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柴受辱，一觉封神
玄天宗大比，演武场上人头攒动，喧嚣震天。
林辰被人一脚踩在胸口，后脑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踩着他的赵浩一身锦袍，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语气里全是快意：“林辰，淬体一重守门，也配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玄天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四周哄堂大笑。没人替林辰说一句话。一个连续三年垫底、连最低等的淬体二重都突破不了的废物，在玄天宗早就是人尽皆知的笑柄。长老嫌他丢人，同门拿他取乐，只有赵浩隔三差五要拿他开刀，好彰显自己内门天骄的威风。
赵浩弯腰，从林辰腰间扯下那只破旧的储物袋，抖了抖，倒出十几块低阶灵石，掂了掂，随手塞进自己袖口，又补了一句：“灵石我帮你保管了。识相的，自己滚出内门，省得我动手，脸上难看。”
林辰没挣扎，也没喊叫。他躺在地上，看着赵浩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慢慢把堵在胸口的那口气咽了回去。
骂不过，打不过，争辩只会换来更多羞辱。这是他入宗三年，用一身青紫换来的道理。
赵浩见他这副软骨头样，更来了兴致，一抬脚，又碾了碾他的胸口，疼得林辰闷哼一声：“记住了，过两天我就去跟苏清月说，让她别搭理你这个废物。等我把她收了，你要是还敢在宗门里晃悠，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你说说，就凭你这副废物样，也配让苏师妹多看你一眼？”
苏清月是宗里出了名的美人，性子清冷，却也是少数几个对林辰还算和善的人。赵浩打她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辰的拳头在袖子里攥紧，指节发白，又缓缓松开。他抬眼，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踩完了？”
赵浩一愣，随即嗤笑：“怎么，还想还手？来啊，我就站这儿，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林辰没再理他。他扶着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自己那间破茅屋走去。
身后，是赵浩和一群跟班肆无忌惮的哄笑，一句比一句刻薄：“废物就是废物，连个屁都不敢放。”“赵师兄，要不咱把他那破屋也点了，让他睡山上去？”“我看行，反正也没人在乎他。”
林辰没有回头，脚步却越来越快。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把自己摔进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胸口火辣辣地疼，后背也火辣辣地疼。可比起皮肉上的疼，更难受的是那股憋了三年、无处发泄的窝囊气，像块石头，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闭上眼，握紧拳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要是能变强，该多好。
只要一次，一次就好，让他不再被人踩在脚底。
念头落下的瞬间，他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东西，在他识海深处，缓缓睁开了眼。
一道冰冷而玄奥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万道神鉴，激活。宿主沉睡期间，自动淬炼灵脉、参悟大道，无需主动修行。】
林辰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识便猛地一沉，整个人沉沉坠入黑暗之中。
一夜无话。
天光大亮时，林辰是被识海里那股陌生而滚烫的暖流烫醒的。他一个激灵坐起身，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被人凿开了一条大河，灵气奔涌，无穷无尽，暖洋洋地淌过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运转起宗里人人都会的基础吐纳法，灵气顺着手太阴肺经一转，竟如水银泻地，毫无一丝阻碍。
淬体三重……淬体圆满……筑基中期……筑基巅峰？
林辰怔怔地摊开手掌，掌心凝起一团凝实得近乎液态的灵气，灵光流转，熠熠生辉。他入宗三年，连淬体二重的门槛都没摸到，可这一夜之间，他竟直接跨过了整个淬体境，冲上了筑基巅峰！
识海深处，那道神鉴虚影静静悬浮，边缘缓缓浮现一行小字：【万道神鉴·看破之眼，已解锁。可观万物之长短，察功法之破绽，明至宝之真伪。】
