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当天,被灌毒酒
疼。
刺骨的疼,从喉咙蔓延到五脏六腑,像是有无数根烈火毒针,在经脉里疯狂窜动。
苏清鸢猛地睁眼。
入目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床顶,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草药味,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剧毒腥气。
不等她理清状况,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狠狠砸了过来。
“废物就是废物!给你喝补药续命,还敢推三阻四?”
穿着青绿襦裙、眉眼娇柔的少女站在床前,一脸假惺惺的担忧,眼底却藏着阴毒的得意。
这是她的庶妹,苏轻柔。
旁边站着一个面容威严、眼神冰冷的中年男人,是当朝太傅,她的亲生父亲苏振海。
男人语气厌恶,字字冰冷:“苏清鸢,身为苏家嫡长女,你无才无貌、体弱无能,占着嫡女的位置多年,半点用处没有。如今轻柔得太子青睐,你安分等死,便是你最后的本分。”
本分?
苏清鸢脑子飞速运转,海量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她是二十一世纪顶尖特种军医,单兵作战、解毒制毒、权谋布局样样顶尖,刚刚结束极限任务,意外穿书了。
穿进一本古早甜宠虐渣文里,成了书中最惨的工具人嫡女。
原主苏清鸢,苏家唯一正统嫡女,生母是将门嫡妻,手握滔天嫁妆和兵权人脉。
可原主懦弱愚笨、胆小怯懦,被继母柳氏和庶妹苏轻柔拿捏多年。
继母伪善贤惠,庶妹白莲花段位满级,父女亲情淡薄凉薄。
原主自幼体弱,被污蔑天生废柴、命格不祥,常年被克扣衣食、灌服凉药。
今日更是被柳氏母女联手,强行灌下蚀骨毒酒。
这毒,名曰断肠碎脉,循序渐进,三日之内,经脉寸断、气血枯竭而亡,死后查不出半点中毒痕迹,只会被认定是体弱暴毙。
她们要悄无声息,除掉苏家正统嫡女,让苏轻柔取而代之,霸占她的身份、嫁妆、人脉,稳稳坐稳未来太子妃的位置。
原主就是惊惧交加、毒发剧痛,活活疼死在床上,才让她苏清鸢魂穿而来。
“姐姐,你别怪爹爹心狠。”
苏轻柔缓步上前,俯身贴近床边,声音温柔软糯,却字字诛心。
“谁让你挡了我的路呢?嫡女之位、太傅府尊荣、太子殿下的偏爱,从来都不该属于你这种废物。”
“你安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替你享受一切,替你孝顺爹爹,守住苏家荣光。”
说完,她抬手,看似要抚上苏清鸢的脸颊,实则指尖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毒针,准备趁她虚弱,补最后致命一击。
只要毒针入体,剧毒瞬间攻心,今日便可彻底了结她。
前世无数生死厮杀练就的警觉,让苏清鸢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寒冽锐光。
就是现在!
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虚弱垂死、毫无反抗之力的瞬间。
原本瘫软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少女,猛地抬手。
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扣住苏轻柔的手腕。
力道凶狠、精准、霸道,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柔弱。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苏轻柔凄厉的惨叫瞬间冲破房间,惨白的脸上血色尽褪,疼得浑身剧烈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纤细手腕,直接被生生捏断。
全场死寂。
苏振海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死死盯着床上的女儿。
这还是那个懦弱胆小、逆来顺受、被打骂都不敢吭声的废物嫡女吗?
苏清鸢缓缓抬眼。
原本怯懦浑浊的眸子,此刻漆黑凛冽、寒芒刺骨,眼底是碾压一切的冷漠与杀伐。
她微微用力,再次收紧指尖。
苏轻柔疼得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痛到几乎晕厥。
“替我活着?”
苏清鸢嗓音沙哑,带着毒酒灼伤的干涩,却冷得像万年寒冰。
“我的命,我的身份,我的嫁妆,我的一切。”
“你也配碰?”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带着碾压众生的气场。
苏轻柔疼得浑身痉挛,又惊又怕,泪眼婆娑地抬头:“姐姐……你疯了!你竟敢对我动手!爹爹,你快救我!她疯魔了!”
苏振海回神,勃然大怒,厉声呵斥:“苏清鸢!放肆!你目无尊长、残害手足,简直无可救药!”
在他眼里,庶女乖巧懂事、温柔可人,嫡女桀骜不驯、粗鄙暴戾。
哪怕亲眼看见是苏轻柔蓄意加害,他依旧不分对错,一味偏袒。
果然,书中凉薄父亲,名不虚传。
苏清鸢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盛。
无可救药?
从前那个愚笨懦弱、任人宰割的苏清鸢,已经死了。
从她穿来的这一刻起,这具身体,这一世人生,由她主宰。
欺她、辱她、害她、谋夺她一切的人。
尽数清算,绝不姑息。
她随手甩开苏轻柔断裂的手腕,少女狼狈摔在地上,疼得彻底失声。
苏清鸢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坐起身。
明明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却自带一身历经生死的杀伐气场,压得整个房间空气凝滞。
“爹爹?”
