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F 班的转学生
"喂，那个乡下来的，坐错位置了吧？"
林晚星把耳机摘下来一只，抬头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块豆沙包。
说话的是个染着浅金毛的女生，指甲上镶满碎钻。
教室里坐了四十多号人，全穿着熨得笔挺的校服，只有林晚星没有穿。
"啊？" 她嚼着包子，指了指桌上贴的名字条，"林晚星，没错啊。"
金毛女生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知道这是谁的位置吗？这可是陆少的位置。你一个 F 班垫底转来的，也配坐这儿？"
林晚星往旁边挪了两排，然后安安稳稳坐下来，把另一只耳机也戴上了，打开课本开始背单词。
金毛女在圣英书院待了三年，见过太多转学生刚来的时候怂得跟鹌鹑似的，被两句狠话就吓得脸色发白。
可这姑娘倒好，半点火气都没有，甚至还在那儿哼小曲儿。
（闪回：三天前，教育局的人把录取通知书送到哈尔滨那间漏风的小平房时，她妈攥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晚星啊，这书院一年学费够咱家挣十年的，全额奖学金…… 咱不去了行不行？" 她把通知书叠好塞进口袋，说："妈，我去。就当去见世面，毕业就回来给你换房子。"）
林晚星当然知道这地方不好惹。
她昨天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 劳斯莱斯排了半条街，学生下来的时候校服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皮鞋亮得能照见人。
跟她从火车站一路拖着行李箱坐地铁过来的样子，是两个世界。
但她无所谓。
她来这儿就一个目的：好好学习，拿满绩点，四年全额奖学金一分不少地揣回去。别的？爱谁谁。
前排有人回头扔了个纸团，正好砸在她桌上。她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乡巴佬"。
她想了想，在背面写了个 "谢谢练字"，然后团成球精准扔回了那个男生的后脑勺。
男生："？？？"
（闪回：初中的时候，隔壁班的校霸带人堵她要保护费。她当时刚练完散打，一身汗，拎着个板砖就出去了。
后来那校霸见她就绕路走，跟人说 "别惹那个东北的，她真敢拍"。）
第二节课间，事情闹大了。
金毛女生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直接带了三个人堵在女厕所门口，说要给林晚星 "立规矩"。林晚星当时正对着镜子洗脸，脸上还挂着水珠：
"啊？立啥规矩？你们这儿喝水还有讲究？"
金毛女生上去就要拽她的领子。
林晚星下意识一躲，手腕同时反手扣住对方的胳膊，金毛女生已经蹲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了。
"不好意思啊，" 她真诚地说，"条件反射。"
（闪回：她舅是省队散打教练，从她七岁开始就把她往训练馆里扔。别人练是为了比赛，她练是因为她舅说 "小姑娘家家的，学点东西防身"。
后来她确实用上了， 初一那年把初三的校霸摔出去三米远，从此学校里没人敢惹她。）
她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走廊那头已经围了一圈人。
不是找她麻烦的，是有人在打架。
准确说，是一个人被四五个人堵在消防通道的角落里，挨了好几拳，嘴角都破了。
那人个子很高，穿着校服松松垮垮的，头发染成了很扎眼的酒红色，即使被打得靠在墙上，眼神还是桀骜得很，嘴硬地啐了一口血沫："就这点本事？"
围他的那个人拎着个高尔夫球棒就要往他腿上砸。
林晚星本来是不想管的。
她赶时间 下节课是数学小测，她还没看完公式。
可那球棒挥过来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脚步就动了。
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一伸，精准握住了球棒的杆身。
那力道大得，挥棒的人都愣了。
林晚星手腕一转，球棒直接脱手飞了出去。她顺势一个侧踢，踹在对面那人的肚子上。
整个走廊安静了。
她站在那儿，校服袖子挽到手肘。
"那个，" 她挠了挠头，"要打能不能换个地方？我上课要迟到了。"
被堵在墙角的那个酒红色头发的男生，本来已经闭上眼准备硬挨了。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来球棒，倒等来这么一出。
他睁开眼，正好看见女生的侧脸，走廊的窗户透进来下午的阳光，落在她汗湿的发梢上。
陆燃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闪回：他陆燃是什么人？港岛陆家的小少爷，从初中开始就被人追着打，不是真打，是那些想巴结他的人故意找事。
他早就习惯了，习惯了所有人都怕他、讨好他、或者恨他。他以为所有人靠近他都是有目的的。
可这姑娘…… 她看他的眼神。
甚至，她转脸就走了。
真就走了。连他叫她都没听见， 她又把耳机戴上了。）
林晚星确实没听见。
她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的数学小测。
直到她坐回教室，才发现那个酒红色头发的男生跟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那本来是金毛女生的座位。
"喂，" 他凑过来，声音有点哑，"你叫林晚星？"
"嗯？" 她抬头。
"谢了。"
"哦，不客气。" 她低头继续背公式，"同学，你挡着我光了。"
陆燃："……"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被人这么嫌。
而且，他居然还觉得…… 有点意思？
事情到这儿本来应该结束了。
林晚星安安稳稳上了一下午课，放学的时候被班长叫住了，一个戴眼镜的瘦男生，说 F 班要选一个新班长，全班投票，全票选了她。
