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醒来就在囚车，今天午时问斩
林越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中国历史上最倒霉的大学生。
事情要从十分钟前说起。他，二十二岁，某三本院校历史系在读，暑假闲着没事跑到郊外一个号称 "千年古湖" 的景点打卡。为了拍一张能发朋友圈装逼的背影照，他站在湖边一块大石头上，迎着夕阳，张开双臂，摆出一副 "朕的江山" 的 pose。
然后脚一滑。
"扑通 ——"
湖水冰凉，嘴里灌满了带着淤泥味的水，他扑腾了两下，意识就黑了。
最后的念头是：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朋友圈没发成，命先没了。
……
"醒了醒了！那小子醒了！"
一个粗嗓门在耳边炸开。
林越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天空，几只乌鸦 "嘎嘎" 地飞过，营造出一种非常不吉利的氛围。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身后，坐在一辆晃晃悠悠的木车里。木车的栅栏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个个伸着脖子，表情兴奋得像在赶大集。
"这谁啊？拍古装剧呢？" 林越揉了揉后脑勺，脑子还有点懵，"剧组道具挺逼真啊，我刚才落水的时候被剧组救了？"
旁边一个戴着木枷的老头凑过来，满脸憔悴，声音跟蚊子似的："太子殿下，您…… 您终于醒了。老奴…… 老奴对不住您啊。"
林越一愣，扭头看他："你叫我啥？"
老头眼泪 "唰" 就下来了："殿下！您是大楚最后的太子赵衡啊！城破了，陛下和娘娘都…… 都驾崩了！现在是新朝 —— 大齐的天下了！"
林越："……"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非常冷静地问："大爷，你玩 cosplay 入戏太深了吧？这哪？横店？"
老头哇一声哭出来："殿下！您别吓老奴啊！您昨天在宫里投湖自尽，被救上来之后就一直昏迷，老奴以为…… 以为您也……"
投湖自尽。
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 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锦袍，上面还有水渍，确实像是刚从湖里捞出来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 细皮嫩肉，骨节分明，虽然也是他的手，但明显比他那常年敲键盘的手白了不止一个色号。
林越的脑子 "嗡" 的一声。
穿越了。
他，一个历史系大学生，暑假拍个照落水，穿了。
穿成了一个亡国太子。
而且听这意思，原主是自己投湖死的，没死成，换他来了。
"等等，" 林越抓住重点，"你刚才说，新朝？大齐？我们是被押去哪？"
老头哭得更凶了："午…… 午门。新帝有旨，今日午时，殿下和老奴…… 一同问斩。"
林越："？？？"
他猛地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偏西的位置了，亮晃晃的，晃得他眼睛疼。
午时问斩。
也就是说，他穿越过来，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小时，就要被砍头了。
别人穿越，要么皇子王爷，要么皇亲国戚，开局金手指，系统大礼包，后宫三千随便挑。
他倒好，开局囚车，结局砍头，连新手教程都没有。
"不是，" 林越声音都抖了，"我就想问一句，有没有那种…… 穿越自带的系统？就是脑子里叮一声，给个任务啥的？"
老头茫然地看着他："殿下，您说啥？"
"没什么。" 林越绝望地靠在木栅栏上，"我就随便问问。"
囚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围观群众的欢呼声越来越大，跟过年看庙会似的。
林越甚至看见前排有个大妈拎着一篮子鸡蛋，兴致勃勃地往这边瞅，那眼神，就差没喊 "汉奸在哪我要扔鸡蛋" 了。
"完了完了完了。" 林越心里疯狂复盘，"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别人穿越都是主角命，我这是反派命啊？还是那种第一集就死的炮灰反派？"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在宿舍打游戏的时候，室友还在旁边吐槽："你说你，天天看穿越小说，真给你穿了你能活几集？"
林越当时怎么回的？他说："就我这智商，怎么也得活到大结局吧？"
现在他想穿越回去给室友一巴掌。
大结局个屁，他现在连第一集都活不过去。
囚车终于停了。
林越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士兵架下来，按在一个跪石上。他抬头一看，面前是一个高台上坐着的人，金甲红袍，满脸横肉，正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喝着。
高台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欢呼声震天。
监斩官站起来，展开一卷明黄色的布，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奉旨 —— 故楚太子赵衡，妖孽余孽，祸国殃民，着即今日午时，于午门斩首，以谢天下 ——"
念完，他扔下一根令箭，喊了一声："时辰到 —— 行刑！"
刽子手光着膀子，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大步走过来，唾沫星子横飞："太子殿下，对不住了！您明年今天，就是老子的周年祭！"
林越吓得魂都飞了。
不行！不能死！他还没谈恋爱！还没吃遍全国火锅！还没拿到毕业证！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越突然吼了一嗓子：
"且慢 ——！！"
刽子手的刀停在半空。
全场安静了一瞬。
高台上的金甲皇帝挑了挑眉："哦？亡国太子还有什么话说？"
林越跪在地上，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这时候求饶没用，哭更没用。他得说点什么，让这些人觉得他还有用，暂时不能杀。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高台上的人：
"陛下！你不能杀我！"
皇帝乐了："哦？朕为什么不能杀你？"