她抬眼,直视着暴怒的苏振海,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方才她持毒针欲杀我在先,强行灌我毒酒在前。”
“我不过自保而已,何错之有?”
苏振海一噎,随即恼羞成怒:“一派胡言!轻柔温柔善良,怎会做此阴毒之事!分明是你心胸狭隘、疯癫臆想!”
果然偏心到极致。
亲眼所见,依旧睁眼瞎。
苏清鸢心底最后一丝对原生父女情的念想,彻底归零。
也罢。
凉薄亲人,虚假亲情,不要也罢。
从今往后,她苏清鸢,无父无妹,只活自己。
她垂眸,看着自己苍白纤细、布满细小针孔和旧伤的手腕。
这些年,原主被灌下无数寒凉药物、压制体质的毒药,硬生生把一副顶级习武、天赋绝佳的好底子,毁成人人唾弃的体弱废柴。
不仅如此,继母母女常年克扣她的药膳衣物,夺走她生母留下的珍宝字画,蚕食她的嫁妆产业。
整整十五年,磋磨得原主胆小懦弱、身心俱残。
真是一笔,该好好清算的血账。
“我疯癫臆想?”
苏清鸢勾唇,扬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既然爹爹不信,那不如请太医前来验身。”
“验我体内断肠碎脉之毒,验她指尖残留的毒迹。”
“是非曲直,太医一查便知,公道自在人心。”
她语气平静,却底气十足。
苏振海脸色瞬间一变,心底莫名慌乱。
他知道柳氏手段阴私,也隐约知晓轻柔私下小动作,只是一直纵容包庇、视而不见。
若是真请来太医,当众查出庶女下毒弑姐,苏家颜面彻底扫地,轻柔的太子妃前程也会彻底断送。
绝对不行!
“够了!”
苏振海厉声打断,强行压下慌乱,摆出大家长的威严。
“姐妹小打小闹,何必小题大做!轻柔已然受伤,此事就此揭过,不许再提!”
又是这样。
永远和稀泥,永远偏袒恶人,永远牺牲嫡女。
苏清鸢彻底笑了。
笑得清冷,笑得嘲讽。
“就此揭过?”
“苏振海,”
她第一次连爹爹都不肯喊,直呼其名,态度决绝。
“今日她下毒害我,未遂。若我今日无力反抗,已然身死。”
“一条人命,一句小打小闹,就想轻轻揭过?”
“你不配为人父,她不配为人妹。”
话音落地,满室死寂。
苏振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活了几十年,他从未被自己懦弱的嫡女,如此当众顶撞、当众羞辱!
“反了!你真是彻底反了!”
他怒极抬手,扬手就要一巴掌狠狠扇下去。
就在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苏清鸢眸光一厉,侧身、避闪、抬手、扣腕。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精准锁住苏振海的手腕,力道干脆利落,直接遏制他所有动作。
她久病体虚,力气尚未完全恢复,却凭着顶尖格斗技巧,死死压制住盛怒的中年男人。
“太傅大人。”
她抬眼,眸底无半分敬畏,只剩冰冷疏离。
“欲动手弑女,可知犯法?”
“皇家太傅,知法犯法,徇私护短,纵容庶女行凶害人。”
“传出去,你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
句句直击要害,字字戳中他的软肋。
苏振海脸色煞白,彻底僵在原地,又怒又惊,满心震怖。
眼前的苏清鸢,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怯懦、不再卑微、不再任人拿捏。
冷静、锐利、狠绝、通透。
气场压迫,字字诛心,句句戳中他的命脉。
这一刻,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
这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嫡女,再也不受他掌控了。
第二章 撕破伪装,全员打脸
地上的苏轻柔缓过些许剧痛,看着眼前打败认知的一幕,又怕又恨。
她怎么也想不通,懦弱废物的苏清鸢,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如此凌厉!
一定是回光返照!
一定是中毒垂死,疯魔乱性!
苏轻柔强忍疼痛,泪眼婆娑,柔弱哽咽:“爹爹,姐姐定是毒入心脉、神志不清了!她素来胆小,绝不会这般悖逆您,定是毒药乱了心智……您别气,我不怪姐姐伤我,只求太医快来,救救姐姐!”
一番话,看似善良宽容、以德报怨,实则字字坐实苏清鸢中毒疯魔、神志不清。
只要扣上疯魔的名头,今日一切顶撞、一切反抗,都成了病态所为。
日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她囚禁废黜,彻底剥夺她所有一切。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朵白莲花。
前世这种段位的伪善戏码,苏清鸢见得太多了。
她眸底寒意更深,松开苏振海的手腕,淡淡垂眸看向地上故作柔弱的女人。
“不怪我?”
苏清鸢语气清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苏轻柔,刚刚你持毒针欲刺穿我天灵盖,强行按住我下巴灌下毒酒。”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你两次蓄意取我性命。”
“现在装无辜、装善良、装包容?”
“你的善良,就是踩着我的尸骨,谋夺我的一切?”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人心。
苏轻柔脸色一白,慌乱摇头:“我没有!姐姐你血口喷人!我从未害你,是你冤枉我!”
“冤枉你?”
