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俺要举报如来
我是齐天大圣,也是西天取经项目组唯一的外包底层员工。
九九八十一难,全是我拿命在C。唐僧只会阿弥陀佛和被抓,死猪头只会喊散伙,老沙不提了他也不容易。
结果到了大雷音寺论功行赏,本以为要拿下大结果了,结果如来把清闲又油水足的【旃檀功德佛】给了唐僧,把能天天吃香火的【净坛使者】给了八戒。
轮到我时,他扔过来一个最烂的末等编制【斗战胜佛】。
名字听着霸气,实际上就是个“西天保安大队长”,没香火钱,还得随时准备出工。
他坐在大雄宝殿上对我说:“悟空,你是个妖猴,能皈依佛门已是恩赐。这斗战胜佛虽是武职,也算个正经编制,切莫太贪心,这工资你拿着。”
我看着手里那几颗连牙缝都塞不满的过期金丹,再看看他给金翅大鹏雕批的百亿香火钱预算。
我一把捏碎了头顶的紧箍咒,掏出从东海龙王那顺来的手机,拨通了天庭反诈中心的电话:
“啊,喂,玉帝吗?我要实名举报如来偷税漏税,外加非法雇佣童猴。”
大雷音寺,大雄宝殿。
今天是西天取经项目组的“年度表彰大会”。满天神佛全到了,天花板上挂着喜庆的红绸。如来找人把雷音寺上上下下刷了三遍金漆,生怕别人不知道西天有钱。
我站在大殿中央,脚底下的金砖能照出人影。再看看我,一身猴毛脏兮兮的,膝盖上还打着补丁。上个月在通天河打水怪,衣服被扯烂了,西天的后勤部到现在都没给我批新的。
“阿弥陀佛。”
如来坐在九品莲台上,声音震得人耳膜疼。
“历经十四载寒暑,九九八十一难。今,取经大业圆满功成,论功行赏!”
大殿里安静下来。如来一伸手,虚空里浮现出一朵金色莲花,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代表佛界最高职称的印玺。
“金蝉子,封为【旃檀功德佛】!”
唐僧穿着崭新的袈裟,一步三晃地走上去。接了印玺,他还非得转过身,对着众神双手合十,装个逼。
“贫僧何德何能,受此殊荣啊。”他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比小白花还纯洁,“这一路多亏了悟空降妖除魔。没有他,贫僧早被妖怪吃了。这佛位,贫僧受之有愧啊。悟空,你不会怪为师吧?”
我没搭理他。
这老和尚,一路上连个妖风都没吹过,现在跑来跟我玩虚怀若谷。他要是真觉得受之有愧,刚才怎么不直接把印玺退给如来?那印玺上的金边儿都快被他攥出汗了。
底下的五百罗汉还跟着起哄:“金蝉子高风亮节!不愧是佛祖座下二弟子!”
高风亮节个屁。
接着,如来又看向躲在旁边狂吃供果的猪八戒。
“猪悟能,你一路挑担有功,封你为【净坛使者】。以后天下四大部洲的香火供奉,皆由你先吃第一口。”
我眼睛一下就直了。
净坛使者?这不就是全天下香火钱的“首席试吃员”吗?四大部洲每天多少供果、多少香油、多少金山银山?全凭他一张嘴先啃?这死猪一路上不是喊散伙,就是躲在草丛里睡觉,他凭什么?
八戒一听,磕头如捣蒜,“砰砰”作响:“谢佛祖隆恩!谢佛祖隆恩!”
磕完头,八戒爬起来,还不忘回头冲我挤眉弄眼。他拍了拍自己那圆滚滚的肚皮,压低声音对我说:“猴哥,这回可是俺老猪赢了。以后你想吃点好的,还得来巴结俺呢!嘿嘿!”
