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作为曾经的街区一霸,我放话了:
「谁敢动我小弟,我跟他没完。」
我小弟凌清玄,长得好看,性子软,修为约等于零。
我心疼他没人要,拍着胸脯说:
「别怕,大不了我跟你结道侣,我罩你一辈子。」
直到那天,我看见满殿高阶师兄掌门,
对着我那位修炼进度条卡零的小老弟,
跪倒高喊:「拜见师尊。」
我吓得转头就跑。
后来他把我拦住:
「说好的与我结道侣,不算数了?」
1
入青云仙门第一件事就是:收小弟。
这是我在凡间混迹多年得出来的经验。
在凡界的时候,我是实打实的地头蛇、一条街的霸主。
别人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弯腰喊一声「野哥」。
整个仙门弟子上千人,个个身怀灵根,天赋异禀。
我虽然是垫底五灵根,但没关系。
自己当不了狠人,那就找个更软的柿子捏。
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我最懂什么是:虚张声势。
而凌清玄就是我最终选定的完美小弟。
记得那两天,我走遍外门大殿、练功场、居所。
终于在第二天黄昏,于后山静心崖,看见了他。
只一眼,便移不开眼。
那小伙子,穿着普通,配饰普通,人长得……
我看着那白皙清冷帅气逼人的脸颊。
虽不普通,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形清瘦单薄,肩线纤细,风一吹就能晃三晃,孱弱得亟需旁人保护。
我蹲在草丛后面,偷偷观察了整整半个时辰。
期间有不少弟子路过静心崖,无一例外,全都远远避开,离他足足八丈远。
明白了。
这就是个被全宗门孤立、没人搭理、没人护着、任人疏远的可怜虫。
这个可怜虫,亟需我的拯救。
2
我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挺直脊背,端出我街头一霸的气场,大步流星走上青石崖。
我居高临下,抬手重重一拍他身前的青石台面,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喂,小师弟。」
那人闻声,缓缓抬眸。
那一瞬间,我莫名愣了半秒。
他生得果然极好,眉眼清浅温润,瞳色澄澈干净,睫毛纤长浓密,肤色是冷调的白皙。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也温温柔柔的:「何事?」
我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架势:
「我观察你两天了。」
「宗门的人都孤立你、躲着你,没人跟你说话,没人跟你结伴,你一个人太可怜了。」
我大手一挥,格外豪气:「以后,我罩你。」
那人眸色微顿,静静看着我,没接话。
我知道一个人面对陌生人的好意总会心生戒备。
特别是他这种急需保护的可怜虫。
我懂,我都懂!
我怕他拒绝,一把握住他那双骨节分明又苍白的小手拍了拍:
「你别害怕。你若觉得不能平白受人的好意,以后喊我老大就行。」
「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拿鸭,你决不能抓鸡;只要有旁人在,就给我撑住场子。」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稳赚不亏,听懂没?」
凌清玄沉默片刻,薄唇微勾,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为何选我?你可知我是谁?」
我心里暗道,我管你是谁?
我只知道你是最软、最好拿捏、没人帮的小可怜就行了。
我义正言辞道:
「我看你被众人孤立,太过可怜,于心不忍。」
「之前在凡界,我就喜欢劫富济贫,以惩恶扬善为己任。」
「放心,你的原生家庭和宗门创伤我不会过问。」
「以后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
他看着我眼睛,笑意深了点:
「好。」
我瞬间狂喜,差点没忍住蹦起来。
成了!这也太顺利了!不愧是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格外满意:
「懂事,以后好好跟着我,绝对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3
从这天起,我正式开启了「老大生涯」,也开启了双向奔赴的相处模式。
在凡界混了这么多年,我最懂驭人之道。
真正能让小弟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从来不是表面的凶戾威压和强势拿捏。
而是真心实意的投喂、无微不至的关怀、事事周全的偏爱。
靠凶,只能让人怕你一时;
靠暖,才能让人敬你一世。
自此,我全方位开启宠小弟模式。
宗门每日分发的精致灵食、补气糕点,我自己只留一小半,大半全都推到他面前。
「吃吧吃吧,看你这小身板瘦的。」