林辰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心跳得厉害。他猛地翻身下床，跑到院中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前，凝神望去，只见树干上一道细微的裂纹处，灵气流转得格外滞涩——那是他昨日练掌时留下的一道旧痕。
看破之眼，是真的。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辰！滚出来！”赵浩的声音嚣张依旧，身后还带着七八个跟班，把不大的院子围了个严实。他进门就冷笑：“昨天给你留了脸面，你倒蹬鼻子上脸，还敢赖在内门院子里睡大觉？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我打断你四肢，再把你扔下山去！还要你跪着从山门一路爬出去，让全宗门都看看，得罪我赵浩，是什么下场！”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林辰被收拾的乐子。
林辰却只是站在院中，抬眼看了看赵浩，又看了看围拢过来的跟班们。
【看破之眼】无声运转。赵浩那套引以为傲的《裂金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千疮百孔——第三式出掌时左肩有个习惯性虚晃，收招时右肋空门大开，灵气每走一步，都会在膻中穴附近卡上一瞬，连步法落脚时的重心偏移都纤毫毕现。
林辰甚至没怎么费神。他站在原地，等赵浩挥舞着双掌冲到自己面前，才不紧不慢地抬脚，朝对方膻中穴下方三寸处踹了过去。
这一脚平平无奇，偏偏就卡在赵浩灵气运转的那一瞬空档。只听“喀”的一声脆响，赵浩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倒飞出去，砸翻了两张石凳，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赵浩的跟班们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筑基巅峰的赵浩，被那个淬体一重的废物一脚踹飞了？
赵浩自己更是满脸不可置信，挣扎着想爬起来，可经脉里的灵气早已乱作一团。他刚一动，胸口便一阵剧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重新栽倒下去。
林辰走过去，一脚踩在赵浩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居高临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昨天你踩我一脚。今天，我踩你一辈子。”
“咳……不、不要……”赵浩被他踩在脚下，浑身抖得像筛糠，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
林辰没有抬脚，目光扫过那群早已吓傻的跟班：“谁还想替他出头？”
“扑通”一声，七八个跟班齐刷刷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林师兄饶命！小的有眼无珠，都是赵浩逼我们的！”
围观弟子一个个张大着嘴，看着方才还被他们当作笑柄取乐的对象，此刻把内门天骄踩在脚下，心里那股寒意，从头凉到脚。
林辰终于抬起脚，看也不看瘫成一滩烂泥的赵浩，只淡淡道：“滚。从今天起，内门没有你这号人。再让我听见你的名字，我废的不止是修为。”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赵浩哆嗦着，连滚带爬地逃了，连头都不敢回。
围观的人群还没回过神，一道清丽的身影拨开人群，快步跑到林辰面前。是苏清月。她方才听说赵浩带人来堵林辰，慌得一路小跑过来，此刻见林辰毫发无损地站着，反倒把赵浩收拾了，愣在原地，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你……你真把赵浩打趴下了？”
林辰看着她因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难得弯了弯嘴角：“嗯，睡醒力气大。”
苏清月怔了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睡了一觉，怎么连吹牛都这么理直气壮。”
林辰没接话，只垂眼看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补了一句：“以后他要是再敢缠你，告诉我。”
苏清月脸一红，心跳漏了半拍，嘴上却不饶人：“谁、谁要你管。”
她别过脸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林辰没再说什么。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青山，日头正好，金光铺了满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万道神鉴才刚睁眼，这片小小的玄天宗，关不住他。
第二章 长老惊变，反手清理门户