苏清鸢轻笑,俯身,居高临下看着狼狈跪地的庶妹。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苏轻柔断裂的手腕关节,动作看似轻柔,实则精准按压痛点。
“唔——!!”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苏轻柔浑身抽搐,疼得眼泪狂飙,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
“疼?”
苏清鸢眸光淡漠,语气无波无澜。
“方才你害我之时,可曾想过我会疼?”
“原主十五年,日日被你们克扣折磨、日日被凉药伤身、日日被污名折辱。”
“她夜夜病痛难眠、惊惧难安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你们心安理得享受她的嫡女尊荣、生母嫁妆,踩着她的卑微苟活步步高升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报应?”
句句诘问,字字刺骨。
苏轻柔被问得脸色惨白、哑口无言,心底慌乱丛生。
苏振海看着眼前杀伐冷静、条理清晰的嫡女,哪里还有半分疯魔神志不清的样子?
他心底第一次,升起一丝隐秘的慌乱和愧疚。
难道……真的是柳氏母女,常年苛待嫡女?
不等他细想,门外传来一阵温柔端庄的女声。
“老爷,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府邸,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继母柳氏款款走入房间,一身华贵锦衣,妆容温婉,眉眼端庄,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她进门第一眼,就看到跪地痛哭、手腕重伤的苏轻柔,瞬间脸色大变,快步上前抱住女儿。
“我的儿!谁把你伤成这样!”
看到床上坐起、面色苍白的苏清鸢,柳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毒和错愕,随即立刻化为满脸痛心。
“清鸢,你怎能对你妹妹下如此狠手?轻柔素来疼你、让你、护你,你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断她手腕啊!”
“你身子刚好一点,就如此暴戾恣睢,传出去谁还敢善待你?”
一套颠倒黑白、道德绑架的说辞,张口就来,熟练至极。
果然是常年拿捏人心的高手。
苏清鸢静静看着母女二人一唱一和、表演双簧,心底只剩漠然嘲讽。
前世她见多了这种当面温柔、背后阴毒的伪善嘴脸。
柳氏进门,不问前因、不问对错、不查真相,直接定罪。
默认女儿行凶,直接打压嫡女,多年来皆是如此。
“柳氏。”
苏清鸢淡淡开口,直接打断她的表演。
“别演了,累不累?”
柳氏脸上端庄痛心的表情瞬间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清鸢。
这废物嫡女,竟敢直呼她名讳,还敢嘲讽她?
“清鸢!你怎么跟长辈说话!愈发没有规矩了!”柳氏立刻板起脸,故作严厉训斥。
“规矩?”
苏清鸢挑眉,语气冷冽。
“你纵容庶女,谋害嫡姐,目无宗法,这是你的规矩?”
“克扣嫡女份例,私吞原配嫁妆,欺压主家血脉,这是你的规矩?”
“身为继母,毒养嫡女、败坏嫡女名声、离间父女亲情,这是你的规矩?”
一连三问,句句戳穿柳氏所有阴私算计。
柳氏脸色瞬间从端庄转为煞白,心头巨震。
这些事,她做得极为隐秘,从未对外泄露半分。
懦弱愚笨的苏清鸢,怎么会全部知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她瞎猜诈唬!
柳氏强作镇定,厉声反驳:“你一派胡言!我身为继母,待你视如己出,尽心尽力照料你十五年,从未有过半分苛待!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肆意污蔑我母女,简直狼心狗肺!”
“视如己出?”
苏清鸢眼底寒意彻骨,缓缓抬手,露出自己布满针孔、苍白枯瘦的手腕。
“十五年,日日凉药灌体,经脉受损、体虚残缺。”
“嫡女份例,月月克扣,锦衣珠宝、滋补药膳,尽数归苏轻柔所有。”
“生母留下的铺面良田、珍宝古玩,被你逐年私吞、暗中转移。”
“柳氏,你照料我十五年,就是把我从天赋绝佳的将门嫡女,磋磨成人人可欺的废柴笑话?”
字字属实,句句有据。
柳氏浑身僵硬,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眼神彻底慌乱。
苏振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心绪翻涌。
他不是全然无知,只是一直选择性失明、刻意纵容。
可此刻被苏清鸢一条条、一件件,当众血淋淋撕开,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原来他亏欠这个嫡女的,早已多到无法弥补。
原来他宠爱的妻女,从头到尾,都在欺瞒他、利用他。
苏轻柔见母亲气场被压,立刻忍着剧痛哭喊:“爹爹!娘!姐姐疯了!她胡说八道污蔑我们!她就是嫉妒我深得爹爹和娘疼爱,嫉妒我得到太子青睐,所以故意毁我名声、伤我身体!”
“够了。”
苏清鸢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嫉妒你?”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区区一个靠着盗取我资源、踩着我尸骨上位的庶女,也配让我嫉妒?”
“你拥有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
“你窃取我的尊荣、我的人生、我的亲情宠爱,如今反倒倒打一耙?”