林越："因为我…… 我会算卦！"
全场："……"
刽子手举着刀，一脸懵。
监斩官凑到皇帝耳边："陛下，这太子怕不是吓傻了？"
皇帝也笑了："哦？你会算卦？那你算算，你今天能不能活？"
林越心里骂了一句娘，面上却不动声色，掐着手指头，装模作样地算了半天，然后说："我算出来了。"
"哦？" 皇帝来了兴趣，"你说说。"
林越抬起头，一脸严肃："我算出来，我今天要是死了，您这皇位，坐不稳。"
皇帝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林越趁热打铁："陛下！您想想，大楚刚灭，人心未定。您今天杀了我这个亡国太子，天下人会怎么说？说您容不下一个丧国之君的后人，说您好大喜功，嗜杀成性。到时候各地遗老遗少纷纷起兵，您是派兵马去平呢，还是派兵马去平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但如果您不杀我呢？您把我养起来，好吃好喝供着，天下人都会说陛下仁德，连亡国太子都能善待，这才是明君风范啊！"
高台上安静了。
皇帝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林越心里松了一口气。
忽悠，接着忽悠。只要暂时不死，就有机会。
结果这时候，旁边那个老奴突然 "噗通" 一声跪下，哭着喊："殿下！您投湖撞坏了脑子吗？您是太子啊！怎么能向敌人摇尾乞怜！您死得有尊严一点啊！"
林越："……"
他扭头看着老奴，眼神死了。
大爷！我谢谢你啊！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在害我啊！
皇帝的脸果然又沉下来了："哦？看来太子身边的人倒是忠心。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们 ——"
他一挥手："行刑！"
刽子手再次举起大刀。
林越都快哭了。
不是，这老仆是原太子的人吧？他是不是故意的？原太子投湖自尽不会就是被这老仆气的吧？
刀光闪过。
林越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刚穿来一天，又要死了。
而且这次是真死。
……
"且慢！！"
又一个声音响起。
林越睁眼，看见一个穿银甲的年轻将军从人群外策马而来，翻身下马，大步走上高台，在皇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挥了挥手："先押下去！关入天牢！改日再审！"
刽子手的刀 "哐当" 一声扔在地上，一脸不爽："搞什么嘛，我刀都举起来了。"
林越被士兵架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扭头看了那个银甲将军一眼。
那人正好也在看他，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兄弟，你是我再生父母。
下辈子我给你立生祠。
2 天牢里的意外发现
林越被扔进天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坐在冰冷的稻草上，后背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 "砰砰砰" 跳得跟打鼓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活下来了。" 他喃喃自语，"我居然活下来了。"
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个老奴，也被扔进来了，就关在他隔壁的牢房里。老头瘫在稻草上，脸色惨白，看见林越就老泪纵横："殿下！您刚才…… 您刚才怎么能说那种话！您是大楚的太子啊！您怎么能向蛮夷低头！"
林越深吸一口气，决定跟这老头好好聊聊。
"那个…… 老伯，是吧？"
"老奴不叫老伯，老奴叫德福，是殿下的贴身太监啊！" 老头更伤心了，"殿下您真的撞坏脑子了？连老奴都不认识了？"
"好好好，德福。" 林越摆手，"我问你个事。"
"殿下您说。"
"咱们大楚，" 林越斟酌着用词，"是不是…… 真的要完了？"
德福的眼泪又下来了："京城破了三天了。陛下在宫里自缢了，娘娘投了井，各位皇子王孙…… 要么战死，要么被抓，要么跑了。您是…… 您是最后一个了。"
林越沉默了。
虽然他不是真的赵衡，但听到这些，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一个国家，说没就没了，连个后人都留不下。
"那新朝的皇帝，" 林越又问，"就是高台上那个满脸横肉的？他叫啥？"
"那是萧无敌。" 德福咬牙切齿，"原是我大楚的边关大将，后来举兵造反，带着人马打了三个月，就把京城打下来了。此人残暴得很，进城之后…… 屠了三天城啊！"
林越："……"
好家伙。
亡国太子，造反皇帝，屠城三天。
这剧本，怎么看怎么都是 BE 走向。他一个历史系大学生，又不会武功，又不会权谋，拿什么跟这种枭雄斗？
不对。
林越突然反应过来。
他为什么要斗？
他的目标是什么来着？
—— 找回家的路。
对！他又不是真的赵衡！他不想当什么太子，不想复什么国！他就想回家！回现代！吃火锅！吹空调！刷手机！
复国？复个屁的国。谁爱复谁复去。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
"德福啊，" 林越凑到牢房边上，压低声音，"我问你个事。"
"殿下您说。"
"我之前…… 投湖那个湖，" 林越小心翼翼地问，"是在宫里吧？那湖有什么说法吗？比如…… 特别深？特别大？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传说？"
德福一愣："殿下说太液池啊？那是宫里的老湖了，打开国就有。传说…… 传说那湖底下连着龙宫？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林越眼睛一亮。
龙宫？
不对，重点不是龙宫。重点是 —— 他是落水穿过来的！原主也是投湖死的！那是不是说明，那个湖就是时空通道？
如果他再跳一次太液池，是不是就能穿回去了？
林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你看啊，他在现代湖边拍照，掉水里，穿了。原主在太液池投湖，死了，他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个湖之间有某种神秘联系，只要再跳一次，说不定就回去了！
"有戏！" 林越一拍大腿，"有门儿！"
德福吓了一跳："殿下，您说啥？"
"没什么没什么。" 林越掩饰地笑了笑，"我就是…… 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他现在的计划很清晰：
