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荒仙帝
第一章 仙帝陨落,万古重生
九天仙域,万道崩塌,星河倒悬。
赤色的仙帝血雨冲刷着亿万仙山,破碎的道则碎片如同凋零的萤火,在漆黑的苍穹中缓缓坠落。昔日纵横诸天、镇压万古的神荒仙帝凌玄,此刻浑身仙骨寸断,万年不灭的帝躯布满狰狞裂痕。
他一袭破碎的苍色帝袍,长发染血,单膝跪在诛仙台之巅,单手撑着龟裂的混沌地砖,眼底没有半分落败的惶恐,只剩焚尽八荒的桀骜与不甘。
“凌玄,你逆天而行,私开神荒古路,庇护诸天万族,违抗天道旨意,今日,本座便废你帝位,斩你帝魂,镇你于万古深渊!”
威严冰冷的天音响彻九天,回荡在破碎的仙域每一个角落。天道虚影悬浮苍穹亿万丈高空,无形的道威镇压万界,让无数残存的修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直视。
周遭,九大天尊并列而立,周身仙光璀璨,道韵滔天。他们曾受过凌玄提携,得过仙帝传道,今日却尽数倒戈,手持弑帝神兵,冷眼俯瞰着这位跌落神坛的万古至尊。
世间最诛心,从来不是天道杀伐,而是人心背叛。
凌玄缓缓抬头,血染的眉眼凌厉如剑,沙哑的笑声震碎漫天血雨:“本座执掌神荒道则,横推域外魔寇,定四海、镇八荒,护亿万生灵安泰,何错之有?”
“天道无情,视众生为蝼蚁,视仙帝为刍狗!所谓逆天,不过是本座不愿俯首,不愿让万族任由摆布,不愿让苍生沦为天道棋子!”
他一生峥嵘,三岁引气,五岁凝府,十岁称王,二十岁证道大帝,百岁超脱诸天,开创独一无二的神荒帝道,成为万古以来最年轻、最霸道的仙帝。
他不走前人旧路,不循天道定规,以无边战力横扫诸天强敌,以神荒大道庇护万界生灵,硬生生在固化的天道秩序中,杀出一条众生活路。
可也正因如此,他功高震“道”,触犯了天道独断万古的威严,引来这场蓄谋已久的弑帝浩劫。
九大天尊沉默无言,眼底藏着贪婪与怯懦。神荒帝道万古无双,凌玄的帝魂更是诸天最顶级的道源,只要斩杀仙帝,吞噬其道则,他们便可突破桎梏,超脱天尊极限,觊觎那至高无上的天道之位。
“冥顽不灵!”天道天音再度轰鸣,无尽天道锁链从虚无中喷涌而出,漆黑锁链缠绕无尽法则,带着湮灭一切的威能,狠狠锁向凌玄的帝躯。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凌玄体内万古不灭的帝道根基,在天道之力的碾压下寸寸崩裂,流淌出金色滚烫的帝血,染红了整片诛仙台。
“剥夺神荒帝位,抹去万古道籍,镇!”
冰冷的道音落下,凌玄头顶那柄镇压诸天、震慑万古的神荒帝剑,轰然碎裂。伴随他征战一生的帝兵溃散,无数修行岁月凝练的道韵四散飘零。
九大天尊见状,齐齐出手。万千仙法轰鸣,无上神通炸裂,无尽光辉淹没了凌玄的身躯,斩灭他的帝魂本源。
剧痛席卷神魂,可凌玄的眼神依旧桀骜不屈,没有丝毫臣服。
他望着冷漠的天道、背叛的世人、贪婪的天尊,心中无恨,唯有不甘。
不甘一生护道,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不甘苍生卑微,始终难逃天道桎梏;不甘神荒大道,就此断绝万古!
“天道若不公,本座便碎了这天道!”
“诸天若负我,本座便再造这诸天!”
凌玄用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抬手结出万古禁忌的轮回印诀。他以残碎帝魂为引,以毕生道则为祭,逆转万古时光,开启了无人敢触碰的轮回大道。
“本座神荒仙帝,今日身死道消!但残魂不灭,道心不死!”
“待我重来一世,必踏碎九天,打败天道!斩尽伪仙,重定乾坤!让神荒大道,凌驾万古,永世独尊!”
