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嫁换两银
我叫沈青青,是醉香楼的一个厨娘。
此刻,我正坐在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拔步床上,顶着足有十斤重的凤冠,饿得前胸贴后背。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呢?那这事情就要从三天前说起了。
三天前。
沈青青在醉仙楼后厨剁排骨,她的好姐妹吏部侍郎家的千金林婉儿,哭哭啼啼地找到她说:“青青,救救我!爹要把我嫁给何家的那个混世魔王!”
何家,京城第一皇商,富得流油。
何康是何家独苗,更是京城第一纨绔,吃喝嫖赌抽样样精通,据说还长得奇丑无比,青面獠牙。
“那何家权势滔天,我爹为了攀附,硬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林婉儿哭得梨花带雨。
沈青青一边把排骨剁得邦邦响,一边问:“所以?”
“所以……你替我去嫁吧!青青”
沈青青手一抖,菜刀差点剁到脚趾头。“婉儿,您没发烧吧?我,一个厨娘,替嫁?何家能认?”
“能认!”林婉儿眼睛一亮,“何家要的是侍郎府的女儿,又没说要哪个女儿。你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我们身形相似,盖上盖头,谁认得出来?等生米煮成熟饭,你就说你是我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反正我爹私生子那么多,多你一个也不多!”
……林婉儿这逻辑,竟让我无言以对。
“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两银子!”林婉儿竖起一根手指。
沈青青咽了咽口水,一百两,够我开个小面馆了。“……得加钱。”
“二百两!”
“成交!”
2 新婚夜溜去厨房
于是,沈青青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穿上了大红嫁衣,坐进了花轿,被吹吹打打送进了何家的门。
之后成亲拜堂何康都没出现,沈青青被晾这儿足足两个时辰。
旁边的陪嫁丫鬟春桃急得团团转问到:“姑娘,这……这姑爷也太不像话了!新婚之夜把新娘子扔下不管,传出去可怎么做人啊!”
沈青青一把扯下盖头,揉着快断掉的脖子:“做什么人?做饿死鬼吗?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
春桃瞪大眼睛:“姑娘,这不合规矩……”
“规矩能当饭吃?”沈青青一边拆凤冠了,一边说:“”玩意儿真不是人戴的,你不去我去,反正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沈青青闻着味摸到了何家后厨。看到厨房各式各样的菜品,心里嘀咕:“”到底是皇商,厨房比我们醉仙楼的还大,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沈青青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给自己下了一碗阳春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滴了几滴香油。
坐在厨房吸溜一口道:“啊,活过来了。”
正吃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头进来,看见沈青青,愣住问:“你……你是何人?怎么在这里?”
沈青青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指指自己身上的嫁衣。
管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少……少夫人?!”
沈青青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抹抹嘴:“对了,你们少爷呢?”
管家一脸为难:“少爷他……他在醉仙楼……喝花酒……”
醉仙楼,我的老东家。
呵,新婚之夜,新郎官跑到我前东家那儿喝花酒去了。这何康,果然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
3 桌早饭惊公婆
第二天。
天还没亮,沈青青就起来。
沈青青摸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一会儿功夫就做用昨天剩下的菜和现有的材料做好了:凉拌鸡丝,酸辣黄瓜,酱香牛肉,还有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
主食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配上一笼皮薄馅大的三鲜包子。
何老爷和何夫人起床,看到满满一桌子早饭,都愣住了。
何老爷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看就是精明商人模样。
何夫人则珠圆玉润,慈眉善目。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这……这是你做的?”何夫人指着桌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青青。
沈青青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儿媳想着,公婆年纪大了,早饭马虎不得。就随便做了点,也不知道合不合二老口味。”
何老爷坐下夹了一筷子鸡丝,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瞬间亮了。
何夫人咬了一口包子,汤汁鲜得她眉毛都飞起来了。
“好吃!”何老爷连扒了两碗粥,“比府里厨子做的好吃多了!”
何夫人更直接,拉着我的手就红了眼眶:“好孩子,委屈你了。那逆子昨晚没回来吧?你别往心里去,等会我就让人把他捆回来给你赔罪!”
我低头,做出一副贤惠隐忍的模样:“儿媳不委屈,夫君许是公务繁忙……”
“他忙个屁!”何老爷一拍桌子,“全京城谁不知道他何康是个废物!”
4 纨绔被饭菜拿捏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何康被两个家丁架了进来,一身酒气,头发散乱,嘴里还嚷嚷着:“放开我!我还没喝完呢!翠红,再给大爷唱个小曲儿!”