"为啥选我？" 林晚星懵。
班长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因为…… 因为你来了之后，班里终于没人敢逃课闹事了。"
也是。
自从她那天在走廊一脚踹飞那个拎球棒的人之后，F 班那帮刺头见了她都绕着走。
有个男生本来准备翻窗逃课，一抬头看见她在窗边压腿， 腿抬得比窗台还高，当场就吓退回来了。
林晚星叹了口气，觉得这班长当得也不亏，至少能督促大家学习，期末班级平均分上去了，她的奖学金也稳。
她完全没注意到，教室最后一排的阴影里，有个人一直在看她。
那是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像幅水墨画。他嘴角有颗小小的痣，表情淡得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 直到林晚星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才跟着动了一下。
旁边的人凑过来小声说："沈砚，看啥呢？"
沈砚收回视线，淡淡开口："没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个转学生…… 好像确实有点意思。"
（闪回：一周前，教导主任在办公室跟他说，要来个转学生，F 班的，成绩垫底。他当时正在做奥数题，头都没抬，只说了句 "哦"。
他那时候以为，又是个来混日子的富二代。
直到刚才，他亲眼看见那个女生，一脚把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踹退三步，然后面不改色地回来背单词。
她桌上的课本里夹着一张纸，他眼尖，看见了上面写的字 ——
"目标：年级第一，全额奖学金。"
沈砚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年级第一的位置，坐了三年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林晚星收拾书包准备走。
她兼职的那家奶茶店六点要上班，迟到要扣钱。
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人拦住了。
不是金毛女生 —— 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递过来一张请柬："林小姐，我们少爷想请您喝杯茶。"
林晚星愣了："你们少爷是谁？"
"我们家少爷，" 那人微微一笑，"是这所书院的校董会主席。"
林晚星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把请柬抽走了。
陆燃靠在走廊的柱子上，酒红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晃得扎眼。他把请柬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语气懒懒散散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她不去。"
西装男脸色一变："陆少，这是……"
"我说，" 陆燃抬眼，眼神突然冷了下来，"她不去。听不懂？"
两个人对峙的时候，林晚星看见楼梯口又走过来一个人。
白衬衫，黑裤子，嘴角那颗痣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沈砚手里拿着一本习题集，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看向陆燃，声音淡淡的：
"怎么了这是？"
林晚星站在两个人中间，一个红毛一个白衬衫，一个眼神凶一个眼神冷，两边气压都低得吓人。
她低头看了看表。
完了，奶茶店要迟到了。
（第一章 完）
第二章 奶茶店的打工日常
"欢迎光临 ——"
林晚星系着围裙从吧台后面探出头，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站在门口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校服松松垮垮的，额前碎发遮住眉毛，手里拎着个棒球包，嘴角破了一块，像是刚跟人打完架。
他也看见她了，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你！"
林晚星眨了眨眼，想了三秒才想起来 —— 哦，是那天走廊上被她救了的那个红毛。
"哦，" 她点点头，"喝什么？"
陆燃："……"
他本来是特意绕路过来的。从学校到这家奶茶店，地铁要坐四十分钟，他硬生生走了二十分钟 —— 主要是为了显得 "顺路"。
结果人家就一句 "喝什么"？
（闪回：他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句 "去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司机愣了一下，说 "少爷，那家店在铜锣湾，离这儿很远"。他说 "我知道，开快点"。）
"芋泥波波奶茶，" 他故意板着脸，"少糖少冰。"
"好嘞。" 林晚星转身就去做了，动作麻利得很，根本没多看他一眼。
陆燃站在吧台前面，有点手足无措。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身边都是管家司机跟着，买东西从来都是别人递到手里。现在站在一个小小的奶茶店里，闻着奶香味，看着吧台后面那个女生低头搅茶的样子，他突然觉得……
有点奇怪的感觉。
心跳又快了。
"喂，" 他没话找话，"你为什么在这儿打工？"
"赚钱啊。" 林晚星头也不抬，"学费贵，生活费也贵。"
"你不是全额奖学金吗？"
"奖学金只免学费，" 她把奶茶递过来，"吃饭不要钱啊？"
陆燃接过奶茶，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突然觉得那杯子是温的。
他掏出钱包，抽了一张一百的递过去："不用找了。"