她缓缓下床,单薄的身姿站在床前,脊背挺直,傲骨凛然。
毒酒的药性还在体内肆虐,经脉阵阵刺痛,可她半步未退,气场碾压全场。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往后,苏家嫡女的份例,分毫不得克扣。”
“我生母留下的所有嫁妆、铺面、田产、珍宝,三日内,尽数归还。”
“柳氏、苏轻柔。”
“再敢动我分毫,再敢算计我半分。”
“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母女,身败名裂,滚出太傅府。”
语气平静,却带着雷霆威慑。
柳氏和苏轻柔浑身一寒,心底升起浓浓的恐惧。
这一刻的苏清鸢,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是利刃出鞘,锋芒毕露,杀伐随心。
苏振海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女儿,喉结滚动,竟一时不敢反驳。
他莫名笃定——
这一次,她说到做到。
第三章 解毒强身,彻底蜕变
房间内死寂沉沉。
柳氏母女又怕又怒,却再也不敢肆意叫嚣。
苏振海心绪复杂,愧疚、震惊、慌乱、恼怒交织缠绕,五味杂陈。
没人再敢把苏清鸢当成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苏清鸢懒得再看这群虚伪至极的家人。
跟他们浪费口舌,纯属浪费时间。
当务之急,是压制体内剧毒,修复受损经脉,重塑这具身体。
原主十五年被毒药磋磨,底子虽废,却藏着顶级天赋。
生母乃是赫赫有名的将门战神之女,武学天赋、医毒天赋皆是顶尖,血脉极佳。
原主天生自带绝佳习武根骨、过目不忘的超强悟性、万中无一的医毒体质。
若非常年被人为下药压制、恶意摧残,绝不可能落得体弱废柴的下场。
如今她穿越而来,带着顶尖军医的医毒造诣、格斗技巧、心智城府。
只要彻底解毒、调理经脉、拔除多年药毒,她便能快速逆袭,脱胎换骨。
从此文武双全、医毒双绝,碾压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都滚出去。”
苏清鸢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冰冷。
“我要静养,无人准许,不得踏入房间半步。”
柳氏咬牙,还想再说什么,对上苏清鸢那双冰冷锐利、毫无温度的眸子,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莫名的忌惮,让她不敢再招惹。
苏振海沉默片刻,最终沉声道:“都出去。”
他此刻心绪大乱,已然没心思再责罚、争执。
众人狼狈退出房间,房门被轻轻关上。
隔绝了所有虚伪和喧嚣,房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苏清鸢抬手,精准按压自己周身几处穴位。
凭借精湛的医术,快速压制体内断肠碎脉的剧毒扩散。
这毒霸道阴狠,针对经脉气血,寻常太医根本无法破解。
可对她而言,不过是低级阴毒。
她盘膝坐于床榻,闭目凝神,调动体内残存气息。
结合原主身体记忆和自己的医毒经验,一点点疏导毒素、修复破损经脉。
前世无数次生死绝境,她早已练就最顶尖的自救和调理手段。
半个时辰后。
体内肆虐的剧毒被尽数压制,不再攻心破脉。
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缓缓消退,四肢百骸的僵硬寒凉逐渐消散。
她缓缓睁眼,眸底清亮通透,精气神肉眼可见的恢复。
不仅剧毒被压,常年淤积在经脉深处的陈年药毒,也被她逼出大半。
身体瞬间轻盈不少,堵塞多年的经脉,终于有了通畅之感。
十五年的人为废柴桎梏,正在被她亲手打破。
苏清鸢抬手,感受着体内缓缓复苏的生机和力量,唇角微勾。
很好。
底子绝佳,可塑性极强。
用不了多久,她便能彻底恢复,甚至远超常人。
届时,武学、医毒、谋略,尽数拾起。
苏家、太子、白莲花庶妹、偏心父亲。
所有欺辱过原主、算计过她的人,她会一一清算。
没人可以白白践踏她的人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原主唯一忠心的贴身丫鬟,晚月。
晚月是生母留下的旧人,忠心耿耿,陪着原主吃苦受累多年,是这冰冷太傅府里,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
“小姐,您还好吗?方才奴婢在门外,听见里面动静极大,满心担忧。”
晚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还有压抑不住的欣喜。
方才屋内的对峙,她尽数听见。
她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般凌厉霸气、这般傲骨铮铮。
隐忍懦弱了十五年的小姐,终于好像活过来了。
“进来。”
苏清鸢声音温和了几分,不再是方才对敌的冰冷杀伐。
房门推开,身穿青布衣裙、眉眼老实忠厚的晚月快步走入,眼眶微红。
“小姐,您没事真是太好了!方才夫人和二小姐那般害您,奴婢却无力阻拦,是奴婢没用!”
晚月满心愧疚,屈膝就要下跪。
苏清鸢抬手扶住她,语气轻柔:“不怪你,起来吧。”
这府中人人趋炎附势、拜高踩低,唯有晚月真心待主、不离不弃。
这份忠心,值得她善待。
“晚月,我问你。”
苏清鸢看着她,认真开口。
“这些年,柳氏用来压制我体质、损伤我经脉的凉药,是不是每日三餐,都会悄悄掺在我的膳食汤药里?”
晚月重重点头,眼眶通红:“是!夫人不让奴婢说,还威胁奴婢若是泄密,便打死奴婢,再发卖奴婢家人!那些药日日都有,日积月累,才把您好好的身体彻底拖垮!”