响彻诸天的誓言未落,凌玄的身躯轰然炸裂,漫天帝血洒落仙域,融入万古天地。残存的一缕微弱残魂,裹挟着不灭的神荒道心,坠入无边无尽的时光长河,彻底消散在九天仙域之中。
仙帝陨落,诸天同悲。
九天仙域迎来短暂的平静,天道重归秩序,九大天尊瓜分了神荒仙帝的道泽,执掌诸天权柄,成为新的天地主宰。世人渐渐淡忘那位横压一世的无敌仙帝,只余下典籍中寥寥几笔,记载着曾经有一位逆天神君,敢与天道争锋。
……
三千年后,南域,青岚宗。
灵气稀薄的青云山脚,一间破败的柴房之中。
剧烈的头痛撕裂意识,冰冷刺骨的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凌玄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深处,闪过一瞬万古仙帝的凛冽锋芒,随即迅速收敛,化为一片平静的深邃。
入目是破旧的木梁,鼻尖萦绕着草木腐朽与泥土混杂的气息。周身经脉堵塞,灵力微弱得近乎虚无,身躯孱弱不堪,与他昔日横压诸天的帝躯有着天壤之别。
“我……重生了?”
无数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前世身为神荒仙帝的峥嵘岁月、诛仙台上的背叛陨落、逆转轮回的决绝誓言,历历在目,清晰无比。
同时,一段全新的记忆,缓缓浮现。
这具身躯的原主,也叫凌玄,是青岚宗一名最底层的外门弟子。父母早亡,身世孤苦,天资平庸,在宗门内备受欺凌。昨日因无意间撞见内门弟子偷盗宗门灵药,被人活活打成重伤,弃于柴房,最终气绝身亡,才让跨越万古的仙帝残魂,得以借体重生。
“三千年光阴,弹指即过。”凌玄缓缓抬手,看着自己纤细孱弱的手掌,眼底掠过一抹沧桑冷光。
昔日他一念可碎星辰,抬手可镇万古,执掌神荒大道,令天道忌惮,让诸天臣服。如今跌落凡尘,重回武道起点,沦为一介平凡修士。
落差之大,足以让寻常修士道心崩塌。
但凌玄的心,稳如万古苍松,无波无澜。
仙帝道心,历经诸天浩劫,看过万古沉浮,早已超脱寻常情绪。身死道消尚且不惧,区区重头再来,何足为惧?
“天道以为斩我帝身、灭我道体,便可断绝神荒大道,永固秩序。”凌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底锋芒渐盛,“殊不知,道在我心,我道即天道。”
“今日我凌玄归来,便是天道崩塌之时!”
他缓缓坐直身躯,摒弃体内残存的伤痛,运转脑海中烙印万古的神荒帝诀。
寻常修士修行,引天地灵气,淬肉身、修灵力、凝道基,循规蹈矩,步步攀升。
但神荒帝诀,超脱世间一切功法体系。
神荒之道,以身为荒,以心为神,纳万物为己用,逆阴阳、乱乾坤,不借天地之力,不循天道法则!
微弱的灵气开始疯狂朝着凌玄汇聚而来,周遭稀薄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动,顺着他的周身毛孔,涌入堵塞的经脉之中。
若是有宗门长老在此,必然会惊骇失声。
此刻凌玄吸纳灵气的速度,远超宗门顶级天才,简直如同鲸吞江海,打破了南域修行的常识!
破败柴房之内,微弱的灵光缓缓绽放。
凌玄闭目修行,前世万年修行桎梏、天道压制的枷锁,在重生之后尽数消散。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重塑肉身根基,洗刷凡胎杂质。
凡胎淬体一重!
凡胎淬体二重!
……
凡胎淬体九重!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青岚宗无数外门弟子苦修数年方能达成的淬体圆满,凌玄轻而易举,一蹴而就。
若是寻常修士,突破境界必然引发灵光冲天、异象丛生。但凌玄掌控道则入微,将所有气息尽数收敛,看似平淡无奇,肉身却早已完成极致蜕变。
就在此时,柴房的木门被一脚粗暴踹开!