林晚星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三十二。"
"我说不用找了。"
"不行，" 她把钱推回去，"我们店规矩，找零必须给。"
然后她真的从收银机里数了六十八块钱，递到他手里。
陆燃攥着那把零钱，站在奶茶店门口，有点懵。
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被人找零。
而且，他居然觉得…… 这六十八块钱，比他钱包里所有的卡都值钱。
（闪回：他从小到大都没碰过钱。买东西都是管家刷卡，零花钱都是直接打在卡里。他甚至不知道一杯奶茶多少钱。
刚才那个女生说 "三十二" 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三十二是贵还是便宜。
但他记住了。
三十二块。
芋泥波波奶茶，少糖少冰。）
林晚星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 —— 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单间，窗户对着楼与楼之间的缝隙，白天都要开灯。房东是个好心的阿姨，看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给她打了折，但每个月也要五千多。
（闪回：她刚来港岛的时候，找了三天房子。不是太贵就是太小，最后找到这个单间的时候，房东阿姨看她拖着个大行李箱，脸都晒红了，叹了口气说："小姑娘，一个人来港岛念书不容易吧？阿姨给你便宜点。"
她当时差点哭出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
"晚星！"
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明天周年庆，你早点来帮忙啊！"
"好嘞！" 林晚星应了一声。
她擦着吧台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这次是个穿白衬衫的男生，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习题集。他嘴角有颗小小的痣，站在门口的时候，整个奶茶店的光线都好像变好了。
林晚星愣了一下 —— 这不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那个男生吗？
"你好，" 他走到吧台前面，声音淡淡的，"请问，有柠檬水吗？"
"有！" 林晚星连忙点头，"要甜的还是不甜的？"
"不甜的。"
"好嘞。"
她转身去做柠檬水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 —— 那个男生正站在吧台旁边，目光落在她放在吧台上的课本上。那是一本微积分，书页翻到中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
"你也在学微积分？" 他问。
"对啊，" 林晚星把柠檬水递过去，"下学期要考，提前看看。"
他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看不懂可以问我。" 他说，"我叫沈砚。"
林晚星愣了一下。
沈砚？
她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 年级第一，蝉联了三年的那种。
"啊？"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
沈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春天的风刮过湖面，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涟漪。
"真的。" 他说。
（闪回：他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司机问他去哪。他说了那家奶茶店的名字。司机愣了一下，说 "少爷，那家店我们没去过"。他说 "我知道，开过去"。
他其实是特意来的。
从那天在教室里看见她课本里夹的那张纸开始，他就想来了。
"目标：年级第一，全额奖学金。"
他年级第一的位置，坐了三年了。
现在，终于有人来挑战了。
他应该觉得烦的。
可他没有。
他甚至觉得…… 有点期待。）
第三章 棒球赛与赌约
"下周的棒球赛，你参加不？"
陆燃趴在她课桌上，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林晚星正在背单词，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
"因为 F 班没人了啊，" 陆燃摊手，"上次比赛输得太惨，这次再输，咱们班就要被撤了。"
林晚星皱了皱眉："撤班？"
"对啊，" 旁边的班长推了推眼镜，插了进来，"圣英的规矩，最后一名的班级要被撤销，所有人打散分到别的班去。"
林晚星愣了一下。
撤班？
那她这个班长不就白当了？
而且 —— 她看了看教室里那帮人。虽然平时挺闹腾的，但毕竟是她同学。真要是被打散了，分到 A 班那种地方，这帮人估计得被欺负死。
（闪回：她初中的时候，班级也被撤过。那时候她是班长，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黑板上还留着大家写的字，桌椅都被搬走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站了很久。
那种感觉，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行吧，" 她合上课本，"我参加。"
陆燃一下子从桌上弹起来："真的？！"
"但是我不会打棒球。"
"没事！" 陆燃眼睛亮得像灯泡，"我教你！"
他这句话说得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班长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林晚星倒是没多想，点了点头："行，那麻烦你了。"