“还有二小姐,常年抢您的衣物首饰、滋补药膳,但凡好东西,从来轮不到您分毫!”
“外人都传您体弱废柴、命格不祥,实则都是她们母女刻意散播谣言,刻意磋磨您!”
字字泣血,句句属实。
彻底印证了苏清鸢的猜测。
所有废柴名声、体弱病症,全都是人为制造、刻意陷害。
“我知道了。”
苏清鸢眸光微凉,心底已然有了全盘计划。
“晚月,从今日起,凡是府中送来的膳食、汤药、茶水,一律不准我入口。”
“所有吃食,你亲自去小厨房挑选食材、亲自烹制,全程经手,不得经第三人之手。”
“任何汤药药剂,先查验,再食用。”
“她们能下药一次,就能下药百次,从今往后,杜绝一切隐患。”
晚月立刻郑重应声:“是!奴婢记住了!奴婢必定拼死护好小姐!”
看着忠心耿耿的丫鬟,苏清鸢眼底暖意更甚。
“放心,从今往后,没人再能欺负我们。”
“欺负过我们的,我们一一讨回来。属于我们的,一一拿回来。”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懦弱无助的原主。
从今往后,她掌控自己的命运,护自己的人,报自己的仇。
晚月看着眼底发光、气场十足的小姐,满心激动,重重点头。
她知道,小姐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第四章 太子登门,当众打脸
次日清晨。
天光微亮,晨雾袅袅。
太傅府一夜沉寂,无人再敢招惹苏醒后的嫡女。
柳氏母女一夜未眠,满心不甘、满心忌惮,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苏轻柔手腕重伤,缠满绷带,疼得彻夜难眠,心底恨意滔天。
她无法接受,自己踩在脚下十五年的废物嫡姐,突然翻身逆袭、压她一头。
更无法接受,自己完美温柔的人设,被当众撕破、颜面尽失。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夺回一切,一定要让苏清鸢重新跌入尘埃、万劫不复。
而最让她依仗、最让她底气十足的靠山——当朝太子萧景渊,今日如约登门太傅府。
太子萧景渊,温润如玉、俊美矜贵,朝野声望极高,是未来储君。
原著中,他偏爱温柔乖巧、善解人意的苏轻柔,厌弃懦弱废柴、阴郁寡言的苏清鸢。
前世多次当众羞辱、漠视原主,纵容苏轻柔欺辱嫡姐,是压垮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
今日他登门,一是探望受伤的苏轻柔,二是听闻苏清鸢性情大变、暴戾伤人,特意前来问责。
他早已被苏轻柔的甜言蜜语、柔弱伪装蒙蔽心智,先入为主,认定苏清鸢顽劣不堪、心胸狭隘、暴戾狠毒。
太子仪仗停在太傅府门前,声势浩荡,百官侧目。
苏振海带着柳氏、苏轻柔,亲自出门迎接,恭敬至极。
“臣,参见太子殿下!”
萧景渊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容貌俊雅,眉眼带着温润疏离的贵气。
他抬手虚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手腕重伤、面色苍白、柔弱可怜的苏轻柔身上,眼底瞬间染满心疼。
“轻柔,听闻你昨日受伤,伤势如何?”
苏轻柔立刻红了眼眶,柔弱垂眸,泫然欲泣:“劳殿下挂心,无碍……只是些许小伤,不碍事的。”
嘴上说着无碍,身体却轻轻摇晃,一副虚弱不堪、受尽委屈的模样。
极致的白莲花示弱,拿捏得恰到好处。
萧景渊愈发心疼,语气沉冷:“都伤成这样,还说是小伤?苏清鸢下手未免太过狠毒!”
话音落下,已然彻底定罪。
不等任何人解释,他已然认定,是苏清鸢无端施暴、残害手足。
柳氏立刻适时哽咽开口:“殿下恕罪,是臣妇教女无方,没能管教好大女,让大女性情暴戾、肆意伤人,惊扰了殿下视听。”
“清鸢昨日毒发疯魔、神志不清,无端对轻柔下狠手,断其手腕,臣妇痛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一番话,再次把所有过错推给苏清鸢,坐实她疯魔暴戾、无可救药的名声。
萧景渊脸色愈发冷峻,语气带着储君的威严:“性情暴戾、手足相残、目无礼法。”
“这般女子,品性败坏、心性恶毒,留在府中也是祸患。”
“本王今日,便替太傅好好管教一番,免得她日后愈发无法无天,贻笑大方。”
说完,他抬步便朝苏清鸢的院落走去,气势强势,问责之意十足。
苏振海沉默随行,并未阻拦。
心底隐隐的愧疚,被太子的威严和对庶女的偏爱压制。
或许,确实是清鸢太过暴戾,需要好好管教。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清鸢院落。
院落门敞开着。
院内,晨光洒落,繁花初绽。
一道纤细挺拔的少女身影,静静立在院中。
苏清鸢一身素色简裙,未施粉黛、青丝简单束起。
没有华贵衣饰、没有珠翠点缀,却身姿挺拔、脊背如松,眉眼清冷通透、气质绝尘脱俗。
一夜调理解毒,她体内毒素清除大半,经脉恢复通畅,整个人脱胎换骨。
苍白褪去,眉眼清亮,周身自带清冷凌厉的气场,干净又强势。
不再是往日的阴郁怯懦、病态孱弱。
一眼望去,惊艳绝尘,气场凛然。
萧景渊脚步骤然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真的是那个常年体弱多病、胆小阴郁、面目寡淡的苏家嫡女?