我偶尔下山采买物资,总会特意搜罗一堆凡间的新鲜玩意儿逗他开心,
「这么多新鲜玩意儿,没见过吧,都赏你了。」
刚开始他还会推辞,说「不必如此」。
我每次都故作严肃,端起老大的架子训他:
「给你吃你就吃,老大投喂,不许拒绝。」
平日里课业枯燥、修行乏味。
我闲下来就絮絮叨叨给他讲我凡界当霸总的趣事。
主要也是为了宣扬我的威武事迹,让他对我从心底里心服口服。
「那些个小流氓,都不用我出手,我一个眼风,我那些小弟直接拿下。」
「街坊邻居们都对我那是心服口服。送的鸡蛋、山货我都吃不完。」
「真的,就我那一片,没我真不行。」
我讲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连带着还手舞足蹈连演带跳。
他就安安静静听着,眉眼带笑,也不打岔。
实在是很能满足我的虚荣心。
而宗门每月发放的低阶灵具还有我搜罗的基础功法。
但凡能用的、好用的,我绝对不独吞,第一时间优先给他先用。
而凌清玄,也绝对是全青云仙门最合格、最贴心、最听话的完美小弟。
外人面前,把「听话」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执行力拉满,百分百配合我的所有表演。
记得我带着他第一次“巡街”,不对,露脸的时候。
去的是我们入门弟子的演武场。
「等会,你就看我的眼色行事,知道吗?」
他点头会意。
麻溜就站在我侧后方等待我的差遣。
我伸手「帮我拿下功法册」,
凌清玄立刻抬手接过,整理得整整齐齐,妥帖收好。
我下一句「帮我拎下佩剑」,
他立刻接过剑鞘,拎在身侧,半步不离。
那家伙,都是同期入门的,就我一个人带了小跟班。
效果真是嘎嘎好。
说过几次话的同期学员一个个投来艳羡的目光,
「厉害呀,陆小野。才来多久就收小弟了?」
「以后在我这一届,你不是要横着走?」
我摆摆手,
「不会不会,过奖过奖。」
心里其实在放烟花。
「就是你这小弟,看着面生啊。哪期入门的。」
「是啊,看着弱不禁风的,能给你撑场子吗?」
我赶紧捂住凌清玄的耳朵,
「咱不听,咱不听哈。」
虽有个别话难听的,但总体来说,
这招,非常管用!
4
宗门给我们这些入门学员分发灵石那天。
我带着凌清玄去领灵石。
远远的,发灵石的上阶师兄们对着我这边就鞠了个大躬。
哎哟喂,我这霸气的名声都传到上阶师兄那边了?
我心里美滋滋,领了灵石就开始巩固人设。
我看着凌清玄,伸手:
「小凌子,你拿到的灵石呢?还不给老大?」
发灵石的师兄噗的一口水喷出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凌清玄,结巴着说:
「小,小凌……子?」
「啧,」我白了他一眼:「没见识。小凌子也是你能叫的吗?」
凌清玄显然对于我的即兴发挥没反应过来,很是愣了一愣。
我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嘴形说着:
「配合,配合一下。」
小老弟终于开始掏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枚我没见过的灵石递给我。
我用仅有的一点修为测了测,咦,测不出来。
「我去,小凌子,你这灵石是假的吧。哪个杀千刀的给你发的,看我削不死他!」
被我的霸气吓到的师兄:
「怎么可能是假的,肯定是你灵力太低测不出来。」
他走到我和凌清玄面前,刚想开口:
「那个师,滋滋滋……」
下一秒师兄就开始捂嘴。
我问凌清玄:「他咋了,捂嘴干啥?滋滋滋个什么玩意儿?」
凌清玄一脸无辜:「不知道,可能比较容易激动。」
师兄一顿手舞足蹈,指指自己的嘴,又指一指我,又一脸委屈看着凌清玄。
我一把握住他那指来指去的手指:
「你很没礼貌欸,说话就好好说,再指,再指,老子给你手掰折了你信不信。」
师兄哭了,两行清泪。
捂着脸无助地跑开了。
我看着小老弟:
「你看他那委屈小样,我就说他一句,他竟然就哭了,我刚那么凶的吗?」
凌清玄:「我觉得还好。」
「是吧,这人太脆弱了。」
自此以后不止新入门的同期学员,就算是偶尔碰到的上阶师兄师姐们。
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
路上偶遇,人人主动侧身让路;
领取资源,没人敢跟我争抢;
课业分组,没人敢刻意排挤我。
之前潜藏的霸凌隐患,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的仙门日子,一下子安稳又舒坦。
我心里愈发心软,越看我的小老弟越顺眼。
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懂事的人,却被全宗门孤立冷落,实在太可惜、太可怜了。
看在他那么配合我的份上,我也暗戳戳开启了暖心补偿模式。
抢了他的灵石,我就偷偷塞给他品质更好的私藏灵石;
打断他打坐,我就熬夜抄最完整的基础心法给他;
他衣着又素又单调,我就偷偷攒月例,给他买漂亮舒适的新衣服;
别人都孤立他,我就天天黏着他,吃饭练功都跟他搭伴。
慢慢的,我肉眼看得出凌清玄身上多了许多烟火气。