训练是在操场进行的。
陆燃教她握棒，教她挥杆，教她怎么判断球的方向。
"手再往上一点，" 他站在她身后，伸手调整她的握棒姿势，"对，就这样 ——"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低，带着点温热的气息。
林晚星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热。
她从来没跟男生靠这么近过。
（闪回：她长这么大，除了她舅，没跟别的男性近距离接触过。她舅教她散打的时候，都是动手动脚的，但那是长辈。现在这个男生，跟她差不多大，声音又低，靠得又近……
她突然觉得，手心有点出汗。）
"怎么了？" 陆燃注意到她的不自然，"紧张？"
"没、没有！" 林晚星连忙收回神，"继续吧！"
陆燃看着她有点红的耳朵，嘴角偷偷弯了一下。
他其实也紧张。
他教过不少人打棒球，从来没像现在这样 —— 手心出汗，心跳飞快，连说话都差点磕巴。
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闪回：他从小打棒球，是校队的主力。教练说他天赋好，反应快，是天生的击球手。他打了十几年棒球，从来没觉得训练这么开心过。
以前训练是任务，是必须完成的事。
现在训练…… 是为了能多跟她待一会儿。）
训练到一半的时候，沈砚来了。
他站在操场边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场子里的两个人。
陆燃看见他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有点冲。
"路过，" 沈砚淡淡地说，然后把水递给林晚星，"训练完了喝点水。"
林晚星接过水，有点懵："啊？谢谢。"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抬头的时候，看见沈砚正看着陆燃。
那眼神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晚星觉得…… 有点火药味？
"你就是 F 班的那个转学生？" 沈砚突然问。
"对啊，" 林晚星点头，"我叫林晚星。"
"我知道，" 沈砚说，"我叫沈砚。"
"我知道，" 林晚星笑了，"年级第一嘛。"
沈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又弯了一下。
"听说你要参加棒球赛？"
"对啊。"
"对手是 C 班的姜泰俊，" 沈砚说，"他不好对付。"
"怎么个不好对付法？"
"他会使阴招。"
林晚星挑了挑眉："哦？"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赌你赢。"
林晚星愣了："啊？"
"所有人都赌 F 班输，" 沈砚说，"赔率很高。我赌你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晚星不知道为什么，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信任。
一种没来由的、笃定的信任。
（闪回：他其实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从走廊上她一脚踹飞那个拎球棒的人开始，从她面不改色地背单词开始，从她课本里夹着的那张 "目标：年级第一" 开始。
他知道她能赢。
不是因为她棒球打得好 —— 虽然她学得确实快。
而是因为，她是那种人。那种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能靠自己把事情做成的人。
他赌的不是棒球赛。
他赌的是她这个人。）
棒球赛那天，整个操场都坐满了人。
林晚星站在击球区，手里攥着球棒，手心有点出汗。
对面投手是个高个子男生，叫姜泰俊，C 班的。他看她的眼神，带着点不屑。
"F 班的？" 他嗤笑一声，"也配跟我打？"
林晚星没说话。
她只是摆好姿势，眼睛盯着投手。
第一球投过来了。
她挥棒 —— 没打中。
观众席上传来哄笑声。
陆燃在旁边急得不行："晚星！别紧张！"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第二球。
她又挥棒 —— 还是没打中。
这次哄笑声更大了。
姜泰俊笑得更得意了："就这水平？"
林晚星皱了皱眉。
不对。
他投球的速度不对。
第一球和第二球，看起来差不多，但实际上…… 第二球比第一球快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而且，角度也变了。
（闪回：她舅教她散打的时候说过，"看人先看眼，出拳先看肩。他肩膀一动，你就知道他要往哪打。"
她现在看出来了。
姜泰俊投球之前，肩膀会微微往右偏一点 —— 那是他要投内角球的信号。
他不是技术好。
他是在耍她。）
第三球来了。
姜泰俊嘴角带着笑，肩膀微微右偏 ——
内角球。
林晚星眼神一变，挥棒 ——
"啪！"
球被精准击中，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直直飞了出去 ——
飞过了内场，飞过了外场，直直砸在了操场边上那个大理石雕塑上。
那是一个天平的雕塑，圣英书院的标志，象征着公平。
棒球砸在天平的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整个操场安静了。
林晚星站在击球区，手里还攥着球棒，有点懵。
她其实…… 就是随便打打的。
怎么就飞这么远了？
（闪回：她舅说过，"打人要打要害，打球要打甜区。" 她刚才其实就是凭感觉挥的，没想到正好打在球棒最甜的那个位置。
她以前没打过棒球。
但她打过的东西多了。
乒乓球，羽毛球，网球，甚至她舅训练馆里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器材。
她的身体协调性，比一般人好太多了。）