何老爷脸都绿了:“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何康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见他爹手里的筷子,缩了缩脖子:“爹……大清早的,发什么火……”
然后他就看见了沈青青,愣了一下后撇嘴:“这就是我娶的那个千金?长得还行嘛,不过一看就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沈青青心里发狠依然假意把花生米推到何康面前假笑说:“夫君饿了吧,吃点东西垫垫。”
何康不屑地哼了一声,伸手抓了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大惊道。
“……这花生米,谁炸的?”
“我炸的。”沈青青依旧假笑。
何康又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塞进嘴里,眼神瞪大。
“……这牛肉,谁酱的?”
“我酱的。”
何康狐疑地打量沈青青:“你一个千金小姐还会做饭?”
“会一点。”沈青青不紧不慢地回道。
何康沉默地坐下来,狼吞虎咽把剩下的早饭一扫而空。
吃完抹抹嘴,看看空盘子,又看看我,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别扭地哼了一声:“也就那样吧。”
然后,他就又溜出去了。
何老爷气得直拍桌子,何夫人唉声叹气。
一旁的沈青青却笑了。
不怕你嘴硬,就怕你不吃。
从那以后,沈青青每天变着花样给公婆做饭,顺便“不经意”地给何康留一份。
今天是水晶虾饺配燕窝粥,明天是蟹黄汤包配豆浆。
何康一开始还嘴硬,说“我才不稀罕”,后来变成“我路过顺便尝尝”。
再后来,每天早起准时坐在饭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厨房方向。
5 飞刀剁枣镇恶少
就这么着,一个月过去了。
何康还是天天往外跑,但出去的时间越来越短,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早。
有时候沈青青故意和丫鬟在厨房试新的菜品,何康闻着味儿就自己又到了厨房。
沈青青看见何康走到厨房眼睛直盯着她手里的的糖醋鱼,喉咙里面还咽了几口口水,看着他说:
“怎么,何大少爷今天不出去了”
“也没有吧,就是过来看看夫人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何康盯着鱼走过来说
旁边的丫鬟看见后笑着说:“少爷这是馋少奶奶做的饭了”
说完后,沈青青和丫鬟直接笑了。
何康脸上有些挂不住直接就气鼓鼓地走了,沈青青看见何康吃瘪走后对着丫鬟假装生气说:“看看,你们少爷生气了,以后不许打趣他”
说完后沈青青和丫鬟都笑了。
沈青青把做好的糖醋鱼,八宝鸭,凉拌木耳和豌豆面端到桌上的时候,公公婆婆和何康三下五除二就一扫而空。
沈青青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和身边公婆满意的玩意,很是高兴。
这天,何康又想溜出去,沈青青一把拦住他:“夫君,爹说了,这个月你的月钱减半,你要是再出去鬼混,下个月饭都没得吃。”
何康瞪眼:“你敢管我?”
沈青青笑眯眯地掏出一把菜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看见没这是我从醉仙楼带来的,专门剁骨头的,锋利得很。”
“你……你想干什么?”何康后退一步。
“不干什么,”我拿菜刀指着院子里那棵枣树,“就是最近练了个绝活,飞刀剁枣子,百发百中。夫君要不要看看?”
话音刚落,沈青青手一扬,菜刀“嗖”地飞出去,
“咔嚓”一声,砍下来一串枣子,刀尖还钉在树干上,嗡嗡直响。
何康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哆嗦:“你……你你个泼妇!”
“泼妇?”
沈青青把菜刀拔下来,又在手里转了个花,“那你娶都娶了,怎么办?要不,我帮你休了我?”