动静太大，惊动了长老殿。
一位身着青袍、须发半白的老者领着几名执事匆匆赶到。来人正是赵浩的亲叔叔、玄天宗执法长老赵元庆。他一到，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赵浩，目光先锁住林辰，厉声呵斥：“大胆林辰！同门相残，重伤师兄，你是要叛宗不成？”
话未落，一股筑基圆满的灵压便朝林辰压了过来，如泰山压顶，直逼林辰双膝，要让他当众跪下去。
围观弟子噤若寒蝉。谁都看得出，赵元庆这是明摆着给亲侄子撑腰来了。执法长老开口，林辰这一回，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可那股灵压落到林辰身上，却像泥牛入海，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压动。
林辰抬头，对上赵元庆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不急不缓地开口：“赵长老，你左膝有处旧伤，每逢阴雨便疼得钻心。这伤，是四年前强闯落云涧时落下的，对不对？”
赵元庆瞳孔骤缩，压向林辰的灵压猛地一滞。
这旧伤，他藏了四年，连宗里其他几位长老都不知根底，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林辰没停，继续道：“你那部《青木长春功》，第五重藏着一道致命暗伤，每隔三年便会反噬一次。再修下去，用不了五年，经脉必断，修为尽废。”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密室那枚快报废的上古养魂丹，再不处理，撑不过这个月。”
全场哗然。
赵元庆的脸瞬间白了。前三句他还能强作镇定，可那枚上古养魂丹，是他藏了半辈子的隐秘，天知地知，绝无第二个人知晓！他死死盯着林辰，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林辰没答，随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青翠欲滴的丹药，抛了过去：“《青木长春功》的暗伤，配这枚丹，三日内可愈。旧伤，你自己揉开淤堵便行。”
赵元庆下意识接住丹药，放在鼻端一嗅，整个人都震住了。
这是失传已久的《木元清脉丹》！他这几年暗中寻遍各大药坊、拍卖行，都求而不得，如今竟被一个少年随手丢了出来，就像丢一块寻常糖豆。
他双膝一软，当着全场弟子的面，直直跪了下去，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老夫有眼无珠，冒犯高人，还请高人恕罪！高人要打要罚，老夫绝无二话！”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弟子们，一个个张大了嘴，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铁面无私的执法长老，跪在一个“废物”面前磕头认错，头都磕破了。有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人群外围，又有几位长老闻讯赶来。为首的是传功长老孙伯谦，修为不比赵元庆低，平日里最是倨傲，见赵元庆跪地，眉头一皱：“赵长老，你这是做什么？一个弟子而已，何至于——”
话没说完，林辰忽然抬眼看向他，淡淡道：“孙长老，你三年前闭关冲击筑基时，在第七重关头岔了气，落下了气海不稳的隐患。你今年压着修为不肯再进一步，就是怕触发它，对不对？”
孙伯谦的脸色，刷地就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秘密他藏了三年，连掌门都不知情，却被一个少年当众点破。
林辰没再看他，自顾自道：“想化解也容易，把你《玄水功》的运行路线，在任脉关元穴处多守一个时辰，连守七日即可。”
孙伯谦愣在原地，半信半疑地照着林辰的话，在气海中默默运转了一遍。只一瞬，他浑身一颤，竟觉得那股盘踞三年的滞涩感，真的松动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辰的眼神，瞬间从倨傲变成了敬畏。
然后，他也一撩衣袍，跪了下去：“孙某，谢高人指点！”
满场又是一片死寂。
一位执法长老、一位传功长老，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先后跪在一个“废物”面前。
林辰这才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都起来吧。记住，今日你们跪我，是你们的造化。往后谁还想仗着身份欺压同门，赵浩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是是是！”赵元庆和孙伯谦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冷汗涔涔，“谨遵高人口谕！”
林辰没再理会，转身要走。
