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仙侠 > 纵容竹马毁我圣地令牌,全族消消乐你哭啥?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0:28:52

我与未婚妻双双被太初圣地选中,成为一名外门弟子。

圣地发放的令牌被放在祠堂供奉着。

即将前往太初圣地的前一晚。

我却看到未婚妻的小竹马鬼鬼祟祟溜进祠堂。

我心下一惊,急忙推门而入。

他手一抖,圣地令牌“噗”的一声,落入火盆之中,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我目眦欲裂,想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他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眼泪啪嗒往下掉。

“叶尘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圣地令牌长什么样……”

“刚才手抖,才不小心将你的令牌掉入火盆之中。”

“我也不知道那令牌是木质的,一烧就着?”

未婚妻听到哭声,极速赶过来,一把将她小竹马护在身后。

“叶尘,凌安也不是故意的,你别针对他。”

我勃然大怒。

“太初圣地可是周围十国方圆万里唯一的仙山。”

“哪怕是成为一名杂役弟子,那也是光宗耀祖,一步登天的大事。”

“现在你竹马烧了我的令牌,是对圣地的不敬。”

“圣地怪不怪罪先不说,他们怎么可能还会收我?”

未婚妻蹙眉。

“叶尘,你不要不懂事,都说了凌安是不小心的,你难道要逼死他不成?”

“好了,这事不要再追究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却飘过一排排弹幕。

【别急,刚才小绿茶被你吓了一跳,根本没看清上面的名字,烧的是你未婚妻的令牌。】

【你先不要说出真相,继续演。】

【你只是谢家的准赘婿,一旦谢家得知你一个人去圣地,他们就算再毁一枚令牌,也绝不会让你脱离谢家的掌控。】

【你闹得越凶越安全!】

看到弹幕我忽然笑了。

不知道未婚妻知晓凌安烧掉的,是她唯一登天的机会,会作何感想?

1

凌安还在哭。

“书瑶姐,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只是想看一看令牌长什么样。”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叶尘哥要打要骂,我…我不还手就是……”

谢书瑶连忙安慰他。

“凌安,你就是太善良。”

她又冷眼看我。

“叶尘,安安都承认错误了,你也别抓着不放。”

“大不了三年之后,你再考核一次就是。”

眼下戏还是要演的。

我双眼通红地看向谢书瑶。

“三年之后?”

“谢书瑶,圣地三年一次招收新弟子,三年之后我们十九岁,已经超出年龄限制!”

“你让我怎么考核?”

谢书瑶一噎,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谢家众人一窝蜂似地涌进祠堂。

谢家老爷子得知事情经过,佯装大怒。

“圣地接引使者不到,祠堂绝不放人进来,祠堂当差人呢?”

“给我滚出来!”

当场人连滚带爬跪进来,额头磕得砰砰响。

“老太爷恕罪!我…我刚才闹肚子,凌安少爷说他替我站会岗……”

凌安脸色一白,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谢爷爷,我就是好奇拿出来看一下,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叶尘哥还生气,大不了我把命赔给他!”

谢母心疼坏了,连忙将凌安拉起来。

“好了,凌安,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转头不满地看向我。

“叶尘,凌安已经知道错了,一枚令牌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呵呵,一枚令牌而已?

太初圣地是这方圆万里唯一的修仙宗门。

三年招收一次新弟子。

每个百万人口的城市只有三个招收名额。

那些高深功法、阵法、灵石、丹药、法宝等,哪一种修行资源不是被修仙宗门垄断的?

不然整个沧澜城,最高修为也不会是只有筑基期!

无数武道世家抢破头颅都想争一个名额。

若不加入修仙宗门,想要问鼎至强者,比登天还难!

我怒极反笑道。

“伯母,如果凌安烧得是书瑶的令牌,你还会这么说吗?”

谢母一噎。

谢书瑶却炸毛了。

“叶尘,你什么意思?”

“凌安已经知道错了,你还想怎样?”

“他明明已经很自责了,你还在这阴阳怪气!”

“你真要逼死凌安不成?”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是你那枚令牌能比的?”

2

凌安哭得更凶了。

谢母脸色也沉下来。

“叶尘,说白了,你就是我谢家的童养夫。”

“我谢家好心好意将你抚养长大,没想到你心胸竟如此狭隘,以后我怎么放心把书瑶嫁给你?”

“总不能每次都因为一点小事搅得家宅不宁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谢家人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五指收拢,捏紧拳头,气得脸色铁青。

弹幕又飘起来。

【先沉住气,一定要让谢家认定刚才烧掉的就是你的令牌。】

【只要明天你跟接引使者去到太初圣地,才是真正脱离了谢家这个牢笼。】

【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以后这账咱慢慢算!】

我看着弹幕,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我也很疑惑谢家人的操作。

他们并不待见我,却从来没有提解除婚约的事情。

看得出来谢家更喜欢凌安。

凌家也是沧澜城仅次于谢家的武道世家。

两家交情深厚。

没理由非要把谢书瑶嫁给我这个孤儿?

弹幕还在飘。

【你在谢家长大,谢家很少让你出门,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也正常。】

【其实这谢家当年只是你叶家的奴仆。】

【谢家老祖一直偷偷给你叶家下药,导致你叶家难有子嗣,家族逐渐没落下来。】

【你爷爷濒死之际,叶家只剩你一个后人。】

【谢老爷子曾在你爷爷面前发誓,会将谢家最杰出的女子嫁你为妻,为你叶家开枝散叶。】

【这事沧澜城还是有不少世家老古董知道的。】

【谢家怕被人诟病吃相太难看,这才没直接弄死你,只是改成了入赘。】

【一是堵众人悠悠之口,另一个是你祖上曾出过化神期大能,谢家想通过你改善家族血脉罢了。】

【如今谢家的武道底蕴和产业都是你叶家遗留下来的!】

【此次太初圣地招收新弟子,之所以让你上去测试灵根,也是为了检验你血脉的潜力。】

【他们没真想让你加入太初圣地。】

我盯着弹幕,差点咬碎一口钢牙。

叶家……被谢家吞了?

我从小在谢家长大,记事起就一直住在后院偏房。

吃穿用度比谢家的旁支还差一大截。

谢老爷子却有脸常对外说。

“叶尘是故人之后,我谢家必厚待于他,等他再长大一点,就与书瑶成婚。”

沧澜城不少人夸谢家仁义。

可现在想想,我叶家祖上当年在沧澜城什么地位?

那可是祖上出过化神期大能的修道大族!

现在却被奴大欺主,鸠占鹊巢?

这谢家真该死啊!

谢书瑶还在那给我甩脸子。

“叶尘,你说话啊!”

“在这装什么哑巴?”

“凌安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冲到脑门的怒火强行压下。

3

我目前只有炼气期修为。

而谢老爷子是筑基期强者,在整个沧澜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弹幕说的对,现在撕破脸没好处。

只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明白这里,我越发冷静。

“书瑶说得对,”

我垂下眼眸,声音闷闷的。

“是我计较了。”

“凌安也不是故意的,令牌烧了就烧了吧。”

谢书瑶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服软。

凌安哭声也停了,偷摸抬眼,得意地看着我。

谢母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叶尘,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要当我谢家的赘婿,自然要大度些……”

“太小家子气,终归上不了台面。”

我微微低头。

“伯母教训的是!”

那些谢家子弟见我如此,一个个更加不屑起来。

“果然是书瑶姐的一条舔狗,令牌被烧也不敢发作。”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烧了才好,我们以前那么捉弄他,真要让他进了太初圣地,以后还不得用鼻孔瞧咱们?”

“当我们谢家的一条狗不好吗,还妄想一步登天?”

“就是!”

……

谢老爷子冷哼一声。

“好了,你们也少两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谁也休要再提!”

谢家子弟立马闭嘴。

老爷子又冷冷扫了眼跪在地上祠堂当差人。

“明天接引使者就到了,今晚守好祠堂,再出任何差池,你用命来赔!”

当差人磕头如捣蒜。

“老太爷放心!”

“今晚就算天塌下来,老奴也拿脑袋顶着!”