第一步，活下去。不能被砍头。 第二步，想办法回到皇宫里，找到太液池。 第三步，跳湖。 第四步，回家。
完美。
林越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他甚至开始盘算回去之后要先吃什么 —— 火锅肯定要吃的，小龙虾也得安排上，还要去奶茶店来个大杯全糖加冰。
就在他美滋滋地畅想未来的时候，天牢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林越抬头一看 —— 是白天那个银甲将军。
就是他，在刑场上一句话救了自己。
银甲将军走到林越的牢房前，站定，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林越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十秒钟。
林越先扛不住了，干笑一声："那个…… 多谢白天将军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等我出去了 ——"
"你不是赵衡。"
银甲将军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很确定。
林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将军您说笑了，我不是赵衡我是谁啊？"
银甲将军冷笑一声："赵衡我见过。三个月前宫宴上，他骑马射箭，意气风发，看谁都带着一股太子的傲气。他绝不会像你这样，跪在刑场上摇尾乞怜，更不会说出 ' 陛下仁德 ' 这种话。"
林越心里 "咯噔" 一下。
完了。被识破了？
这就被识破了？他还以为自己演得挺好的呢。
银甲将军蹲下来，隔着牢房的栅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真正的赵衡去哪了？"
林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怎么办？说实话？说我是穿越的？他肯定觉得我疯了。
说谎？说我就是赵衡，投湖撞坏了脑子？好像也说得通……
就在林越犹豫的时候，银甲将军又说了一句话，直接把他打懵了：
"你别怕。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样。"
林越："…… 啊？"
银甲将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我在边关打仗，被敌军一箭穿心。醒来之后，我就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来自…… 八百年后。"
天牢里安静了。
只有远处传来的火把 "噼啪" 声。
林越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银甲将军，脑子彻底宕机了。
啥？
啥玩意？
八百年后？
这意思是……
他也是穿越的？？
林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重塑了。
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穿越来拯救世界的。结果发现，这地方到处都是穿越者？
那造反的萧无敌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这大楚该不会是被一群现代人玩没的吧？？
林越颤抖着声音问："你…… 你也是穿来的？"
银甲将军 —— 现在应该叫他 "穿越者同僚" 了 —— 点了点头。
"那你叫啥？原来干啥的？" 林越急切地问。
"我叫王磊。" 银甲将军说，"原来在杭州送外卖。三年前送餐路上被车撞了，一睁眼就到这了。"
林越："……"
送外卖的。
一个送外卖的，在古代混成了大将军。
而他一个历史系大学生，穿来第一天就要被砍头。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林越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那你呢？" 王磊问，"你原来干啥的？怎么穿成亡国太子了？"
"我？" 林越苦笑，"我叫林越，大学生。拍个照掉湖里，就穿来了。"
王磊了然地点点头："落水穿的啊。那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林越眼睛一亮："我正想这事呢！我觉得啊，咱们都是落水穿来的，那是不是再跳一次湖就能回去了？你当年是被箭射穿的，那你试试再被箭射一次？"
王磊嘴角抽了抽："我试过。"
"啊？"
"我穿来第一年，好奇，找人往我胸口射了一箭。" 王磊面无表情地说，"差点死了。没穿回去。"
林越："……"
"所以我觉得，" 王磊继续说，"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是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林越刚燃起来的希望，又灭了一半。
"那怎么办？" 他有点急了，"我总不能在这待一辈子吧？我家里还有我妈呢，她要是知道我丢了，不得急死？"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萧无敌不想杀你。" 王磊说，"他今天在刑场上之所以犹豫，不是因为你那番话。是因为他刚打下京城，位置还不稳，需要你这个 ' 亡国太子 ' 活着，用来安抚旧部。"
林越一愣："那他为什么又要砍我？"
"做样子。" 王磊冷笑，"给那些跟着他造反的人看的。意思是，我萧无敌是真的灭了大楚，不是留着后路。"
林越听懂了。
他就是个工具人。活着的工具人，比死的有用。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干嘛？" 林越问。
王磊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想让你活着，好好活着。"
"啊？"
"你想，" 王磊压低声音，"萧无敌是什么人？他原来是大楚的将军，他为什么造反？真的是因为他想当皇帝吗？"
林越："难道不是？"
"不是。" 王磊摇头，"因为他也是穿来的。"
林越："！！！"
来了！！
他就知道！
这剧本不对！
"他…… 他也是穿来的？" 林越声音都变了，"他原来干啥的？"
"据我观察，" 王磊说，"他原来大概率是个搞历史的。而且是研究改朝换代那种。他穿来之后，不安心当将军，非要造反，非要自己当皇帝，说什么 ' 历史的必然性 '，说什么 '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