赵元庆膝行两步追上，声音急切：“高人且慢！是老夫管教无方，纵容侄儿作恶，才冒犯了高人！”他猛地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赵浩，眼中已没了半分亲情，“来人！赵浩恃强凌弱、欺压同门，罪证确凿，废其修为，逐出宗门！”
“叔叔！”赵浩尖声惊叫，脸色惨白，“我是你亲侄子啊！你不能——你收了林辰什么好处！”
赵元庆面无表情，一挥手：“动手。”
两名执事一左一右按住赵浩。一声凄厉的惨叫，赵浩的修为当场被废，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了下去。临出门，他回头看向林辰的眼神里，是彻骨的恐惧和悔恨——他若是早知道会踢到这么块铁板，打死他，也不敢踩那一脚。
赵元庆还嫌不够，冲着赵浩的背影厉喝一声：“从今往后，你若再敢踏入玄天宗半步，我亲手取你狗命！”
赵浩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道尽头。
赵元庆又转身，从怀里摸出一枚通体玄黑的令牌，双手恭恭敬敬奉到林辰面前：“高人，这是宗门宝库的钥匙。从今往后，宗内功法、丹药、灵石，但凭高人取用。玄天宗上下，唯高人马首是瞻！”
林辰看着那枚令牌，没急着接。他扫了眼四周那些恭敬又畏惧的弟子，又看了看赵元庆那张写满讨好与惶恐的老脸，心里那句“昨天你们踩我，今天跪我”的念头，一闪而过。
他没说话，只伸手，接过了令牌。
就在这时，苏清月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人群最前，看着赵元庆、孙伯谦两位长老跪在林辰面前，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林辰，你现在连长老都镇得住啦？”
林辰看着她，嗯了一声：“嗯，正好睡醒。”
“睡醒睡醒，你就会说睡醒。”苏清月嘴上嗔怪，眼里却满是笑意，鬼使神差地从袖中摸出一块包着香帕的灵果塞进他手里，“喏，早上摘的，算……谢你今天帮我出气。”
林辰低头看着那块还带着温热的灵果，难得怔了一下。
“拿着呀！”苏清月红着脸瞪他，见他收下，才弯起眉眼，心里那点雀跃，怎么也藏不住。
林辰把灵果收进怀里，转身往山下走去。身后，是跪了一地的长老，和一双亮晶晶追随着他的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这片小小的玄天宗，还远远关不住他。
第三章 拍卖会上，一指破局
三日后，青阳城珍宝拍卖会。
青阳城虽在玄天宗辖下，却是凡人修士交汇的繁华之地，商贾云集，各大世族、散修大能齐聚一堂，为一件件稀罕物事争得面红耳赤，乌烟瘴气。
林辰带着苏清月坐在二楼雅间，本只想看看有没有合用的东西，却被楼下大厅里一道嚣张的声音扰了清净。
“这枚远古灵根，本少爷要了！谁再敢加价，就是跟我周家过不去！”说话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青阳城首富周家的嫡子周坤。他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清凉的女修，斜眼扫过满场，跋扈得没边。
他瞥见雅间里苏清月的侧脸，眼睛一亮，扬声嗤笑：“哟，玄天宗那位‘睡醒封神’的暴发户？听说你一夜筑基，也跑来跟少爷我抢东西了？识相的，把你身边那位姑娘让给我做妾，本少爷保你在青阳城横着走！若是不识相，我一句话，就让你横着出城！”
他身边一个女修掩嘴笑道：“周少爷，一个土鳖也配跟你争？他怕是连这拍卖会的入场银都没凑够吧。”
“就是，”周坤得意地一挥手，“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只要跪下喊声‘周爷爷’，我赏你十块灵石，够你这种废物吃半年的。”
话落，满场哄笑。周家势大，没人敢得罪，都等着看这新冒出头的宗门弟子怎么吃瘪。
苏清月气得脸都白了，柳眉倒竖，却被林辰轻轻按住手腕。她转头，却见林辰眉眼平静，像是一点没把周坤的话放在心上，反倒低声说了句：“放心，他嚣张不了多久。”
苏清月心头那点火气，莫名就被这句轻飘飘的话给按了下去。
林辰垂着眼，没接周坤的话，只是看向台上那枚被拍出天价的远古灵根。识海中万道神鉴微微一亮，【看破之眼】无声运转。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这枚灵根，我不要。”
周坤哈哈大笑：“算你识相！”他愈发得意，正要让拍卖师落槌，林辰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我劝你也别要。这灵根里藏着一条沉睡的毒蛊，你若真拿回去，半年之内，必爆体而亡。”
满场一静。
周坤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放屁！你一个土鳖，懂什么是远古灵根？敢当众咒本少爷，你是活腻了不成！”
“信不信随你。”林辰不紧不慢，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至于我是不是土鳖——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方才这块灵根，到底是谁救了你一命。”