气质、容貌、风骨,尽数打败从前。
判若两人。
不等他细想,苏轻柔已然柔弱开口,带着委屈哽咽:“姐姐,太子殿下特意前来探望,你为何不出来行礼迎接?这般不懂规矩,太过失礼了。”
看似规劝,实则当众指责她傲慢无礼、目无储君。
萧景渊回过神,压下那一丝异样,眼底重归冷厉威严。
“苏清鸢。”
他居高临下,语气冰冷问责。
“昨日你疯魔伤人、残害亲妹、暴戾恣睢,可知错?”
全场目光尽数落在苏清鸢身上,等着看她惶恐认错、卑微求饶。
柳氏眼底藏着得意,苏轻柔暗自窃喜,坐等她被太子严惩、颜面扫地。
可下一秒。
苏清鸢缓缓抬眼,直视尊贵储君,不跪不拜、不惧不怯。
眸光清冷淡漠,无半分敬畏,无半分慌乱。
“我何错之有?”
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竟敢当众顶撞太子?!
简直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萧景渊脸色瞬间沉冷,眸底覆上一层寒霜:“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当众施暴、断妹手腕,恶行昭昭,你还敢狡辩?”
“恶行?”
苏清鸢轻笑一声,笑意清冷嘲讽。
“太子殿下只看结果,不问前因?只听一面之词,不查真相始末?”
“昨日苏轻柔两次蓄意取我性命,持毒针、灌毒酒,欲置我于死地。”
“我身陷剧毒、垂死之际,自卫反击,保全性命。”
“在殿下眼中,弱者自保,是恶行?恶人行凶,是无辜?”
字字犀利,句句反问,直击要害。
萧景渊一噎,皱眉冷道:“一派胡言!轻柔温柔纯善、心性柔软,怎会蓄意害人?分明是你心怀嫉妒、无端生事!”
又是先入为主,又是盲目偏信。
果然,被白莲花蒙蔽的男人,永远看不清真相。
苏清鸢眸光更冷:“殿下不信?”
“无妨。”
她抬手,露出自己纤细却已然恢复气色的脖颈,还有手腕上残留的淡淡毒痕。
“我体内断肠碎脉剧毒尚未完全根除,肌肤残留毒迹,经脉受损痕迹可查。”
“苏轻柔指尖残留毒针余毒,掌心留有制毒痕迹,伤势可验、毒素可查。”
“殿下若是眼盲心偏,不愿相信。”
“大可传太医院众太医,当众验毒、当众查证。”
“若是我污蔑庶妹,我甘愿领罚,任凭处置。”
“若是她蓄意弑姐、属实行凶。”
“还请殿下秉公处置,还我公道,治她行凶害人之罪!”
她坦荡无畏、句句属实、字字有据。
身姿挺拔、目光澄澈,坦荡磊落,毫无半分心虚狡辩。
反观一旁泪眼婆娑、柔弱可怜的苏轻柔,脸色悄然发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心虚。
众人皆是心头震动。
难道……真的是庶妹行凶在先,嫡姐自卫在后?
萧景渊看着坦荡强势、气场凛然的苏清鸢,看着她眼底不容置疑的坚定。
心底第一次,升起一丝动摇。
难道……他真的错信了人?
第五章 当众验毒,打脸众人
院内气氛凝滞到极致。
所有人的目光,来回落在苏清鸢和苏轻柔二人身上。
一边坦荡清冷、气场凛然、有理有据、坦荡无畏。
一边柔弱闪躲、眼底慌乱、面色发白、底气不足。
高下立判,真假立显。
萧景渊眸光沉沉,心底的偏见第一次被动摇。
他素来自诩公允,最厌恶偏听偏信、是非不分。
若是真的错怪无辜、纵容恶人,不仅有损储君威严,更是愧对公道。
“好。”
萧景渊沉声道,语气威严郑重。
“本王今日,便当众查证、秉公断案。”
“即刻传太医院首席太医,前来太傅府验毒查迹!”
此话一出,柳氏脸色瞬间大变,心底慌乱丛生。
她知道,一旦太医前来查验,所有谎言尽数戳穿,轻柔蓄意弑姐的罪名彻底坐实!
完了!
彻底完了!
苏轻柔更是吓得浑身微颤,强撑着柔弱姿态,眼底却藏不住深深的恐惧。
她万万没想到,曾经懦弱可欺、任她拿捏的苏清鸢,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竟然敢当众对峙太子、当众要求验毒查证!
她彻底慌了。
柳氏立刻上前,故作从容劝解:“殿下,不必如此小题大做!姐妹误会争执而已,何必惊动太医、闹得人尽皆知,徒增笑话!”