林越："……"
好家伙。
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搞历史的，加他一个历史系大学生。
三个穿越者，把一个大楚给玩没了。
这要是写进史书里，后人不得骂死？
"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林越还是没懂，"你想让我复国？我可告诉你，我不干。我就想回家。"
"我知道你不想复国。" 王磊说，"我也不想。我在这当大将军当得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比送外卖强多了。我为什么要复国？"
林越："…… 那你图啥？"
王磊凑近了些，眼神发亮："我图的是 —— 咱们三个穿越者，凑一块，研究研究怎么回去啊！"
林越："……"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
三个穿越者！三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这是多么珍贵的样本啊！大家凑在一起，聊聊各自怎么穿来的，研究研究规律，说不定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你说得对！" 林越激动起来，"咱们三个！不对，是四个！还有那个原太子赵衡，他也是在太液池投湖死的，他会不会也是穿来的？"
王磊一愣："什么意思？"
"你想啊，" 林越语速飞快，"原太子赵衡，好好的太子不当，投湖自尽？这合理吗？万一他也是个穿来的，待不下去了，又跳湖回去了呢？我就是接了他的盘啊！"
王磊眼睛也亮了："你的意思是…… 太液池真的是个通道？"
"很有可能！" 林越一拍栏杆，"咱们得想办法去太液池看看！"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隔着牢房的栏杆，像两个发现了宝藏的小朋友。
就在这时，天牢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磊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压低声音："有人来了。我先走。你记住，别露馅。萧无敌暂时不会杀你，但你也别作死。等我消息。"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越坐在稻草上，心脏 "砰砰" 跳。
虽然过程很离谱，但他好像找到了组织。
三个穿越者，外加一个疑似穿越者的原太子。
这局，好像有点意思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天牢小窗外那一小块天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回家，有戏。
3 皇宫里的离谱生活
三天后，林越被从天牢里放出来了。
不是王磊救的他。是萧无敌自己下的旨。
旨意写得很感人："故楚太子赵衡，虽为亡国之余，然心生悔意，归顺大齐，朕心甚慰。着即赐居浣霞宫，待以宾礼，以显朕仁德之名。"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亡国太子，投降了，很好，我把你养在宫里，当宠物一样养着，给天下人看我多仁慈。
林越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当宠物怎么了？当宠物安全啊！总比在天牢里等死强。
而且，浣霞宫在哪？
在皇宫里。
皇宫里有什么？
太液池。
这不就巧了吗？
林越带着德福，屁颠屁颠地搬进了浣霞宫。
说是宫殿，其实就是个偏僻的小院，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最重要的是 —— 从浣霞宫后门出去，走个五百米，就是太液池。
林越站在浣霞宫的院子里，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终于到了！
"殿下，" 德福在旁边忧心忡忡，"您…… 您真的要归顺大齐吗？老奴觉得，咱们还是应该……"
"应该啥？" 林越摆摆手，"应该绝食明志？应该撞柱殉国？德福啊，我问你，咱们大楚怎么没的？"
德福："…… 被萧无敌打没的。"
"那不就完了。" 林越说，"打又打不过，复国复个屁。活着不好吗？火锅它不香吗？"
德福："…… 火锅？"
"没什么。" 林越正色，"我的意思是，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看啊，陛下留着咱们，说明咱们还有用。等哪天咱们没用了，那才是真的死。所以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 ——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惹事。"
德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越心里另有打算。
他现在不能立刻就跳湖。太显眼了。一个刚投降的亡国太子，住进宫里第二天就往湖里跳，谁不怀疑？
他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最好是晚上。夜深人静，没人看见，他偷偷摸摸跑到湖边，"扑通" 跳下去，然后…… 然后就回去了。
完美。
计划定好，林越开始了他在皇宫里的 "亡国太子生涯"。
日子过得非常…… 离谱。
首先，他发现这宫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宫女太监们，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都在偷偷议论。
林越有一次路过假山，听见两个小太监在那聊天。
"哎，你说那个前朝太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怎么不好使了？"
"我昨天给他送茶，你猜他说啥？他说 ' 你们这 WiFi 密码多少 '。啥是 WiFi 啊？"
"不知道。还有还有，前天他在院子里跑步，边跑边喊 ' 燃烧我的卡路里 '，吓我一跳。"
"我看啊，他就是吓傻了。你想啊，国破家亡，换谁谁不疯？"
"也是。怪可怜的。"
林越："……"
完了。
他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一不小心就嘴瓢了，把现代词秃噜出来了。
不行，得注意。再这样下去，全皇宫都得知道他是个疯子。
其次，他发现自己在这宫里，居然混成了一个…… 吉祥物。
萧无敌有时候会派人来叫他，去御花园一起 "散步"。