5
日子安稳了许久,我彻底没人敢惹,在新入门弟子中混得风生水起。
就是偶尔有点孤独,当恶霸久了,竟然除了凌清玄没人能说得上话的。
我只能跟凌清玄唠嗑,没事打探点宗门秘闻。
我扒拉着手里的宗门话本,随口问他:
「哎,你听说过咱们青云仙门的云墟上尊吗?」
「入山前我就听过传闻,青云仙门有一位隐世师尊,修为通天、貌绝三界,是整个宗门的天花板,无人敢忤逆。」
只是这位师尊常年闭关,极少露面,整个仙门只有上阶的师兄师姐还有掌门见过他。
所有弟子都对这位师尊敬畏至极,连名字都很少被提起。
凌清玄给我整理功法卷轴的手微顿,淡淡抬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一脸认真: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咱们都是小弟子,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大人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提前摸清底细,才能躲着点。」
我转头看他:「你天天被人孤立,然后又是个弱鸡,我虽然比你强点,但我俩加起来都敌不过人家一根头发丝。」
凌清玄看着我,眸色深深:「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拍拍他的肩膀:「别怕,别怕,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嘿嘿两声:「我准备再招一个小弟,壮大我们的小团体。」
凌清玄眼里的淡然唰地就落了下来:「你嫌我没用,帮不到你?」
哎哟,这小子,心思还挺重。
我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这不人多力量大吗?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不还顶个诸葛亮嘛。」
他看着我,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不要!」
哎哟,这小子挺倔强。
我继续劝他:「来了就是你老弟,还能帮你分担不少活计呢。」
结果凌清玄依旧别过脸不说话,还暗戳戳「哼」了一声。
哎哟,这小子,最近对他太好了赛脸了。
我吐出嘴里的草叶子,
「你看看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我这也是为了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
「要是哪天真遇到危险了,平均到三人身上的毒打肯定比两个人少些你说是不。」
「不会。」
「咋的不会,你算数不好呀。」
他一脸严肃看着我:「我不会让你遭到毒打。」
「小样。」我捏了捏他的小脸:「那你努力提升修为,然后呢一个人顶两。」
他又看着我不说话,
脸还微微泛红。
切,闷葫芦。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
「得了得了,我就你一个小弟行了吧。」
这臭小子还挺敏感。
看样子从小就没安全感。
行吧,就暂时不招小弟了。
然后,往后再对他好点吧。
6
安稳日子过久了,我逐渐飘了,以为自己真的站稳了脚跟。
直到那天,我单独下山采买灵草,撞上了几个外门刺头。
他们是出了名的蛮横霸道,看我孤身一人,立马围了上来。
我在心里暗道不好,外门的人不认识我,不知道我的恶霸名号。
「哟,这小道长,长得还挺带劲。」
「来陪哥几个玩玩?」
说完几个人就上来拉我的手腕。
从前在凡间遇到恶霸,我好歹有小弟帮忙顶点火力。
今日孤身一人,肯定要吃亏了。
但不管怎么样,气势不能弱。
我一拳头就砸在一个人脸上,
「我告诉你,老子可是青云门入门弟子,你们敢对我不敬,以后青云门定不会放过你。」
那人被我砸得一个踉跄,很明显被我唬住了,半天不敢下一步动作。
结果另一个恶霸竟然有点常识,
「你别被他吓到了,他妈的就是虚张声势,连御剑飞行都不会。一看就是五灵根废物,能有什么本事?」
「哥几个上!」几个人说着就往我这边扑。
哎哟我去,不怕恶霸嗓门大,就怕恶霸有文化。
我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边心痛地扔我兜里的法宝。
有我辛苦攒的,还有凌清玄孝敬我的。
但基本都是些没用的小道具。
奶奶的,便宜那几个孙子了。
最后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药瓶,这是我偷偷从凌清玄身上顺走的。
我打开瓶子就扔了出去,
“砰”得一声,炸了。
哎哟,管用。
凌清玄那小子,偷偷藏好东西。
我看了眼身后,那几个恶霸已经开始冒烟,跟被雷劈了一样。
我不敢多待,狂奔回宗门。
凌清玄那里好像有伤药,我脚步不停往后山他的住处赶。
凌清玄一眼就看出我不对劲: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怕他担心,强扯出一抹笑:
「没事,遇到几个恶霸。外门的,不认识我。色胆包天,想占我便宜还想抢我的灵草……」
我话还没说完,凌清玄整个脸都黑了下来,
「他们想占你便宜?」
他这关注点……
虽然有点奇怪,但,不重要。
我忙摆手:
「还好还好,就扯了下我手腕,我已经报复回去。」
我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就是可惜了,攒了好些日子的那些道具法器都便宜他们了。」
凌清玄没说话,视线落在我手腕上,那里是几道醒目的抓痕。
结果下一秒他把我的手腕放在自己唇边吹了吹,吹得我心里直痒痒。
「疼吗?」他问。
我耳根有点发热,忙抽回手。
这小子,怎么跟小孩一样。
我有点好笑,打趣他:「怎么?心疼了?」
他点点头。
我揉揉他柔软的头发:
「没事,这点痕迹,涂点药,过两天就消了。」
凌清玄这人软软嫩嫩,总让我能生出别样的情绪,我想,那就是身为老大的保护欲吧。
7
第二天正午,我刚结束一上午的课业修炼走出练功场。
一名身着高阶弟子服饰的上阶师兄就上前拦住我。
「可是陆小野师弟?」
我点点头:「是我,师兄找我有事?」
师兄闻言,笑着开口告知:
「昨日下山寻衅、对你动手的几名散修,已经被惩戒处置。」
「几人品行不端、欺辱宗门弟子,现已被废除修为、扫地出门,永世不得踏入青云宗半步。」
我愣住,我震惊。
我昨日遭遇竟然能惊动宗门专门出手惩戒?
不等我反应过来,师兄继续道:
「他们昨日抢夺、损毁的所有物件,也已经全部追回,现尽数归还师弟。」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精致锦盒,盒身灵气萦绕,一看就价值不菲。
妈耶,我那点东西,还没这个盒子值钱吧。
我打开盒子,
「师兄,不对啊!这里面很多都不是我的,我根本没有这些极品珍宝,是不是搞错了?」
师兄神色坦然,语气笃定:
「没有搞错,这些都是该归还给师弟的东西。」
「你确定吗?确定没有失主?」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修仙界的好公民,别人的东西我可不会拿。
「谁让你送来的啊?」
师兄闻言,嘴角微微一抽,眼神微妙,欲言又止,最终只含糊吐出两个字:
「嗯嗯。」
我:「嗯嗯?」
我满脸问号,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茫然追问:
「啊?谁?嗯嗯是谁?宗门里有这个名字的弟子吗?」
结果我看着师兄一脸无语的表情,他手掌覆额:
「……不至于吧。」
「名字都不能提也就算了,连头衔都不能提,至于吗!」
什么意思?
我刚准备继续追问,师兄似乎听到了什么的样子,立正站好,然后转身就跑。
我对着他奔跑的背影大喊:「以后失主要是找上门来你确定对此事负责哈。」
他摆摆手,跑得更快了。
我:???
8
疑惑归疑惑,但我这人向来务实。
天大的好事砸头上,管它是谁送的,先美滋滋收下再说。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的小老弟凌清玄。
有好东西,自然要先紧着自家小弟。
我当老大的,向来护短又偏心,好处从来不会独吞。
我抱着沉甸甸的宝贝们,脚步轻快地快步往后山居所跑,一路上嘴角都压不住地上扬。
一路直奔我俩常待的静心崖,远远就看见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凌清玄!」我隔着老远就喊他。
他闻声立刻抬眸,原本清冷无波的眼底瞬间爬上暖意。
我小跑着冲到他面前,将锦盒放在青石台上,献宝似的一把掀开盒盖:
「铛铛铛铛~」
「快看快看!老大我今天走大运了!」
流光溢彩的珍宝瞬间进入眼帘,灵气扑面而来,耀眼夺目。
凌清玄的目光从满盒珍宝上淡淡扫过,神色平静无波。
这小子,就是这点不好,处事不惊的,小小年纪搞得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大事不激动,小事不过眼。
我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开口:
「昨天欺负我的那些散修全被宗门收拾了,不仅把我丢的东西都还回来了,还多补了一大堆宝贝!」
我捏起一枚莹润通透的上品灵石,塞进他手里:
「咱俩有福同享!这好处必须分你一半。」
「你修为弱、底子薄,这些上品灵石和丹药正好能帮你稳固根基、精进修行,比我用划算多了。」
我一边说,一边麻利地从中挑出最好的几枚丹药往他袖口塞。
「这个手环看着就不错,给你。」
「这个灵石,咦,怎么又看不出好赖啊。」估计混进去的便宜货:「算了,我留着吧。」
凌清玄垂眸看着堆满自己身前的一堆珍宝,抬眸看向我道:「你不留着自己用?」
「我也想留着啊。」我撑着脑袋唉声叹气:
「可是你太弱了,这么久了,我怎么探不出你一点修为。话说你也没少打坐,怎么一点长进没有。」
凌清玄这傻小子,还笑。
「你赶紧加油努力,我就你一个小跟班了。总不能以后我俩遇到坏人了就我一个人挨揍吧。你好歹在旁边帮点忙。」