观众席上，陆燃跳起来欢呼："晚星！！！"
沈砚坐在观众席的角落，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看着场子里那个女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就知道。
她会赢。
比赛结束的时候，F 班赢了。
姜泰俊脸色铁青，站在投手丘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晚星被同学们围在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夸她，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那个……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别谦虚啊！" 陆燃拍着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她拍趴下，"你刚才那球太帅了！"
林晚星被他拍得晃了晃，抬头的时候，看见沈砚正朝她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她接过来。
"补课费，" 沈砚说，"我想请你帮我补习。"
林晚星愣了："啊？你？年级第一？要我补习？"
"对啊，" 沈砚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想补补你的…… 那种劲儿。"
"什么劲儿？"
"就是那种，" 他顿了顿，"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能把事情做成的劲儿。"
林晚星眨了眨眼，没太听懂。
但她看见他手里那叠厚厚的现金，眼睛一下子亮了。
"补！必须补！" 她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兜里，"什么时候开始？"
沈砚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微微弯一下的笑，是真的笑出了声，眼睛里都带着光。
旁边的陆燃看见了，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第三章 完）
第四章 天台上的秘密
"哎，你听说了吗？沈砚跟他哥又闹起来了。"
午饭的时候，班长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林晚星正扒着饭，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哥？"
"对啊，顾明轩，A 班的，" 班长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沈砚是顾家的小儿子，他哥是顾家的长子。两个人…… 不对付。"
林晚星皱了皱眉："亲兄弟还不对付？"
"哪是什么亲兄弟，" 班长嗤笑一声，"沈砚是他爸后来娶的女人生的，他妈早逝了。顾明轩是正房太太的儿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林晚星愣了一下。
她想起沈砚那张淡淡的脸。
好像…… 从来没见过他有什么表情。
（闪回：她其实能理解那种感觉。
她爸走得早，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在老家，亲戚们背后都说 "那个没爹的孩子"。她小时候不懂，长大了才知道，原来人的出身，真的会被人拿来说三道四。
所以她看见沈砚的时候，总觉得…… 有点同病相怜。）
"那他们怎么不对付？" 她问。
"还能怎么对付？" 班长摊手，"争家产呗。顾家那么大的生意，谁不想当继承人？"
林晚星没说话。
她其实不太懂这些。她从小到大，见过最大的钱就是她妈攒了好几年的那点积蓄。什么家产，什么继承人，对她来说太远了。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 沈砚这个人，好像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林晚星写作业写到一半，抬头的时候，发现沈砚不在座位上。
她有点奇怪 —— 他不是那种会翘课的人。
她起身出去接水，路过天台的时候，听见上面有声音。
好像是吵架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上去。
天台上站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西装校服的男生，个子很高，表情很傲慢，正对着沈砚说话："你以为你躲得掉吗？爸已经说了，下个月的董事会，你必须出席。"
沈砚站在他对面，表情淡淡的："我去不去，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那男生笑了一声，"你要是不去，大家就都知道，你沈砚，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沈砚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林晚星，肩膀绷得很紧。
林晚星突然觉得 —— 他其实没看上去那么淡定。
（闪回：她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亲戚们围着说 "没爹的孩子" 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那儿，一句话都不说，肩膀绷得很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你笑什么？" 那男生往前走了一步，"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一个私生子 ——"
话没说完。
