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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1:07:01

魔尊宣布闭关那天,正道摆了三百桌庆功宴。

当时我正蹲在食堂后门剥蒜,就听见系统的声音激动得劈了叉。

【宿主!正邪大战取消,灭世进度归零!】

我还没来得及问能不能退休,山门外就落下了一道金令。

正道盟主要求各宗交出灵矿、粮仓和护山阵钥,统一调度。

理由是,魔头虽然不出门,魔头的同党还藏在我们中间。

闻言,系统安静了。

我也安静了。

半个时辰后,我们宗门的药峰长老因拒交弟子名册,被定为通魔。

一个时辰后,食堂接到命令,所有杂役停饭,灵米优先供应执法军。

我看着刚被端走的饭盆,终于放下了瓜子。

穿过三个世界,我拆过豪门婚礼,掀过末世仓库,还送星际教官进过监狱。

每次系统让我拯救世界,我都觉得麻烦。

但这回,他们竟然不让我吃饭。

……

我第一次绑定系统,是在归云宗食堂。

那天大师兄和剑峰首席为了小师妹约战问心台,我负责把他们打碎的瓦片扫进簸箕。

系统让我攻略大师兄。

【获得他的信任,协助他斩杀魔尊,即可阻止世界毁灭。】

我问:“管饭吗?”

【成功后奖励无上修为。】

“我问管饭吗?”

系统沉默片刻,给了我一本原书。

我翻完,发现大师兄会为小师妹叛宗,剑峰首席会为小师妹入魔,魔尊则会为小师妹血洗九州。

而小师妹在结尾,说她从来没爱过任何人。

我合上书,继续扫地。

系统急了,开启新手试炼,把我扔进一场婚礼。

【完成三个短期任务,即可携带辅助功能返回主世界。】

说完便不等我反应过来,就直接离开了当前世界。

等我反应过来,再低头一看,扫帚变成了香槟,身上的杂役服也变成了伴娘裙。

而台上,现在这具身体的继姐挽着我的未婚夫,正向宾客解释爱情没有先来后到。

系统发布给我的任务是夺回新郎,再帮助他摆脱家族控制。

对此,我选择性耳聋。

甚至还从喜糖盒里摸出一包瓜子。

这男人婚前一天还带着别的女人做产检,夺回来干嘛,给孩子当免费保姆?

旁边的新郎母亲听见了。

她握酒杯的手顿住:“你说什么?”

我也顿住了。

坏了,嘴比脑子快,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就在这时继姐提着裙摆走了过来,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妹妹,你恨我可以,能不能别在婚礼上造谣啊。”

新郎见此急忙叫来保安。

“请她出去。”

我没动,只把瓜子壳裹进了纸巾里。

在原书里,新郎给情人的转账会在三个月后曝光。

但现在我没有证据,只有情人名字和他惯用的借口。

“昨天下午,你说去城南谈项目。”我看向他母亲,“可那家合作公司,上周已经发公告搬到城北了。”

新郎皱眉:“临时改了地点,很奇怪?”

“不奇怪。那就把昨天下午的会议纪要给你妈妈看看。联姻涉及两家的钱,你总不至于连行程都要保密。”

闻言,新郎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并没有按照我说的那样将手机给拿出来。

对此我也并不着急,只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

相对于我和新郎,反倒是继姐先沉不住气。

她轻笑了一声:“查这些有什么意义?我相信他。”

“那你的婚前财产担保书,签了吗?”,我的语气里满是玩味。

听到我说的这话,她的笑停了一下。

我在化妆间见过那份文件。

原书写她为了证明爱情,当天便签下担保,把母亲留下的股份押给新郎家的项目。

我把它从礼台旁的文件袋里抽出来,翻到责任条款,递给她。

“他出资一百万,你承担连带责任八千万。爱情有没有先来后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赔钱有。”

直到此时,台下终于有人放下酒杯。

新郎父亲走过来,先让摄影停拍,再压低声音叫我别闹。

我也没打算和他们犟什么,顺势就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可以。请新郎现在给项目负责人打电话,开免提,核对昨天的行程。核对完我就走。”

新郎看了他父亲一眼。

那一眼比骂我更管用。

他母亲直接叫来家里的财务。

十分钟后,我看见财务拿着平板过来,屏幕上是以咨询费名义支付的转账,收款人恰好也是婚房长期访客登记里的名字。

原身母亲没有当众发作,只让律师带着资料去侧厅。

继姐也跟了进去。

半小时后,她出来,摘掉了戒指。

婚礼取消,两家公司同时撤回联姻公告。

新郎没有承认出轨,他始终说是误会,直到律师把婚房门禁、车辆记录和资金流水摆到一处。

后来我在任务结算里,看见他连续数周拒绝出门的记录。

系统很困惑。

【核心反派失去行动意愿,商业吞并情节终止。任务判定成功。】

对此,我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问了一句。

“下一站有饭吗?”

