人！前面的铁轨被羊人撕断了！后方的羊人主力离我们不到五里！怎么办？怎么办啊？！” 朱云裂看着后方那铺天盖地、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潮，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大明拥有一切先进的工业，甚至拥有能够毁灭城池的终极兵器——【神威核弹】。 以前，大明投鼠忌器，不敢在自己的土地上使用这种灭世武器。可现在，这片土地已经沦为了异种的食堂。 “张铁。”朱云裂低沉地开口。 “属下在！” “传我军令，将列车上所有的微型神威核弹，全部卸下。” 张铁浑身一震，双眼剧烈收缩：“大人！那是核弹啊！一旦引爆，我们身后的辐射和冲击波……” “不炸，大家一分钟后全得变成这些畜生嘴里的肉。” 朱云裂一把拉开身旁黑色铁箱的锁扣，露出了里面流转着幽蓝色光晕的核弹控制台，“我们一路走，一路炸！用核火……给老百姓炸出一条血路！” “遵命！！”张铁咬碎了牙齿，大声咆哮。 轰！轰！轰！ 第一颗微型神威核弹在后方五里处引爆了。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刺目白光照亮了黑夜，紧不接着，一朵高达数千米的毁天灭地蘑菇云轰然升起！ 滔天的核爆冲击波与数万度的高温瞬间席卷了荒野，成千上万的羊人在白光中甚至来不及发出尖叫，就被蒸发成了飘散的灰烬！ 整座大陆都在剧烈颤抖！ 然而，核爆是一把极其残忍的双刃剑。 为了阻挡后方铺天盖地的羊人，大明陆军沿着逃亡的路线，一路撤退，一路接连引爆了数十枚神威核弹！ 欧亚大陆桥上，升起了一朵又一朵死神的蘑菇云。 核爆挡住了羊人，但也彻底毁灭了环境。滚烫的核辐射尘埃遮天蔽日，空气变成了剧毒的废气，水源被污染，大地变成了寸草不生的高辐射废土。 走陆路的数千万人，没有死在羊人的嘴里，却绝大多数死在了漫长的核辐射、饥荒、严寒与剧毒风暴中。 倒下的老弱妇孺倒在核废土里，瞬间变成了干尸；士兵们口吐鲜血，皮肤溃烂，却依然死死护着后面的车辆。 从欧罗巴到中亚，再到关外荒漠。 数千万走陆路的大明军民，最终整整伺了九成！ 尸骨盈野，千里无鸡鸣。 最后，只有几千名命硬如铁、浑身溃烂的残兵败卒，咬着牙穿过了这片用核火烧出来的死寂地狱，拖着最后一口气，跌跌撞撞地逃进了大明最后的一片荒凉之所——新疆。
第三章：绝地困兽
新疆风雪 北风呼啸，狂雪飞扬。 新疆最偏远的冰原深处，是一片连鸟雀都绝迹的死寂冻土。 这里贫瘠、荒凉、干旱，没有可供耕种的农田，没有高能的矿脉，有的只是终年不化的冻土层与刺骨的狂风。 几座用破烂蒸汽铁皮和兽皮搭起来的粗糙棚户，在暴风雪中摇摇欲逐。 大约数千名侥幸存活的大明百姓与残兵，就缩在这些冰冷的岩洞和棚户里。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枯槁，双眼凹陷得像干涸的井眼。许多人的手脚上全是被严寒冻溃烂的冻疮，黑紫色的脓血与粗麻布粘在一起，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剧痛。 曾经不可一世的神机营战士，如今手中的蒸汽火枪早已经没有了铅弹与火药，弹药库早已在核爆大撤退中打光，枪管生满了红锈，只能被当成撬冰块的铁棍。 “报……指挥使大人……” 副将张铁一瘸一拐地走入风雪充斥的岩洞。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在通过中亚防线时被一只高阶羊人硬生生撕断，伤口是用烧红的蒸汽铁板直接烫平止血的，此刻依然泛着黄脓。 他声音沙哑得像风干的碎石，每说一个字都喘着粗气：“走水路的那批兄弟……顺着海岸线，跟咱们汇合了。” 朱云裂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把满是缺口的高频绣春刀，眼神木然地看着洞口。 水路与陆路，在这片荒凉的冰原上完成了最后的汇合。 可结果却是如此的讽刺与苍凉。 走水路的人，虽然因为避开了陆地上的黑潮主防线，大部分活了下来，但当初能上船的人本就极少，加起来也不过区区三千人。 而走陆路的数千万人，经历了核爆、辐射、饥荒与追杀，死了九成九，最后爬进新疆这片废土的，也仅仅剩下了两千多残兵。 两路火种加在一起，偌大的大明帝国，曾经统治全球的庞大文明，如今竟然只剩下这区区五千不到的残废！ “大人……” 张铁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地里，双手死死抓着冻土，血泪夺眶而出：“五千人啊……就剩这五千人了啊！” “我们的火炮丢了，火车炸了，飞舟沉了，核弹也全用光了……连一口干净的大米饭都吃不上了！” “大明……是不是真的亡了啊？！” 岩洞里一片死寂。 几千名幸存的百姓与士兵低下头，发出压抑至极的哭泣声。 在这片荒凉贫瘠的新疆死地里，没有食物，没有武器，甚至连羊人都懒得驻扎在这里——因为在羊人眼里，这群躲在冰原里苟延残喘的人类，连作为血食的价值都没有了。 绝望，像弥漫的瘟疫一样笼罩着每一个人。 朱云裂慢慢站起身。 他身上的飞鱼服早已破烂得看不出原本的鲜艳红色，身上布满了核辐射留下的黑斑。但他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却依然燃烧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烈。 他走到岩洞中央，将怀里一枚被鲜血浸透的锦衣卫铜牌，狠狠扎进了冻土之中！ “哭什么？！” 朱云裂的声音低沉却极其有力，像雷霆般在岩洞里炸响： “大明还没亡！” “我们是从核爆地狱里爬出来的！我们是从羊人嘴里抢回这条命的！” “只要这片冻土上还有一个人一口气在，只要我们还没有被它们嚼碎咽下去……大明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灭！” 平民们抬起头，看着这个依然挺拔如松的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张铁！” “属下在！” “把剩下的所有存粮聚在一起，煮成稀汤，分给百姓和伤员。” 朱云裂拔出绣春刀，刀锋在寒风中发出喑哑的微鸣，“只要我们还没冻死，就给我继续熬！我们在等……等一个机会！