何康怂地看着沈青青不说话。
6 套路治纨绔太爽
从那以后,沈青青就给何康定了规矩:每天必须在家吃三顿饭,出去可以,但得报告去哪儿、干什么,晚上必须回来睡觉。违反一次,少一顿饭;违反两次,菜里不放盐;违反三次……
“你想怎样?”何康色厉内荏。
沈青青晃了晃菜刀:“三次,我就用这把刀,给你理个发。”
何康摸着自己的脑袋,咽了口唾沫。
规矩定了,执行起来当然有难度。
何康什么人?那是能在赌坊连待三天三夜的狠人。
头三天,他每天都被抓回来,饿得嗷嗷叫,最后只能偷偷溜进厨房翻吃的。
结果发现,厨房里给我留了饭,还热乎着。
何康蹲在灶台边,一边啃鸡腿一边嘟囔:“这女人,还挺有心。”
慢慢地,何康出去的次数少了。
再后来,他居然开始改变了。
何康几个狐朋狗友来家里找说:有个新开的赌坊,咱们一起去试试手气”。
何康听到赌坊以后眼神一亮就要跟着他朋友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何康有些犹豫,摸着脖子想沈青青的那把刀的时候说:“赌坊我就不去了,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何康就朝着家里走去。
可没想到他的朋友直接笑着说:“何康,你不会是真和外面的人说的一样,怕你媳妇打你吧”
何康没有理会,他的朋友扭头笑着继续嘲笑说:“何康看来,京城第一纨绔要换人了,咱们何康怕娘们”
说完后他的几个朋友哈哈大笑。
何康被这么刺激后,就说:“谁说的,哥们还是京城第一纨绔”
说完后几人就去了赌坊。
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何康看见坐在院子的沈青青拿着刀,赶紧就跑了。
沈青青拿着刀追了他几条院子,抓住他说:“我还以为你想清楚了,没想到还是没长记性”
“京城第一纨绔,是吧,我让你要这个纨绔的称好”
说完后,沈青青拿着刀就朝着何康的脸边砸了过去。
何康被吓的直说:“夫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再去赌坊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青青的公婆现在旁边看见后,哈哈大笑。沈青青的婆婆笑着说:“这媳妇娶的好,以后青青就是我的亲闺女”
几天后那群狐朋狗友又来找何康。
何康手痒,又不敢去,在院子里转圈圈。
沈青青看见了,就问:“想去赌?”
何康眼睛一亮:“你放我去?”
“放你去可以,”沈青青慢悠悠地说,“不过你得先帮我把那三百斤白菜搬进地窖。”
“三百斤?!”何康瞪眼。
“对啊,冬天要囤菜,不搬白菜,冬天吃什么?吃土?”
何康为了能去赌,咬着牙搬了一下午白菜,累得跟死狗似的。
等搬完后,天都黑了。
“走啊,去赌坊!”何康兴致勃勃。
沈青青笑眯眯地递给他一碗热汤:“赌坊早关门了,喝碗汤睡觉吧。”
何康:“……”
7 对账打闹生情愫
从那以后,沈青青变本加厉对何康。
何康想吃红烧肉?行,先把院子扫了。
想喝鸡汤?可以,把柴劈了。
想出去喝酒?没问题,把账本对了。
“我不会对账!”何康哀地去求找公婆告状。
沈青青赶紧跟了上去。
“爹娘,沈青青逼着我学账本,你们得给我做主啊。”何康对着沈青青公婆大喊。
沈青青公公直接没有看见,转身就说“我有公事就先走了。”
沈青青的婆婆直接没有理会何康,直接走到沈青青的身边说:“青青,这几天是不是累了,看你的脸色都不好,娘让厨房给你做点好的,然后再给你送点珠宝首饰啥的,还有钱你想买啥就买啥,可不要累坏身体”
沈青青现在一旁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康看见自己的父母没有搭理他后,直接跪在地上大哭:“苍天啊”
等公婆走后,沈青青把算盘塞他手里:“不会可以学,你爹说了,你要是学不会,以后家产全捐给庙里。”
何康为了家产,硬着头皮学。
不学不知道,沈青青居然发现何康还挺有经商天赋,不但对数字特别敏感,而且看账本跟看话本子似的,一目十行。
沈青青看着认真的何康笑着睡着了,嘴里嘀咕着:这男人认真起来还挺好看”
何康发现沈青青偷看自己后,直接拿起旁边的点心砸了一下沈青青。
沈青青睁开眼睛后看见憋笑的何康,过去抓着他,两个人的打闹声传遍了房间。
8 道小菜治厌食
几天后。
沈青青公公路过书房的时候,看见自己儿子居然在认真看账本,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当场就要把一半铺子交给他打理。
何康傻眼了说:“爹,我就看看,没说要管啊!”
何老爷:“就这么定了!有青青在没问题!”