……

下一站有饭。

准确地说,有一碗能照见人影的豆子汤。

末世基地里,我被分在物资组,每天搬四百袋粮,换两顿汤。

系统让我协助基地首领夺取北区仓库。

我捧着碗,看完新发下来的情节。

北区仓库藏着罐头,首领准备把缺粮的责任推给外来的幸存者,借清剿之名吞掉他们的劳动力。

我问搬运队的大姐:“高层私藏牛肉罐头,这事真的假的?”

她左右看看,把我拽到锅炉后面。

“你小点声。”

很好,看来不止我有内部消息,大姐的消息也挺灵通的。

我没有立刻将事情说出去。

原书只能告诉我东西在哪,不能替我把仓库门打开。

第二天卸货,我记下车轴上的泥、空箱数量和签收人的编号。

账上写的是消毒剂,纸箱破口却掉出一枚牛肉罐头拉环。

我把拉环留了下来。

第三天,库管让我在收货单上按手印,我说数量不对,坚持重新数。

他怕耽误换班,骂了两句,把底单甩给我。

我终于拿到了一张盖有仓库章的单据。

那晚,“高层有肉吃”的消息传遍工棚。

起初人人都当谣言,直到我把单据、拉环和三天的卸货记录摆在饭桌上。

搬运队停工了。

他们没有砸门,只要求仓库开门清点,有多少物资,所有人一起看。

首领派来的卫兵也没有特权,也和我们这些人一样喝豆子汤。

因此搬运队里有人举枪,有人把枪口给压了下去。

偏偏就在这时。

基地外,警报响了。

尸潮来了。

瞭望塔上的人冲下来,说东边的尸群改道了,正沿排水渠往基地挤。

搬运队还堵在仓库门口。

首领隔着广播骂他们叛乱,要求所有人立刻上墙。

没人动。

我后背发凉。

原书里,这批人会在城墙上耗光弹药,再被首领以感染为由关在门外。

可我把这件事提前了,眼下他们连弹药都没领到。

“先开库。”我抓住广播员的袖子,“把应急电池和冷冻肉拿出来。”

基地旁边有一群变异狼,头狼曾被北区的人救过。

原书里,它直到基地覆灭才带狼群回来找人。

我跟搬运队大姐从排污口出去,把冷冻肉放在沟边,再把北区孩子常吹的骨哨吹响。

黑暗里,一双绿眼睛亮起来。

我腿软得站不稳。

头狼没有吃肉,先闻了闻我手里的骨哨。

大姐蹲下,把北区人的旧围巾递过去。

狼低头嗅了很久。

我指向水渠,又指向基地西侧的山林。

那里有一道狭口,能让尸群分流,却也是狼群育幼的地方。

头狼龇牙。

我立刻收回手,把基地地图摊在地上,将代表人类采猎区的石头,一颗颗移出山林。

它盯着我。

我把最后一颗也拿走了。

那一夜,狼群引开尸潮侧翼,搬运队重启了堵塞的供电机。

仓门最终是卫兵打开的,首领想封锁的账本也随着物资一起抬到了广场上。

此后数次尸潮,我们用骨哨和肉换来狼群预警,人类退出它们的育幼地,双方各守一条边界。

系统跳出结算。

【基地内战取消。跨物种协作建立。】

我坐在城墙下吃第一块牛肉时,手还在抖。

这回我记住了。

瓜掀开以后,总得有人收拾地上的瓜皮。

……

第三个世界,我成了星际军校食堂的临时工。

系统让我帮助被霸凌的平民女主,赢下军事竞赛。

我看着她肿起的手腕,看向教官问:“先送医不行吗?”

结果负责训练的教官说她装病。

他还告诉围观的学生,军人要服从命令,受不了可以退学。

我把餐盘放下。

我知道,原书里,他会利用推荐名额胁迫学生,女主拒绝后,就被安排在实战赛中充当诱饵。

可我不能拿一本只有自己能看的书去举报。

我先陪她去校外医院,留下带时间戳的伤情记录,再请她把每次被罚的日期写下来。

女主写到一半,问我:“会有用吗?”