此刻我却心急如焚。

我的令牌还在祠堂上供奉着。

老爷子一走,当差人一定死守祠堂。

他炼气七层,而我只有炼气三层的实力。

想要偷偷摸摸将令牌取到手,几乎不可能!

明天谢家人若是提前打开锦盒,发现我的还在,烧毁的是谢书瑶的令牌。

谢家人哪怕是毁了它,也绝不会放我独自前往太初圣地!

凌安今夜烧毁令牌难免没有谢家人的纵容和授意。

现在是我离令牌最近的时刻。

我暗自咬牙!

拼了!

成败在此一举!

我缓缓走到祠堂牌位边,背对全场,伸手将那盒放了我令牌的锦盒拿在了手里。

我迅速将那里面的令牌取出来藏好。

4

谢老爷子眼神如电,呵斥道。

“叶尘,你干什么?”

我浑身一颤,心差点跳出来。

我转过身,强行让自己镇定,平静地对上他的眼睛。

“谢爷爷,令牌没有了,我想拿这个锦盒当个念想。”

我当众打开锦盒,里面空空如也。

谢老爷子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脸色稍缓。

他冷哼一声,在祠堂上那个空的锦盒上打上一道封印,这才慢悠悠拄着拐杖走了。

谢母拉着凌安往外走,一边吩咐丫鬟婆子给凌安煮碗安神汤。

我随着众人走出祠堂,后背早已浸出一身冷汗。

谢书瑶眼神复杂地走过来。

“叶尘,凌安原本在凌家锦衣玉食,被呵护着长大。”

“凌家真少爷被寻回以后,处处针对凌安,受尽苦楚,我这才求着爷爷将凌安接了过来。”

“我自幼和凌安一起长大,知道他心思单纯,本性不坏,你别和他计较。”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

“谢书瑶,如果今天是你的令牌被毁,你也会不计较吗?”

她沉默一个呼吸,语气异常坚定。

“会,如果今日真的是我的令牌被烧毁,我认,我相信凌安不是故意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谢书瑶在我身后提高声音道。

“叶尘,我爱的人是你。”

“你别因为我和凌安走的近就胡乱吃醋,我谢书瑶夫婿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我脚步没停,大步离开。

换作以前,我或许还会动容。

我自幼被谢家子弟欺辱惯了。

被推下水、被放狗咬、被绑在马后拖拽是常有的事。

谢家长辈无一人出来主持公道。

我也曾想逃出谢家,可哪怕我出门,暗中依然有人跟随。

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后来是谢书瑶处处护着我。

曾经我以为谢书瑶是我唯一的光。

我对这个未婚妻自然百般讨好,她说往东,我叶尘绝不往西。

沧澜城贵族小姐盛行养宠物。

我二话不说独自深入沧澜森林深处,九死一生为她寻来一阶灵兽双尾白狐。

让她在沧澜城出尽了风头。

上个月,她生日那天,我靠在沧澜森林猎杀了整整一个月低阶妖兽赚的钱,给她买了沧澜城最贵的霓裳羽衣当做生日礼物。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凌安的声音。

“书瑶姐,你处处维护叶尘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紧接着是谢家那些公子哥不解的附和。

“是啊,书瑶,我们以前欺负他你总拦着,这窝囊废到底哪里好?”

“就是。你瞧他那副傻傻的样,咱们推他下湖他就自己爬上来,屁都不敢放一个。”

“放狗咬他,也只敢拔腿就跑。”

“还有上回绑马后头拖了数里地,他也只敢咬牙狠狠瞪着我们,当时我还觉得这窝囊废有点血性!”

“结果第二天,书瑶你给他送瓶最低廉的金疮药,他眼泪差点掉下来,跟个小娘们似的。”

几个人哄堂大笑。

凌安假惺惺来了句。

“你们别这样说叶尘哥,他从小就是孤儿,也挺不容易的……”

“凌安你就是心太软,”

那公子哥嗤笑一声。

“我告诉你,你越替他说话,这种人越蹬鼻子上脸。”

谢书瑶淡淡回应道。

“我护着他当然是有原因的。”

“叶尘好歹顶着我未婚夫的名头。你们今天欺负他,明天传出去谢家的准赘婿是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废物?”

“你们让我谢家大小姐的脸往哪搁?”

“再说打一巴掌给颗糖,人家才会死心塌地替我卖命……”

“你们看他现在多听我话,不跟条狗似的?”

众人一阵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我去!要说这驭人之术,还是书瑶姐你的段位高啊!”

“那我们下次欺负他隐蔽点,这好人就让书瑶你来当……”

屋内众人又是大笑出声。

我站在屋外,浑身冰冷,眼里炙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5

我走到我住的偏院,伸手推开房门,点上烛火。

烛火映在我的脸上,忽明忽灭。

弹幕这时又飘起来:

【令牌千万藏好,等后半夜,看有没有机会逃出谢府。】

【只要逃出谢府,就安全了。】

【明天太初圣地接引使者会来沧澜城,到时就算谢家发现毁掉的是谢书瑶的令牌,谢家也不敢当着接引使者的面对你出手!】

【等你入了太初圣山,谢家对你再也造不成威胁。】

我如弹幕所言,索性和衣睡下。

只能到后半夜再做打算。

这一夜,谢家安排的人果然在我房外晃了两趟,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翻来覆去假装睡熟,呼吸平稳,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直到外面再无动静,我悄然翻身下床,打开了房门。

院子里月光如水,只有虫鸣喧嚣。

我猫着腰贴着内院墙根走。

没走正门和后院,一前一后守卫最严,想要不被发现难如登天。

内院南边墙角堆着人高的柴垛,平时很少人去。

我悄悄摸过去。

正当我想从柴垛翻出去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骤然响起。

“叶少爷,这么晚不睡觉是想去哪?”

我整个人僵住,回头,李管家那张冰冷的脸蓦然撞进我的视线。

李管家站在树下的阴影里,手里提着没点亮的灯笼。

悄无声息,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光透过树影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我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脑子却转的飞快。

李管家炼气八层,比我高了整整五层,硬跑是跑不了的,动手更没戏。

我手心也全是汗,令牌贴着我的胸口揣着。

“李叔,我令牌被毁,睡不着觉,出来走走散散心。”

李管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竟带上了一丝同情。

“叶少爷,凡事想开点。”

“您还是回屋吧!”

“老爷交代,明天接引使者来沧澜城,事关大小姐的前程,今晚戒严,就别再出来了。”

我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颓丧。

“李叔说得对,我这就回去。”

李管家侧了侧身,让出廊下的路,目光却一直没从我身上挪开。

我低着头从李管家身边走过去,步子不急不缓。

我能察觉到李管家的目光一直未从我身上挪开。

回到屋里,我“嘭”的一声把门关上,靠着门板后站了一会儿。

弹幕飘出来:

【李管家不明真相,他以为你令牌被毁,受不了打击,难免对你有几分怜悯。】

【但他领了死命令,今晚必须看好谢府,同情归同情,门还是不会让你出。】

【今晚怕是出不去了,只能明天随机应变。】

看来也只能如此!

我叹息一声,重新在床上躺下。

我调整呼吸,没过多久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6

第二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小白脸凌安一脸得意地站在门口。

“叶尘,昨晚的事,我就是故意的!”

“就你这种窝囊废也配去太初圣地,还想娶书瑶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你现在令牌被毁,圣地是去不了了,你要是识趣的话,离书瑶姐远点……不然有我在以后有你受的!”

我还未答话。

他却突然暴起,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轰!”

凌安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院子里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人还没爬起来又“哇”一声大口大口血。

不远处的谢母立马冲过来。

“安安!”

凌安一边吐血,一边掉眼泪。

“没事的伯母,您千万别怪叶尘哥,我只是想来给叶尘哥道个歉。”

“都是我不好,失手烧了令牌,叶尘哥心里有气,打我一顿也是应该的……”

谢母转头死死瞪着我。

“叶尘,凌安昨晚就知道错了,你现在还不放过他?”

“我谢家养你那么多年,没想到到头来你却是头白眼狼!”