三道身影逆光而立,身着青岚宗内门弟子服饰,神情嚣张跋扈,眼神带着戏谑与阴狠。
为首的少年眉眼刻薄,正是昨日打伤原主、偷盗灵药的内门弟子赵凯。
赵凯扫过端坐柴房的凌玄,嗤笑一声:“哟?废物居然还没死?命还真够硬的。”
身后两名跟班立刻附和,语气嘲讽:“赵师兄仁慈,昨日留他一条狗命,没想到这废物还能苟活。”
“卑贱的外门蝼蚁,也配窥探内门之事?今日便了结他,省得日后多嘴坏事!”
三人步步逼近,周身带着初入凝气境的威压,在这青云山脚,足以碾压所有外门弟子。
换做以往,原主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但此刻,端坐原地的凌玄,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眸子,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历经万古的冷漠与漠然,仿佛在看三只跳梁小丑。
凌玄缓缓起身,孱弱的身躯站直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无上气场悄然弥漫。
历经万古仙帝的压迫感,哪怕只剩一丝残余,也绝非区区凡境修士所能承受。
赵凯三人脚步骤然一顿,莫名心头一颤,一股极致的恐惧凭空滋生,让他们浑身僵硬,冷汗直冒。
他们不懂这股压迫感从何而来,只觉得眼前这个卑微的废物,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尊俯瞰苍生的无上巨人,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凌玄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冰冷:“昨日之伤,今日,该还了。”
三千年天道蛰伏,三千年隐忍重生。
从今日起,神荒仙帝,重回诸天!
凡曾负我、害我、叛我者,
皆要一一清算,万劫不复!
第二章 弹指镇敌,蝼蚁焉敢称雄
柴房之内,风声死寂。
赵凯僵在原地,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刺骨寒意。他混迹青岚宗多年,欺凌过无数外门弟子,从未有过这般诡异的感受。眼前明明只是个淬体废人,身形单薄、气息微弱,可那一双眼眸望来,却如同深渊俯瞰蝼蚁,让人灵魂都阵阵战栗。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赵凯瞬间压下心底的惶恐,只当自己是连日修行疲惫,生出了错觉。
一个任人拿捏的底层废物,就算侥幸没死,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呵?还敢嘴硬?”赵凯面色一沉,眼底戏谑尽数化为阴狠,往前踏出一步,凝气境的灵力威压轰然炸开,充斥整间破败柴房,“昨日留你残命,是师兄心善,今日你不知悔改,还敢忤逆我?看来是打得太轻,没让你记够教训!”
在南域小宗青岚宗,凝气境已然算得上一方小高手。外门弟子终其一生,大多困在淬体九重不得寸进,终生无法踏足凝气。也正因如此,身为内门凝气弟子的赵凯,向来高傲跋扈,在外门区域横行无忌。
身旁两名跟班也回过神来,纷纷狞笑上前,彻底堵死柴房所有退路。
“赵师兄,别跟这废物废话!直接废了他的手脚,丢出宗门喂妖兽!”
“一个孤儿废柴,死了也无人问津,正好了结后患!”
两人眼中凶光毕露,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仗势欺人、暗中加害同门的勾当,手段狠戾,毫无同门情义。
赵凯冷哼一声,五指成爪,裹挟着浑厚的凝气灵力,指尖劲风呼啸,直扑凌玄脖颈!
这一爪迅猛凌厉,带着破空之声,若是抓实,寻常淬体修士必然脖颈骨裂、当场晕厥,重则直接殒命。
在他眼中,凌玄早已是一具死尸。
可下一秒,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骤然发生。
面对呼啸袭来的利爪,凌玄身形纹丝不动,周身衣袍未起半分波澜。他只是轻轻抬眸,眼底寒意浅淡,轻声吐出一字:“退。”
没有磅礴灵光炸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唯有一缕深藏在神魂深处、历经万古帝尊的道韵威压,悄然涤荡而出。
这是凌驾诸天万道的帝威,是曾镇压九天、震慑神魔的无上气息!
区区凡尘修士的灵力威压,在真正的帝道面前,如同萤火比皓月,尘埃比沧海,不堪一击!
轰——!