她想强行压下此事,蒙混过关。
可苏清鸢根本不给她机会。
“小题大做?”
苏清鸢眸光锐利,淡淡开口。
“蓄意投毒、持械弑姐,是谋害性命的大罪。”
“堂堂太傅府庶女,行凶害人、草菅人命。”
“若是姑息纵容,今日害我,明日便可害旁人。”
“这般恶行,岂能轻轻揭过?”
“今日必须当众查证、当众定罪,是非曲直,公道自在人心!”
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萧景渊被彻底说动,冷声道:“柳夫人不必多言,秉公查证,势在必行。”
柳氏母女彻底无力阻拦,只能满心绝望,坐等败露。
不过半柱香时间。
太医院首席太医匆匆赶来,携带全套验毒器具,躬身行礼。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即刻查验二人身体,查清是否存有剧毒痕迹。”萧景渊沉声吩咐。
“是!”
太医领命,先是上前仔细查验苏清鸢的身体。
望闻问切、银针探毒,全套流程一丝不苟。
片刻后,太医神色凝重,躬身回禀:“回殿下!苏大姑娘体内,确实残留断肠碎脉剧毒余毒!经脉有明显被剧毒腐蚀、损伤痕迹!此毒阴狠霸道,专为毁脉夺命,中者三日必死,绝无虚假!”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真的有毒!
苏清鸢真的被人下了致命剧毒!
柳氏浑身一晃,脸色惨白如纸。
苏振海瞳孔骤缩,浑身僵硬,心底悔恨滔天。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是轻柔下毒害人!
真的是他错怪、错罚、错待了自己的嫡女!
萧景渊眼底彻底布满震惊与难堪,脸色铁青难看。
他当众偏信恶人、错怪无辜,脸面彻底挂不住。
紧接着,太医转身查验苏轻柔。
银针探入指尖,瞬间漆黑如墨,泛出浓郁毒色。
太医再次躬身回禀:“回殿下!苏二小姐指尖、掌心,残留强烈烈性毒迹!与断肠碎脉毒药同源!且指尖存有细微针孔痕迹,乃是特制毒针残留痕迹!”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真相彻底大白于天下!
所有伪装、所有谎言、所有柔弱善良,尽数撕碎、彻底崩塌!
苏轻柔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浑身瘫软,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死灰。
“不……不是的!不是我!是太医看错了!是苏清鸢栽赃我!是她陷害我!”
她崩溃尖叫,慌乱辩解,彻底失态。
可铁证在前,无人再信她半句。
萧景渊看着眼前虚伪恶毒、刻意伪装、蓄意害人的苏轻柔,再对比坦荡无畏、受尽委屈却依旧磊落的苏清鸢。
心底的偏爱、怜惜、信任,瞬间尽数崩塌、碎得彻底。
他看错人了。
彻底看错了。
他宠了这么久、信了这么久的温柔白月光,竟是满口谎言、心机深沉、恶毒阴私的蛇蝎女子。
而他厌弃漠视、随意苛责、认定暴戾恶毒的嫡女,才是真正受尽委屈、无辜善良之人。
巨大的难堪、愧疚、羞恼,瞬间席卷萧景渊全身。
他颜面尽失,心底五味杂陈。
“够了!”
萧景渊厉声冷喝,语气满含厌恶与震怒。
“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蓄意投毒、持针弑姐、伪装柔弱、欺瞒本王、构陷嫡姐!”
“心性歹毒、品行败坏、胆大包天!”
字字斥责,句句定罪。
苏轻柔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狼狈不堪,再无半分温婉娇贵模样。
柳氏浑身冰冷,彻底无力回天。
苏振海站在原地,心如刀绞、悔恨刺骨。
他十五年偏心错付,纵容恶人、苛待嫡女,亲手把自己最好的女儿,磋磨得遍体鳞伤。
何其愚蠢,何其荒唐。
苏清鸢静静立在原地,神色淡漠,无悲无喜。
没有报复的狂喜,没有沉冤得雪的激动。
只有一片通透的漠然。
迟到的公道,毫无意义。
伤害已经造成,委屈已经积攒,人心早已凉透。
她不需要任何人愧疚、任何人弥补、任何人怜悯。
她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道歉和公道。
她要的,是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亲手让所有加害者,付出代价。
萧景渊看向清冷独立、傲骨凛然的苏清鸢,眼底满是愧疚难堪,低声开口。
“清鸢……是本王错了。”
“本王偏听偏信、是非不分,错怪了你,委屈了你。”
“今日之事,是本王之过。”
高高在上的太子,第一次放下身段,当众认错道歉。
若是从前的原主,定会受宠若惊、心生涟漪、选择原谅。
可现在的苏清鸢,早已看透这群人的虚伪凉薄。
她淡淡抬眼,语气疏离冷淡:
“殿下无需道歉。”
“你我本无交情,你偏信恶人、漠视真相,是你的眼界和本心问题。”
“与我无关,我也无需你的愧疚。”