拍卖师到底老练，闻言当真上前，将一缕灵识探入灵根。只一瞬，他脸色剧变，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灵根之中，确实盘着一条凶戾的毒蛊！”
满场哗然。方才还跃跃欲试、争相抬价的修士们脸色发白，纷纷后退，暗道好险，差点花了天价买回个催命符。
周坤脸都绿了。他刚才，就差一点点，就要花天价买下这要命的东西。他猛地看向林辰，眼神复杂，有忌惮，有后怕，却还强撑着面子，不肯低头：“哼，谁知道是不是你事先动了手脚……”
林辰却不再看他。他随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毫不起眼的灰石，往台上一放：“这块石头，有识货的吗？”
满场修士面面相觑，看了半天，没人认得。半晌，才有一个头发花白的散修颤声开口：“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混元母石’？铸器圣物，一滴便可点化石兵为灵器，价值连城！”
话音刚落，满场顿时炸了锅。各大世族、宗门长老的眼珠子齐刷刷亮了，争先恐后地喊价，价格一路飙涨，转眼间便翻了上百倍。
“五千灵石！”“八千！”“我出万二！”一个肥胖的富商涨红了脸，拍着桌子喊：“两万灵石，谁都别跟我抢！”
另一位青衣老者冷哼一声：“三万，老夫这枚灵器正好缺一味主材。”
叫价声此起彼伏，台上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眨眼间就被炒成了全场最烫手的宝物。周坤看得眼睛都红了，他本以为自己是全场最出风头的人，谁知一块破石头就把他压了下去，恨不得也跳起来抢。
林辰却始终垂着眼，任由叫价声一浪高过一浪，等到满场叫价渐渐歇了，才抬手示意拍卖师停下。他拿起那块混元母石，径直走下雅间，穿过人群，来到大厅最前排一位气度沉稳的中年人身前，双手奉上：“城主大人，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那中年人正是青阳城城主顾长风，筑基圆满的强者，城中最有分量的人物。他愣了一瞬，随即大笑着接过混元母石：“小友倒是有趣！如此重宝，竟随手送我？”
“宝赠有缘人。”林辰道，“我与城主投缘。”
顾长风看了他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青阳城的座上宾。城内兵马物资，任凭调动！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就是与我顾长风为敌！”
话落，满场寂静。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周坤，此刻脸白如纸，吓得双腿直打颤。他周家的势力，在顾长风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大、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愿将周家半数家产献上，只求大人高抬贵手！”
林辰垂眼看着他，淡淡道：“起来吧，我不杀你。”
周坤如蒙大赦，刚要爬起，林辰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冷得刺骨：“不过你记住了，若再让我撞见你仗势欺人，我不但要你这身修为，还要你周家从青阳城彻底除名。”
周坤吓得魂飞魄散，两腿一软，又瘫了回去，连声应着“是是是”，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再不敢抬头看林辰一眼。
满场修士看着这一幕，方才还跟着周坤起哄嘲笑林辰的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冷汗直冒，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宗门弟子，转眼间竟让城主折节相交、让首富之子磕头求饶？
不少方才还在看热闹的修士，已悄悄记下了林辰的样貌，打定主意，往后见着他，一定要躲着走。
苏清月站在林辰身后，看着他三言两语之间，便让城主折节相交、让世家公子跪地求饶，心里那点崇拜，又悄悄涨了几分。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轻声问：“林辰，那石头……你从哪儿弄来的？”
林辰回头看她，难得笑了一下：“捡的。”
苏清月：“……你又胡说。”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你今天，很厉害。”
林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道：“那我以后天天睡醒都这么厉害，你岂不是天天都要夸我？”
苏清月脸一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没个正形！”
林辰没再解释，只负着手，望着台下那些对他又敬又畏、争相示好的世家修士，心里平静得很。
这点场面，才哪儿到哪儿。
第四章 强敌压境，宗主跪地拜师