无形气浪骤然席卷四方。
原本气势汹汹的赵凯,身躯猛地剧烈震颤,体内凝练多年的凝气灵力瞬间紊乱暴走,经脉刺痛如裂,整个人如同被太古神山砸中,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噗——”
他在空中狠狠喷出一口滚烫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重重砸落在柴房门外的泥地上,浑身抽搐,手中灵力尽数溃散,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全程不到一瞬。
一招未发,仅凭帝道余威,震退凝气修士!
身旁两名跟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眼睁睁看着强势的赵师兄,被看似随手一声呵斥震飞重伤,恐怖的恐惧瞬间攫住心神,双腿止不住发软,阵阵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一人失声尖叫,声音布满颤抖与惊恐。
在他们认知中弱不禁风的废物,竟能瞬间碾压凝气境的赵凯,这完全打败了他们对修行、对境界的所有认知!
凌玄缓步向前,脚步轻缓,落在地面无声无息,却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两人心头,让他们呼吸凝滞。
他目光淡漠扫过二人,声音清冷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昨日,你们二人,也动过手。”
不是疑问,是陈述。
原主残留在肉身中的剧痛与怨气,清晰告知了他昨日的所有遭遇。这两人仗着内门身份,拳打脚踢,下手阴毒,半点情面未留。
“误会!都是误会!”两人瞬间慌了神,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慌忙跪地求饶,额头死死贴着地面,瑟瑟发抖,“凌师兄恕罪!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识高人,昨日是我们糊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一次!”
宗门等级森严,弱肉强食,他们恃强凌弱惯了,可从未见过这般诡异恐怖的实力。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只求活命。
凌玄俯瞰二人,眸底无半分怜悯。
前世他为诸天苍生俯首,心怀慈悲,护佑万族,换来的却是背叛弑杀、身死道消。历经万古劫难,他早已看透人心险恶,乱世修行,心软便是取死之道。
善恶有报,恩怨必偿,这是他重生之后,立下的第一道准则。
“误会?”凌玄轻声冷笑,寒意彻骨,“昨日拳脚加身,辱我躯体、绝我生机之时,你们可曾想过,是误会?”
话音落下,他随手抬起右手,指尖微抬,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肉身劲气悄然迸发。
这不是寻常修士的灵力,而是神荒帝诀淬炼肉身之后,诞生的帝身蛮力,纯粹、霸道、无上!
两道细微的气劲精准落于两人体内经脉。
咔嚓!咔嚓!
两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两名跪地求饶的跟班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痛得满地打滚,浑身灵力彻底溃散,丹田经脉寸寸断裂。
他们苦修数年的修为,一朝尽废!
对于修士而言,废去丹田修为,比身死更痛,等同于断了此生仙途,沦为彻底废人。
“欺我者,废修为,罚肉身。”
凌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解决两人,他转头看向门外依旧瘫倒在地、惊魂未定的赵凯。
赵凯勉强撑起身子,看着满地哀嚎的跟班,再看向从容伫立的凌玄,眼底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淬体废人?
这他妈哪里是废人?!
弹指震飞凝气修士,隔空废去两人修为,这般恐怖实力,即便是宗门顶尖的内门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够做到!
“你……你根本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赵凯喉结滚动,艰难吐出一句话,心底只剩无尽悔恨。
他招惹的,哪里是任人揉捏的蝼蚁,分明是一头蛰伏泥潭、一朝苏醒的绝世凶兽!
凌玄缓步走出柴房,居高临下,目光冰冷锁定赵凯:“偷盗宗门灵药,残害同门弟子,仗势欺人,作恶多端。你这条命,暂且留下。”
“但你一身恶行修为,不配留存。”
话音落,凌玄屈指一弹。
一道更为凝练霸道的劲气破空而出,精准轰击在赵凯丹田之处。
轰隆!
赵凯丹田瞬间塌陷破碎,凝聚多年的凝气本源轰然溃散,一身修为烟消云散。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山脚,赵凯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绝望与悔恨彻底淹没了他。
从此,青岚宗再无内门天才赵凯,只剩一个丹田破碎、修为尽废的废人。
凌玄神色漠然,目光扫过三人凄惨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他执掌诸天秩序,赏善罚恶,公正万古。今日重归凡尘,不过是清算区区俗世恩怨,理所应当。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多看三人一眼,转身走回破败柴房。
当务之急,并非逞凶立威,而是稳固修为,重启神荒帝道。
三千年时光流逝,天道格局已然改变,昔日背叛他的九大天尊必定已成诸天巨擘,势力盘根错节。他如今只是一介淬体修士,实力低微,唯有步步为营,稳步崛起,方能一步步踏碎阻碍,打败天道,清算万古仇怨。
凌玄盘膝坐于床榻,闭目凝神,继续运转神荒帝诀。
淬体圆满只是起点,他要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凝气、踏足筑基,重塑无上帝基!