第四章：紫禁囚徒，血食圈牢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曾经普天之下最繁华、最神圣的中心——大明京师，紫禁城。 昔日金碧辉煌、万国来朝的奉天殿，如今已是一片令人作呕的废墟与死寂。 汉白玉雕刻的巨大台阶上，涂满了早已干涸凝固的黑色血迹。大殿中央原本高高在上的金漆雕龙宝座，此时被狂暴地拆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数千大明高官、名士与将军的头颅堆叠而成的血色肉榻！ 一只体型高达四丈、身上披挂着粗糙金饰的“羊人主宰”，正大咧咧地盘坐在肉榻之上。 它那双漆黑如墨的羊眼里满是戏谑与暴虐，嘴里正嚼着一块不知名的人类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而在大殿下方的巨大铁笼子里。 一个身穿残破金丝蟒袍、戴着沉重枷锁的年轻人，正被四根粗壮的铁链死死锁在石柱上。 他手脚上的琵琶骨被两根生锈的铁钩硬生生穿透，鲜血顺着破烂的蟒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将冰冷的砖石染得绯红。 那正是大明最后的皇族血脉——小王子。 大明京师已经被羊人彻底占领，昔日帝国的至高王宫，如今沦为了羊人主宰圈养顶级血食的私人牢笼。 “咩哈哈哈哈……” 羊人主宰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怪笑，声音在空旷残破的大殿内回荡： “高贵的大明小王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们人类不是自诩为这颗星球的主人吗？不是有能飞天的铁船吗？不是有能把大地轰开的‘神威核神’吗？结果呢？” 羊人主宰跨下肉榻，踩着满地的碎骨，一步步走到铁笼前。 它伸出巨大的黑爪，捏住小王子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头抬了起来，猩红的长舌舔了舔角： “走陆路的那帮傻子，被你们自己的‘神威核神’炸死了九成；走水路的那帮老鼠，躲在浅水滩里不敢露面。” “现在，整颗星球都是吾等圣族的猎场！而你……大明的小王子，是这猎场里最鲜美的一块肉！” 小王子因为剧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但他看着眼前的怪兽，眼神里没有半点求饶与恐惧，反而充满了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嘲讽。 羊人主宰最讨厌的就是人类这种眼神。它冷哼了一声，利爪微微用力，直接从小王子的肩膀上撕下了一块鲜血淋漓的皮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露出享受的神情： “赞美圣主……皇帝血脉的滋味，真是美味啊。” “主宰大人吩咐了，不能让你轻易死了。每天割你一碗血，切你半斤肉……等下个月‘圣主大诞’的那天，你将是我们献给圣主最完美的主菜！” 小王子痛得浑身剧烈抽搐，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直流。 但他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羊人主宰眼神一沉。 “我笑你们……愚蠢。” 小王子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一颗特殊假牙！ 咔嚓！ 假牙破碎，里面装的根本不是剧毒，而是一枚由大明神机营倾尽最后国力打造的微型高维量子定位芯片！ 嗡——！ 一道微弱却穿透力极强的量子信号，瞬间冲破了紫禁城的封闭，直射九霄，划破天际！ “你做了什么？！”羊人主宰大惊失色，一掌将小王子拍倒在地。 小王子趴在地板上，嘴里喷着血沫，却对着羊人主宰露出了极度疯狂而灿烂的笑容： “羊头畜生……” “你以为……走陆路死了九成的人，是我们输了吗？” “那活下来的那一成……是在核火与血海里洗礼出来的死士！他们……是老子留给你们这群畜生的死神！” “定位已经发过去了……” 小王子挣扎着抬头看向南方，眼神狂热：“他们在新疆死地里……要来给你们……送终了！”
第五章：终局同归，日月长明
