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秘境突现
百年一度的宗门大会,是整个修真界最热闹的日子。
青云宗、丹霞派、御剑宗、篆符宗——正道七大宗门齐聚青云山,山门外的迎客旗从山脚一直插到云端,密密麻麻的修士御剑飞行,流光如织。
御剑宗的席位上,苏清寒正闭着眼养神。
她穿着一身月白剑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飘——不是因为她是御剑宗这一代最年轻的长老,而是因为她今天的对手,是篆符宗的陆衍之。
"啧啧,又是这两位。"
"三年前那次小比,清寒师妹的剑穗都被陆师兄的符阵崩碎了,从此两人就没说过一句好话。"
"你说今天谁能赢?"
"不好说……剑修近身无敌,但符修远攻难缠,就看谁先摸到谁了。"
苏清寒睁开眼,眸色清冷如霜。她当然记得三年前那一幕——她师傅留给她的本命剑穗,那根用师傅头发编了十年的剑穗,在陆衍之的九天雷符下化作飞灰。
从那天起,她看陆衍之的眼神就没温和过。
"下一场,御剑宗苏清寒,对篆符宗陆衍之!"
裁判的声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了。
苏清寒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缓步走向比武台。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剑气从她身上散出来,吹得周围弟子衣袂翻飞。
另一边,陆衍之也起身了。
他穿一身青衫,面容温润如玉,嘴角总是挂着三分笑意。手里把玩着三张符箓,看起来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春游的。他朝苏清寒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得无懈可击。
苏清寒回了他一个冷眼。
两人站上比武台,遥遥相对。
"苏师妹,请。"陆衍之拱手,语气客气得像在待客。
"少废话。"苏清寒拔剑,剑光如雪,"赢了再说。"
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
一剑西来,快如闪电。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这是御剑宗的不传之秘——破雪式,一剑出,万雪压顶。
陆衍之笑容不变,抬手就是三张符纸飞出去。
"盾符,起!"
三张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三面金色光盾,横在他身前。
叮!叮!叮!
三连击,金铁交鸣。苏清寒的剑刺在光盾上,火星四溅,光盾只晃了晃,竟硬生生接下了她这一剑。
"有点本事。"苏清寒眼神一凝,剑势再变。
她的身影忽然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是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台下弟子只看到一道白光在台上乱窜,陆衍之周围全是剑影。
"好快!"
"这就是御剑宗的瞬剑术?"
陆衍之却不慌不忙,双手连连挥动,符纸像雪片一样飞出去。
"火符!"
"雷符!"
"风符!"
一时间,台上火球乱飞,雷电交加,狂风呼啸。苏清寒的身影在各种法术中穿梭,虽然狼狈了些,但始终没有被逼退。
两人打得旗鼓相当,台下叫好声不断。
就在这时——
"轰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整个天地都在震动。青云山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怎么回事?!"
"天地灵气在暴乱!"
所有人都慌了。比武台上的苏清寒和陆衍之也停了手,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青云山主峰后面,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流转。那股气息浩瀚博大,让所有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感到一阵窒息。
"是……是上古秘境!"有人失声叫道。
"百年前不是说已经封闭了吗?!"
话音刚落,那道光柱忽然一弯,像一条光龙一样朝比武台卷来。
苏清寒瞳孔一缩,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往光柱里拽。她想御剑逃开,可那吸力太大了,她的灵气根本运转不动。
旁边的陆衍之也一样,他手里的符纸全都飞了出去,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喂——"苏清寒下意识叫了一声。
陆衍之转头看她,四目相对。
下一刻,光柱落下,把两人一起卷了进去。
2 联手斗赤焰蟒
全场哗然。
苏清寒是被一阵凉风吹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古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浓得几乎化成了雾。
"这是……哪里?"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道光柱来得太突然,她被卷进来的时候还在和陆衍之打架,现在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想到陆衍之,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最好那个人被扔到秘境另一头去,最好这辈子都别让她再看见。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手往腰间一摸——剑还在。她松了口气,剑在人在,这是剑修的信条。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师妹,你也在啊。"
苏清寒浑身一僵。
她慢慢转过身,果然看到陆衍之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还拿着半张符纸,笑容依旧温润。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衣服都没皱一下。
"你怎么在这?"苏清寒的语气冷得像冰。
"这话应该我问你。"陆衍之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袖,"我还以为秘境会把我们分开呢,没想到这么有缘。"
"谁要和你有缘。"苏清寒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哎,苏师妹。"陆衍之跟上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秘境有多危险吗?"