“我不知道。但先留住,有备无患嘛。”

接下来,我借送夜宵的机会,记下出入教官办公室的学生。

没有偷看谈话,只在第二天把援助机构的匿名联系方式夹进餐巾。

陆续有人找来。

有人保存着威胁消息,有人的推荐名额在拒绝私人邀约后被撤销,还有人留着被迫签署的保密协议。

我们把原件分别存进三处独立数据库。

校方收到举报后,当晚就停了我的门禁。

第二天,女主被通知退学。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步。

在原书中,军校为了展示公平,每周都会开放一场不可由校方单独中断的联邦招生直播。

那天我照常推着餐车进场,车底藏着通过审核的校友访谈终端。

女主站在镜头前,没有哭,也没有讲自己的梦想。

她报出举报编号,请直播间的监察员现场核验。

教官伸手拔终端时,证据资料已经同步上传。

他没有认罪,反而指控我们伪造材料。

但推荐名额的修改记录存在联邦服务器上,校方删不掉。

调查组进校后,查到他的利益交换还涉及军需采购。

议会冻结相关军团预算,原定发动的边境战役随之暂停。

结算那天,我拿到三个奖励:公共信息检索、证据留存,以及不受单一势力控制的公告网络。

系统问我要不要换成修为。

我抱紧奖励面板。

“这个好,修为容易被打没。”

……

回到归云宗,我的蒜还没剥完。

大师兄和剑峰首席已经拔剑。

小师妹站在中间,眼圈红红地说:“你们别为了我伤了和气。”

我抱着蒜盆路过,没忍住。

“她昨晚分别约了你俩,时辰还差一刻钟,怎么就能怪你们碰面呢?”

三个人一起看我。

我恨这张嘴。

大师兄冷声问:“谁告诉你的?”

我指了指食堂墙边的传讯登记。

外门弟子没钱买私人传讯符,约人都借食堂的公用符台。

小师妹嫌贴身婢女嘴碎,每次都自己来。

她的脸白了。

我没说她同时还给魔宫送过信。

那是原书内容,我手里没有东西。

只是从那天起,食堂多了一个八卦窗口。

起初,大家来问谁和谁结契,后来有人问失踪的灵石,再后来,魔族也来了。

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坐在最角落,要了三碗饭。

我看着他腕间的骨珠,差点把勺子扔了。

原书里的魔尊,可是导致了三千人的死亡。

可现在他问我:“你说,她约了两个人?”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吃饭窗口,先付钱。”

他付了三碗的钱。

我告诉他,小师妹确实许诺过只同他一人结契,但这话她也写给过别人。

公开符台有收发编号,他可以去查。

他没有发怒,只问:“她说正道害死了我母亲,也是假的?”

我放下饭勺。

那是正邪大战真正的引线。

我不能把书塞进他脑袋里。

只能陪他去找人。

先找当年接生的医修,再找魔宫旧账,最后找到小师妹父亲保管的一份契书。

过程中,魔尊几次要拔刀。

我抱着账匣躲到门后。

“杀了就没法问了!活人会说谎,死人连账都不认!”

他忍住了。

查到最后,结果比预料之中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魔尊的母亲没有死于正道围剿。

她生下他后被魔宫长老囚禁,病死在迁宫途中。

长老隐瞒死讯,又借小师妹父亲之手伪造证物,想让他发动大战,趁机夺取边境灵矿。

两家不是没有防备,证据都已经烧毁了大半。

但运送囚车的人还活着,封口费还在发,契书上的灵印也能同矿权转让记录相对应。

魔尊把这些东西看了两遍。

天快亮时,他问我:“这些年,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答。

我只能把凉掉的馒头往他那边推了推。

此后魔宫撤回边军,几位靠复仇支撑至今的魔将也交了兵符。

他们不愿见人,连论战帖都不再回。

修真界说,我一张嘴说废了半个魔道。

其实我见过他们查找证据时的样子。

有人砸桌子,有人整夜坐着,有人把写了百年的仇人名册一页页撕掉。

我以为终于能安生吃饭了。

然后,正道盟主的金令到了。

……

停饭那天,我去找掌门。

他桌上摊着调令,手边的茶凉透了。

“魔军已退,联盟为什么还要接管粮仓?”,我语气平静的询问。

他看我一眼:“因为军队已经招了,债已经借了,功劳也提前许出去了。”

没有仗打,盟主要拿什么养追随者?

我懂了。

原书在正邪大战中死掉的宗门,现在都活着。

被战争掩过去的亏空,还摆在账上。

系统弹出警报。

【世界毁灭风险重新上升。】

我问它:“我能打过盟主吗?”

【不能。】

“逃跑呢?”