凌清玄望着我亮晶晶、满眼真诚的眼眸,嘴角微微上扬,
「好。」
我看着他温顺听话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越发觉得自己捡的这个小弟实在太乖了。
9
入青云宗第三个月了。
今日宗门发了告示,下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宗门结道侣大典。
青云仙门有明确规矩:两名弟子修为差距不超过两级,便可缔结道侣,携手修行、共渡仙途、互相守护。
反之,修为差距超过两级,便不可结契,天道规则不允,宗门礼法不许。
我看着仙门道友们三三两两讨论谁和谁结道侣的事。
心里挨个细数相熟的师姐师妹。
想了半天,觉得没一个合适的。
特别是一想到要和她们绑定仙途、结伴修行,就浑身不自在。
我想到我那孤僻没人搭理的小老弟。
要是我找了别人结道侣,孤零零的凌清玄该怎么办?
我一脑补出他独自待在青石崖、默默收拾功法卷轴的样子,
我都心痛得吃不下饭。
我,不能丢下我的小老弟。
不过话说,这宗门规矩,只说了修为差距,没限定性别吧?
同性,能不能结道侣?
好奇心和私心作祟,我特意找了个熟识的同门师兄打探。
师兄被我这刁钻的问题问得一愣。
坦言宗门从未有过同性结契的先例,需要回去翻阅古籍典册,明日再给我答复。
我揣着期待又去后山找凌清玄。
青石崖边,凌清玄正低头整理我散乱的功法卷轴。
我凑过去,一拍他的肩膀,
「凌清玄,下个月的结道侣大典,你听说了吗?」
他动作一顿,「听说了。」
我试探性一问:「你有什么想法没?」
他终于不倒腾我那些破卷宗了,抬眼看我:
「你有想法?」
我正准备说话,远处忽然传来师兄的呼喊,他也不走近,就远远就朝着我摆手:
「小野师弟!我帮你查过了!宗门旧规里,暂无同性结道侣的先例,同性结道侣,应是不行!」
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行,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就是了。
凌清玄眸色深深:「你为何要查这个?」
我也没隐瞒:
「我一想到跟那些师姐师妹结道侣,总觉得别扭。」
「我想着如果结道侣,不如跟你一起。」
「而且我要是跟别人结了道侣,你一个人我如何放心。」
我还没说完,凌清玄的手指便停在卷轴上,一动不动。
他缓缓抬眸,瞳孔微微收缩。
他就这么定定看着我,薄唇微抿,半晌没有出声。
我看着他呆呆愣愣、一动不动的模样,心里软乎乎的。
我就知道他很感动。
这孩子平日里太过孤单,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
我为了他连道侣都不结了,这可关系到未来我在仙门的幸福。
「结不了,就结不了吧。以后我俩还像以前那样就行。」
他看着我,突然伸手抚了我脸颊一下,
我敲敲他的脑袋:「哼,臭小子,敢摸我脸的小弟,你可是第一个。」
他只低着头轻轻笑:「也是最后一个。」
「是是是。」我无奈。
虽然这小子偶尔有点僭越,喜欢撒娇。
但我倒是一点都不抗拒。
10
次日,我照旧来后山寻凌清玄。
昨日那个师兄又急匆匆找了过来:
「小野师弟!最新宗门通知!刚刚修订的新规——同性弟子,可结道侣!」
师兄的声音还在空气里飘着,我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凌清玄。
「可以!我们可以结道侣了!」
怀中人身形微僵,随即缓缓抬手,回抱住我,窝在我颈窝点头:
「嗯。」
我想抽开身子,他还不放手,抱得紧紧的。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真是给他激动坏了。
「行了行了,」我拍了拍他的背,「激动归激动,你松开点。」
他没松开,过了好久才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说的。」
「什么?」
「结道侣。」他的呼吸贴在我耳边,「你亲口说的,不能反悔。」
我被他这句说得耳朵有点热,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知道了知道了,你老大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我抚了抚自己心跳过快的胸口,告诫他:
「你可别太激动,平常心对待。」
「这一个月你好好苦修,抓紧稳固修为,别偷懒懈怠。」
「下个月大典,咱俩修为千万别差太多,刚好卡在规矩之内,顺顺利利结成道侣。」
「能跟我结道侣,算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可得好好把握。」
我自顾自叭叭叭。
完全没察觉他脸上的情绪。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许久,才低声应了一个字。
「好。」
我放下心来,乐呵呵摆手:
「去吧去吧,好好修行,别让我失望。」
11
