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你那个婆婆又说什么了?”
我摇头,把鱼刺挑出来。
“妈,我就是回来吃几天饭。”
她叹了口气,没再问。
下午三点,周明打来电话。
“我妈问你怎么没做午饭。”
“我不在家。”
“我跟她说了,她有点不高兴。”
“哦。”
“你明天回来吗?”
“再说吧。”
“苏瑶,你别赌气。”
“没赌气。”
我挂了。
赌气?
我在那个家里做了八个月的饭。
早饭、午饭、晚饭。
一天三顿。
她嫌咸了,我少放盐。
嫌淡了,我多放盐。
嫌油了,我少放油。
我以为是磨合期。
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直到她端起那锅汤,看都没多看一眼,一整锅倒进了垃圾桶。
那一下我明白了。
不是菜的问题。
不是汤的问题。
是在她眼里,我做的所有东西,都不值得留在那张桌子上。
所以我不做了。
不是赌气。
是不值得。
晚上,我妈炖了排骨。
玉米排骨汤,跟我上午炖的做法差不多。
她盛了一碗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那就多喝点。”
我端着碗,忽然眼睛有点酸。
但只是酸了一下。
我喝完了那碗汤。
又盛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