"不知道。"
"那你一个人走,不怕死吗?"
苏清寒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总比跟某些人待在一起安全。"
陆衍之笑了:"看来苏师妹对我意见很大啊。"
"你说呢?"苏清寒拔出剑,剑尖指着他,"三年前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陆衍之看了看剑尖,又看了看她,忽然叹了口气:"那根剑穗……我知道对你很重要。"
苏清寒的眼神猛地一变。
"我后来查过,那是你师父留给你的,对不对?"陆衍之的语气少有的认真,"那天小比,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强的。是裁判说必须分胜负,我才用了九天雷符。"
"你还说!"苏清寒的剑又往前送了一寸,"我师傅临终前跟我说,那根剑穗能护我三次命。结果你——"
她的声音顿住了,眼眶有点红。
陆衍之沉默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拿剑指着对方,一个站在原地不动。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寒才收回剑,别过头去:"别废话了,这地方不对劲,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她说完就往前走,陆衍之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两人在密林里走了大概一个时辰。
苏清寒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里的树木太古老了,每一棵都有十几丈粗,树皮上刻着她看不懂的符文。地上的草也不是普通的草,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等等。"她忽然停下。
陆衍之也停了:"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灵气不太对?"苏清寒皱着眉,"太浓了,浓得有点邪门。"
陆衍之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草叶,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灵气。"他站起身,语气严肃,"这是上古灵脉的气息。这地方……至少是万年前的上古遗迹。"
"万年前?"苏清寒吃了一惊。
"嗯。"陆衍之点头,"而且我刚才感应了一下,我们周围的空间很稳定,没有传送阵的痕迹。这说明我们不是被传送到秘境里的——"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
"我们是被拉进来的。"
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吼。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什么巨大的野兽在咆哮。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树叶簌簌往下掉。
苏清寒立刻拔剑,挡在身前。陆衍之也收起了笑容,手里多了三张高阶符纸。
"什么东西?"苏清寒压低声音。
陆衍之的脸色很难看:"听声音……至少是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期的修为。
苏清寒是金丹后期,陆衍之也是金丹后期。单打独斗,对付三阶妖兽应该没问题。但问题是——他们现在是两个人,而且关系还不好。
低吼声越来越近了。
树影晃动,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条巨蟒。
通体赤红,鳞片像烧红的铁一样发光,头顶还有一只小小的角。它的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赤焰蟒。"陆衍之的声音有点发紧,"而且是快要进阶四阶的赤焰蟒。"
快要进阶四阶?那就是相当于金丹巅峰,甚至半步元婴了。
苏清寒的手心开始出汗。
赤焰蟒吐了吐信子,似乎在打量眼前的猎物。它的目光在苏清寒和陆衍之之间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苏清寒——大概是觉得这个拿剑的看起来更脆弱一些。
"嘶——"
它猛地扑了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闪电。
苏清寒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一剑斩出。剑气斩在赤焰蟒的鳞片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只留下一道白印。
好硬的皮!
"苏师妹,左边!"陆衍之大喝一声。
苏清寒本能地往左滚去。下一刻,一道火焰从她刚才站的地方喷了出来,把地面烧出一个焦黑的坑。
"你——"苏清寒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陆衍之正在往这边跑,手里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飞出去。
"冰符!"
"石肤符!"
"定身符!"
各种法术砸在赤焰蟒身上,虽然造不成什么实质伤害,但总算把它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苏清寒咬了咬牙。
她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赤焰蟒被定身符定了一瞬,就挣脱了。
三阶巅峰的妖兽,智慧已经不低了。它被连续攻击后彻底怒了,张开大嘴,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嘴里凝聚。
"小心!"陆衍之冲过来,一把拉住苏清寒的手腕,把她往旁边拽。
火球擦着他们的身体飞过去,轰在后面的大树上。那棵几人合抱粗的古树瞬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苏清寒被拉得一个趔趄,撞在陆衍之身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那是符修常用的凝神香。
"你干嘛?"她一把推开他,脸颊有点热。
"救你。"陆衍之松开手,脸色认真,"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得联手。"
苏清寒咬了咬牙。
她知道他说得对。
"怎么联手?"