因为林晚星冲上去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冲上去。
她就是…… 看不下去了。
"喂！" 她站在沈砚前面，对着那个男生，"你说谁私生子呢？"
那男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你谁啊？" 他皱眉，"F 班的？"
"我是 F 班的班长，" 林晚星抬着下巴，"你凭什么骂人？"
"我骂他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学生，" 林晚星张口就来，"我收了他补课费，就得对他负责。你骂他，就是打我脸。"
沈砚站在她后面，愣了。
他看着那个女生的背影 —— 她站在他前面，个子不高，肩膀窄窄的，却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风刮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有几根蹭到他的手背上。
他突然觉得…… 心跳又快了。
（闪回：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站在他前面过。
从小到大，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他爸不管他，他哥针对他，家里的佣人表面恭敬，背地里都在看笑话。
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明枪暗箭。
可现在，突然有个女生站在他前面，说 "他是我学生"。
他甚至…… 有点想哭。）
"你 ——" 那男生气得脸都红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林晚星说，"骂人就是不对。你道歉。"
"我道歉？！" 那男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我不管你爸是谁，" 林晚星说，"你骂了人，就得道歉。"
那男生气得挥手就要打过来。
林晚星眼神一变，伸手就接住了他的手腕。
她轻轻一拧 ——
"啊！" 那男生疼得叫了出来。
"道歉。" 林晚星声音淡淡的。
"我…… 我道歉……"
"大点声。"
"对不起！"
林晚星松手，那男生踉跄着退了几步，揉着自己的手腕，脸色铁青地看着她："你等着！"
然后转身就走了。
天台上一下子安静了。
林晚星站在那儿，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身的时候，看见沈砚正站在那儿看着她。
"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我脸上有东西？"
沈砚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过了好半天，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要帮我？"
"啊？" 林晚星挠了挠头，"看不下去呗。他骂得太难听了。"
"你不怕他报复你？"
"怕什么，" 林晚星说，"他又打不过我。"
沈砚看着她，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是真的笑出了声，眼睛里都带着光。
"你这个人，" 他说，"真的很有意思。"
（闪回：他其实早就知道她会冲上来。
他甚至…… 故意把顾明轩引到天台来的。
他算准了，顾明轩会骂人，会动手，会激怒她。
他也算准了，她会冲上来。
他不是偶遇。
从第一天在走廊上看见她开始，他就在布局了。
他要看看，这个女生，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要看看，她会不会像他预想的那样，站在他前面。
结果…… 她真的站出来了。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两个人从天台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晚星走在前面，沈砚跟在后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砚突然叫住她："林晚星。"
"嗯？" 她回头。
"谢谢你。"
"哦，不客气，" 林晚星摆摆手，"反正你给了补课费，我护着你也是应该的。"
沈砚看着她，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林晚星接过来。
"下次补课的时间，" 沈砚说，"周末，我家。"
"啊？去你家？"
"对啊，" 沈砚说，"我家安静，没人打扰。"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
去男生家…… 会不会不太好？
但她转念一想 —— 他给了那么多补课费，不去白不去。
而且，他家应该很大吧？是不是有空调？
她出租屋的空调坏了，这个夏天热得她晚上都睡不着。
"行！" 她一口答应，"什么时候？"
"周六上午十点。"
"好嘞！"
林晚星把纸条叠好塞进兜里，转身就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周六上午，把家里的人都支开。"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晚霞很漂亮。
他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那么热了。
（第四章 完）
第五章 周年庆与赌局
"晚星！晚星！快来帮忙！"
奶茶店周年庆，老板娘忙得脚不沾地。
林晚星系着围裙，在吧台后面做奶茶，陆燃居然也来了 —— 说是来帮忙，其实就是来蹭她的。
"喂，" 他凑过来，"你周六干嘛去？"
"补课啊，" 林晚星头也不抬，"沈砚找我补课。"
陆燃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沈砚？！你去他家补课？！"