我这暴脾气。
老子大闹天宫被压五百年,一路提着金箍棒,流血流汗。三打白骨精被赶走,为了借个芭蕉扇跟牛魔王拼命,好几次差点把命留在半路上。现在分果子了,一个拿了最高级别的“董事长”头衔,一个拿了最肥的“后勤总管”。
行,我忍。我倒要看看,轮到我孙悟空,能分个什么。
终于,如来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他脸上那假惺惺的笑容收敛了一半,连语气都变得随意起来,就像在打发门口要饭的叫花子。
他从袖子里丢出两颗灰扑扑的药丸,滚落在我的脚边。
“孙悟空,封你为【斗战胜佛】,虽是武职,但也算个正经编制。以后西天有什么平乱安保的活儿,就交由你管,别太贪心,这工资你拿着。”
我低头看着那两颗发霉的过期金丹,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扑通”一声。
一直没说话的沙僧,把肩上那根挑了一路的降妖宝杖和行李担子放在地上,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
“师父,佛祖。”沙僧的声音还是那么憨厚,满脸期待地看着如来。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如来似乎这才想起来,取经团队里还有这么个人。他皱了皱眉,语气随意得像在打发叫花子。
“哦,沙悟净。你一路挑担,也算有些苦劳,就封你个【金身罗汉】吧。”
沙僧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谢佛祖。”
我在旁边看着,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金身罗汉?说得好听,在西天就是个最底层的干事。没有自己的道场,没有香火钱,还得每天去给那些大佛扫地打杂。
当年在流沙河,老沙也是吃人无数的一方霸主。就因为打碎了一个琉璃盏,被玉帝贬下凡,天天受万箭穿心之苦。这十四年,他干着最重的活,挑着最重的行李,连句怨言都没有。
现在呢?唐僧拿最高头衔,八戒吃尽天下香火,我当个西天保安队长。老沙倒好,直接成保洁员了!
“佛祖,您这分配方案,是拿脚趾头想出来的吗?”
我直接把地上的两颗过期金丹踩成了粉末。整个大雄宝殿的罗汉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如来的脸沉了下来:“孙悟空,你放肆!”
“我放肆?”我指着唐僧,“他,一路连个包袱都没背过,遇事就喊‘悟空救我’,凭什么拿【旃檀功德佛】的油水编制?”
我又指向八戒:“他,一天到晚喊着散伙回高老庄,凭什么吃【净坛使者】的香火?”
我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沙僧,指着他满手的厚茧和肩膀上磨出的血印子。
“老沙挑着几百斤的担子,走了十万八千里!你们连匹代步的都不给他配!现在到了西天,连个正经的编制都不给?没有老沙,这经书早他妈掉通天河里泡发了!”
沙僧眼眶红了,死死抓住我的袖子:“大师兄,算了,别惹佛祖生气,俺有个罗汉当就不错了……”
“算个屁!”我一把甩开他,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砰”的一声,砸碎了两块金砖。
“五百年,就打发我几颗发霉的丹药?老子不干了!”
“咔吧”,我一把捏碎了头顶的紧箍咒,掏出手机,直接按了免提。
“喂,玉帝吗?我要实名举报如来偷税漏税,外加非法雇佣童工,还涉嫌严重的职场歧视!”
电话那头传来玉帝震怒的声音:“太白金星!点齐十万天兵,立刻给我把雷音寺围了!”
2 雷音寺查账风波
玉帝老儿早就看不惯这如来惺惺作态的样子了。
没过多久,“砰!”
大雄宝殿的门被四大天王一脚踹开。
太白金星拿着玉帝的圣旨走进来:“如来佛祖,多有得罪了,雷音寺涉嫌巨额财务造假,请配合我们调查。”
如来坐在莲台上,眼皮都没抬:“太白金星说笑了,我大雷音寺乃佛门清净地,一切香火皆用于普度众生,何来洗钱一说?”
“清净?”
我点开手机,把一份记账玉简投屏到大殿半空。
“都来,对对数。”
我指着第一条,“狮驼岭那三个妖怪,吃了一整个国家的人,我本来要一棒子打死,结果你从天而降,说那是你亲舅舅大鹏雕,硬生生保了下来,事后,大鹏雕给你塞了多少‘精神损失费’?百亿香火钱,走的谁的公账?”
“还有金兜洞的青牛精,小雷音寺的黄眉怪,全是你安排的关系户下凡刷履历!老子在前线拿命打架,你们在后面分赃款!”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如来盯着我看了三秒,叹了口气,突然转向唐僧:“金蝉子。”
唐僧正躲在柱子后面发抖:“佛、佛祖……”
如来满口大义:“取经项目,你乃是第一负责人,各项账目,香火分配,皆交交由你一手经办,如今查出这等弥天大罪,你可还有何话可说?”