说是散步，其实就是萧无敌带着他，在皇宫里走来走去，遇到大臣就介绍："看，这是前朝太子赵衡，现在归顺我大齐了。朕待他不薄吧？"
大臣们纷纷拱手："陛下仁德！"
林越就站在旁边，面带微笑，配合地点头。
心里在骂娘。
合着我就是个展示品是吧？跟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似的，还得配合游客合影？
有一次，萧无敌带着他遇到了一个老臣。那老臣原来是大楚的官，现在投降了大齐。看见林越，老头 "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老泪纵横："殿下！您受苦了！老臣对不住您啊！"
林越吓得一哆嗦。
萧无敌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大爷！你哭啥啊！你这一哭，我不就完了吗？
他赶紧蹲下来，把老头扶起来，压低声音："大人！您看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殿下！我就是个普通人！您快起来！"
老头哭得更凶了："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您是太祖皇帝的嫡派子孙啊！您怎么能认贼作父！"
林越："……"
认贼作父？大爷你这话说的，萧无敌就在旁边站着呢！
他扭头看萧无敌，果然，萧无敌的脸已经黑了。
林越急中生智，突然 "嗷" 一嗓子，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表情痛苦："哎呀！我头疼！我头好疼啊！什么太祖皇帝？什么殿下？我是谁？我在哪？"
他一边演一边偷偷给老头使眼色。
老头愣了。
萧无敌的脸色倒是缓和了点，嗤笑一声："看来这太子确实是吓破了胆，脑子不太清楚。罢了，朕也不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转身走了。
林越蹲在地上，等萧无敌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爬起来。
老头还在那懵着："殿下，您这是……"
"大人。" 林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跟你说句实话。我，赵衡，投湖之后撞坏了脑子，以前的事，全忘了。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人。我不想复国，不想当太子，我就想安安稳稳地活着。你要是还念着旧情，就当不认识我。不然，咱们都得死。"
老头张着嘴，看着林越，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在那些遗老遗少眼里，就是个懦夫，就是个叛徒。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本来就不是赵衡。他是林越。一个想回家的大学生。
你们的国，你们自己复。我不奉陪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越在浣霞宫待了快半个月了。
他每天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上起床，在院子里跑两圈（美其名曰 "锻炼"，其实是消磨时间），吃饭，发呆，看看太液池的方向，晚上睡觉。
德福每天都很忧愁。他觉得自家太子越来越没正形了，整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跟个猪似的。
林越不在乎。
他在等。等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终于，机会来了。
这天晚上，天降大雨，电闪雷鸣。
林越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眼睛都亮了。
好！非常好！这种天气，肯定没人出来巡逻！
他偷偷摸摸地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蹑手蹑脚地溜出浣霞宫。
雨下得很大，打在脸上生疼。但林越心里激动啊。
太液池，我来了！
回家，我来了！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太液池边。
湖水在暴雨中翻涌，黑漆漆的，看着就很深。
林越站在湖边，大口喘着气。
回去的路就在眼前了。
跳下去，要么回家，要么…… 要么就真死了。
他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一闭眼，一咬牙 ——
"扑通！！！"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他。
林越在水里扑腾着，意识渐渐模糊。
来了来了！要穿越了！要回家了！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
然后。
"噗通！"
他被人从水里拽了出来。
林越躺在湖边的草地上，大口吐着水，意识还有点懵。
雨还在下。
他睁开眼，看见一个人蹲在他旁边。
王磊。
这位银甲大将军，浑身湿透，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你……" 林越嗓子都哑了，"你怎么在这？"
王磊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我这几天一直盯着你呢。"
"你拦着我干嘛？" 林越急了，"我要回家！"
"你跳了也没用。" 王磊说，"我之前跟你说过，不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你以为我没试过太液池？"
林越一愣："你试过？"
"试过。" 王磊面无表情，"我穿来第一年，就打听过京城哪个湖最有名。听说太液池是皇宫里的，我还费了好大劲混进去跳了一次。"
"结果呢？"
"结果？" 王磊嘴角抽了抽，"结果我被巡夜的侍卫当成刺客，追了三条街。要不是我跑得快，当场就被砍了。"
林越："……"
合着这湖根本不是通道？
他白激动了？
"那…… 那我是怎么来的？" 林越有点崩溃，"你是被箭射穿来的，我是落水穿来的，咱们连方式都不一样，这到底是为啥啊？"
王磊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这三年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跟咱们穿越的时间点有关？比如那天有什么特殊的天文现象？"