回去路上,我抚着自己的胸口,怎么还心跳加速呢。
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道侣大典而已,有啥可激动的。
可是,想到对方是凌清玄,我莫名的很高兴。
没过几日,我在下山的山道上,偶遇了和我一同从凡界飞升、同期拜入青云仙门的老乡。
老乡和我出身相同,知根知底,性格温和沉稳,修为……,我探了探,丫的,竟然比我高出一截。
她看见我,笑着上前打招呼:
「小野师弟,下月就是结道侣大典了。」
「咱们都是凡界出来的,在仙门无依无靠,不如你我二人结为道侣,往后相互照应、彼此扶持,修行路上也能少些坎坷。」
我想都没想,直接笑着摆手拒绝:
「不了不了,我已经有人选啦。」
说完我又怕老乡尴尬,连忙补充了一句:
「当然啦,如果我这边临时出了变故、结不成,我再找你哈!」
话音刚落,余光便瞥见了不远处的树荫下,立着一道人。
是凌清玄。
我抓了抓脑袋,怎么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感觉。
我赶紧跟老乡说拜拜。
然后飞快窜到凌清玄旁边,我清晰地察觉到,他周身的冰冷气场。
「你都听见啦?」
他不说话,臭小子。
「我就是客气客气。我都跟你说好了,怎么可能跟别人结道侣嘛。」
他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
「你说如果我们这边临时出了变故、结不成,你就找他!」
我心里暗暗好笑,我这个小老弟耳朵倒挺尖。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跟人客气——」
「你不会有机会出变故。」他忽然抬眼看我,「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
看来他是真的把我这个老大放在心上,格外依赖我。
「放心,你最近好好修炼,我现在刚炼气二级,你就算是零级。我俩也能结成道侣,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变故。」
我心里软软的,暗自决定以后要更疼他一点。
话说,这小子……刚才那话,有点冒犯我了啊。
12
日子一日日悄然流逝,距离结道侣大典越来越近。
我每日督促凌清玄修行,认真帮他打磨基础功法,稳固修为,生怕他和我的差距太大,耽误了我们的道侣之约。
凌清玄也格外勤勉,往日里最爱静坐休憩的人,如今日日陪我修行练术,半点不偷懒。
直到大典前三日,我实在是不太放心,我到现在都看不出凌清玄的修为是多少。
搞的我都不敢努力了,生怕一个不小心突破到三级。
那他这个零级菜鸟还和我结个屁的道侣。
我想着我看不出应该是我的能力不够,那么我就去找上阶的师兄来看不就成了。
上次给我送道具的师兄看着就是个好相与的,他好像说是在主殿那里值守。
怕打击凌清玄的自尊心,我就没喊他,到时候让师兄远远帮我看看就成。
我收拾妥当,慢悠悠赶往主殿找师兄。
刚踏入宽阔恢弘的主殿广场,远远的,我就看见广场中央围了一大群人。
层层叠叠的高阶师兄师姐、宗门执事弟子,密密麻麻围成一圈,将一道白衣身影围在正中。
那道身影,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的柔弱小弟,凌清玄。
我脑子嗡的一下。
好哇,这群高阶弟子,光天化日围着我小弟干什么?
我小弟那么弱,被这么多人围着,还不得吓哭了?
我心里瞬间一紧,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好家伙!
这群平日里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高阶弟子,居然也搞师门霸凌!
而且居然敢欺负到我的人头上!
真当我陆小野是好欺负的?
在凡界护短惯了,自己的人,绝不能受半点委屈。
不管对方修为多高、身份多尊贵,今天我必须替我小弟出头撑腰!
我撸袖子就要冲,边冲边在心里盘算:
对方人多,我肯定打不过,但我可以先大吼一声「住手」,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拽着凌清玄就跑。
跑不掉就喊「我师父是——」,
等等,我没师父。
那就喊「我老乡是——」,
啧,我老乡也不顶用。
算了,先喊了再说。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张嘴——
下一秒,震撼全场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围在凌清玄身前、个个高傲矜贵、眼高于顶的一众高阶师兄师姐、宗门执事。
齐刷刷双腿一弯。
扑通、扑通、扑通——
整齐划一的跪拜声,铿锵有力,响彻整座恢弘的主殿广场。
所有人躬身垂首,姿态恭敬到极致。
「拜见云墟上尊!」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层层叠叠,回荡在天地之间。
我:「???」
云墟上尊?