唐僧当场傻眼:“佛祖!我连算盘都不会打,我哪会管账啊!每次香火钱不都是直接送给您老人家的……”
“住口!”观音厉声打断,“金蝉子,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自己贪墨了香火钱,还敢攀咬佛祖?还不快认罪!”
好家伙,这就是西天第一甩锅大法,出事了,全往临时工和项目经理身上推。
唐僧扑通一声瘫在地上,转头看向我:“悟空!悟空你帮为师说句话啊!为师平时待你不薄啊!”
“不薄?”我吐掉嘴里的一根猴毛,盯着他的眼睛,“菩萨,出家人不打诳语。上个月他因为我把化缘的斋饭吃了一多半,念了两个时辰的紧箍咒,差点把我脑浆子勒出来,这叫不薄?”
唐僧急了:“那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性!”
“行,那你去大牢里慢慢磨炼吧。”
我转身看向太白金星:“金星老儿,该抓抓,顺便提醒一句,他们财务系统还有一本暗账,等会儿查仔细点。”
太白金星心领神会,一挥手:“把金蝉子拿下!”
八戒一看,扑通跪在地上嚎:“玉帝明鉴啊!我可是被逼的!我申请转岗!我回高老庄还不行吗!”
我扛起金箍棒往外走。
太白金星喊住我:“大圣!你是第一证人,得留下做个笔录啊。”
“录个屁。”我头也没回,“老子五百年没休过年假了,我要回花果山躺平,有事发微信。”
3 躺平也得复工
花果山,水帘洞。
我穿着大裤衩,躺在沙滩椅上,面前摆着冰镇西瓜,两只小猴子在旁边扇扇子。
马猴将军递上一根香蕉:“大王,这日子舒坦不?”
“舒坦。早这么舒坦,谁他妈去西天受那鸟气。”我咬了一口香蕉,“把咱们花果山的结界打开,谁来都不见。西天那帮穷鬼估计要来打秋风。”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大师兄!救命啊大师兄!”
猪八戒连滚带爬地砸进水帘洞,耳朵都被撕掉了一半,血呼啦差的。
我看都没看他:“八戒,项目组破产清算了。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你是净坛使者,咱们不是一个阶级的,别乱攀亲戚。”
“哎哟我的哥哎!”八戒跪在我的沙滩椅前嚎啕大哭,“别提那净坛使者了!那金翅大鹏雕反了!他嫌佛祖给的钱少,带着狮驼岭的妖兵把雷音寺给围了!”
我吐出一颗葡萄籽飞到猪头上:“那感情好啊。他不是如来的亲舅舅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让他进去找如来唠嗑呗。”
“唠嗑?”八戒直拍大腿,“他一口把大殿吞了半个!老沙被他一爪子拍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观音菩萨说,只要你肯回去,条件随便开!”
我没接茬,掏出手机连上WIFI,打开微信朋友圈。
全屏都是西天各路的动态。
观音菩萨:【大雷音寺遭遇特大妖灾,急需安保支援,包吃包住。】
底下的天庭神仙纷纷点赞:
托塔天王:没空,带哪吒看电影呢。
二郎神:哦,找外包啊?去隔壁天庭人力资源市场看看。
“看见没?”我把屏幕怼到八戒脸上,“平时不把外包当人看,现在公司快黄了,想起老子了?回去告诉观音,我现在是花果山文旅集团董事长,出场费按秒算,起步价一万斤上品仙丹,少一个子儿,老子连根猴毛都不给他拔。”
就在这时,半空中降下一阵金光,观音踩着莲台。
这观音菩萨头发都乱了,衣服也被大鹏的妖火烧了一个洞。
“悟空。”观音努力维持着镇定,“大敌当前,切莫耍小孩子脾气。大鹏一旦攻破雷音寺,夺了真经,三界必将大乱,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苍生受苦?”
我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菩萨,你这话就不对了,苍生受苦,关我一个月薪几颗过期金丹的外包什么事?你们分钱的时候,没见你们给苍生分一分啊。”
观音咬着牙:“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出手?”