“你心肠怎能如此歹毒?”

我平静地看着她。

“伯母,我没有动手,是他自己打了自己一掌。”

谢母气得直发抖。

“够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撒谎?”

“刚才你打凌安是我亲眼所见,你还不承认?”

“幸好安安烧了你的令牌,你这种人真要去了太初圣地,修炼有成也是个祸害!”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跪下给凌安道个歉,别想娶我家书瑶!”

谢书瑶也赶了过来,看见凌安的样子,眉头紧蹙。

“这是怎么了,安安,你没事吧?”

她蹲下查看凌安的伤势,满眼心疼。

谢母气得声音颤抖。

“还能怎什么了,还不是叶尘小肚鸡肠,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凌安眼泪又掉下来。

“书瑶姐,我没事,你别怪叶尘哥!”

谢书瑶的脸色沉下来,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叶尘,你能不能别再胡闹?”

“凌安在凌家受欺负我才让他住过来。”

“现在他在我谢家,你也要一直欺负他不成?”

“你要懂事的话,赶紧跪下给凌安道歉!”

我双手环胸,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我没有欺负他,更没有打他,道什么歉?”

谢书瑶脸色彻底沉下来,站起身,一双凤眸冷冷盯着我。

“凌安在你院子里吐血,这里除了你就是他,你现在和我说你没动手?”

我靠着门框。

“谢书瑶,如果我自己打自己一掌也飞出去,说是凌安打的,你信不信?”

谢书瑶顿时一噎。

谢母尖声起来。

“你还敢嘴硬?!你的意思是说,安安是自伤自残冤枉的你?他图什么?”

我讥诮地看了谢母一眼。

“伯母您心里不清楚?昨晚凌安去祠堂烧我令牌,您忘了?”

“您觉得他图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谢家两母女脸上都闪过一丝不自然。

谢母嘴角抽了抽。

“你少在这东拉西扯!”

“烧令牌的事老爷子已经定了性,是凌安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出手伤人还有理了?”

凌安在地上哼哼唧唧,一边吐血还一边摆手。

“伯母您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来道歉的。”

“我没想到叶尘哥气性这么大……”

谢书瑶蹲下去安抚他,抬头看我时眼底一片阴翳。

“叶尘,你到底道不道歉?”

“不道。”

谢书瑶气得酥胸剧烈起伏。

她呆呆看着我,忽然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几乎让她抓狂。

“好好好,叶尘,你就不怕我再也不理你?”

7

“够了!接引使者即将降临沧澜城,你们还在这胡闹,像什么话!”

谢老爷子带着一帮人赶了过来。

李管家跟在老爷子身后,手里捧着的正是那个空了的锦盒。

谢老爷子看了我一眼,瞧不出喜怒。

“叶尘,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老爷子打开锦盒检验过了?

我见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谢爷爷,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边走边说。”

谢老爷子走在前面,我落后半个身位。

“你的令牌被烧毁,万一使者怪罪下,要治你一个损毁圣地令牌的罪,你可想好如何应对?”

我心里暗骂,这老头是怕圣地怪罪,让我背锅了!

看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真他娘不要脸!

我假装恭顺点头。

“谢爷爷,圣地真要怪罪下来,我叶尘绝不会推到谢家头上。”

谢老爷子这才微微点头。

“好,爷爷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先一起去沧澜广场,等候接引使者的大驾。”

我随着谢家众人浩浩荡荡赶往沧澜广场。

到了才发现此处早已人山人海。

城外的人依旧源源不断涌入城内。

一部分是低级修炼者。

大部分只是普通老百姓。

太初圣地修仙者三年来一次沧澜城,从百万人中仅挑选三名天骄,已成了沧澜城难得的盛会。

毕竟沧澜城至强者不过筑基期,只会简单的术法和剑术。

还无法做到御剑飞行。

可圣地的接引者不一样,那可都是御剑而来的。

这些普通民众早已将这些御剑飞行的修炼者,视作了真正的仙人。

谁不想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仙人?

此刻的沧澜广场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七天前未能见到仙人考核,实属遗憾,今日必要见识一下仙人风采。”

“三年前我见过一次,据说能一剑断江,剑开天门,这可是真正的神仙人物!”

“听说这次仙人要带走三位天骄去仙山修行,分别是谢家的大小姐和她的童养夫,另外一位是凌家不久前才寻回的真少爷?”

“这谢家和凌家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

片刻之后,远空中有两道光亮极速掠来,整个天地都明亮了几分。

光芒瞬息而至。

两道曼妙身影御剑稳稳停在了半空之中。

来人是两位年轻女子,均身姿婀娜,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气息。

女子虽漂亮,但全场人无一人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七天前来考核的是老者,这次接引的竟是圣地仙女?!”

“这也太美了!”

惊呼声四起,那些难得进城的村民激动得跪倒在地。

嘴里不断念叨着“仙女保佑”、“仙女赐福”。

沧澜城城主赵渊、谢老爷子以及凌老爷子,纷纷上前拱手作揖。

“沧澜城城主赵渊、谢家族长谢重山,凌家家主凌云恭迎两位仙子大驾!”

半空中左边身材娇小的仙子收了剑,先落下来,声音如银铃般动听。

“大师姐,这沧澜城好热闹呀。”

“小师妹别乱跑。”

大师姐肤如凝脂,一汪秋水夺魄勾魂。

身材更是曼妙,一双修长的美腿充满致命魅惑。

她紧跟着飘落高台之上。

“知道啦,大师姐。”

小师妹吐了吐舌头,乖巧地站在大师姐身侧。

8

大师姐扫了眼全场,红唇轻启。

“谢家谢书瑶、叶尘,凌家凌风,三人上前,令牌验一下。”

谢老爷子抢先一步上前,痛心疾首道。

“两位仙子,叶尘的令牌被他自己失手烧毁,老朽管教不严,还望仙子恕罪!”

此话一出,沧澜城城主、凌家家主均愣了一下。

两位仙子神情也出现了瞬间的错愕。

全场哗然。

“天啊,那可是百万人中选三人的接引令牌,竟然失手烧了?”

“叶尘他疯了不成,他这是亲手断送自己的仙途吗?”

“就不怕仙门怪罪?”

“谢老爷子对他多好,好吃好喝养了十几年,还让他参加测试灵根潜力,竟养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这种人就该赶出谢家,让他自生自灭!”

群情激愤,有痛心疾首的,有恨铁不成钢的,当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凌安得意地扫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大家别这么说叶尘哥,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这一劝,周围人骂得更凶了。

“谢家养他叶尘十几年,连个令牌都看不住?”

“谢家迟早要被他坑死!”

“谢老爷子,您可不能再护着这小子了,这种拎不清的东西趁早撵出去!”

谢老爷子,假惺惺地摆手。

“各位千万别这么说,叶尘毕竟是我谢家养大的,我们谢家向来以仁义治家,不会不管他……”

只有沧澜城城主大有深意地扫了谢老爷子一眼。

我站在人群前面,像是没听到这些话一样,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弹幕又刷起来:

【好家伙,这谢老爷子不愧是老狐狸,提前把你推出来当靶子。】

【他这么一喊,全场所有人都骂你,待会儿仙子真要发火治你的罪,那也算是众望所归。】

【谢家再假模假样出来替你求求情,更显得他们有多仁义。】

太初圣地大师姐从大家的目光中,锁定住了我。

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叶尘?”

我上前两步,拱手行礼。

“是!我是叶尘。”

圣地大师姐微微点头。

“刚才谢家主说你失手烧毁令牌,可有此事?”

我转头看了谢家人一眼。

他们一个个眼神警告,生怕我乱说话。

谢老爷子脸色阴沉。

谢母在背后同样死死盯着我。

凌安缩在谢母身后,眼底终于有了丝慌乱。

谢书瑶站在凌安旁边,眼神复杂。

我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脸,最后转回头,冲两位仙子拱手。

“回禀仙子,烧令牌的事,是凌安做的,不是我!”