13
我四肢僵硬,大脑空白。
那个被我当成全宗门最软的软柿子、被我捡来当小弟、
居然是青云仙门、万年隐世、修为冠绝三界、万人敬仰、无人敢忤逆分毫的——云墟上尊!
我脑子嗡嗡作响,天雷滚滚,整个人彻底懵了。
双腿一软,膝盖发麻,当场差点瘫坐在地上。
妈妈咪呀。
我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
我使唤了全宗门最大、最尊贵、最不能招惹的顶级大佬整整四个月。
日日让大佬给我拎包、拿剑、收拾卷轴、跑腿打杂。
天天在大佬面前装嚣张、摆架子、当老大。
甚至大言不惭地跟大佬说,我不嫌弃你弱,我跟你结道侣。
我这哪是狐假虎威。
我这是作死界的天花板,坟头草都能长三丈高!
难怪师兄师姐们看见我就离我八丈远。
难怪他看见那么些极品灵石道具眼睛都不眨一下。
难怪我个菜鸟看不出他修为多少。
这一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我如此亵渎师尊,逐出师门都是轻的。
我怕是要被当场废去修为、打入禁地,永世不得出山门!
极致的恐惧,激发出我极致的求生意志。
我不敢再多看广场中央那道身影一眼,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逃命似的冲出主殿广场,一路狂奔,直奔我老乡的居所。
「老乡救我!」
我冲进老乡院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语速飞快、语无伦次,慌得一批:
「老乡!你之前说的结道侣还算数吗?」
「我那边出了点意外。你要还没定下,三天后我跟你结。」
先找个帮手,增加战斗力。
然后道侣盟约其中一条,同生共死。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凌清玄总要掂量掂量。
说不定师尊大人有大量,看在我重新找了道侣,自我认知清晰的份上,能饶我一条小命!
老乡被我晃得直翻白眼:
「大哥,你先松手。之前你跟我说你有人选了,让我别惦记,今天你又跑来说要跟我结,你当结道侣是菜市场挑白菜呢?」
「变故!突发变故!」我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多说,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老乡刚要开口。
一道清冷淡雅、低沉磁性的嗓音,轻飘飘从我身后廊下响起。
「你要和谁结道侣?」
我浑身一僵,后背发凉,汗毛直立。
我僵硬地、一点点缓缓回头。
廊下清风徐徐,白衣垂落,不染尘埃。
凌清玄静静立在那里,身姿清贵无双,气度绝尘出尘。
自带上位者的矜贵与霸气。
我心态彻底崩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二话不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地,动作标准,态度诚恳。
而我的老乡早已消失得不见踪影。
「师尊!弟子知错!弟子罪该万死!」
我摆出五体投地的姿态,声音颤抖,疯狂忏悔道歉:
「弟子有眼不识泰山,愚钝无知、狂妄自大!」
「我区区一介末级废灵根弟子,低微渺小、浅薄无知,不知您的真身,竟日日放肆冒犯,还敢口出狂言,许诺与您结道侣。」
「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您修为通天、身份尊贵,我就算苦修几万载、几十万载,也万万够不上与您结道侣的资格!」
「求师尊大人有大量,饶弟子一次无知过错,弟子往后一定潜心修行、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放肆半分!」
14
真是绝境能激发人的无限潜能。
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能说。
我绷着身子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最严厉的审判,
是废掉我那仅剩的两层修为逐出师门,还是因为亵渎师尊直接打入禁地永世不得出去。
我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刚开始确实目的不单纯,但对他也算掏心掏肺。
可你啥癖好啊,陪着我一起演戏,满级大佬就能玩得这么花吗?
我在凡界知道一些牛逼人物喜好不同寻常,
可我哪里知道我运气这么好,挑小弟就挑着你了呢。
唉,我种的因,这苦果只能自己吃了。
可我等了半天,没等到一句斥责。
头顶的阴影缓缓落下,一道温热干净的手掌,轻轻捧起我的脸。
力道温柔且不容抗拒,那手一点点将我低垂的头抬起。
凌清玄俯身,清贵绝色的眉眼近在咫尺,呼吸温热,气息清冽好闻。
他静静凝望着我慌乱决绝的脸,一字一顿轻声问:
「你之前亲口许诺,要与我结道侣的话,不算数了?」
我都快被吓哭了,眼眶通红,慌忙摇头:
「不算了!真的不算了!我不配!」
「师尊,我们修为云泥之别,天地之差,宗门规矩、天道法则都不允许,我哪敢肖想和您结成道侣啊!」
我是谁啊?他是谁啊?