“从今往后,殿下眼观鼻、鼻观心,莫要再随意评判我的是非对错即可。”
清冷疏离,划清界限,不攀附、不讨好、不原谅。
彻底斩断所有牵扯。
萧景渊心头猛地一滞,心底莫名升起浓浓的落空感和慌乱。
他第一次被女子如此冷淡疏离、彻底摒弃。
看着眼前清冷绝尘、傲骨无双的少女,他忽然发现。
自己好像,彻底错过了世间最好的人。
而被他偏爱多年的温柔假象,不过是一场不堪入目的骗局。
第六章 彻底决裂,逆袭开篇
太子当众认错、颜面尽失。
苏轻柔恶行败露、名声尽毁、狼狈跪地。
柳氏苦心经营多年的贤妻良母、教女有方的人设,彻底崩塌。
太傅府今日之事,必定飞速传遍京城,沦为全城笑柄。
所有偏袒、所有欺辱、所有污蔑,尽数昭然天下。
院内一片死寂,人人神色各异。
苏振海看着身姿挺拔、清冷孤傲、满眼疏离的嫡女,心底的悔恨几乎将他淹没。
他缓步上前,声音沙哑愧疚:“清鸢,是为父错了。”
“为父识人不清、偏心糊涂,委屈你多年,亏欠你良多。”
“从今往后,为父必定好好待你,弥补你所有委屈,补偿你所有损失……”
不等他说完,苏清鸢淡淡开口,直接打断。
无需弥补,无需补偿,无需虚假的亲情。
“不必了。”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极致的决绝和疏离。
“苏大人。”
她再次直呼其官职,彻底划清父女界限。
“十五年苛待,十五年磋磨,十五年凉薄漠视。”
“亲情早已耗尽,缘分早已断绝。”
“你从未尽过为人父的责任,便不必再装慈父模样。”
“从今往后,你继续疼你的妻女,我过我的人生。”
“太傅府的荣宠偏爱,我不稀罕。”
“虚假的父女亲情,我不讨要。”
“我们父女二人,名分尚存,情义已绝。”
字字决绝,句句斩断过往。
彻底放弃所有期待,彻底摆脱原生枷锁。
苏振海脸色煞白,心口猛地一空,酸涩悔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最想弥补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了。
最想珍惜的时候,她已经彻底转身离开了。
何其讽刺,何其报应。
柳氏瘫软在地,彻底失了所有底气和嚣张。
她苦心算计十五年,耗尽心思打压嫡女、捧高庶女。
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亲手毁了女儿前程,毁了自己半生名声。
萧景渊站在一旁,心绪复杂、满心愧疚、满心落空。
他看着清冷孤傲、不染尘埃的苏清鸢,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悔意和在意。
他忽然明白。
真正的温柔善良,从不是刻意伪装、楚楚可怜。
是历经苦难依旧坦荡磊落、受尽委屈依旧傲骨铮铮。
可他明白得太晚。
他亲手漠视、辜负、伤害了最纯粹无辜的人。
“来人。”
萧景渊压下心底复杂心绪,沉声下令。
“苏轻柔蓄意弑姐、品行败坏、欺君瞒上,罚禁足府中三月,抄写礼法百遍,闭门思过,自省己身。”
“柳氏治家不严、纵容恶行、蒙蔽主上、苛待嫡女,罚禁足静养,管家之权,尽数收回!”
惩罚落下,公正严明,却依旧轻飘飘。
禁足思过,不痛不痒。
不足以抵原主十五年苦难,不足以抵夺命毒酒之恨。
苏清鸢眼底无波,毫不在意
她从没想过依靠别人的惩罚,讨回公道。
别人的宽恕是大度,她的报复是本分。
今日只是开端。
往后,她会亲手拿回所有,亲手加倍奉还所有伤害。
萧景渊看着她淡漠疏离的模样,心底愈发慌乱愧疚,低声道:“清鸢,今日是本王亏欠你。日后你若有任何所求、任何难处,本王必定倾力相助,弥补过错。”
补偿?
不必。
她从不稀罕渣男的迟来弥补。
“不必。”
苏清鸢淡淡拒绝。
“殿下只需记住,往后莫要是非不分、偏听偏信,便是最大的弥补。”
说完,她不再看在场任何一人。
转身,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径直走入房间。
背影清冷孤傲、决绝洒脱,不带半分留恋。
从此,她挣脱所有枷锁、所有束缚、所有虚假亲情情爱。
无人可欺她,无人可拿捏她,无人可左右她的人生。
房间内。
晚月满眼激动,红着眼眶:“小姐!太好了!真相大白!她们终于得到惩罚了!所有人都知道您是被冤枉的了!”
苏清鸢坐在窗前,淡淡颔首,眸底冷静通透。
“这只是开始。”
“拿回管家权、拿回嫁妆、恢复名声,只是第一步。”
“往后,我要学医毒、修武学、掌权谋、立根基。”
“我要让所有欺辱算计我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我要凭我自己,站在这世间最高处,无人可欺,无人可辱。”
大女主的人生,自此正式开篇。
无恋爱脑、无卑微讨好、无委曲求全。
只靠自己,步步为营、逆风翻盘、登顶巅峰。
窗外天光正好,前路漫漫,未来可期。
属于苏清鸢的传奇人生,从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