陆衍之快速说道:"我用符阵困住它,你找机会攻它七寸。它的鳞片太硬,只有七寸那里是软的。"
"好。"
两人对视一眼,第一次有了默契。
陆衍之双手飞快地结印,嘴里念念有词。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纸——那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九天锁灵阵,起!"
符纸像下雨一样落在地上,以赤焰蟒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亮起金色的光芒,一条条光链从地上伸出来,缠住了赤焰蟒的身体。
赤焰蟒发出愤怒的嘶吼,拼命挣扎。光链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快!"陆衍之的额头冒出冷汗,"我撑不了多久!"
苏清寒不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气都灌注到剑上。剑身上泛起一层白光,那是剑修的本命真元——破雪剑气。
"喝!"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瞬间冲到赤焰蟒面前。剑尖对准七寸,全力刺了下去。
噗!
剑尖刺入鳞片的缝隙,鲜血喷涌而出。
赤焰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尾巴猛地一扫。
那一尾巴的力量太大了。苏清寒刚拔出剑,就被尾巴扫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苏师妹!"陆衍之瞳孔一缩。
他顾不上维持阵法了,飞身去接苏清寒。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苏清寒趴在陆衍之身上,咳了好几声,嘴角流出一丝血。
"你怎么样?"陆衍之扶着她坐起来,语气里全是焦急。
"没事……"苏清寒擦了擦嘴角的血,"就是肋骨可能断了两根。"
陆衍之的脸色很难看。他转头看向赤焰蟒——那条巨蟒还在挣扎,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七寸的伤口流了很多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它快死了。"陆衍之说。
"嗯。"苏清寒喘了口气,"但我们也跑不远了。"
确实,她断了两根肋骨,陆衍之的符纸也用得差不多了。两人现在的状态,别说再打一条妖兽,就是来只二阶的都够呛。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陆衍之说,"我知道那边有个山洞,刚才来的时候看到的。"
苏清寒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陆衍之扶着她,两人一步一步往山洞走去。赤焰蟒在他们身后发出微弱的嘶吼声,但已经追不上来了。
3 剑穗藏心意
进了山洞,陆衍之把苏清寒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你躺着别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炼的疗伤丹,你先吃一颗。"
苏清寒接过瓷瓶,倒出一颗丹药。丹药是翠绿色的,闻起来有股清香。她看了陆衍之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你不怕我下毒?"陆衍之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你要想害我,刚才就不会救我。"苏清寒闭着眼说。
陆衍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不起。"
苏清寒睁开眼,看向他。
"三年前那根剑穗,"陆衍之的声音很低,"我后来真的很后悔。我知道那是你师父的遗物,我……"
"你怎么知道的?"苏清寒打断他。
"小比之后,我去查了。"陆衍之说,"我问了剑宗的长老,才知道你师父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根剑穗是他留给你的唯一东西。"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苏清寒。
"这是什么?"苏清寒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根新的剑穗。
用银白色的丝线编的,工艺很精致,上面还串着几颗小小的玉珠。和她原来那根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我花了两年时间,找了很多地方,才收集到这些材料。"陆衍之的耳朵有点红,"冰蚕丝编的,比原来那根还结实。上面的玉珠是凝神玉,能帮你稳定心神。"
苏清寒拿着那根剑穗,愣住了。
她以为他早就忘了这件事。她以为他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打完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这根剑穗再好,也比不上原来那根。"陆衍之低下头,"但我真的很抱歉。"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
外面的赤焰蟒已经不叫了,大概是死了。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清寒看着手里的剑穗,又看了看陆衍之。
火光跳跃——不知道什么时候,陆衍之在洞内生了一堆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其实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粗犷的好看,是温润的、干净的好看。像一块温玉,不扎手,但越看越有味道。
"看什么?"陆衍之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苏清寒立刻别过头:"没看什么。"
她的心跳有点快。
就在这时,山洞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轰隆——"
地面在晃。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怎么回事?"苏清寒撑着坐起来。
陆衍之跑出山洞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奇怪。
"我们刚才打赤焰蟒的地方……地面裂开了。"
"裂开了?"