他一根头发就能戳死我。
我这已经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而是麻雀想勾引九天玄鸟了。
不仅不可能,还不现实。
可我的回答似乎并不令他满意,他那好看的眉眼微微皱起。
「别皱眉。」我没忍住脱口而出,说完就捂嘴。
妈耶,习惯成自然,以前他一表现出不适,我立即警铃大作。
而此刻,我只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的唇微微翘起,脸越靠越近。
额头几乎抵上我的。
我下意识往后仰,后腰却抵上了廊柱,退无可退。
「师尊——」我嗓子有点干,「你、你离太近了。」
「嗯。」
我还想说话,结果下一秒,我的唇就被他堵住。
我大脑一片空白,又不自主迎合上去,
他只愣了一秒,就更加放肆地对我攻城掠地。
我整个人被他亲得软倒在地,他才恋恋不舍放开。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可以等。」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什么?」
他望着我,笑意浮上眼角:
「我等你修为追上我。」
「等我们的修为差距,缩至两级之内。」
「等你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地,与我结为道侣。」
我当场原地傻掉,彻底宕机。
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万年师尊,半天反应不过来。
高高在上、俯瞰三界、无人敢攀附的青云至尊。
要等我这个垫底废柴慢慢成长?
15
自那日身份揭晓之后,整个青云仙门,乃至方圆三界,都传开了一件惊天奇事。
隐世万年、清冷寡欲、不近人情、从不收徒的青云至尊凌清玄。
破例收徒了。
收的还是整个仙门最垫底、最废柴、最不起眼的末级五灵根废柴弟子。
而且是独一无二、仅此一位的一对一专属亲传弟子。
待遇偏爱独一份。
他将压箱底的顶级天灵灵石尽数不要钱一样往我住处送,
日日助我洗髓伐脉,一点点改良我的废杂灵根。
别人求而不得的上古纯正心法,他手把手、一字一句亲自教导,极有耐心。
并且替我避开所有修行弯路,纠正所有功法错处。
我感叹,有大佬相伴真的一点弯路都不用走啊。
唯一让我不适应的就是,
自从凌清玄脱了马甲之后,就跟我曾经那个高冷小老弟简直判若两人。
「师尊,您忙您的,那个基础功法我不懂的问师兄就成。」
师尊皱眉:「你师兄忙,你别打扰。哪里不懂,我贴身教你。」
「师尊,我这次炼的丹药成功了耶,我这就拿去送给上次帮我的师姐。」
师尊咳嗽:「放下!我给你收着。不准祸害你师姐。」
而知道师尊这里天材地宝堆满仓库用都用不完以后。
我再也不自我感动给他送东西了。
没必要啊。
可师尊似乎又不乐意了。
「你最近怎么不给我送吃的了?」
我:「啊?」
「新奇玩意儿也不往我这送了。」
我:「你缺这点东西吗?」
「奇闻异事也不说与我听了。」
我:「大哥,我很忙啊,我整天忙着修炼,就为了追上你。你知道我俩中间差距多大吗?」
我天资平庸、起步晚、底子又薄,有无数人等着看我笑话。
当知道凌清玄愿意等我的时候,我是发自心底地高兴的。
当然,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单纯靠他的投喂,我几万年都不可能追上他。
我只能更加努力,提升自身实力。
别人苦修千年才能突破的境界,我在他毫无保留的悉心教导与顶级资源堆砌下,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日日精进。
时光倏忽而过,八百载岁月匆匆流转。
沧海更迭,星河轮转,山门草木枯荣数百次。
曾经那个垫底弱小、需要依附别人保命的末级小弟子,早已褪去青涩怯懦,成了长身玉立、修为高深的大修士。
最终,我顺利突破高阶境界,修为彻底稳固。
细细测算之下,直至今日,我与凌清玄的修为差距,只剩两级。
我刚稳固境界,还没来得及细细感慨、好好回望这八百年的修行路。
凌清玄便第一时间寻到我。
那个八百年清冷自持、波澜不惊的师尊,此刻眼底盛满了爱意与期待。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白衣胜雪,眉眼温柔,声音带着八百年未曾消减的认真与温柔:
「差距合规,时机已到。」
「我的小老大,八百年前许诺的道侣之约。」
「今日,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