9

此言一出,谢家人瞬间炸了。

谢老爷子勃然大怒,脸上肌肉抽搐不停。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乖巧听话的我,竟敢当众反驳他的意志?

反了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叶尘,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平时撒谎成性也就算了,两位仙子在此,你也敢造次!”

“你失手烧毁令牌本就是大不敬之罪,你不跪地求饶就算了,反而把矛头对准无辜之人?”

“品行如此卑劣,怎配去仙山寻仙问道!”

谢母尖叫起来。

“叶尘,你这条白眼狼,你是想害死我们谢家吗?”

“早知道你知错不改,还攀咬他人,当初我谢家就不该抚养你,就该让你死在外面。”

凌安眼泪又掉下来。

“叶尘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平日里你欺负我也就罢了。”

“可你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

“你怎能如此胡闹!”

谢书瑶蹙着眉。

“叶尘,够了,别再闹了,真要得罪了圣地,谁也救不了你!”

周围人又议论起来。

“现在双方说法不一样,各执一词,到底谁说的真的?”

“那还用猜吗,肯定是谢家说的是事实,谢家抚养他长大,本是仁善之家……”

“这叶尘还真不要脸,自己失手烧掉令牌,还推到别人头上。”

“还好他去不了仙门了,去了也是给仙门丢脸……”

倒是凌家真少爷凌风,朝我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谢老爷子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叶尘,别不识抬举!”

“你现在已经去不了圣地,真要站在我谢家的对立面,整个沧澜城都救不了你!”

我知道谢老爷子急了!

在圣地仙子面前他不敢动武。

这语言上的威胁对我来说,毫无杀伤力。

我一把将他甩开,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你急什么?”

谢老爷子愣了一下。

我环视全场,朗声道。

“我叶尘在此以天道发誓,若是有半句虚言,让我道心破碎,天打雷劈!”

“谢老爷子,你说令牌是我烧毁的,你敢对天发誓吗?”

我在谢家生活了几十年,对谢老爷子再了解不过。

修道之人本是逆天而行,对天道又敬又怕。

谢老爷子可能坏事做多,敬畏之心尤甚。

每天早晚,他都要祭拜天地,无比虔诚。

谢老爷子被我这话噎住。

脸上的肉一抽一抽地跳。

他眼神飘忽,愣是没敢接这个茬。

全场的目光盯着他,等了几息,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谢老爷子怎么不说话了?他倒是发誓啊……”

“就是,人家叶尘都敢拿道心发誓了,谢老爷子不会是心虚了吧?”

“难道真不是叶尘烧的,那还把脏水泼人家身上?”

“这……”

谢老爷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你、你一个乳臭未干的白眼狼,也配让老夫对天发誓?”

“老夫修道数十载,在整个沧澜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岂容你小子当众污蔑!”

台上两位仙子似乎瞧出了端倪。

圣地大师姐声音冷了几分。

“若是本座要你发誓呢?”

10

谢老爷子脸色瞬间变了。

他惊恐地看看圣地大师姐,哆哆嗦嗦憋了半天。

“仙子……这…这向天道发誓一事,岂…岂能儿戏……”

这下是个人都看出了谢老爷子的心虚。

小师妹在旁歪了歪小脑袋,声音脆生生的。

“你刚才往叶尘身上泼脏水时怎么不说是儿戏?”

“现在轮到你自己发个誓就成儿戏了?”

“你这老头好生不讲道理。”

“够了!”

圣地大师姐怒喝一声,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朝谢老爷子压下去。

“轰!”

谢老爷子瞬间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断了般,轰然跪倒在地上。

“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事实真相到底如何?”

“若是还敢诓骗本座,今日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家人这下脸色全变了,一个个吓得一哆嗦,噤若寒蝉。

谢家母女脸色白的吓人。

凌安直接吓瘫坐在了地上。

谢老爷子肝胆欲裂,连连磕头求饶。

“我错了……不…不是叶尘烧毁的。”

“是凌安,老朽罪该万死,求仙子恕罪……”

全场再次哗然。

“什么?真不是叶尘烧的?居然让叶尘出来被黑锅?”

“这谢家也太不要脸了!”

“凌安不是凌家的人吗,谢家为何如此袒护?”

“你懂什么,还不是因为谢大小姐……”

“这叶尘也真够倒霉的,未婚妻整日里和凌安这小白脸凑在一起,又被小白脸烧毁了接引令牌,现在还要被逼着替小白脸背黑锅……”

“我原以为谢家名门望族,收养叶尘多年,没想到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辈!”

“呵呵,狗屁的名门望族!”

“这谢家以前不过是叶家的狗罢了,现在狗却骑到了主人头上……”

“我去!真的假的,还有这秘辛,快快道来……”

……

听到谢老爷子亲口承认,圣地大师姐怒不可遏。

“竟敢愚弄本座,今日毁你丹田、废你修为,以示惩戒!”

她隔空一掌轰出,直直击中谢老爷子丹田!

“轰!”

狂暴的能量在场中狂暴浩荡,飞沙走石,惊雷阵阵。

谢老爷子闪电般暴射而去,将旁边一座殿宇轰然砸塌。

一时间地动山摇,烟尘漫天。

“老爷子!”

“爷爷!”

谢家众人慌忙从废墟中将如死狗一般的谢老爷子拉出来。

谢老爷大口大口吐血。

他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一把推开谢氏母女,连忙上前磕头请罪。

“老朽知错了,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千错万错都是老朽的错,跟我孙女书瑶一点关系没有,她…她有令牌,还望仙子莫要迁怒于她。”

谢老爷几十年修为毁于一旦。

谢家的未来可全寄托在了谢书瑶的身上。

只要谢书瑶拜入圣地,他谢家未来数百年依然能在沧澜城屹立不倒!

圣地大师姐居高临下看着谢家家主。

“你孙女若是能拿出令牌,我太初圣地自然会信守承诺接引她前往圣山。”

谢老爷子闻言大喜,回头望向谢家众人。

“书瑶,快快上前。”

“李管家,快把令牌呈上来!”

11

李管家捧着锦盒郑重地交到了谢老爷子手上。

谢老爷子颤颤巍巍打开锦盒。

下一刻,谢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盒子里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

“噗!”

谢老爷子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当场大口吐血,昏死过去!

“爷爷!”

谢书瑶扑上去刚想查看谢老爷子的情况,可目光却扫到了空荡荡的锦盒。

她同样如遭雷击,直愣愣呆立在了原地。

“令牌呢?”

“我的接引令牌呢?”

“我的接引令牌怎么不见了?”

她脸色的血色肉眼可见地消失,变得煞白。

整个谢家全都陷入了无比恐慌之中。

有的去查看老爷子的情况,有的望着空空的锦盒大脑一片空白。

凌安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其余谢家子弟,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谢母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李管家!”

“这到底怎么回事?”

“书瑶的令牌呢?”

李管家看着地上的空盒子,声音颤抖。

“夫人,大小姐,锦盒从祠堂到这里,没人打开过……老奴也不知道……”

谢书瑶猛地抬头看我,双眼血红。

“是你!”

“叶尘,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的令牌是不是你拿去的?”

我笑了。

“不是,你令牌不见了,凭什么说是我拿的?”

谢书瑶状若癫狂,那样子恨不得吃了我。

“不是你还有谁?”

“我知道你爱我,担心我去了太初圣地就看不上你了,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拿走我的令牌。”

“你自己去不了,也想害我也去不成!”

“叶尘,你怎么这么恶毒?”

12

谢母不敢上前造次,只能在下面跳脚大骂。

“好啊,叶尘你吃我谢家,喝我谢家的,现在就连书瑶的令牌你也敢动手脚?”

“你…你这头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我丝毫不气,慢悠悠从怀里摸出我自己的令牌,拱手交给圣地大师姐。

大师姐检查无误,冲我点了点头。

我这才转身看着疯了一样的谢家人,大声道。

“我的令牌已经交给了圣地仙子,至于你的那枚,我怎么知道……”

圣地仙子将令牌举起给全场看了眼,朗声道。

“叶尘说的不错,这枚确实是他的令牌。”

“我负责接引,只认令牌不认人,令牌丢失是对我太初圣地的不敬。”

“若是连圣地令牌都保管不好,又怎配成为我太初圣地的弟子!”