“简单。”我掏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西天取经项目组离职结算及劳务派遣补充协议》。第一,补发我五百年工资加八十一难高危补贴。第二,【斗战胜佛】改成实质性股份。第三,以后请尊称我孙总。”
观音盯着那张纸,气得手都在抖:“孙悟空,你不要太过分!佛祖还在里面呢!”
“他在里面好啊,他法力无边,让他自己打呗。哦,对了,天庭的税还没查完呢,太白金星应该马上就到。到时候大鹏抢前门,天庭抄后门,如来的金身说不定能进博物馆当展品。”
观音彻底急了,正要发作。
“轰——”
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金翅大鹏雕提着方天画戟,踩在云端:“孙悟空!这西天老子接手了!你要是识相,赶紧滚出来给我当保安队长;要是不识相,老子连你花果山一起平了!”
观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叹了口气,慢吞吞地从沙滩椅上站起来,一把抓起金箍棒。
“行吧。姓如的欠我的工资,老子自己去拿。”我转头看向观音,伸出手,“先付个首付,五百斤仙丹。不然等我打完大鹏,连你们雷音寺的砖头我都给搬空。”
观音咬牙切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我。
我掂量了一下,塞进裤兜里,看向天空中的大鹏雕:“大鹏啊大鹏,你抢你外甥的产业我管不着。但你把老子看戏的卫星天线踩坏了,这你可得赔我!”
4 棍干翻大鹏
大雷音寺,大雄宝殿的房顶都被掀了。
金翅大鹏雕一脚踩在如来的九品莲台上,吐了一口唾沫:“如来老儿!你平时满嘴仁义道德,把好地盘都分给你的嫡系,就让我去狮驼岭那穷乡僻壤吃人?现在天庭查你账,这雷音寺以后老子说了算!”
如来坐在碎砖烂瓦里,金身都被打出裂纹了,还在那装:“阿弥陀佛,大鹏,你本是佛母之弟,本座的亲舅舅。你如今竟敢毁我道场?”
大鹏一戟劈碎旁边的罗汉雕像:“少跟老子扯亲戚!你认孔雀当妈,那是你为了拉拢妖族搞的政治联姻!当年老子在狮驼岭吃人,你不仅不管,还派坐骑来给我当小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拿我洗钱!”
我在筋斗云上听着八卦,还不忘掏出手机录了一段小视频。
“说得好啊大鹏!这就叫黑吃黑,家贼难防!”我扛着金箍棒落在地上,一棍子把挡路的小妖扫飞,“老子今天来,是代表花果山文旅集团,讨要离职尾款的。顺便——”我指了指天上,“把你踩坏的卫星天线赔了!”
“你找死!”大鹏猛地振翅,一戟直取我的面门。
“铛!”
我连躲都没躲,金箍棒直接迎上去。大鹏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脸色大变:“你的法力?怎么可能?你不是戴上紧箍咒,被压制了吗?”
“紧箍咒?”我把那个麻花金圈当啷一声扔在如来脚边,“老子早就捏碎了。这五百年,不是为了那点破经书,是为了历练红尘。就凭你们这群靠拼亲戚上位的关系户,也想压我?”
我一步踏出,法天象地,一棍子劈头盖脸砸下去。
“老子大闹天宫的时候,你还在凤凰窝里吃奶呢!跟我拼背景?老子齐天大圣就是最大的背景!”
一棍子下去,方天画戟直接被砸弯,大鹏一头栽进金砖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我变回原形,一脚踩在大鹏胸口,看着废墟里的如来和观音。
“行了,账算清了。”我冲着如来勾了勾手指,“五百年工资,外加这舅舅破坏花花草草的钱,总共十万斤仙丹。微信还是支付宝?不给钱,我现在就给天庭发视频,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灵山CEO竟涉嫌巨额洗钱,包庇亲属行凶!》”
如来的脸彻底白了,指着我:“你……你这泼猴……”
“啪!”我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叫孙总!”
我把脚从大鹏胸口挪开,走到如来面前。
“怎么着?拿不出来?平时你给那些凡人算命收金条的时候,不是挺阔绰的吗?”我敲了敲他面前那块裂开的地砖。
如来双手合十,还在努力维持悲悯:“悟空,本座乃出家人,四大皆空,哪来的金条?这香火皆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放屁。”我直接打断他,点开投影。
大殿上空亮起一长串转账记录。
“大家看啊。”我指着半空,跟旁边看戏的天兵科普,“这是雷音寺近五百年的流水。上个月,如来找人搞了个‘西天香火贷’,忽悠凡间老头老太太把养老金全投进来。钱去哪了?全流进金翅大鹏雕的私人账户了!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叫非法集资!”