【预计三日内,全境封锁。】

我端着空碗回到食堂,发现门口坐满了人。

药峰的女弟子抱着师父的药箱,北山宗的矿工攥着欠薪条,还有两个摘掉角饰的魔族。

他们都是来打听下一道调令的。

我搬出桌子,把奖励里的公告网络接到各宗公共符台。

第一张公告只写了一句话:

粮仓接管后,归云宗今日少了多少粮。

下面贴着入库、出库和领取人数。

我请食堂管事按了手印。

第二天,北山宗送来了矿税账。

第三天,有人匿名送来执法军的领饷名册。

同一个名字,领了七份。

盟主没有等我把账算完。

执法使当众宣读拘令,说我泄露军机、私通魔族。

我没跑。

我站在食堂蒸笼旁边,把手伸进袖子,捏住同步符。

执法使一掌打碎公告台。

碎木飞过来,划破了我的脸。

但其他宗门的符台已经亮了。

我把拘令编号念出来,请所有收到相同文书的宗门核验签发时间。

七份拘令,竟然都早于所谓“通魔证据”。

他们本来就要抓人,罪名是后来填的。

执法使脸色变了,转身命人封山。

护山阵没开。

掌门站在台阶上,慢慢收起阵钥。

“先让她把话说完。”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违抗盟主。

……

我腿抖得厉害,只好扶住蒸笼。

我把这几日汇总的账逐项投出来:虚领的军饷、重复征收的粮税,以及被标为战损、实际转入盟主姻亲名下的灵矿。

每一份证据都真实而清晰。

领粮的人对仓单,运矿的人对关卡,银号对兑付记录。

盟主随即切断了自己辖区的符台,宣布其余宗门已受魔道蛊惑,命三路执法军进山。

我盯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手心全是汗。

如果他们真打起来,我做的这些,不过是替内战提前敲响了锣鼓。

无奈之下我先联系每一路军中的粮官,将已核实的欠饷金额发过去,再联系山下各宗,要求把俘虏交换名单和停火条件公开。

最后,我给魔尊发讯。

“别来救我。”

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我又补了一句:“请带医修,来山下接伤员。武器留在营里。”

半炷香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第一路执法军停在了山口。

他们的粮官请求核账。

第二路扣下军令,派人来确认被清洗的长老是否真已通魔。

第三路仍在进攻。

我坐在食堂里,一遍遍念双方送来的名字,把失联的人、被俘的人、愿意停手的人分开登记。

有个女弟子冲进来,问她姐姐还活着没有。

我找到编号,让她对着符台说话。

另一头很快传来哭声。

半个时辰后,第三路也停了。

没人愿意为了一笔算不清的账,继续杀自己熟悉的、关系还不错的人。

盟主逃往议事峰,准备强开联盟大阵。

他的副手没替他守门,而是带着原始调令来换取公开审理。

我坚持把交易也写进公告。

副手脸色难看,最后还是按了印。

盟主被拘后,几个大宗立刻提议,重新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人统一九州。

我端着失而复得的碗,差点笑出声。

“统一粮仓,统一矿山,最后再统一一下谁该闭嘴?”

席间没人接话。

他们推举我做中立调停者,说我能让正魔双方坐下来。

我先问薪俸,再问能不能罢免。

有人说不必如此计较。

我把碗放下。

“那就不做。”

最后定下来的规矩很详细:调停席按期轮换,账目向各宗公开,征粮必须写明用途和归还期限;争议双方各派一人,杂役、散修也要有席位。

我的公告网络交给七处独立符台共同留存,谁都能查,但谁也不能独自删。

魔尊在停战书上签字时,问我还信不信他。

我指着最后一条。

“你撤军,我们供药。做到了,下个月继续。”

他看了一会儿,签了。

系统在我脑子里响起提示。

【主线完成。是否领取无上修为?】

我问能不能换。

这次,它答应了。

我换了一副结实的身体,一间带小厨房的屋子,还有食堂终身免单。

三个月后,大师兄和剑峰首席又在食堂碰面。

我熟练地摸出瓜子。

两个人却各自掏出一张账单,坐到我对面。

“东岭水渠修好了,这是验收账。”

“西山灵矿答应补发工钱,数目在这里。”

我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

小师妹端着餐盘从旁边经过。

她如今也要做工,负责登记药材,见我盯着她,便把袖中的账册拍在桌上。

“今天没有情债,只有三百斤黄芪。”

我叹了口气,拿过账册。

窗外有人吵架,说隔壁宗门截了上游的水;符台闪了两下,是魔宫送来的药材回执;厨房里,管事喊我去端刚出锅的糖醋鱼。

对此,我不置可否,先起身端鱼。

至于截水的事,吃完再查。

反正这一次,他们谁想打起来,都得先把账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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