“还有两枚抓紧交上来,本座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耽误。”

凌风也不再看戏,急忙将自己的令牌上交。

谢书瑶整个人都傻了。

“不可能!”

“叶尘的令牌怎么会完好无损,那…那我的令牌呢?”

李管家在旁边弱弱道。

“大小姐,昨晚叶少爷被老奴拦下之后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

“锦盒上的封印是老太爷亲手打的,今早当众打开前没人碰过。”

“那我的令牌哪去了?!”

谢书瑶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凌安。

“凌安,你说!”

“昨晚你到底烧了什么?”

凌安瘫在地上,颤抖不停。

忽然扑过来抱住谢书瑶的腿。

“书瑶姐!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谁的令牌!”

“我刚想看仔细,叶尘推门进来,吓了我一大跳……”

“那…那枚令牌就掉入了火盆之中。”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谢书瑶如遭雷击,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她的天灵盖。

谢书瑶强行稳住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叶尘,你早就知道,可你什么都没说……”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冲我歇斯底里吼道。

“叶尘,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乐了。

“谢书瑶,我早点告诉你,能改变什么?”

“被烧掉的令牌能复原?”

我勾起嘴角。

“谢书瑶,是你自己说的,凌安已经知道错了,一枚令牌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让我懂事一点,不要和凌安计较!”

“也是你说,如果是你的令牌被烧,你认,你相信凌安不是故意的。”

我讥讽地看着她,声音拔高。

“怎么?”

“昨晚说过的话,谢大小姐这么快就忘了是吗?”

13

我每说一句,谢书瑶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她脚步一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我以为凌安烧的令牌是你的……”

话音刚落,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她自己也呆住了。

我嗤笑的看着她。

“所以,我的令牌被烧了,不重要……”

“你的令牌被烧就接受不了,是吗?”

谢书瑶一噎,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凌安还在哭。

“书瑶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我以为是叶尘的。”

“书瑶姐,我错了,你别吓我……”

谢书瑶一脚将他踹开,冲上去一巴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给我闭嘴!”

“都是你!”

“谁让你烧的?”

“我要是去不了圣地,老娘让你陪葬!”

凌安在地上鬼哭狼嚎,疯狂认错求饶。

周围全是嘲讽和幸灾乐祸的声音。

“这谢家真是根子里烂透了,烧别人的令牌,说不要计较,不是什么大事,知道是自己的就急眼了……”

“就是,这谢家人真他娘不要脸!”

“还好叶尘也要仙门寻仙问道去了,真要继续待在沧澜城,还不被谢家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

谢母冲到凌家那边去撒泼,想要去撕扯凌家家主的衣服。

“凌安是你凌家的人,他把我女儿的接引令牌烧了,你们凌家必须负责!”

“赔我们接引令牌!”

“你们凌家把我女儿害惨了!”

凌家家主原本忌惮谢家。

毕竟谢老爷子可是筑基后期修为,比他高了一个小境界。

可如今谢老爷子被废,谢书瑶接引令牌被毁,又得罪了圣地仙子和叶尘。

这谢家怕是再难翻身。

还有什么好怕的?

凌家家主也不惯着谢母,一掌将她推开,神色鄙夷。

“你这泼妇,休要胡搅蛮缠,关我他妈凌家什么事?”

“凌安本就是假少爷,真少爷凌风回来之后,这厮不是走路摔倒,就是掉进池塘,又啪啪扇自己耳光污蔑是凌风干的。”

“真当我凌家人都是傻子吗?”

“我凌家忍无可忍,和他彻底断绝关系,将他赶出凌府。”

“是你们谢家大小姐谢书瑶,非要当个宝一样捡回家去,说什么凌安从小善良,绝不会做污蔑凌风的事情。”

“还骂我凌家眼盲心瞎,迟早悔青肠子。”

“现在你们谢家自食恶果,倒怪气我凌家来了?”

“那是你们谢家活该!”

谢母瘫坐在地上都被骂懵了。

凌安已经被谢书瑶扇晕过去,脸肿得比猪头还大。

谢书瑶听到凌家主这话,气得“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她眼里的光缓缓熄灭下去,渐渐变成了空洞与绝望。

14

圣地小师妹乐坏了。

“大师姐,还好我跟你一起来了,没想到这小小的沧澜城,竟这么有趣。”

“咯咯……这戏可太好看了,早知道我多带些灵果来吃,边吃边看!”

圣地大师姐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呀,就知道淘气。”

“好了,戏也看完了,咱们一同会圣地吧!”

“叶尘、凌风,你们也别叫我仙子了,叫我大师姐就行。”

“等会我带你们御剑飞行,会有阵法守护,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我和凌风急忙恭敬拱手。

“是,大师姐!”

谢书瑶见我们要走,发疯一般往这边冲。

“仙子请留步,求求你们带我一起,我…我可以从杂役弟子做起……”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又看向我。

“叶尘,我错了,你替我向仙子姐姐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吭声,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把地方让给大师姐。

大师姐一抬手将谢书瑶击飞出去。

“滚!”

谢书瑶重重砸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

大师姐眼里带着浓浓的嫌弃。

“杂役弟子?”

“你当太初圣地是你家开的吗,想进就进?”

“谢书瑶,若是烧毁的接引令牌真的是叶尘的,你还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谢书瑶趴在地上,脸上的哀求僵住了。

她眼底最后一点亮光暗淡下去,空洞的如两口死寂的枯井。

大师姐上前两步。

“谢书瑶,其实接引令牌并不重要,不然也不会是普通的木质材料。”

“不管令牌在不在,本座都能带人进宗门,对本座、对圣地来说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错的不是令牌被烧毁,而是你错把鱼目当明珠,眼盲心瞎,事后还想让人背锅!”

“像你这种品行卑劣、无耻之辈!”

“修为越高,危害只会越大。”

“我太初圣地凭什么要你?”

“今日本座没有灭你谢家,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你好自为之……”

大师姐说完最后一句话,带着我们转身离开。

谢书瑶彻底绝望。

她趴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不!!!”

我最后深深扫了一眼谢家众人。

心里暗暗发誓,等我下次归来,必将是谢家的灭顶之灾!

15

凌风被圣地小师姐带着,我则与大师姐同乘一柄飞剑。

那速度快得跟闪电一样。

身后十万大山模糊地几乎看不清轮廓。

真如大师姐所言,飞剑上有防御阵法,站在上面和大地一般踏实,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大师姐站在前面,留给我一个风姿绰约的绝美背影。

她气质缥缈出尘,宛如仙子。

我能清晰闻到大师姐身上淡淡的幽香。

大师姐突兀开口。

“叶尘,其实接引新弟子这种差事,圣地一般只会派遣外门弟子接这种任务。”

“你可知我与小师妹作为亲传弟子为何会来你沧澜城吗?”

我愣了一下,如实开口。

“师弟不知。”

大师姐回过身来,冲我嫣然一笑。

“当然是因为你呀,笨蛋。”

“因为我?”

我更加疑惑了。

“不错!”

“我们圣地每三年会派遣外门执事前往各大城市招收新弟子。”

“一旦被选中,会留七天时间让你们与家人告别。”

“这期间为避免被其它势力给盯上,不会当场公布你们的修炼资质。”

“你是天道金灵根,是此次三千新弟子中绝对的翘楚!”

“此灵根是剑修的绝世天才,可谓千年难得一见。”

她顿了顿,看我的眼神越发炙热。

“外门执事上报之后,圣地高层十分重视,第一时间让我赶了过来。”

“这些天,我和小师妹一直都在沧澜城。”

“谢府这几天发生的那些破事,我和你小师妹早看了个清清楚楚。”

“甚至还查清了你叶家与谢家之间的所有恩怨。”

“我本想替你灭了谢家,但我仔细想了想,这个仇还得你自己来报。”

“我若贸然出手,担心你日后恐生心结,不利于你未来修行。”

我站在飞剑上,脑子嗡了一声。

天道金灵根?