"对啊，" 林晚星说，"他家安静，而且他给的钱多。"
"你不能去！" 陆燃急了，"那个人…… 那个人很危险的！"
林晚星愣了一下："啊？危险？"
"他…… 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燃说得义正辞严，"你看他那样，阴沉沉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林晚星看了他一眼："你不也阴沉沉的？"
"我哪有！"
"你上次把人打了的时候，脸比他还黑。"
陆燃："……"
他发现自己居然说不过她。
（闪回：他其实是吃醋。
他不想让她跟沈砚待在一起。
沈砚那个人，一看就很会算计，什么都藏在心里。晚星那么单纯，肯定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他得想个办法，阻止她。）
"喂，" 陆燃想了想，"要不…… 你别去他家了。我给你钱，你给我补课行不行？"
林晚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补什么课？"
"我…… 我数学不好！" 陆燃硬着头皮说，"我数学特别差！"
林晚星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她记得，上次月考，陆燃的数学成绩…… 好像比她还高？
"你确定？"
"确定！" 陆燃说得斩钉截铁，"我真的特别差！你看我这脑子，根本学不会数学！"
林晚星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补课费先交一下。一小时五百，十节课起付。"
陆燃："……"
他其实一点都不觉得贵。
他甚至…… 觉得很便宜。
因为只要能让她不去沈砚家，多少钱他都愿意出。
"行！" 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转你！"
林晚星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五千块钱，眼睛都亮了。
"放心！"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定把你教好！"
陆燃被她拍得晃了晃，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似的。
周年庆忙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林晚星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苏衍。
就是那天在走廊上被她救了的那个 A 班少爷。
他今天没穿校服，穿了件白色的 T 恤，手里拿着个礼盒，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 他挠了挠头，"我听说你们今天周年庆，就过来看看。"
林晚星愣了一下："哦，是你啊。进来坐？"
苏衍走进来，把礼盒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啊？给我？"
"对啊，" 苏衍耳朵有点红，"谢谢你上次救了我。"
林晚星接过礼盒，打开一看 —— 里面是一条很漂亮的手链，银的，上面挂着个小小的星星吊坠。
"这…… 太贵了吧？" 她有点慌，"我不能收。"
"不贵不贵！" 苏衍连忙说，"就是个小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林晚星看着那条手链，又看了看苏衍红红的耳朵，犹豫了一下。
"那…… 谢谢了？"
"不客气！" 苏衍眼睛一下子亮了。
旁边的陆燃看见了，脸色又黑了。
他发现，今天来的人，怎么都跟晚星有点什么关系似的。
沈砚也就算了，怎么连苏衍都来了？
（闪回：他其实知道苏衍是谁。
苏家的小少爷，A 班的，性格很好，人也很温柔。
他以前没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 他怎么看苏衍怎么不顺眼。
尤其是看见苏衍给晚星送手链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直接把那条手链抢过来扔了。）
事情在第二天早上，彻底爆发了。
林晚星刚到教室，就发现班里的气氛不对。
大家都围在一起，表情很严肃。
"怎么了？" 她走过去。
班长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复杂："晚星，出事了。"
"怎么了？"
"校方…… 要撤掉 F 班。"
林晚星愣了："什么？！"
"顾明轩提的提案，" 班长咬着牙，"说我们 F 班成绩垫底，还扰乱校园秩序，建议撤班，把所有人打散分到别的班去。"
林晚星皱了皱眉。
顾明轩？
就是那天在天台上被她拧了手腕的那个？
他这是…… 报复来了？
"他凭什么？" 林晚星问。
"他是 A 班的班长，" 班长说，"按照校规，前十名的学生有提案权。他说，这是替学校清理垃圾。"
"清理垃圾？" 林晚星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他说谁是垃圾？"
"他说……F 班的都是垃圾。"
林晚星攥紧了拳头。
她想起那天在天台上，顾明轩骂沈砚的样子。
原来这个人，不只是针对沈砚。
他是真的…… 觉得他们这些 F 班的人，都是垃圾。
（闪回：她想起小时候，亲戚们围着她，说 "没爹的孩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被人看不起，被人当成垃圾，被人随便定义。
她受够了。）
"那怎么办？" 班里有人急了，"真要被撤班了，我们分到别的班，还不得被欺负死？"
"我有个办法，" 班长说，"按照校规，如果有人提出挑战，就可以用赌局的方式决定。"
"赌局？"
"对啊，" 班长说，"圣英的老传统了。学生之间有争议，可以用赌局解决。三局两胜，赢了的人说了算。"
林晚星眼睛一亮："那我去！"
"你？" 班长愣了一下，"你要跟顾明轩赌？"