"嗯。"陆衍之点头,"下面好像有东西。"
地面裂开的地方,露出了一条往下的石阶。
石阶是用白色的玉石铺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苏清寒一个都看不懂,但陆衍之看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这是……上古符文!"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着石阶上的刻痕,"是万年前符道全盛时期的文字!"
"你能看懂?"苏清寒问。
"能看懂一部分。"陆衍之的声音有点激动,"这上面写的是……传承殿?"
传承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上古传承!
这种东西,百年难遇。多少修士穷其一生都找不到一处上古传承,没想到他们误打误撞竟然发现了。
"下去看看?"陆衍之问。
苏清寒点了点头。
虽然她的肋骨还疼着,但这种机缘摆在面前,谁都不会放过。
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石阶很长,越往下灵气越浓。走了大概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穹顶很高,上面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把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大殿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两卷书。
一卷是银色的,散发着淡淡的剑气。
一卷是金色的,流转着符文的光芒。
"那是……"苏清寒的呼吸急促了。
她能感觉到,那卷银色的书在召唤她。那是剑修的传承,而且是非常高级的剑修传承。
陆衍之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卷金色的书,眼神里全是炽热。
两人走到石台前。
"一人一卷?"陆衍之问。
"嗯。"苏清寒点头。
他们各自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卷书。
苏清寒拿起银色书卷的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太初剑经》,上古剑修的至高传承。
陆衍之拿起金色书卷的瞬间,同样金光一闪,信息涌入脑海——《万象符典》,上古符道的百科全书。
两人都闭上眼,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
过了很久,苏清寒才睁开眼。
她的眼神变了。
之前她的眼神是清冷的、锋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剑。现在,那股锋利沉淀了下来,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深邃。
她的修为,直接从金丹后期突破到了金丹巅峰。
旁边的陆衍之也睁开了眼。他的气质也变了,之前是温润的、外放的,现在多了一份深沉。他的修为,同样突破到了金丹巅峰。
"恭喜。"陆衍之笑着说。
"同喜。"苏清寒难得地回了他一个微笑。
这一笑,陆衍之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苏清寒笑。在他印象里,这个女人永远是冷着一张脸,像个冰雕一样。没想到她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
像冰雪初融,春风拂面。
"看什么?"苏清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头去。
"没……没什么。"陆衍之咳了一声,移开目光,"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清寒也回过神来,想了想说:"既然找到了传承,那我们该找找怎么出去了。"
"嗯。"
两人在宫殿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面巨大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一幅地图,标注了整个秘境的结构,也标出了出口的位置。
"出口在秘境的另一端。"陆衍之指着地图说,"从这里过去,大概要走三天。"
"三天?"苏清寒皱了皱眉。
"而且……"陆衍之的手指点在出口的位置,"你看,出口这里画着一个封印阵。"
苏清寒凑过去看,果然,出口的位置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这个阵法是双生阵。"陆衍之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脸色有点古怪,"需要两个人同时输入精血,才能解开。"
"两个人?"
"嗯。"陆衍之点头,"而且必须是一男一女。"
苏清寒:"……"
这是什么破阵法?
"那怎么办?"她问。
"还能怎么办,"陆衍之摊了摊手,"只能我们两个人一起解了。总不能把出口留着吧?"
苏清寒沉默了。
她不是不愿意和陆衍之一起解封印。只是……精血为引,意味着两人的灵气会在那一瞬间完全交融。那是比双修还要亲密的接触。
她的脸颊有点热。
"怎么了?"陆衍之看她神色不对,问了一句。
"没什么。"苏清寒立刻恢复了冷静,"走吧,先过去再说。"
她说完就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陆衍之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4 情定双生阵
两人出了宫殿,沿着地图标注的方向往前走。
这一路,气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剑拔弩张,现在是……有点微妙。
苏清寒走在前面,陆衍之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偶尔苏清寒停下来等他,偶尔陆衍之帮她拨开挡路的树枝。
走了半天,到了一条河边。
河水很清,可以看到水底的鹅卵石。河对岸就是下一段路。
"我背你过去吧。"陆衍之说,"你肋骨还没好,沾水容易感染。"
苏清寒刚想拒绝,就感觉到肋骨传来一阵疼。她咬了咬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衍之蹲下身,让她趴上来。
苏清寒犹豫了一下,慢慢趴了上去。
他的背很宽,很结实。不是那种文弱书生的背,是常年画符、凝练灵力练出来的背。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
陆衍之站起身,稳稳地往河里走。
河水不深,才到他的腰。但水流有点急,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苏清寒趴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她的心跳,也有点不稳。
"陆衍之。"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衍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大概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吧。"
"三年前?"