而就在凌玄闭关稳固修为之时,山脚的动静已然悄然传开。
短短片刻,外门区域彻底沸腾。
“什么?!赵师兄被废了?!”
“怎么可能!赵凯可是实打实的凝气境,在外门近乎无敌,怎么会被一个淬体废人废掉修为?”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凌玄弹指之间震飞赵凯,还废了他和另外两个内门弟子的修为!”
“那个任人欺凌八年的废物,一夜之间,竟成了绝世高手?!”
无数外门弟子哗然震惊,奔走相告,满脸难以置信。多年的固有认知被彻底打败,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沉默寡言、受尽欺凌的孤儿,竟藏着这般恐怖实力。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朝着青岚宗内门、长老殿蔓延而去。
内门大殿之中,一名锦衣少年听闻汇报,手中茶杯骤然紧握,茶水溅落满地,眼底闪过浓浓的阴霾与惊疑。
“凌玄……那个人人可欺的外门废物?一夜翻盘,废了赵凯?”
此人名叫楚浩,是青岚宗内门首席天才,天资卓绝,深得宗门长老器重,平日里高傲自负,掌控着大半内门弟子资源。赵凯正是他麾下附庸,如今麾下之人被废,无疑是打了他的脸面。
“有意思。”楚浩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眸光森寒,“一个蛰伏多年的废物,突然崛起造势,是想借着风头,踏入内门,争夺宗门资源?”
“区区淬体蝼蚁,也敢在我青岚宗放肆,坏我麾下之人?”
“看来,外门这潭死水,是该好好清清了。”
一股凛冽杀机,悄然从内门大殿蔓延而出,笼罩整座青云山脚。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朝着刚刚重生归来的凌玄,悄然逼近。
第三章 大比开启,天才登门
一夜风声,吹彻青云山脚。
柴房内外,灵气静静流转。
凌玄端坐榻上,周身无任何灵光外泄,看似平凡无奇,体内却早已翻天覆地。神荒帝诀运转周天,无数精纯灵气被彻底炼化,冲刷着原本堵塞破败的经脉,重塑凡胎肉身,洗尽八年积攒的孱弱杂质。
寻常修士淬体,仅能锤炼皮肉筋骨,夯实凡尘根基,境界壁垒厚重无比,每一重都需日积月累打磨。但凌玄修行的乃是万古第一帝道,每一缕灵气都被打磨至极致纯粹,滋养肉身、淬炼道基,根基打得无比夯实、完美无缺。
一夜苦修,水到渠成。
破晓时分,第一缕晨光穿透破旧窗棂,落在凌玄身上。
嗡——
体内轻轻一声震颤,无声无息,无异象、无风暴、无灵光冲天。
淬体圆满桎梏,破!
凝气一重,成!
若是青岚宗长老见此一幕,必然惊骇失态,震撼难言。整个南域修行界,从未有人能一夜之间,从人人鄙夷的淬体废人,直接跨越壁垒,踏入凝气之境,这般速度,早已超脱世俗天才的范畴,堪称逆天之举。
凌玄缓缓睁眼,眸底微光一闪而逝,深邃平静,不起波澜。
“凡尘境界,终究只是蝼蚁铺路。”
他低声轻语,毫无突破境界的欣喜。前世的他弹指证道大帝,百岁登临仙帝之位,如今区区凝气境,于他而言,不过是重回修行大道的第一步,微不足道。
但他清晰知晓,厚积方能薄发。
三千年天道压制,他的神荒帝道被层层封印,无法一蹴而就重回巅峰。眼下唯有稳扎稳打,每一步都打磨到极致,重塑万古无双的帝基,方能在日后破壁而出,碾压一切仇敌,打败不公天道。
嘎吱——
柴房木门被轻轻推开,清晨的冷风裹挟着喧嚣人声涌入。
外门广场方向,钟声浩荡,九声绵长钟鸣响彻整座青云山,回荡在山谷之间。
这是青岚宗外门三年一度外门大比的开赛钟声。
外门大比,乃是青岚宗筛选人才、分配资源的核心盛会。排名前列者,不仅能获得海量灵石、高阶功法、淬体灵药奖励,更能直接破格升入内门,拜入长老门下,摆脱底层欺凌,一步登天。
八年以来,原主资质平庸、性情怯懦,每一次大比都是垫底存在,早已沦为整个外门的笑柄,无人看好。
可今日,一切截然不同。
“凌玄!凌玄你快出来!大事不好了!”