"对啊，" 林晚星说，"他不是要撤我们班吗？那我们就赌。赌赢了，他就没话说了。"
"可是…… 顾明轩那个人，很厉害的，" 班长有点担心，"他从来没输过。"
"没输过？" 林晚星挑了挑眉，"那正好，我来当他的第一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旁边的陆燃看着她，突然觉得…… 心跳又快了。
他发现，自己真的…… 越来越喜欢她了。
赌局定在后天下午。
地点是学校的礼堂。
消息传出去，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F 班 vs A 班。
撤班赌局。
所有人都跑来看热闹。
林晚星走进礼堂的时候，看见顾明轩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旁边站着几个人，都是 A 班的。看见她进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那个 F 班的班长？"
"对啊，" 林晚星说，"我是。"
"你确定要跟我赌？" 顾明轩说，"你要是输了，可就不是撤班这么简单了。"
"输了怎么样？"
"输了，" 顾明轩笑了一声，"你给我滚出圣英。"
林晚星眼神一冷。
"好，" 她说，"那要是我赢了呢？"
"你赢了？" 顾明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不可能赢。"
"我是说万一，" 林晚星说，"万一我赢了，你就给 F 班所有人道歉。"
顾明轩看着她，像是看一个疯子。
"行，" 他说，"我答应你。"
旁边的学生会会长江雅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副牌。
她是个短发女生，表情很干练。
"赌局规则，" 她声音清冷，"每人三张牌，三局两胜。每人有一次换牌权。比大小，A 最大，2 最小。"
林晚星点了点头。
顾明轩笑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牌发下来了。
林晚星拿起自己的三张牌，看了一眼。
她的牌是 ——A，2，3。
最大的一张是 A。
她皱了皱眉。
这牌…… 不太行啊。
（闪回：她从小就不会打牌。
过年的时候，亲戚们围着桌子打麻将，她从来都是坐在旁边看。她舅说她 "手气臭，不适合赌钱"。
现在好了。
人生第一次赌牌，就押上了整个 F 班的命运。）
她抬头的时候，看见顾明轩正得意地看着她。
显然，他的牌很好。
第一局开始了。
林晚星看着手里的牌，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
"我要换牌。"
全场哗然。
"什么？！" 江雅愣了一下，"你确定？你才刚拿到牌，就换？"
"确定。"
"你知道规则吧？三局赌局中，每人只有一次换牌权。你确定现在就用？"
"我确定。"
顾明轩笑了："你疯了？"
林晚星没理他。
她把自己的三张牌递了过去，然后从牌堆里重新抽了三张。
她甚至没看自己原来的牌是什么。
她直接换了。
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 F 班的班长，是不是脑子有病？
拿到牌不看就换？这不是送死吗？
只有林晚星自己知道，她在赌什么。
她赌的不是牌。
她赌的是 —— 顾明轩的心理。
（闪回：她舅教她散打的时候说过，"打架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心理素质好。你越慌，对方越稳。你越稳，对方越慌。"
她现在就是要让顾明轩慌。
她连牌都不看就换，就是要让他猜 —— 她到底是什么牌？她为什么敢这么做？她是不是有什么底牌？
他越猜，就越慌。
他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换牌结束，开牌。
顾明轩先开。
他的牌是 ——K，Q，J。
同花顺。
全场惊呼。
"哇！同花顺！"
"顾少太厉害了吧！"
"F 班那个完了啊！"
顾明轩得意地笑了，看向林晚星："轮到你了。"
林晚星慢慢把自己的牌翻开。
第一张 ——A。
第二张 ——K。
第三张 ——Q。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啊啊啊！也是同花顺！而且比他大！"
"赢了！第一局 F 班赢了！"
林晚星松了口气。
她其实…… 刚才换牌的时候，手都在抖。
但她没表现出来。
她抬头看向顾明轩，看见他脸色铁青，嘴唇都在抖。
"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
林晚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不知道的是 ——
她刚才换牌的时候，根本不是在赌运气。
她是在赌他的心理。
她知道，顾明轩这种人，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你越让他摸不透，他越慌。
她连牌都不看就换，就是要让他觉得 —— 她是不是看穿了他的牌？她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他越想越多，越想越慌。
而她…… 只是在赌。
赌她能赢。
第一局结束，F 班赢了。
第二局和第三局，才刚刚开始。
林晚星坐在那儿，看着自己手里的牌，心跳飞快。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但她知道，她不能输。
因为她身后，是整个 F 班。
她抬头的时候，看见观众席上，陆燃正紧张地看着她，拳头攥得紧紧的。
另一边，沈砚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信任。
又像是…… 早就知道结果。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来吧。
她林晚星，从来就没怕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