"嗯。"陆衍之的声音很轻,"小比结束后,我看到你一个人站在比武台边上,手里拿着那根碎掉的剑穗,站了很久很久。"
苏清寒愣住了。
她记得那天。
小比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站在台上,看着地上的碎木,站了整整一夜。她以为没人看到。
"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陆衍之顿了顿,"我好像欠了你什么。"
苏清寒没说话。
河水哗哗地流,风吹过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把脸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一下。
很快就抬起来了。
但陆衍之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三天后,两人终于走到了秘境出口。
出口是一道光门,门上刻着复杂的双生阵纹。和石壁地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准备好了吗?"陆衍之问。
苏清寒点了点头,伸出手。
陆衍之也伸出手。
两人的手掌叠在一起,同时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阵纹中央。
精血融入阵纹的一瞬间,整个光门亮了起来。一股温和的力量把两人包裹住,灵气在两人之间流转交融。
苏清寒只觉得浑身一暖,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住了。她能感觉到陆衍之的灵气——温润的、沉稳的,像春天的阳光。
陆衍之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感觉到苏清寒的灵气——清冷的、锋利的,像冬天的雪。但那锋利下面,藏着一股很柔软的东西。
光门缓缓打开了。
门外是青云山的山门。
两个人被传送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大堆人。
剑宗宗主、符宗宗主,还有七大宗门的长老们,全都在。看到两人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清寒!"剑宗宗主第一个冲上来,"你没事吧?"
"师傅,我没事。"苏清寒摇了摇头。
陆衍之那边,符宗宗主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命挺大啊,进去这么久都没死。"
"让师傅担心了。"陆衍之笑了笑。
两宗宗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气氛好像不太对?
之前这两个人见面,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现在呢?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劲。
当天晚上,御剑宗。
苏清寒坐在自己的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根陆衍之给她的新剑穗。
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剑穗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把剑穗系在自己的佩剑上。
配好之后,她看了看,点了点头——很好看。
然后她就愣住了。
她在干什么?
她不是应该恨陆衍之吗?他碎了她师父留下的剑穗,她应该一辈子都不想看见他才对。
为什么……她会把他给的剑穗系在剑上?
苏清寒捂着自己的脸,感觉脸颊有点烫。
另一边,篆符宗。
陆衍之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符纸。
他拿起笔,想画一张聚气符。
笔落下去,画出来的却是一道剑形。
他愣了一下,把符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又拿出一张新的符纸,再画。
这次画的是聚气符。
画完一看——符纸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剑穗图案。
陆衍之:"……"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完了。
他想。
这次是真的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宗的弟子们都发现了一件怪事——
苏清寒练剑的时候,好像变了。
以前她练剑,整个剑峰都是冰冷的剑气,谁靠近都冻得打哆嗦。现在呢?剑气还是那么锋利,但……好像没那么冷了?
有师兄壮着胆子问她:"师妹,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苏清寒脸一红:"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她拔剑就走,速度快得像在逃。
另一边,陆衍之画符的时候也变了。
以前他画符,总是温温和和的,符纸画得整整齐齐。现在呢?他总是画着画着就走神了,有时候还会对着符纸傻笑。
有师弟凑过来问:"大师兄,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啊?"
陆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师弟用力点头,"你最近傻笑的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都多!"
陆衍之:"……"
他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后的一天,剑宗宗主把苏清寒叫去了书房。
"清寒啊,"宗主捋着胡子,语气慢悠悠的,"最近宗门接到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苏清寒问。
"南方那片密林里,最近有魔气异动。"宗主说,"宗门让我们去调查一下。"
"好。"苏清寒点头,"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宗主顿了顿,"符宗那边,会派一个人跟你一起去。"
苏清寒本来没在意,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宗主看着她,笑了笑:
"陆衍之。"
苏清寒:"!!!"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宗主看着她的样子,捋胡子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哦——
原来如此。
出发那天,苏清寒在山门口等陆衍之。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剑袍,比平时的月白色多了一点颜色。头发还是用木簪挽着,但那根新的剑穗,明晃晃地挂在剑上。
陆衍之来的时候,看到那根剑穗,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走吧。"他说。
两人御剑飞行,往南方去。
5 夜诉多年情
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反而有点……舒服?