剑修绝世天才?

千年难得一见?

我呼吸急促起来,浑身燥热。

我深吸一口气,把大师姐说的这些信息在脑中过了一遍。

强行压下内心激荡的情绪,对大师姐拱手。

“多谢大师姐成全!”

大师姐微微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宝贝疙瘩似的。

我壮着胆子看了大师姐一眼。

“大…大师姐,既然您和小师姐一直在沧澜城,那昨晚祠堂烧令牌的事……”

大师姐笑了一下,意味深长道。

“看见了。那个什么凌安进祠堂、你推门进去、令牌掉火盆里、谢书瑶跑过来护人。”

“我和小师妹就在对面屋顶上吃着灵果看热闹。”

我:“……”

“小师妹还想下去帮你,被我拦了下来。”

大师姐把垂到胸前的青丝拨到耳后。

“我跟小师妹说再等等,先看看你自己怎么处理。”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金灵根也是白搭……以后指不定被谁坑死……”

“不过你的表现,我……我很满意。”

“嗯……长得我也满意……”

最后一句话声音有些小,我差点没听清。

她说完,回过身不再看我,耳尖却有些红扑扑的。

我整个人瞬间呆住。

16

飞行了大半天终于到达太初圣地。

太初圣地仙气缭绕,九座主峰高耸入云。

灵气浓郁,是外界的数十倍不止。

仙鹤、灵兽漫天飞舞。

放眼望去,圣地占地规模竟比沧澜城还要大数倍。

亭台殿宇无数,宛如仙境一般。

大师姐将我和凌风交给了外门执事。

“叶尘,所有新弟子都是从外门弟子做起的,公平竞争。”

“相信不久你就能晋升内门,甚至是亲传弟子。”

“遇到任何事,你就来紫霞峰找我。”

“我叫云霓裳,没有事你也可以过来……”

小师姐咯咯笑出声。

“大师姐,叶尘没事来找你干嘛呀?”

“你这冰山美人不会也动凡心了吧,不要见到叶师弟好看,吓到人家。”

“大师姐你脸红了……”

“呜……”

小师姐还没说完,就被大师姐捂着嘴强行拉走了。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在赤霄峰扎下了根,白天跟着外门执事学基础剑诀,晚上吐纳吸收海量灵气。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凌风隔三差五会从青云峰跑过来找我聊聊天。

说拙峰那帮炼器的师兄们太吵,他耳朵都快震聋了。

大师姐和小师姐也经常来串门。

大师姐每次都会给我带来一些灵丹、灵果。

这日子过得倒也踏实、滋润。

直到这天下午,守山弟子找到了我。

说山门外来了个年轻姑娘,自称沧澜城谢家的,叫谢书瑶。

指名要见我一面,问我认不认识。

我正蹲在院子里研究大师姐送我的紫霞神剑的纹路。

听守山弟子说完,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弹幕飘起来。

【谢书瑶竟寻了过来。】

【练气期,不会御剑,从沧澜城走到太初圣山,十万大山……这毅力也是没谁了!】

【你刚来宗门不久,别动杀意,想要报仇,回沧澜城再彻底清算!】

我听从了弹幕的建议,将剑收入剑鞘之中。

见一面也好!

三个月不见,谢书瑶憔悴了很多,衣裳刮了好几道口子。

头发也有些乱七八糟的,整个人瘦了一圈。

她看到我,一把冲过来拉我的手。

“叶尘,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求求你原谅我,原谅我谢家这一次。”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不让你当我谢家的赘婿了,我嫁给你……好不好?”

我怒气噌地一声蹿上来。

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谢书瑶被我扇飞出去,“嘭”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怒视着她。

“嫁给我?”

“原谅你?”

“谢书瑶,这些年在谢家,我对你百依百顺,惟命是从。”

“你想要宠物,我独自深入沧澜森林深处,九死一生为你寻来双尾白狐,让你在沧澜城出尽风头。”

“你喜欢吃灵海雪鱼,哪次不是我不远千里,深入海底给你抓来煲汤?”

“我猎杀了一个多月的妖兽换钱,只为送你一个好点的生辰礼物。”

“可你呢?”

“你在一众公子哥、贵族小姐面前说我是你谢书瑶的一条狗?”

“说打一巴掌给颗糖,我才会更加死心塌地给你卖命?”

谢书瑶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她抬头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不…不……不是这样的。”

“叶尘,你误会了,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故意在他们面前……”

我差点笑出声。

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腹部。

谢书瑶躬身如虾,疼得整张脸扭曲起来。

17

“爱我?”

“凌安烧毁我的令牌,你让我懂事,不要计较是爱我?”

“凌安自己打了自己一掌,你让我给他跪下道歉是爱我?”

“还是你他妈让我替凌安背黑锅是爱我?”

谢书瑶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她跪着冲过来抱我的脚。

“不,不是的,叶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卑微的模样,嗤笑道。

“谢书瑶,上次大师姐有句话说的很对。”

“如果是我叶尘没能进圣地,你现在还会跪在地上求我原谅,给你机会吗?”

谢书瑶瞬间僵住。

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巴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她瘫坐在地上崩溃痛哭,依然还拉着我的裤脚。

“叶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听说圣地弟子可以带丫鬟入内,我不求嫁给你,我…我可以当你的丫鬟……”

“叶尘,你怎么对我都行,只要让我进圣地,好不好?”

我感受到大师姐和小师姐从远处望过来。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将她踹飞。

“滚!”

“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纠缠我,不然下次见面我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谢书瑶再次抛飞,重重砸在地上。

她“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血。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边哭又一边笑。

眼底是深深的痛苦和绝望。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回了宗门。

谢书瑶又纠缠了几次。

我没再出面,她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更加埋头苦修,吃饭、走路、睡觉、修炼也未曾终止。

一年内门,三年亲传。

十年苦修我已修至元婴境界,成为太初圣地八百年来最快达到元婴境的绝世天骄。

我悄悄回了趟沧澜城。

我早已算过时间。

今天正好是谢家一年一次的家族齐聚祭祖的日子。

18

当我出现在谢家门口的时候,看门老头像是见到鬼一样,屁滚尿流去了府内通报。

“老爷,老爷不好了,叶尘回来了!”

我抬脚跨过门槛,进入府内,如入无人之境,无人敢拦。

片刻后,老态龙钟的谢老爷子带着谢府上下人等,颤颤巍巍出来迎接。

谢老爷子假惺惺擦了擦眼泪。

“叶尘,十年了,你终于回家了。”

“你怎么就不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

“虽说当初有点误会,可我谢家到底养育了你十几年。”

“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谢母想上来拉我,又有些不敢,一边觑我的神情,一个抹眼泪。

“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看着他们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差点笑出声。

不明内幕的人见了还以为是久别重逢,多么温情的画面。

十年不见,谢书瑶越发成熟,出落得亭亭玉立。

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她怯生生站出来。

“叶尘,你…你是回来娶我的吗?”

呵,娶你?

我当然是来取你谢家狗命的!

那些曾经欺负我、放狗咬,绑我在马后拖的谢家纨绔们。

一个个畏畏缩缩站在老爷子后面,头不敢抬。

我横扫全场,似笑非笑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也别在这站这了,一起进去吧?”

谢老爷子见我开口,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对对对,叶上仙回府,还不快把仙师迎进去。”

“老朽的错,老朽的错,老朽招待不周。”

谢老爷子满脸自责。

他拨开众人,亲自在前面引路。

“来来来,叶尘,我正好高价收购了一批上好的茶叶,你十年没回来,正好品尝品尝一番。”

19

进入谢府大殿,谢老爷子亲自引我坐在上首。

他坐在下首。

“叶尘,十年未见,你这气质越发出尘,这修为怕是臻至化境了吧?”

呵!

这老头在试探我的修为?