轰！ 遥远的万里之外，新疆冰原死地。 原本正在岩洞里整理残破刀具的朱云裂，身形猛地一震！ 在他的脑海中，以及面前那台早已失去能源停摆的锦衣卫战术终端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耀眼、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警告！检测到皇族核心血脉（小王子）高维定位信号激活！】 【定位地点：大明京师·奉天殿！】 【‘大明终极复仇协议’已满足触发条件！】 【埋藏于地核深处的最后十二枚‘大明毁灭级超氢核弹’……控制权全面解锁！】 这道机械的声音，通过战术终端的扩音器，响彻了整个冰原岩洞！ 全场五千名大明残兵和平民，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张铁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无法置信的狂喜与悲壮：“大人！小王子……小王子他还活着！他在京师！” 朱云裂死死盯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定位点。 大明在极盛时期，除了常规的神威核弹外，还在地核深处埋下了十二枚足以毁天灭地的“超氢核弹”，作为整个文明最后的保底底牌。想要开启这十二枚超氢核弹，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大明国土沦陷九成以上；第二，皇族血脉以生命为代价启动高维定位！ 小王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作为引信，把这最后的毁灭钥匙，交到了他们这群新疆残兵的手里！ “十二枚超氢核弹……” 张铁的声音带上了颤抖，“一旦全部引爆……不光是京师，整个欧亚大陆，乃至大半个地球……都会化为灰烬！所有的羊人……都会被彻底抹杀！” “但……但我们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平民们沉默了。 士兵们沉默了。 大家都清楚这意味什么。引爆这十二枚埋在地核里的超氢核弹，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与这群把人类当成血食的羊人怪物——同归于尽！ 这是大明文明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复仇！ 朱云裂缓缓走出了岩洞。 外面的风雪依旧狂暴，刺骨的寒风吹刮着他的面庞。 他转身，看着这五千名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大明同胞，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锦衣卫铜牌： “同胞们。” “我们的家园没了，我们的亲人被啃成了白骨，我们的皇帝殉了国，我们的小王子如今正被锁在京师的铁笼里，每天被割肉放血！” “我们逃到了这片新疆死地，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今天，小王子用命给我们送来了最后的钥匙。” 朱云裂的声音盖过了风雪，带着一往无前的苍凉与霸道： “我问你们——” “是坐在这冰原里等死，像老鼠一样冻灭？” “还是跟这群把我们当成猪狗食料的畜生……拼个粉身碎骨？！” 五千名残兵和平民静静地看着他。 下一秒，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张铁第一个拔出了卷刃的重刀，单膝跪地，用尽全身力气咆哮：“拼了！同归于尽！接小王子回家！” “同归于尽！接小王子回家！” “接小王子回家——！！” 五千人的咆哮声，轰然撕裂了新疆冰原的阴云！ 那些从核爆中爬出来的士兵，那些失去了父母孩子的平民，眼中再也没有了绝望，只剩下极致的狂热与解脱。 大明，宁可玉碎，绝不瓦解！ “好！” 朱云裂仰天大笑，眼角滑下两行血泪。 他猛地一掌拍在了战术终端的红外按纽上，大声咆哮： “大明锦衣卫指挥使朱云裂——” “开启……终极复仇协议！” “全弹……发射！” 轰隆隆——！！！ 在这一瞬间，整个地球的地壳深处发出了令人战栗的闷响！ 埋藏在大洲地核深处的十二枚超氢核弹，被瞬间同时激活！庞大到无法计算的高能热核反应在地底狂暴交织，地表开始寸寸崩裂，滔天的地火与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万里之外，京师奉天殿。 原本高高在上的羊人主宰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不……这是什么？！地底是什么东西？！不——！” 铁笼里，小王子看着脚下碎裂的地面和蔓延上来的白光，脸上露出了最释怀、最优雅的笑容。 他理了理破烂的金丝蟒袍，对着遥远的新疆方向，微微拱手弯腰： “诸位……随我……回家了。” 下一秒。 极致的白光吞噬了奉天殿，吞噬了无数惊恐尖叫的羊人，吞噬了欧亚大陆，吞噬了这片被战火与血腥污染的大地。 轰隆隆——！！！ 白光冲天，蘑菇云连接了苍穹与地狱。 在这毁天灭地的耀眼白光中，所有的罪恶、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异种与最后的残躯，都在一瞬间化作了宇宙中最纯粹的尘埃。 新疆的冰原上，风雪骤停。 朱云裂站在白光的边缘，微笑着合上了双眼。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百年前的大明——高空飞舟遮天蔽日，蒸汽火车呼啸在大地上，千家万户的灯火亮起，日月龙旗在风中迎风飘扬。 日月所照，江山永固白光散去后，万里之外的太平洋上，一艘幸存的蒸汽铁甲舰浮出水面，舰上的童男童女看着东方的火光，紧紧攥着手里的日月龙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