苏清寒飞在前面,陆衍之跟在后面。阳光从云层里透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飞了大概两个时辰,到了那片密林。
密林确实不对劲。
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树林,现在有一半都枯萎了。树叶是黑色的,树干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是魔气。"陆衍之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黑土,脸色凝重,"而且是很精纯的魔气。"
"魔宗的人?"苏清寒问。
"应该是。"陆衍之点头,"而且不止一个。"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密林深处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听到前面有声音。
"动手!"
"杀了他们!"
苏清寒和陆衍之对视一眼,悄悄摸过去。
只见前面的空地上,三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围攻一个老人。那老人看起来是个散修,已经快撑不住了。
"是魔宗的余孽。"陆衍之压低声音,"三年前正道联盟围剿魔宗,跑了几个漏网之鱼。"
"救不救?"苏清寒问。
"救。"
两人同时动了。
苏清寒拔剑,剑光一闪,直取最左边的黑袍人。陆衍之甩出三张符纸,化作三道光索,缠住了中间那个。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三个魔宗余孽,最强的也才金丹中期,根本不是两个金丹巅峰的对手。
老人得救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空地上只剩下苏清寒和陆衍之两个人。
天色暗下来了,晚上赶路不安全。两人决定就在这里过夜。
陆衍之生了一堆火。
两人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焰跳跃。
"陆衍之。"苏清寒忽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三年前就觉得欠了我什么。"苏清寒看着火堆,声音很轻,"除了剑穗的事,还有别的吗?"
陆衍之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有。"
苏清寒转过头看他。
"其实……"陆衍之的耳朵有点红,"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
"嗯。"陆衍之点头,"那时候我刚入符宗,跟着师傅来剑宗交流。我在剑峰上看到你练剑。"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飘:
"你那时候才筑基期,练剑练得很认真。一剑一剑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劈开。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忘了走。"
苏清寒愣住了。
十五年前?
那时候她才刚进剑宗没多久,每天只知道练剑,根本没注意过别人。
"从那时候起,我就记住你了。"陆衍之的声音很轻,"后来小比抽到你,我其实……"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其实不想赢你的。"
苏清寒:"……"
"但裁判说必须分胜负,我才用了九天雷符。"陆衍之的语气里满是懊恼,"用完我就后悔了。我看到你那根剑穗碎掉的时候,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苏清寒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暖暖的。
有点酸。
又有点甜。
"那你……"她的声音有点抖,"你对我好,就是因为这个?"
陆衍之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亮得像星星。
"一开始是。"他说,"但后来……不是了。"
"后来是什么?"
陆衍之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清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他说:
"后来,是因为你是苏清寒。"
苏清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火堆噼啪作响,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清寒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脸很烫。
"陆衍之。"
"嗯?"
"我好像……"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好像也有点。"
陆衍之猛地转过头,眼睛都亮了:"你说什么?"
"我说——"苏清寒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
喊完这句话,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怎么就喊出来了?
陆衍之也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润的笑,是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
"苏清寒。"他说。
"干嘛?"
"我也是。"
火光跳跃,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隔着一点距离,但好像又离得很近很近。
苏清寒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笑了。
就在这时,陆衍之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苏清寒问。
"我感觉到……"陆衍之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脸色变了,"灵气在汇聚。"
"灵气汇聚?"
"嗯。"陆衍之睁开眼,眼神很复杂,"是突破的契机。元婴期的突破契机。"
苏清寒也闭上眼感应了一下。
果然——周围的灵气像潮水一样往她身体里涌,她的丹田在发烫,金丹在颤动。
"怎么会突然……"
"可能是刚才那一战。"陆衍之说,"生死之间,最容易触动突破的契机。"
他顿了顿,看着苏清寒:
"而且……我们两个人一起突破,成功率会更高。"
苏清寒的脸又红了。
一起突破元婴期?