我似笑非笑盯着他不说话。

老头被我盯得心里发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一个俊俏丫头端着茶水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我旁边的茶桌上。

“叶…叶仙师,请用茶。”

我抬眸看了眼小丫鬟。

只见她脸色苍白,小手抖个不停。

弹幕飘起来。

【谢家看不透你的修为,也摸不清你如今是敌是友,在茶里加了料。】

【单喝茶不会中毒,一旦发现你的敌意,便会点燃龙蛇灵草,两种药物叠加,便是剧毒之物。】

【不过你如今修为达到了元婴期,此种毒药对你没有丝毫影响。】

呵呵,这是一旦察觉我是回来报仇的。

哪怕是得罪太初圣地,也要玉石俱焚了是吗?

这谢家果然够狠!

我用灵力感受了一下茶里的药性。

确实对如今的我几乎没影响。

我放下戒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谢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见我真的把毒茶喝了下去,皆神色一松。

我扫了眼全场,疑惑道。

“大家都看着我干嘛?莫不是在茶里下了药?”

谢老爷脸色大变。

“叶尘,你休要胡说,我谢家光明磊落,怎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我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一个光明磊落,你谢家不过是我叶家养的一条狗!”

“你谢家老祖长期对主人家下药,导致我叶家子嗣凋零,人脉几乎断绝,吃我叶家绝户!”

“你这个老东西还敢说谢家光明磊落?”

“这是连脸都不要了。是吗?”

谢老爷子勃然大怒。

我以前在谢家一直是唯唯诺诺的形象。

如今却当着谢家全族的面,骂他老东西,骂谢家是狗,不要脸。

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怒气。

他站起来,“嘭”的一声,一掌将身板的桌子拍成碎片。

他虽修为被废,但身体强度仍超乎常人。

“叶尘,我景仰你是太初圣地的人,一直对你低声下气,你少给我谢家泼脏水!”

“你莫要道听途说,受他人挑拨!”

我缓缓站起来,在众人愤怒的注视下,不紧不慢走到谢老爷子面前,伸手轻轻拍打他一张老脸。

“怎么?”

“被我说中痛处,恼羞成怒了?”

谢老爷子曾经也是沧澜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如今被我当众拍脸羞辱。

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横肉不断抽搐。

20

大厅之内飘出异香。

体内那点毒素刚躁动起来,就被我的灵力化得一干二净。

“叶尘,你放肆!”

“我谢家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谢书瑶的堂弟谢凛见龙蛇灵草被点燃,再也忍不住,冲上来想把我拉开。

这谢凛自幼嚣张跋扈惯了。

当年放狗咬,把我捆在马后拖拽,就是出自此人手笔。

他还没碰到我,我转身隔空一掌朝他打过去。

“轰!”

谢凛双腿瞬间被炸成一团血雾。

“啊!!!”

“我的腿!”

谢凛在地上打滚,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眼底是深深的恐惧与怨毒。

谢母尖叫起来。

“你这头白眼狼,我谢家养你长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谢家的……叶尘,你这个畜生!”

我瞬息一动,在原地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掐住了谢母的脖颈。

谢母被我掐着脖子提起来,两条腿乱蹬,老脸涨得通红。

“放……放开……”

她眼底终于有了恐惧。

“我错了,叶…叶尘,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谢书瑶整个人都吓傻了!

反应过来后,眼泪哗哗掉下来。

“娘!”

“叶尘,你别乱来,那是我娘亲啊,求求你放过她!”

谢老爷子急得往前冲了两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没中毒?”

我冷笑一声。

“中毒,就这点小伎俩,还想算计我?”

谢老爷子遍体生寒,浑身发颤。

“怎么可能?这毒连金丹修士都抵抗不了,你才修炼十年,怎么可能会一点事都没有?”

“叶尘!你、你还有没有王法!乱杀无辜,我、我要去太初圣地告你!”

“告我?”

我掐着谢母没松手,偏头看向他。

“你告我什么?告我你谢家是怎么让我叶家血脉断绝的是吗?”

“我叶家人脉凋零,狗奴才骑到了主人头上。”

“这灭族的因果,今日就用你谢家全族来还。”

“谢家今日必灭,谁来也挡不住,我叶尘说的!”

谢母听到这话,吓得肝胆欲裂。

“不…不,叶尘,你你你别乱来!”

“不!!!”

我手上微微一用力,“轰”的一声巨响,谢母直接被狂暴的力量炸成一团血雾!

“娘亲!!!”

谢书瑶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叶尘,你这个恶魔,你竟杀了我娘亲!”

我无所谓地拍了拍手。

“谢书瑶,我就是和你娘亲开个玩笑,哪知她如此脆弱,轻轻一碰就死了?”

“我这么善良,又不是故意的!”

“你懂事一点,别和我计较。”

谢书瑶听到我的话气血翻涌,“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想到当初她为了凌安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凌安被她折磨了几年,终于撑不住,咽了气。

她呆呆地看着我,那张娇艳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报应。

21

此刻谢老爷子已经不知不觉退到了大厅之外,他厉喝一声。

“王供奉,替我诛杀此獠!”

“我谢家愿将全部家底,双手份上!”

【我去!外援登场,这老登花了半个家底请了一个金丹境的散修外援。】

【就是防止你杀回谢家。】

【这老登没说你出自太初圣地,不然这活……散修未必敢接。】

“桀桀桀”

随着一连串怪异的笑声,一位黑袍老者突兀地出现在了谢老爷子的身前。

老者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

“就这小子?谢老头,你半个家底请我当你谢家供奉,就为了对付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谢老爷子缩在他身后,底气多了不少。

“王供奉小心,此獠邪门得很,你给我的药对他竟没有丝毫作用。”

老者愣了一下,不以为意道。

“这小子如此年轻,修为高不到哪去,怕是体质特殊,抗药性比较强罢了!”

谢老爷子闻言,大大松了口气,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叶尘,今日我谢家就算拼得鱼死网破,我也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谢家子弟一个个底气十足。

“叶尘,有金丹境的王供奉在,看你还怎么嚣张!”

“赶紧跪下道歉,我谢家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就是,你一个外门弟子,真要不声不响死在这里,想必也不会有人追究。”

断腿的谢凛双眼血红,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杀了他,爷爷赶紧给我杀了他!”

“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我没有丝毫犹豫,闪身到谢凛身边,在他极度惊恐的目光中,一巴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凛儿!!!”

谢老爷子看着自己的亲孙子死在自己面前,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当着王供奉的面再杀谢家人,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王供奉三角眼倒竖,暴跳如雷。

“小子,你找死!”

王供奉腾空而起,全身气息暴涨,狂暴的力量在场中浩荡。

老者身后骤然出现了一尊高达数十丈的魔影。

宛如俯瞰天地的魔神一般,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呵呵,他这是看不透你的实力,一上来就拉开距离,放大招。】

【还算有点脑子。】

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

沧澜城无数普通民众看着比殿宇还要高大数倍的巨大魔影,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

“天呐,这是什么?”

“鬼啊!!!”

有些胆小的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即便是低阶修士也感觉身体阵阵发寒,均惊呼出声。

沧澜城城主和凌家家主脸色大变,极速朝谢家方向赶来。

整个谢家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死亡气息。

“给我死!”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巨大魔影探出,虚空中发出阵阵雷鸣,劈天盖地朝我的身位压下来。

谢家人看着如此震撼场景,狂喜出声。

“哈哈,这下看叶尘还怎么嚣张!”

“今日叶尘必死无疑!”

22

周围被巨大动静吸引来的修士,有不少人认出了我。

“天呐,那是叶尘?”

“他不是加入了太初圣地吗?怎么回沧澜城和谢家干上了?”

“呵呵,谢家本来就是叶家的狗,据说叶家人脉断绝,就是谢家人的手笔。”

“要不是谢家人酒后失言,谁能想到谢家这奴仆竟布局千年,真让他鸠占鹊巢、李代桃僵了?这可是灭族之仇啊!”

“十年前,谢家还想阻止叶尘加入太初圣地,两家怕是不死不休!”

“可惜了……”

“叶尘加入圣地不过十年,最多筑基巅峰,这魔修显然达到了金丹境。”

“一代天骄,怕是要陨落了……”

此刻掌印已经锁定住了我。

还未触及我,周围殿宇没有阵法守护,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能量,轰然炸裂。

我只是轻蔑一笑。

“不自量力!”