一道急促慌张的呼喊声从门外传来,少年身影匆忙冲进柴房,满脸焦灼,正是平日里唯一愿意善待原主、偶尔接济他的外门同门林小宇。
林小宇气喘吁吁,脸色发白,急切说道:“你昨天废了赵凯的事彻底传开了!内门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浩师兄震怒,放话今日外门大比,要亲自出手镇杀你的嚣张气焰,让你知道宗门规矩!”
“你赶紧逃吧!趁大比还没正式开始,悄悄下山,再也别回来了!”
林小宇语气恳切,满是担忧。
他太清楚楚浩的恐怖了。楚浩年仅十九,早已突破凝气九重,半只脚踏入筑基境,是青岚宗百年难遇的天才,战力远超普通内门弟子,在外门、内门都拥有极高威望,手段狠戾,记仇护短。
赵凯是他的心腹附庸,被废修为,等同于当众打楚浩的脸面。以楚浩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凌玄。
昨日凌玄虽震废赵凯,看似惊艳,但在所有人眼中,终究只是淬体境的侥幸爆发。面对半步筑基的楚浩,依旧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凌玄闻言,神色平静无波,缓缓起身,淡淡开口:“逃?”
“我为何要逃?”
他目光望向人声鼎沸的外门广场方向,眸底掠过一抹微凉锋芒。
前世他执掌诸天秩序,俯瞰万古苍生,从未有过退缩二字。今生重生归来,恩怨必偿、前路必争,区区一个凡尘宗门的天才,也配让他遁逃?
再者,外门大比,正是他崛起的最佳舞台。
他需要名次、需要资源、需要快速立足宗门、积蓄实力。更需要借着这场大比,一战扬名,震慑所有心怀不轨之人,彻底扫掉原主八年的屈辱与卑微!
林小宇急得直跺脚:“凌玄!你别逞强啊!楚浩师兄太强了,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你昨天只是出奇制胜,真对上他,必死无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凌玄微微摇头,语气淡然笃定:“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话音落下,他抬步踏出破败柴房。
晨光洒落在他单薄的身躯上,衣衫朴素,身形挺拔,脊背笔直如松。曾经的怯懦卑微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从容与孤傲,举手投足间,自带凌驾众生的无上气场。
林小宇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怔,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奇异的信任感,慌乱的心绪竟渐渐安定下来。
……
外门广场,人山人海。
数万外门弟子齐聚此地,高台之上,数位宗门长老端坐,神色肃穆,目光扫视下方弟子。最正中的席位,空着一道尊贵身影,那是内门首席、本次大比的特邀观战者——楚浩的专属席位。
广场中央,无数弟子议论纷纷,人声嘈杂,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着一个人。
“听说了吗?那个八年垫底的废物凌玄,昨天一夜爆种,废了凝气境的赵凯!”
“难以置信!我跟他同门八年,他连最基础的吐纳都练不好,怎么可能突然变强?怕是用了什么禁术秘术透支修为吧!”
“肯定是旁门左道!否则一个废柴,怎么可能一朝逆袭?等着看吧,今日楚浩师兄定然会亲手拆穿他的底细,废了他的邪术!”
“赵凯师兄如今彻底沦为废人,真是可怜。不过凌玄敢招惹楚师兄,今日绝对死定了!”