太白金星拿着小本本狂记:“大圣,这可都是铁证啊!”
大鹏被捆仙绳绑着,立刻急了:“如来老儿!你阴我!那账户明明是你让我代持的!你说只要我帮你搞定那些讨薪的罗汉,这钱咱俩四六分!”
“住口!”如来猛地睁眼,眼神恨不得把大鹏生吞活剥了。
“四六分呢?你们这裙带关系挺硬啊。那怎么我九九八十一难,连个五险一金都没有?”
我一把扯下他脖子上那串极品佛珠,又顺手掰下他座下九品金莲的两片花瓣。
“既然没钱,我就自己拿东西抵债了,这金叶子纯度不错,融了能打几副金手铐。”
观音急得直跺脚:“孙悟空!你这是抢劫!”
“老子干了几百年的活,现在拿点东西叫拿补偿,懂不懂法啊你们?”
就在这时,雷音寺外传来轰鸣声。
太白金星跑到门口看了一眼,跑回来幸灾乐祸地喊:“哎哟喂!佛祖,您可摊上大事了!天庭税务总局,三界市场监管总局,还有凡间的反诈大队,带着联合执法队把灵山给围了!”
如来终于装不下去了,瘫坐在废墟里:“本座……本座是西天佛祖,天庭怎敢……”
“怎么不敢?”我蹲下来,拍了拍他光溜溜的脑门,“你以为你是董事长啊?在天庭眼里,你们这就叫‘涉黑涉恶邪教组织’。凡是被你们骗了香火的凡人,现在全跪在灵山脚下,拿着横幅要求退款呢。”
大鹏在地上疯狂扭动:“跟我没关系!都是他指使的!我举报,我戴罪立功!他还在后山藏了八百个私生子!”
“你给本座闭嘴!”如来气得一口金血喷出来。
太白金星凑过来:“大圣,这西天算是完了,玉帝问您,愿不愿意回天庭当个‘三界巡视组组长’,专门负责查这种黑心企业?工资日结,五险一金顶格交。”
我看了一眼烂泥一样的如来,又看了一眼外面鬼哭狼嚎的罗汉们。
“不去。”我把金箍棒缩小塞进耳朵里,“我花果山现在搞旅游业,一天赚的比他给的多十倍。不过嘛……”
我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家人们!大雷音寺非法集资案,孙总我亲自查获的!想要看第一手现场画面的,给榜一大哥点点关注!”
5 假猴王露馅了
雷音寺被封了三天。凡间的信徒发现自己买的“西天香火贷”提现不了,直接把各地的寺庙都给掀了。天庭为了维稳,暂时没动如来的位置,责令其限期整改。
至于我?我正躺在花果山开直播。
“家人们,今天表演一个生吃大蟠桃!点赞过十万,我再去雷音寺拆两块金砖给你们抽奖!”
突然,马猴将军急匆匆跑过来:“大王!你快看天庭的早间新闻!”
天庭广播台正在播报:
“大雷音寺整改初见成效,佛祖深明大义,今日已恢复取经项目组运转。据本台记者报道,斗战胜佛(孙悟空)已原谅佛祖此前的财务失误,决定重返西天,继续为三界和平发光发热……”
视频画面里,大雷音寺的废墟连夜修缮一新。如来端坐在九品莲台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黄金甲,满脸写着“感恩”的猴子。
我一口桃子汁全喷在屏幕上。
“卧槽,这谁啊?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太白金星电话打进来:“大圣!出大事了!如来不知道从哪弄来个六耳猕猴,对外宣称你就是他,他已经把你搞定了!现在西天的股票又涨停了!”
“我搞定他大爷!”我直接把手机捏碎了,“老子这边实名举报,他搞个‘替身障眼法’骗股民?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抓起金箍棒,一个筋斗云翻回大雷音寺。
大殿里,如来正带着假猴子,给一帮凡人信徒做安抚。
“阿弥陀佛。悟空既然已经回心转意,说明西天乃清净之地。”如来笑眯眯地看着六耳猕猴,“悟空,你跟大伙说说,你是不是自愿回来的?”