那不就是……双修吗?
双修突破的事,两人没有急着做。
6 战中结道侣
毕竟这里是野外,旁边还有魔宗余孽出没,不是闭关的好地方。
他们先回了宗门。
回去之后,苏清寒把自己关在剑峰上,整整闭关了三个月。
陆衍之也把自己关在符峰上,闭关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两人同时出关。
出关的那天,整个御剑宗和篆符宗都震动了——
两个人,双双突破元婴期!
而且是在这么年轻的时候!
苏清寒才二十岁,陆衍之才二十五岁。在修真界,这个年纪突破元婴,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两宗宗主都乐坏了。
但乐着乐着,剑宗宗主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发现,苏清寒出关之后,练剑的间隙,总是会往符宗的方向看。
符宗宗主那边也发现,陆衍之出关之后,画符的时候,总是会往剑宗的方向看。
两个宗主碰了个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两个人,是不是有情况?
当天晚上,剑宗宗主就把苏清寒叫去了书房。
"清寒啊。"宗主捋着胡子,语气慈祥,"你跟师傅说实话,你和那个陆家小子,是不是……"
苏清寒的脸"唰"地就红了。
"师父!"
"哎,你别害羞嘛。"宗主摆了摆手,"师父又不是老古董。年轻人的事,师父懂。"
苏清寒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
"那小子……对你好不好?"宗主问。
苏清寒点了点头。
"那就行。"宗主笑了,"师父还怕他欺负你呢。"
苏清寒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师傅:"师傅……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宗主挑了挑眉,"剑宗和符宗虽然历史上有点小摩擦,但都是正道宗门,结为秦晋之好,是好事啊。"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就是……当年你师傅在世的时候,好像不太喜欢符宗的人。"
苏清寒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宗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师父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也会高兴的。"
苏清寒的眼眶有点热。
另一边,符宗宗主也在和陆衍之谈话。
"衍之啊。"符宗宗主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你和剑宗那个小丫头,打算什么时候给师傅说啊?"
陆衍之:"……师父您都知道了?"
"整个宗门都看出来了,就你俩还藏着掖着。"符宗宗主哼了一声,"那小丫头人不错,就是脾气冷了点。不过配你这个笑面狐,正好。"
陆衍之笑了笑:"师父同意了?"
"同意啊。"符宗宗主点头,"为什么不同意?我们符宗和剑宗结亲,以后两家联手,谁还敢惹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当年你苏师伯——就是清寒的师傅——他老人家和我有过一点旧怨。这件事,你要上点心。"
"什么旧怨?"陆衍之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符宗宗主摆了摆手,"就是当年我们俩抢过同一个秘境的传承,最后谁也没抢到。老人家小心眼,记了几十年。"
陆衍之:"……"
这算什么旧怨?
"不过你别担心。"符宗宗主笑了,"你苏师伯虽然小心眼,但最疼徒弟了。清寒要是真喜欢,他在天有灵,也不会反对的。"
两宗长老碰了个头,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同意这门亲事。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修真界都震动了。
什么?!
剑宗小师妹和符宗大师兄?那对见面就掐的冤家?
他们怎么走到一起的?!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秘境同生共死,出来之后双突破元婴,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婚期定在了三个月后。
消息传出去,七大宗门都送了贺礼。整个修真界都在等着看这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前一天晚上。
苏清寒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明天就是婚礼了。
她有点紧张。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苏师妹。"
苏清寒抬头,看到陆衍之坐在墙头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壶。
"你怎么来了?"她又惊又喜,"明天就是大婚,你现在过来,不合规矩吧?"
"怕什么。"陆衍之跳下来,落在她面前,"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酒壶递给她:"喝一口?"
苏清寒接过酒壶,喝了一口。酒很烈,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陆衍之笑了,拍了拍她的背:"慢点喝。"
两人并肩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
"紧张吗?"陆衍之问。
"嗯。"苏清寒点头,"有点。"
"我也紧张。"陆衍之笑了,"刚才在符峰,我把明天要穿的衣服试了八遍,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清寒也笑了。
月光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衍之。"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陆衍之转过头,看着她。
"会的。"他说,"一定会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苏清寒没有躲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咚——咚——咚——
那是……警世钟?!