何康转头看着沈青青,沈青青冲他挥了挥菜刀:“好好干,干好了给你做好吃的。”
就这么着,何康被沈青青连拉带拽,连哄带吓,居然真的慢慢上道了。
而两个人的感情也在那一次发生了改变。
几天后
沈青青陪着何康在自家铺子里面盘点账本,一位得了厌食症的顾客走到酒楼点了特色菜。
小二把特色东坡肉和佛跳墙端上桌后,那位顾客吃了一口就吐了说:“还最好的酒楼。也不过如此”
之后掌柜的过来又上了几道清淡的清炒虾仁和豆腐还有炖鸡汤。
那位顾客闻了一下就吐了。
掌柜的站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人很是为难,沈青青先在二楼看到那位顾客后,就摆手让掌柜的上来。
掌柜的给那位顾客说一会再送几道菜后就上去了。
“怎么回事”
“那人是永安侯世子,自小就有厌食症,酒楼最怕他来”
沈青青了解完情况后说:“厌食症啊,那对我胃口”
沈青青让掌柜的带她去了厨房,挽起袖子一道小葱拌豆腐,和疙瘩汤就做好了。
做完后吩咐掌柜的让他少吃一口,这厌食症得慢慢调。
掌柜的看着简单的菜,满脸为难地端了上去,世子爷看见菜后,不可思议地尝了一口,之后又尝了一口。
很是满意大笑说:“这菜好,对我胃口”
掌柜的看见世子爷的笑容后才放下心。
沈青青现在二楼看着一切,何康走过来看着沈青青:“我竟不知道我的夫人这么好”
两个人看着彼此笑着。
9 替嫁秘密曝光啦
一个月后
何康居然在管理生意上做的有模有样。
先是一家小铺子扭亏为盈,然后是一家酒楼起死回生,再然后,他开始主动琢磨怎么改良菜品、怎么招揽客人。
一天晚上。
何康破天荒地没出去玩,坐在书房里看账本,看着看着,突然抬头问我:“青青,你觉得咱们那个酱牛肉,能不能做成真空包装卖到外省去?”
沈青青正给他缝衣服扣子,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行啊,怎么不行?”
何康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随便一说……”
“我觉得能行,”我放下针线,认真地看着他,“你要是有想法,明天咱们去铺子里试试。”
何康看着沈青青,走过去抱着她说低声说:“其实……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沈青青有些害羞,立马起来大声喊到:
“废话,我可是醉仙楼的头牌厨娘。”
“那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你明明知道我是个混蛋。”
沈青青沉默了一下,想起了二百两银子,赶紧换了一副表情说。
“因为……你长得好看?”
何康:“……你就骗鬼吧。”
沈青青笑了:“好吧,实话告诉你,我是替婉儿嫁过来的。”
何康瞪大眼睛:“什么?!”
“所以,你爱娶不娶,反正二百两银子我已经收了。”沈青青拿着刀喊到。
何康气得跳脚:“林婉儿!我就知道她看不上我!不对啊,合着你也不是真心嫁我的?”
沈青青翻了个白眼:“你新婚之夜把我扔家里去喝花酒,还指望我真心嫁你?做梦呢?”
何康噎住了。
何康憋了半天,眼睛深情你看着沈青青说:“那……那现在呢?”
“现在?”沈青青拿起菜刀,笑眯眯地看着何康,“现在你要是敢休了我,我就剁了你。两百两银子呢,我还能让你跑了?”
何康看着我手里的菜刀,突然笑了。
“行吧,”
“那我就不跑了。”
后来,何康真的浪子回头了。
他把赌坊的瘾戒了,酒也少喝了,开始正经做生意。
何康脑子活,点子多,加上沈青青后厨的手艺,何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新开了好几家酒楼,招牌菜就是我研发的“青青酱牛肉”和“康康小笼包”。
何康非要用沈青青的名字当菜名,肉麻死了。
10 厨娘驯夫成佳话
再后来,沈青青生了一儿一女。
儿子像何康,皮猴一个;
女儿像沈青青,小小年纪就爱往厨房钻,三岁就能把菜刀玩出花来。
何康每次看见女儿玩菜刀,就头皮发麻,转头瞪沈青青:“你看看你教的好闺女!”
沈青青的公婆坐在旁边笑着。
沈青青嗑着瓜子,慢悠悠地说:“怎么了?这叫家学渊源。”
“狗屁的家学渊源!她以后怎么嫁人?”
“怕什么,大不了找个上门女婿,我教他做菜。”
何康:“……”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有时候沈青青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睡得打呼噜的何康,她都会想起新婚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新房里,饿得眼冒金星。
谁能想到呢?一把菜刀,一个厨娘,居然真的能把一个纨绔子弟,改造成京城有名的模范丈夫。
当然,对外沈青青都说,是我们何大少爷自己迷途知返。
何康每次听到这话,都撇嘴:“得了吧,明明是被你打服的。”
然后他就会收获沈青青一记菜刀飞眼。
何康就会立马改口:“娘子说得对!是我自己幡然醒悟!”
嗯,这还差不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