青阳城的动静传得太快，没过多久，便惊动了隔壁的青云宗。
青云宗实力与玄天宗相当，宗主秦烈为人跋扈，眼红玄天宗新出了个天才，又惦记玄天宗那件镇山宝物，便借机发难，带着一队高手，浩浩荡荡杀上山来。
“玄天宗的小辈，滚出来见客！”秦烈立在玄天宗山门前，声如洪钟，气势凌人，“交出镇山宝物，本座便饶你们一宗上下。否则，今日踏平你山门！还有那个叫林辰的小子，识相的自己跪着出来领死，省得本座亲自动手，把你抽筋扒皮，挂在山门上示众！”
话音滚滚，震得山林簌簌作响。他身后，十几名青云宗高手一字排开，灵压交织，压得山门前的弟子喘不过气。
玄天宗上下如临大敌。长老们齐聚议事殿，却一个个束手无策。秦烈是筑基巅峰的老牌强者，成名多年，同阶修士难望其项背。真打起来，玄天宗胜算渺茫。
“要不……先把宝物让出去，避一避风头？”有长老小声提议。
“闭嘴！”赵元庆厉声呵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角落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
秦烈等得不耐烦，抬手，一掌拍向山门前的护山大阵，声浪滚滚：“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座就亲手拆了你这破阵！”
他连出数掌，每一掌都卷起狂风，打得光幕剧烈摇晃，护山大阵的纹路寸寸崩裂。玄天宗弟子个个面如土色，胆小的已经两腿发软。
“宗主闭关未出，如今可如何是好……”有弟子声音发颤。
“赵长老，要不……要不咱们认个软，把宝物给了他们吧，总好过满门受辱！”又有人小声哀求。
赵元庆脸色铁青，正要呵斥，却见角落里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林辰起身，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一路走到山门前。他每走一步，那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灵压，便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一分。等他站定，秦烈那如山的威压，竟在他身前荡然无存。
秦烈上下打量他，不屑一笑：“你就是那个‘睡醒封神’的小子？毛都没长齐，也配当玄天宗的靠山？趁早滚回去睡觉，免得本座一掌拍碎了你这身细骨头。”
林辰没答话，只淡淡看着他，【看破之眼】无声运转。片刻后，他忽然开口：“秦宗主，你左臂有处暗伤，是五年前强渡玄冥河时落下的吧？每逢子时便灵气逆行，痛彻心扉。”
秦烈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你修的《天罡霸体》，第三重有一处致命的修炼缺陷。”林辰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背一段早就烂熟于胸的话，“若再照此法修下去，不出三年，必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放——”秦烈怒喝一声，刚想反驳，林辰已经动了。
他抬手，一掌朝秦烈拍出。那掌法，赫然是秦烈方才用来轰击护山大阵的招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只是经由林辰使来，灵气运转得更加圆融，气势更胜三分，裹挟着猎猎风声，当头压下。
秦烈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格挡，却被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胸口。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老树，才堪堪稳住身形，单膝跪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你怎么会《天罡霸体》？！”秦烈又惊又怒，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套功法他视若珍宝，从不外传，这少年怎么会？
林辰收掌，负手而立，声音淡然：“现学的。”
现学的？方才那惊天一掌，竟是他临场复刻的？！
秦烈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死死盯着林辰，第一次感到一种无从抵御的恐惧。
林辰却不再动手，只淡淡道：“你修炼的法门有致命缺陷，我不妨点醒你一句——把第三重的灵气运行路线，在足厥阴肝经处，多走一个周天。”
秦烈半信半疑，下意识照着林辰所说的法门运转灵气。只一瞬，他浑身一震，竟觉得那困扰他多年的暗伤，隐隐有了松动之意！他又惊又喜，再一深推，原本卡死多年的瓶颈，竟“咔”的一声，隐隐有了破开的迹象！
“这、这……”秦烈脸上的狂喜几乎压不住。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辰，眼中已没了半分敌意，满是敬畏与狂热。