苏清寒和陆衍之同时站了起来。
警世钟,只有在宗门遇到大危险的时候才会敲响。
"怎么回事?"苏清寒脸色一变。
陆衍之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是魔气!"他说,"很强的魔气!从西边来的!"
西边……
那是魔宗的方向!
警世钟连敲了九下。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报——有强敌来犯。
苏清寒和陆衍之几乎是同时往山门外飞去。
山门外,剑宗宗主和符宗宗主已经站在那里了。两位宗主的脸色都很凝重。
"怎么回事?"陆衍之落到师傅身边,问了一句。
"魔宗。"符宗宗主的声音很沉,"他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上古魔器,实力暴涨,已经连破了三个小宗门。"
"现在呢?"
"现在往我们这边来了。"剑宗宗主说,"按速度算,明天早上就能到。"
明天早上?
苏清寒心里一沉。
明天早上,是她大婚的日子。
"师父。"她上前一步,"婚礼……要不要推迟?"
"推迟?"剑宗宗主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推迟?"
"魔宗都打过来了,我们还有心情办婚礼?"苏清寒皱着眉说。
"正因为魔宗打过来了,婚礼才更要办。"剑宗宗主捋着胡子,语气坚定,"我们正道宗门,连自己的弟子大魂都保护不了,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
符宗宗主也点头:"说得对。婚礼照常进行。魔宗那边,我们几个老东西顶着。"
苏清寒还想说什么,陆衍之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师傅们说得对。"他说,"婚礼照办。魔宗要是敢来,我们就顺便把他们收拾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清寒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
婚礼照常举行。
虽然外面魔气滚滚,但御剑宗和篆符宗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色的绸带。两宗的弟子们穿着新衣服,脸上带着笑——但每个人的腰间,都配着剑或符。
婚礼在两宗中间的广场上举行。
七大宗门的宗主都来了。有的是来道贺的,有的是来帮忙防御的。广场上人山人海,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苏清寒穿着大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
陆衍之穿着大红的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
两人拜了天地,拜了师长,正准备夫妻对拜的时候——
"轰隆!"
一声巨响,广场的防护罩被撞了一下。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魔宗来了!"有人大叫。
苏清寒一把掀掉盖头,拔出腰间的剑。
陆衍之也掏出了一把符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
"你们先拜。"剑宗宗主哈哈大笑,"魔宗交给我们!"
"是啊是啊,别耽误了吉时!"符宗宗主也笑着说。
两位宗主带头,七大宗门的长老们一起飞出了防护罩。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战斗声。
但广场上,婚礼还在继续。
苏清寒和陆衍之站在原地,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成礼。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刚落,苏清寒就提剑往外走。
陆衍之跟在她旁边,手里符纸翻飞。
两人一起飞出防护罩,加入了战斗。
这场战斗打了整整一天一夜。
魔宗的人确实很强,有了上古魔器加持,几个魔将的实力都快达到元婴巅峰了。
但正道这边也不弱。
苏清寒和陆衍之并肩作战,一个剑修,一个符修,配合得天衣无缝。
陆衍之的符阵困住敌人,苏清寒的剑收割人头。一个控场,一个输出,效率高得吓人。
到最后,魔宗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魔将看着眼前这对刚拜完堂就出来打架的新人,欲哭无泪。
他娘的,这两人是魔鬼吗?!
一天一夜后,魔宗退了。
战场上清静了下来。
苏清寒和陆衍之站在战场上,身上染了血,但眼神亮得惊人。
周围的正道修士们,看着这对新人,忽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道侣无双!"
"剑符合一!"
"百年好合!"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苏清寒站在阳光下,看着身边的陆衍之。
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都笑了。
后来,这场婚礼成了修真界流传最广的故事。
大家都说,御剑宗的小师妹和篆符宗的大师兄,是修真界最让人羡慕的一对道侣。
他们从见面就掐的冤家,变成了生死与共的爱人。
他们一起在秘境里搏杀,一起在传承中突破,一起在战场上并肩。
他们的故事,被写成了话本,在修真界流传了很多很多年。
很多年后,有人问苏清寒:"你当初为什么会喜欢陆衍之啊?"
苏清寒想了想,说:
"大概是因为……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递了一根剑穗过来吧。"
旁边的陆衍之听了,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们的道途,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