林越坐在雨里，浑身湿透，欲哭无泪。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灭了。
回家的路，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火把的光芒。
"什么人？！太液池边谁在那？！"
王磊脸色一变："不好！巡逻的来了！"
他一把拉起林越："跟我走！"
两个人在暴雨里狂奔，身后是侍卫们的叫喊声和火把的光芒。
林越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街。
好嘛。
跳湖没回去，倒成刺客了。
这叫什么事啊！
4 萧无敌也是个穿越者
林越和王磊最终还是被抓住了。
不是他们跑不动。是王磊不敢真的跟侍卫动手 —— 他要是暴露了自己半夜出现在太液池边，还跟一个亡国太子在一起，那才是真的说不清。
于是两个人非常配合地被 "押" 到了萧无敌面前。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萧无敌穿着一身常服，坐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下面两个落汤鸡，表情非常精彩。
"我说两位，" 他慢悠悠地开口，"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太液池边游泳去了？"
林越低着头，浑身滴水，一句话不敢说。
王磊倒是很淡定，拱手道："陛下，臣夜巡，发现有人鬼鬼祟祟靠近太液池，追过来一看，原来是…… 赵太子。他好像想不开，要跳湖。"
萧无敌挑了挑眉，看向林越："哦？赵太子这是怎么了？在宫里住得不舒服？还是觉得当亡国太子委屈了，想殉国？"
林越心里疯狂吐槽。
委屈？我一点都不委屈！我就是想回家！
但他嘴上不敢这么说。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说笑了，我就是…… 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不小心掉水里了。"
"哦？散步？" 萧无敌放下茶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散步散到太液池中间去了？王将军，你刚才说他是要跳湖？"
王磊面不改色："臣估计是看错了。也许赵太子就是脚滑了。"
萧无敌盯着两个人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他挥了挥手，对旁边的侍卫说："都退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恭敬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萧无敌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林越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像在打量什么新奇物种。
林越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林越是吧？" 萧无敌突然开口。
林越："……"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萧无敌笑了，笑得像只狐狸："果然。我就知道。"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自我介绍一下。我，萧无敌，原名张伟，今年三十五，原来在西安工作，是个历史老师。五年前，给学生改作业改到凌晨，趴在桌上睡着了，一睁眼，就到这了。"
林越张着嘴，看看萧无敌，又看看王磊。
王磊在旁边非常淡定地点头，仿佛早就知道了。
"你…… 你们……" 林越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你们早就知道彼此是穿越的？"
"我知道他是在两年前。" 萧无敌指了指王磊，"有一次他在军营里喝酒，喝多了，喊了一句 ' 这仗打的，比送外卖还累 '。我一听，就知道，自己人。"
王磊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那不是喝多了嘛。"
"那你呢？" 萧无敌看向林越，"我一开始只是怀疑。你刚来那天，在刑场上说的那番话，不像是一个太子能说出来的。太…… 太接地气了。后来我派人盯着你，发现你每天在院子里做什么 ' 俯卧撑 '，还对着空气喊 ' 加油 '，说话偶尔还蹦出来几个我听不懂的词。我就越来越确定了。"
林越："……"
合着他从穿越过来开始，就被这两个老穿越者盯上了？
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呢。
结果在这俩面前，跟裸奔似的。
"那你今天半夜跑到太液池去，" 萧无敌挑眉，"是想跳湖穿回去？"
林越沮丧地点点头："嗯。"
"跳了吗？"
"跳了。"
"回去了吗？"
"…… 没有。"
萧无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越被他笑得更郁闷了。
"行了行了，别笑了。" 王磊在旁边说，"我早就跟他说了，没用。他不信。"
萧无敌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看着林越："小伙子，我跟你说，我刚穿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天天想回去。我试了各种方法 —— 撞墙、跳河、吃药、甚至找了个雷雨天站在树底下。"
林越："…… 然后呢？"
"然后？" 萧无敌摊手，"然后我被雷劈晕了，躺了半个月。没回去。"
林越："……"
好家伙。这都是什么狠人。
"那你后来怎么就不试了？" 林越问。
"因为我发现，" 萧无敌靠在椅背上，眼神悠远，"回不去了。接受现实之后，我反而想通了。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活着呗。我原来在西安，一个月工资五千块，买不起房，结不起婚，每天被学生气个半死。现在呢？"
他指了指自己："皇帝。三宫六院，山珍海味，一句话下去，千军万马。你说，我为什么要回去？"
林越沉默了。
他理解萧无敌的想法。对于很多人来说，现代生活确实压力很大。穿越到古代当皇帝，确实是很多人的梦想。
但他不一样。
他才二十二岁。他的人生才刚开始。他爸妈还在现代等着他呢。他不想就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火锅的古代过一辈子。
"我不一样。" 林越低声说，"我想回去。我家里还有人等着我。"