嘲讽、质疑、鄙夷、看热闹的戏谑,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笼罩整片广场。
几乎无人相信凌玄是真正崛起,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借助旁门左道短暂变强,虚有其表,不堪一击。
就在众人热议之际,人群后方,一道清瘦少年身影缓步走来。
凌玄身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制服,面容清冷,神色平静,无视周遭所有目光与议论,一步步朝着广场擂台走去。
他的出现,瞬间让嘈杂的广场安静一瞬,无数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充斥着审视与戏谑。
“来了!那个一夜废人的废物来了!”
“居然还真敢来?不是应该早就吓得逃下山了吗?胆子倒是不小!”
“纯属找死!等着看他等会被楚师兄碾压,跪地求饶的惨样!”
冷嘲热讽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眉头微蹙,低声交谈。
“此子便是凌玄?昔日外门最末等的废徒?”一名白发长老皱眉问道,眼底满是疑惑。
身旁负责外门事务的长老点头:“正是他。昨日之事老夫已然知晓,确实诡异莫名。赵凯实打实的凝气二重,竟被其弹指废去修为,手段匪夷所思。”
“怕是修炼了某种透支生命的禁术。”白发长老淡淡评判,“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根基尽毁,走不长远。今日大比,必现原形。”
在一众长老心中,已然默认凌玄的实力来路不正,绝非正统修行所得。
就在此时——
嗡!
一道强横无比的灵力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座外门广场!
清风骤停,人声骤歇。
一道锦衣少年凌空踏步,御空而来,身姿挺拔,气度矜贵,周身灵光璀璨,大道纹路隐隐流转,正是内门首席,楚浩!
他稳稳落于首席高台,眸光凛冽如刀,居高临下,瞬间穿透人山人海,精准锁定场中孤身伫立的凌玄。
四目相对。
楚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桀骜的弧度,声音清亮,响彻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威压。
“凌玄。”
“昨日仗诡术伤我麾下,坏我内门威严。”
“今日大比,本座亲自出手。”
“我倒要看看,你这蛰伏八年的废物,究竟藏着多少不知死活的胆量!”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凌玄,等待着他惊慌失措、狼狈求饶的模样。
可万众瞩目之下,凌玄依旧身姿挺拔,面色淡然。
他微微抬眸,望向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楚浩,轻声一语,清冷震场。
“要战,便来。”
“何须多言。”
第四章 半步筑基?一掌碾压
短短六字,清冷平缓,却如同惊雷落于死寂的广场之中。
数万弟子瞬间哗然!
“疯了!凌玄绝对是疯了!”
“面对半步筑基的楚浩师兄,居然还敢如此狂妄?这已经不是逞强,是自寻死路!”
“我看他是靠着禁术短暂变强,心智已经癫狂,根本看不清双方的差距!”
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嘲讽响彻全场,所有人都认定凌玄必死无疑。
楚浩是什么人?青岚宗千年不遇的绝世天才,十九岁触摸筑基门槛,一身灵力浑厚凝练,远超寻常凝气修士,在外门内门同辈之中,从未一败!
反观凌玄,八年垫底,昨日不过是偷袭废了受伤的赵凯,侥幸得势,如今竟敢正面挑衅内门首席,无疑是以卵击石。
高台之上,诸位长老眉头紧锁,面色不耐。
“狂妄无知,目无尊卑!”白发长老冷声斥责,“区区凝气初入的小辈,也敢与半步筑基的天骄叫板,简直丢尽青岚宗颜面!”
外门长老微微叹息,眼底满是惋惜:“此子若是低调蛰伏,或许还能凭借一身诡异实力,得宗门培养,如今狂妄自大,今日必死擂台,实属可惜。”
在所有人看来,凌玄的结局,早已注定。
高台上,楚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天大笑,笑声冰冷刺骨,满含极致的傲慢与不屑。
“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
他缓缓起身,锦衣随风猎猎作响,周身磅礴灵力轰然炸开,凝气九重巅峰的威压尽数释放,更夹杂着一丝筑基境的道韵气息,席卷整座擂台。
空气骤然凝固,沉重的灵力压迫得台下无数外门弟子呼吸艰难,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退避。
这就是半步筑基的实力!
距离真正的筑基大能,只差最后一步,灵力质化,道韵缠身,早已不是普通凝气修士能够抗衡!
“既然你执意求死,本座便成全你!”
楚浩眸光凛冽杀机暴涨,身形一闪,瞬间掠上擂台。
唰!