我轻轻抬手,轻描淡写似地打出一掌,对上了从天而降的巨魔掌印。

看起来像是一只蚂蚁举起前足与大象的巨脚对轰。

谢家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他们脸上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可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笑意就彻底僵住了。

“轰!”

一声狂暴的巨响之后,天空中高达数十丈的巨魔虚影,如琉璃般龟裂,轰然炸成碎片。

无形的掌印没有丝毫停滞,直接拍碎了半空中魔修的半边身子。

鲜血如雨一般洒落下来。

“轰!!!”

王供奉另半边身子,轰然砸向旁边的大山。

高耸入云的大山被撞塌,房屋大小的碎石滚落而下,烟尘漫天。

全场死寂!

谢家人像是见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

“这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绝望和恐惧瞬间萦绕在了他们心头。

谢书瑶望着我,眼里迸发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全场观战之人,纷纷倒吸冷气。

“这……”

“天呐,这…这叶尘到底什么修为,竟一掌拍碎了金丹境修士的半边身子?”

“这太可怕了!叶尘只是随意拍出一掌,似乎还没尽全力!”

“叶尘修炼才多久,这已经不是普通天骄了,这简直是绝世妖孽!”

全场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23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的时候。

没想到半边身子的王供奉竟拿着一柄冒着黑烟的招魂幡,从废墟中暴射而出。

重新立在了虚空之中。

王供奉半边身子耷拉着,那些断裂的骨头,撕裂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愈合。

他手里攥着那杆招魂幡,黑烟滚滚。

里头隐约有数万张人脸在疯狂扭曲嚎叫。

虚空震荡出阵阵涟漪。

他的气势正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王供奉声嘶力竭嘶吼,魔音如雷。

“小子!是你逼我的!”

“竟逼我用出了万魂幡,我看你护不护得住这沧澜城百万无辜百姓!”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万魂幡滚滚魔气源源不断扩散开来,遮天蔽日。

宛如末世降临。

沧澜城满城百姓呆呆地看着遮蔽天日的魔气,心神俱颤,均感大难临头。

“天呐!这…这这竟是万古帝兵、魔修至宝万魂幡?”

“据说万魂幡可轻易掠夺亿万生灵的灵魂之力。”

“见鬼!这魔修到底什么来头,咱们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快跑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整个沧澜城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百万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逃窜。

赵城主看着谢老爷子,目眦欲裂。

“谢重山,你谢家请的到底是什么供奉,你是想害死全城百姓吗?”

谢老爷子已经疯了,脸上带着病态的狂热。

“哈哈,真是捡到宝了,既然我谢家活不了,那大家谁都别想活!”

“那就让整个沧澜城给我谢家陪葬!”

凌家家主眼底是深深的恐惧。

“疯了疯了,都疯了!”

我看着眼前末日般的场景,心神俱震。

毕竟万魂幡名头太大,这么震撼的场面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弹幕及时出现。

【别急,这魔修在上古遗迹探险,无意中获得的上古帝兵万魂幡。】

【万魂幡需要极品灵根及以上修士的鲜血方能激活。】

【这帝兵在这废材魔修的手里,激发的威能不足百万分之一,才堪堪触及元婴期实力,依然还不是你的对手。】

【他这是给你送装备来了!】

【快!尽快斩杀,迟则生乱!】

“桀桀桀,死吧!全给我去死!”

王供奉已经彻底疯狂!

他挥舞着万魂幡,漫天滚滚魔气化作一头百丈黑龙狂冲而下。

魔气涌动,雷电萦绕。

一股无匹浩瀚的威压率先而至,众人都有种肉身崩坏,灵魂要被强行剥离之感。

所有人都绝望了,哀嚎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24

我脸色大变,再不迟疑,直接闪身到了半空之中,怒喝一声。

“剑来!”

沧澜城无数柄剑发出剧烈的震颤。

“咻”、“咻”、“咻”

数万柄剑如闪电般冲天而起。

这些剑不断纠缠旋转,紧接着化成了一条银色的钢铁神龙。

龙鳞是剑刃,龙爪是剑锋,龙头正是大师姐送的紫霞神剑。

银龙发出一声嘹亮龙吟,震彻天地,狠狠朝着魔龙冲撞上去。

“快看!是叶尘!”

“那是……那是啥玩意儿?”

“剑!全是剑!叶尘把全城的剑都召去了,化成了神龙!这…这是仙人手笔啊!”

“能…能赢吗?”

所有人看着眼前震撼的场景都呆住了。

无数人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一战。

“轰!!!”

银色神龙和黑色魔龙猛烈撞击在一起。

沧澜城上空炸出一圈耀阳的光,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所有人齐刷刷下意识拿手遮挡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眼的时候,黑龙不见了,漫天的魔气消散的干干净净。

我像拎死狗一样,将王供奉掐着脖子捏在手里。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败!”

“我有万魂幡怎么会败!”

他眼底的不可置信渐渐变成了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当奴隶……”

我邪魅一笑。

“你废话太多了!”

“不!!!”

我没有半分犹豫,一掌将王供奉拍成了血雾,漫天的鲜血从半空中撒下来。

那数万柄剑从原路一一回到了它们主人手中。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极具视觉冲击,可谓十分震撼。

所有人都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谢家的准赘婿竟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这还是人吗?

全城那些普通民众早已虔诚地跪拜在地,激动的热泪盈眶,高呼上仙。

当我手持万魂幡出现在谢家人面前时。

谢家人吓得面如死灰,魂飞魄散。

他们齐刷刷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谢老爷子“砰、砰、砰”死劲磕头。

“叶尘,叶上仙,叶少主,老奴错了,老奴错了啊……”

“我们谢家不是人,我们忘恩负义,我可以死谢罪,求少主高抬贵手饶过我谢家后人!”

谢书瑶听到爷爷的话,娇躯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这些年来她多少听到些流言,说她谢家一直以来是叶家的奴仆。

对于这个说法,她自然是不信的。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看着跪了一地的谢家人,眼底一片冰冷。

“谢重山,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今日你谢家要被灭族了!”

谢家人一个个全绝望了。

“少主饶命啊,少主……”

“不!!!”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我已经催动了万魂幡,滚滚魔气瞬间将谢家人笼罩在内。

谢家人肉体瞬间崩碎。

灵魂嘶吼着被吸入万魂幡中。

他们的灵魂在万魂幡中被不断撕裂,又被神秘的规则之力重组,永生永世遭受折磨。

25

最后只有谢书瑶呆呆地跪在地上。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眼神没有焦距,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我。

“对不起……叶尘,对不起……”

“是我谢家人对不起你。”

她没再为自己、为谢家人辩解,也没再磕头求饶,只是眼神空洞地一直说着对不起。

她哽咽着,眼泪滴答往下掉,像是用尽所有力气道。

“叶尘,其实我一直是爱你的……”

“我爱你妈!”

我不再迟疑,再次挥动万魂幡,将她的灵魂同样吸了进去。

谢家从此在沧澜城彻底除名。

周围那些围观之人见到谢家如此结局,也是感慨万千。

他们一个个上前向我行礼。

赵城主邀请我去城主府作客,被我婉拒了。

回太初圣地的路上,我拿着万魂幡有些犯难。

今日之战,必定会传到圣地高层。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万魂幡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弹幕又刷起来。

【犹豫啥,赶紧滴血认主,这可是能成长为极道帝兵人皇幡的神器!】

【有你大师姐护着你有什么好怕的!】

【圣地高层加起来都不是你大师姐的对手。】

【你大师姐一直在暗中跟着你,生怕你有什么闪失……】

纳尼?

看见这弹幕,我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大师姐这么生猛的吗?

我去!

看来这大师姐的软饭我是吃定了!

想到这里,我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大师姐!”

“大师姐!”

一袭白裙的大师姐笑吟吟出现在我面前。

“叫…叫我干嘛?”

“好!”

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她用小拳拳捶我胸口。

“哎呀,这光天白日的,你讨厌……”

(故事完,撒花!)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