萧无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理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 林越咬了咬牙，"我想知道，咱们三个，为什么会穿过来？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找到原因，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王磊和萧无敌对视了一眼。
"其实，" 萧无敌缓缓开口，"我和王磊这两年，也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林越眼睛一亮："什么？"
"你跟我们说说，你穿来之前，是哪一天？" 萧无敌问。
林越想了想："2026 年 7 月 15 号。下午。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暑假第一天。"
萧无敌和王磊又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点奇怪。
"怎么了？" 林越问。
"我穿来之前，" 萧无敌说，"是 2021 年 9 月 10 号。教师节。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学生给我送了一束花。"
"我是 2023 年 3 月 8 号。" 王磊说，"妇女节。那天我送了好多外卖，累死了。"
林越："……"
三个时间点，完全不一样。
"那这有什么共同点？" 林越懵了。
"时间不一样，" 萧无敌说，"但我们穿越的那天，都发生了同一件事。"
"什么事？"
萧无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日食。"
林越："…… 啊？"
"日食？"
"对。" 萧无敌点头，"我穿来那天，是 2021 年 9 月 10 号。那天有日全食，你记不记得？我当时正在办公室备课，突然天黑了，我还以为要下雨，结果学生跑进来喊 ' 老师！日食了！'。我就趴在窗边看日食，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磊也说："我那天也是。2023 年 3 月 8 号，有日偏食。我当时骑着电动车送餐，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然后眼前一黑，就到这了。"
林越瞪大了眼睛。
他努力回忆。
2026 年 7 月 15 号……
好像…… 好像那天确实有日食来着？
他记得那天下午，他在湖边拍照，突然天暗了一下，他还以为是云遮住了太阳。后来脚一滑就掉水里了，也没顾上想。
现在想想，好像真的是！
"所以你的意思是，" 林越声音都激动了，"我们三个，都是在看日食的时候穿越的？日食是关键？"
"很有可能。" 萧无敌说，"我和王磊早就怀疑了。日食这种天文现象，可能会产生某种时空裂缝。我们就是被卷进来的。"
林越的心脏 "砰砰" 跳。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穿越的原因，是日食！
那回去的方法，是不是也是……
"下一次日食，是什么时候？" 林越急切地问。
萧无敌和王磊又对视了一眼。
"我们算了一下。" 萧无敌说，"按照这个世界的历法，下一次日食，是三个月后。九月十五。"
"三个月……" 林越喃喃自语。
三个月后，有日食。
如果到时候他再去那个湖边 —— 不对，是去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看日食，是不是就能穿回去了？
"那…… 那我们到时候去哪看？" 林越问。
"这个问题，" 萧无敌笑了，"问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背对着林越说：
"我和王磊早就计划好了。三个月后，日食那天，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萧无敌转过身，眼神发亮：
"皇宫的太液池中心。"
林越："…… 又是太液池？"
"你想啊，" 萧无敌说，"你是在太液池穿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太液池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个时空节点。日食的时候，再加上这个节点，双重作用，说不定就能打开回去的通道。"
林越觉得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三个月。
再等三个月。
他就能回家了。
林越站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暴雨，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回家的路，终于有眉目了。
5 三个月后，日食之夜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越过得无比充实。
他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每天只知道吃睡的亡国太子了。他有了目标 —— 三个月后，回家。
为此，他做了很多准备。
首先，他跟萧无敌和王磊，组成了一个 "穿越者返乡小组"。三个人每隔几天就聚一次，讨论细节。
其次，他开始恶补这个世界的知识。虽然他不想复国，但他总得知道自己在哪吧？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他也好有个准备。
最重要的是 —— 他开始减肥。
"你想啊，" 王磊跟他说，"日食那天，咱们要在太液池中心做法…… 不对，是等时空裂缝打开。到时候万一要跳湖，你这么胖，游得动吗？"
林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他每天早上在浣霞宫跑五圈，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把德福看得心惊胆战。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以前最讨厌运动了啊！"
"我这是…… 修身养性。" 林越喘着气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期间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比如，林越发现，萧无敌虽然是个穿越者，但他当皇帝当得是真上头。他不仅搞了一堆现代名词，什么 "绩效考核"、"末位淘汰"，还在宫里搞了个 "意见箱"，让大臣们投匿名信提意见。