他忽然一撩衣袍，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砰砰磕头，额头磕出血来，声泪俱下：“恩公点拨之恩，秦某没齿难忘！恳请恩公收我为徒，秦某愿终身侍奉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落，他身后那些青云宗高手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跟着跪了一地，伏地叩首，声震山谷：“恳请恩公收我为徒！”
玄天宗上下彻底傻眼。方才还气势汹汹、扬言要踏平山门的强敌宗主，竟当场跪下拜师了？
秦烈身后那些青云宗高手，一个个跪得笔直，头都不敢抬。方才还趾高气扬、叫嚣着要踏平山门的气势，此刻荡然无存。有胆大的玄天宗弟子偷偷抬头，看着跪了一地的青云宗高手，只觉得像做梦一样。
“这……这还是那个跋扈的秦烈吗？”有人小声嘀咕。
“你没看见吗？林师兄一开口，他就跪了。”旁边的人压着嗓子，眼里全是崇拜。
秦烈更是膝行两步，双手捧出一枚储物戒指，声音发颤：“恩公在上，这是青云宗全部珍藏与矿脉，弟子愿尽数奉上。从今往后，青云宗唯恩公马首是瞻！”
林辰看着跪了一地的青云宗高手，又看了看身后目瞪口呆的玄天宗众人，嘴角微微一勾。
他伸手，扶起秦烈：“起来吧，以后不必跪我。”
秦烈战战兢兢地起来，林辰却扫了一眼那十几名青云宗高手，淡淡道：“回去告诉你们青云宗所有人——从今往后，玄天宗的地界，我林辰罩着。谁想踏平这里，先问过我这双眼睛。”
“是是是！弟子谨记！”秦烈和一众高手把头点得如小鸡啄米，冷汗直冒。
秦烈被他扶起，眼里却仍是挥之不去的狂热。从今往后，这片地界上，再没人敢动玄天宗一根汗毛——因为它的背后，站着一个能一眼看穿万物破绽、随手点化他人修为的怪物。
第五章 秘境开启，众天骄俯首
三个月后，上古秘境在青阳城外的荒原上现世。
霞光万丈，瑞气千条，连天接地的光柱从地底轰然冲出，引动四方震动。大陆各路的年轻天骄闻风而动，纷纷赶来，都想在秘境中分一杯羹，夺取那传说中镇压秘境中心的上古传承。
秘境入口前，各路天骄齐聚，一个个傲气十足，彼此争锋相对，谁也不服谁。其中一人气度最是凌人，正是号称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楚凌云。他背着手，扫过人群，目光最终落在林辰身上，嗤笑一声：“你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林辰？名气来得这么快，怕不是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捷径。进了秘境，我劝你躲远点，免得被我夺了机缘，哭都没处哭去。”
“像你这种靠吹出来的货色，本公子见多了。”楚凌云步步逼近，居高临下，“识相的，现在跪下叫声‘楚公子’，认个怂，待会儿我兴许还能留你一件宝物。否则，秘境里见你一次，就废你一次。”
林辰终于抬了抬眼，声音淡淡，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最好是说到做到。不然，待会儿跪在地上叫‘林公子’的，就会是你自己。”
楚凌云脸色一僵，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
秘境轰然开启，一道光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众天骄如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冲了进去。
秘境之内，遍地陷阱，凶兽横行，杀机四伏，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入口不远处的第一道险关，是一座万丈悬崖，崖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喷火的傀儡。几名自负的天骄硬闯，还没到崖心，就被傀儡喷出的烈焰烧得惨叫连连，慌不迭地退了回来，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另一处，一个身披软甲的女修刚踏入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脚下忽然塌陷，露出满布毒针的深坑，若不是同伴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只怕当场就要废掉一条腿。
“这破地方，简直要人命！”有人骂骂咧咧。
林辰却只是抬脚，不紧不慢地踏上崖间那块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青石。青石微微一沉，崖上所有的喷火傀儡竟齐刷刷停了下来，像是失去了目标。他信步走过，如履平地。
其余天骄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他怎么知道那是机关的中枢？”
林辰没答话。他【看破之眼】一扫，所有陷阱的破绽、凶兽的弱点、隐藏的机缘，在他眼中一览无余，纤毫毕现。他一路悠闲踱步，别人抢破头的宝贝，他随手捡起；别人看不见的隐藏神藏，他挨个收入囊中，如入无人之境。
