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总说,女子当自爱,不可轻易许嫁。
于是她替我拒了八门亲事。
探花郎登门,她说书生心浮。
少将军提亲,她说武人手糙。
国公府嫡子来求,她又说高门里头最凉薄。
每拒一回,她便拉着我的手笑:
”妹妹,长姐这是疼你。那些人,没一个配得上你。”
第九回,东宫仪仗停在了我们永宁侯府门前。
嫡姐姗姗来迟,一进正厅,看也不看懿旨,又是那套话——
”不行,这门婚事我不答应。沈家的女儿,不攀龙附凤。”
她回绝得斩钉截铁,一如前八次。
可太子这次求娶的,是她啊。
东宫的仪仗进府那天,我天没亮就被嫡母叫起来了。
不是为我梳妆,是叫我去前院搭手。
”今日是你姐姐的大日子,你机灵些。”
周氏难得对我露出笑脸。
我应了声是。
府里红灯笼从大门一路挂到正厅,下人们脚不沾地,连洒扫的婆子都换了新衣裳。
辰时刚过,街口传来净街的锣声。
东宫的人到了。
抬聘的内侍一队接一队,描金的礼箱在前院摆开,日头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传旨的老内侍站在厅中,嗓音又尖又亮:
”太子殿下奉皇后娘娘懿旨,遣小人携东宫聘礼亲临永宁侯府,为侯府大小姐议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