六耳猕猴清了清嗓子,用刻板的语调念台词:“是、是的,佛祖恩重如山,是我之前贪图名利,现在痛改前非……”
“痛改前非你妈呢!”
“轰”的一声,大雷音寺的房顶再次被我砸出一个大洞。
我扛着金箍棒落在大殿中央:“佛祖,你这手偷梁换柱玩得真溜啊,用一个假冒伪劣产品,来顶替我实名举报的原配?怎么,天庭查账,你连‘真假美猴王’的剧本都敢翻出来重拍?”
六耳猕猴看到我,下意识躲到如来背后。
如来强行镇定:“悟空,你已被开除,休得在此胡闹!这位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你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野猴罢了。”
“行。”我用金箍棒指了指六耳猕猴,“老子这五百年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记记账,咱们来对个暗号。”
“我且问你,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烧的,是煤球还是天然气?”
六耳猕猴愣住了:“啊?这……这自然是三昧真火……”
“错!是劣质松木炭,我这火眼金睛都被熏出干眼症了!”我怼回去,“再问你,唐僧的白龙马,一顿吃几斤草料?”
“这……”六耳猕猴连毛都开始抖了,“是……是极品灵草……”
“是个屁!那马早就因为偷吃凡间玉米拉稀三天了!你们造假能不能走点心?”
信徒们开始窃窃私语。
六耳猕猴急了,从耳朵里掏出棍子:“你休要狡辩!今天有我没你!”
我一个闪身直接贴脸,薅住六耳猕猴的领子,按住他的天灵盖,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一张劣质的猕猴皮被撕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个充气的机器猴子。
“好家伙!”我惊呆了,“如来,你连演员都不请了,直接用天庭硅胶厂做的智能机器人?这玩意儿连wifi都没连上吧!”
“放肆!放肆!”如来急得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金身裂得劈啪作响。
“别急啊佛祖,你这波‘虚假宣传’加‘伪造公章’,天庭反诈中心已经立案了。”我转头看向外面,“玉帝的人马上就到,这次,我看你还能找谁替你背锅!”
大殿里的凡人信徒彻底疯了。
“什么西天极乐,全他妈是机器人在糊弄我们!”
“退钱!老子卖了房子买的香火贷,退钱!”
几百个信徒把供桌上的水果、香炉、甚至臭鞋垫,全往如来的金身上砸。如来那本来就有了裂纹的金身,被一个卖肉的大汉一猪头砸过去,直接崩飞了一块。
“放肆!都给本座住手!”如来急得连法相都散了,指着我破口大骂,“孙悟空!你毁我西天基业,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不知道,但你今天肯定得进去蹲着。”
我退后两步,给太白金星让出C位。
太白金星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封条,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如来佛祖,哦不,犯罪嫌疑人如某。经查,西天极乐世界涉嫌非法集资、虚假宣传、偷税漏税、雇佣黑工,现依法查封所有资产。来人,把封条贴上,把这只机器猴子拉回去当证物!”
四大天王带着天兵一拥而上,把大雄宝殿贴得跟个涂鸦墙似的。
“佛祖!救我啊佛祖!”
旁边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唐僧被两个天兵按在地上,脸都蹭破了。那件原本风光无限的旃檀功德佛袈裟,被天兵一把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穿得发黄的内衣。
“悟空!悟空你救救为师!”唐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脚并用地往我这边爬,“为师知道错了!以后西天你说了算!为师给你当副手行不行!哪怕给你端茶倒水也行啊!为师不想去扫厕所啊!”
我蹲下身,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
“师父,您不是说,出家人视钱财如粪土吗?您不是说,吃苦是福吗?现在正好,天庭的公共厕所缺个保洁员,您去那儿慢慢磨炼心性。多好啊,福报啊!”
我站起身,一脚把他踹开。
另一边,八戒被捆仙绳绑成了一个肉粽,正躺在地上嚎:“猴哥!猴哥我是无辜的啊!我早就不想干了,是这秃驴逼我的!你帮我说说情,让我回高老庄吧!”