中途，一名眼尖的天骄指着一处墙角惊呼：“那里有灵药！”正要扑过去，林辰却淡淡道：“那株药是假的，根下埋着一只吞人兽的幼崽，你伸手，它就咬断你手臂。”
那人将信将疑地停住脚步，俯身一看，果见土下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幼兽，正缓缓张着满是獠牙的嘴，只待有人上当。他惊出一身冷汗，再看向林辰时，眼里已满是敬畏。
半日过去，楚凌云终于在一处秘境深处找到一件传闻中的上古传承，正满心欢喜地要收入囊中，林辰恰好路过，脚步一顿，开口提醒：“这件传承是残缺的，强行修炼，会废掉道基。”
楚凌云脸色一沉，嗤笑道：“眼红就说眼红，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他本就看林辰不顺眼，此刻更觉对方是嫉妒自己得了机缘，二话不说，伸手便要去触碰那道传承光团。
“别碰！”
林辰话音未落，楚凌云的手已经触到了传承。下一瞬，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反噬而上，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经脉寸寸撕裂，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
“你……你……”楚凌云满脸不可置信，疼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林辰叹了口气，走上前，随手抛给他一枚玉简：“这是完整的替代功法，先稳住根基，回去再修。”
楚凌云怔怔地接过玉简，探入灵识一看，浑身剧震。这竟是一部远超那上古传承的完整功法！他抬头看向林辰，眼里满是复杂——方才他还趾高气昂地要夺对方机缘，转眼却被对方救了性命，还得了更大的造化。
他挣扎着起身，想起自己方才那句“秘境里见你一次就废你一次”的狂话，又想起林辰非但没记仇，还救了自己性命、赐了更大造化，只觉脸上火辣辣的，愧得无地自容。他深吸一口气，一撩衣袍，直直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发颤：“楚凌云有眼无珠，冒犯恩人。从今日起，我楚凌云这条命，就是恩人的！恩人但有驱使，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林辰把他扶起来：“不必跪，走吧，我带你去找点真正的好东西。”
秘境最深处，一株通体流转着混沌神光的本源神果，静静悬浮在石台之上。那是整座秘境最核心的造化，无数天骄望而却步，只因神果四周布满了连筑基巅峰都能绞杀的杀阵，灵光流转间，透着致命的危险。
林辰【看破之眼】一扫，杀阵的纹路顿时明晰如掌上观纹。他脚下生莲，步步踏在生门之上，闲庭信步般穿过重重杀阵，伸手摘下那枚本源神果，一口吞下。
轰！
一股磅礴的灵气在他体内炸开，如江河决堤，疯狂冲刷着每一寸经脉。林辰只觉浑身经脉疯狂扩张，境界轰然攀升，一路冲破桎梏，稳稳踏入金丹之境！
金丹！在年轻一辈中，这几乎是传说般的存在。
杀阵散尽，众天骄围拢过来，看着林辰周身缭绕的金丹灵光，一个个张大了嘴，满眼敬畏。方才那几个被傀儡烧得焦头烂额、险些丧命的天骄，更是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他们拼死拼活抢的那点东西，加起来，怕是都比不上林辰这一枚神果的零头。
“金丹……他竟真的踏入了金丹之境……”有人喃喃，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他穿过那杀阵，就像走自家后院一样。”另一人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凡人，分明是仙人在世。”
不知是谁第一个低头，紧接着，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全场天骄齐刷刷跪了下去，伏地叩首，声浪震天：
“恭贺林公子踏入金丹！”
“我等，愿奉林公子为首，生死相随！”
“从今往后，林公子一声令下，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楚凌云跪在人群最前，额头抵地，再没了半分骄矜，只余彻骨的敬畏。
林辰立于石台之上，迎着漫天霞光，负手而立。身后，是跪伏一片、心悦诚服的当世天骄。
他淡淡扫过跪了一地的人，声音不大，却落在每个人心头：“都起来吧。记住，这片天地的王座，从来不是抢来的，是凭本事让人跪着认的。今日你们服我，是你们的眼光。”
“是！”众天骄轰然应声，声震九霄。
林辰这才抬头，望向那方更高更远的天穹。那里，还有更大的皇朝、更古老的家族、更高的上界，等着他。
万道神鉴在他识海深处，又缓缓浮现一行小字：
【万道神鉴·新能力，解锁中……请保持沉睡。】
林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睡一觉，又能变强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