结果有一天，意见箱里出现了一封信，写着："陛下最近好像总是半夜对着空气说话，是不是中邪了？"
萧无敌看完，差点没气笑了。
比如，王磊在军营里搞了个 "现代搏击术"，其实就是把 MMA 那套搬过去了。结果士兵们学了之后，战斗力直线上升，把周边几个小国打得服服帖帖。王磊因此更受萧无敌信任了。
再比如，德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有一天，林越正在院子里做俯卧撑，德福突然蹲在他旁边，一脸严肃地问："殿下，您是不是…… 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林越 "噗通" 一声趴在地上。
完了。被发现了？
他爬起来，干笑："德福，你说啥呢，我就是…… 撞坏了脑子，想开了。"
德福看着他，摇了摇头："殿下，老奴不管您是真太子还是假太子，也不管您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老奴就知道，您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您现在这样，比以前开心。老奴就放心了。"
林越心里一暖。
他拍了拍德福的肩膀："德福，等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萧无敌…… 人还不错，不会亏待你的。"
德福一愣："走？殿下您要去哪？"
林越笑了笑，没说话。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
三个月后。
九月十五。
日食之夜。
林越站在太液池边，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是个看日食的好日子。
按照计划，萧无敌以 "祭天" 的名义，把皇宫里的人都遣散了。太液池边，只剩下他们三个穿越者。
湖面很平静，倒映着天上的太阳。
"准备好了吗？" 萧无敌问。他今天也没穿龙袍，就一身普通的长衫，看着像个普通的中年人。
林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王磊也点了点头。
三个人站在湖边，等着日食开始。
天上的太阳，开始一点点被阴影吞噬。
天，慢慢暗了下来。
风，起来了。
湖面开始泛起波纹。
林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来了！要来了！
太阳被完全遮住的那一刻，天瞬间黑了。
星星出来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林越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震动，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涌动。
"就是现在！" 萧无敌大喊一声，"跳！"
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 ——
"扑通！扑通！扑通！"
几乎同时，跳进了太液池里。
冰冷的湖水包裹了林越。
他在水里扑腾着，感觉周围的水流在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来了！时空裂缝！
他感觉自己在被拉扯，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意识渐渐模糊。
……
"林越！林越！快醒醒！你掉湖里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越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白云。
他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浑身湿透。旁边站着他的室友，小张，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你小子！我就去个厕所的功夫，你怎么就掉湖里了？！"
林越张着嘴，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小张。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掏出手机 ——
2026 年 7 月 15 号，下午四点半。
暑假第一天。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林越 "嗷" 一嗓子，抱着小张就开始哭："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小张被他抱得莫名其妙，一脸懵："你…… 你没事吧？掉水里掉傻了？"
林越不管不顾地哭着。
三个月。
他在那个世界待了整整三个月。
现在，他回来了。
……
一个月后。
林越坐在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码字。
他正在写一本小说。
书名就叫：《刚穿越就砍头？亡国太子他想回家吃饭》。
写的是他自己的经历。
写到一半，小张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份外卖。
"哎，越子，你说你这小说写得也太离谱了。什么穿越者三个凑一块研究怎么回去，还有送外卖的当大将军，历史老师造反当皇帝…… 你这脑洞也太大了。"
林越笑了笑，没说话。
他继续敲键盘。
屏幕上，小说的最后一章，他是这么写的：
日食之夜，三个穿越者跳进了太液池。
林越回来了。
那另外两个人呢？
他们有没有回来？
不知道。
也许，在某个平行世界里，张伟还在当他的皇帝，王磊还在当他的大将军。
也许，他们也回来了，在某个城市里，过着普通的生活。
谁知道呢。
林越只知道，他现在坐在宿舍里，吹着空调，吃着外卖，觉得无比幸福。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最好的地方，不是什么皇宫宝殿，也不是什么异世大陆。
是家。
林越敲完最后一个字，伸了个懒腰。
他拿起手机，点了一份火锅外卖。
全辣锅，毛肚，鸭肠，黄喉，肥牛卷……
一样都不能少。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嘴角翘起来。
回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