太白金星咳了一声:“猪悟能,你涉嫌贪污香火钱,公款吃喝,不能走。不过你态度不错,去天庭伙房削土豆吧。”
八戒一听,嚎得更大声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沙僧正一个人站在角落里,肩膀上还挑着那个沉重的行李担子,不知所措。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沙,把担子放下。”
“大师兄……”沙僧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扁担,“俺……俺是不是也要去削土豆?”
“削个屁。”我一把夺过他的降妖宝杖,塞进他手里,“从今天起,你是我花果山文旅集团的安保部总监。年薪百万,配车配房,五险一金顶格交,跟我走!”
沙僧愣住了,随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大师兄,俺老沙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别废话,拿上行李,走人!”
大雷音寺的动静,惊动了整个三界。
就在天兵查封后山宝库的时候,被捆着的大鹏雕突然挣脱了绳索,猛地变成真身,遮天蔽日地冲向废墟里的如来。
“如来老儿!我日你姥姥!”
大鹏雕一爪子把如来扑倒,照着如来的胖脸就是一顿乱啄。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弄点香火钱,给狮驼岭换几座大金矿!结果你他妈拿我的名义洗钱?现在东窗事发,你想把我推出去顶罪?我先弄死你!”
“啊——大鹏!你这孽畜!放开本座!”
如来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惨叫,原本宝相庄严的脸被啄得跟个马蜂窝似的。
天兵们赶紧上去拉架,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太白金星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快拉开他们!别打死了!犯罪嫌疑人得活着受审!”
最后,还是我走过去,一棍子把大鹏挑开。
大鹏摔在一边,呼呼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如来:“孙悟空,你虽然是只猴,但今天这事儿办得敞亮!这西天,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儿套近乎。”
玉帝的圣旨很快下来了,比查抄西天的速度还快:
“如来,革去西天佛祖之位,剥夺金身,封禁法力,打入天牢,刑期五百年!”
“金蝉子,革去旃檀功德佛,发配流沙河,当苦力挑沙,永不录用!”
“猪悟能,发配天庭伙房,削土豆两百年!”
“金翅大鹏雕,涉嫌洗钱、暴力抗法,收押天牢!”
判决念完的那天,三界震动。
曾经高高在上的西天,轰然倒塌。
6 花果山当老总
半个月后。
花果山,水帘洞。
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艳,各种打扮时髦的妖怪、神仙在景区门口排队买票。
巨大的横幅挂在山门上,写着几个大字:花果山文旅集团挂牌上市!董事长孙悟空,携全体员工,欢迎三界六道游客光临!
我穿着高定西装,勒得脖子都有点难受,戴着大金链子,坐在水帘洞的老板椅上。
沙僧穿着一身笔挺的保安服,戴着墨镜,站在我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各部门注意,今天游客多,都给我打起精神!尤其是那帮以前西天的罗汉,现在是咱们外包的保洁,盯紧点,别让他们偷懒!”
“叮铃铃——”
我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凄惨的声音,伴随着扫把摩擦地面的声音:“悟、悟空……我是师父啊……”
“哟,这不是唐老板吗?”我捏着嗓子学他化缘时的调调,“公厕打扫得还习惯吗?”
“悟空,为师知道错了,这里天天风吹日晒,连个菜包子都吃不上……你看能不能跟你沙师弟说说,让天庭给为师涨点工资……”
“嘟——嘟——嘟——”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顺手拉黑。
开玩笑,跟我谈工资?跟你的臭钵谈去吧。
我刚端起极品大红袍喝了一口,太白金星又打来电话。
“大圣,玉帝问您,那‘三界纪律检查委员会会长’的位置,您还考虑吗?专门查各路神仙的考勤和贪腐,您只要点个头,明天就能上任!”
“不去。”我翘起二郎腿,看着窗外排队送钱的神仙妖魔,“我现在搞搞旅游,卖卖门票,偶尔开个直播带带货,一天赚的比玉帝老儿一年的工资都多,我疯了去给他打工?”
“哈哈,大圣洒脱,那就不打扰您发财了。”太白金星笑着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外面热闹的花果山,突然想起五百年前,我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天。
那时候,我只想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野猴子。
现在,我依然是。
谁敢给我画大饼,我就掀翻谁的桌子。
这烂透了的西天,老子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