人影破空,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台下众人甚至只能捕捉到一抹锦衣流光。
楚浩右手灵力汇聚,璀璨的淡青色灵光缠绕掌心,灵力激荡,劲风呼啸,擂台地面都被震得碎石翻飞!
“青岚掌!”
低喝炸响,楚浩施展出宗门正统高阶掌法,掌风凌厉,蕴含层层叠叠的劲气,专攻肉身经脉,狠毒霸道。
他根本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杀招,打算当众重创凌玄,废掉他一身修为,让这个狂妄的废物,彻底沦为宗门笑柄!
劲风扑面,杀机刺骨。
台下林小宇心脏骤缩,死死攥紧拳头,满脸惊恐,几乎不敢睁眼去看。
所有人都笃定,下一秒凌玄便会被一掌拍飞,骨断筋折,惨死擂台!
可擂台中央,凌玄伫立原地,身姿挺拔不动如山,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在楚浩眼中足以碾压一切的必杀一掌,在他这尊万古仙帝眼中,稚嫩、笨拙、破绽百出。
三千年纵横诸天,他执掌过无上帝法,镇压过神魔巨擘,见过的通天手段数不胜数。区区凡尘宗门的粗浅掌法,在他眼中如同孩童打闹。
“就这点实力,也敢恃凶逞威?”
凌玄轻声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戏谑,随即抬手,随意探出一掌。
没有灵光激荡,没有异象爆发,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甚至没有调动丝毫刻意运转的灵力,仅仅是肉身纯粹力量的随手一击。
对比楚浩声势浩荡的杀招,显得简陋可笑,格格不入。
“自不量力!”楚浩眼中嘲讽更盛,掌心灵力再度暴涨,誓要一掌废敌。
下一瞬,双掌轰然相撞!
砰——!
沉闷厚重的巨响炸开,气浪席卷擂台四周,烟尘瞬间翻涌!
然而,预想中凌玄倒飞吐血、身受重伤的画面,并未出现。
烟尘散尽,全场景象,让数万弟子、高台长老,尽数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擂台之上,凌玄双脚稳稳扎根地面,衣袂未动半步,身形纹丝不动,如同扎根万古的苍松。
反观气势滔天的楚浩,整个人僵在原地,右臂手腕诡异弯折,掌心凝练的灵光寸寸崩碎、消散殆尽。
他脸上的狂妄与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剧痛!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彻全场,刺耳无比。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交掌之处疯狂反噬,瞬间冲垮他体内所有灵力,震碎他的经脉气血!
“噗!”
楚浩口中狂喷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狠狠向后倒飞而出!
轰隆!
他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脊背撞击石阶,浑身剧痛难忍,体内灵力彻底紊乱,翻江倒海,再也提不起半分力量。
一瞬!
仅仅一瞬交手!
半步筑基、内门第一天才楚浩,败!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数万弟子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呆滞,仿佛看见了世间最荒诞诡异的一幕。
那个八年人人可欺的废物,那个被认定只会旁门左道、禁术投机的底层弟子,竟然正面硬撼,一掌碾压了半步筑基的宗门天骄!
高台之上,几位端坐的长老瞬间起身,神色骇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怖!
“怎么可能?!”白发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颤抖,“凝气一重,正面击溃半步筑基?这不符合修行常理!”
外门长老浑身震颤,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道清瘦身影,喃喃自语:“不是禁术……不是投机取巧……是真正的极致战力!此子的肉身、对战经验、根基底蕴,恐怖到极致!”
他们修行百年,遍历南域无数宗门赛事,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同辈修士!
低境界越阶碾压强者不难,可凝气一重碾压半步筑基,差距整整十个小境界,堪称逆天逆道,打败修行常识!
擂台之上。
楚浩艰难撑着身子,右臂垂落无力,骨骼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脸上布满鲜血与狰狞的不甘。
他抬头死死盯着凌玄,眼底是滔天的恨意与极致的惶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的修为根本不是凝气一重!”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自己苦修十余年,天资卓绝,碾压同辈无数,今日却败给了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底层废物!
凌玄缓步朝他走去,步伐从容,淡漠的目光俯瞰着狼狈不堪的楚浩,声音清冷回荡全场。
“我是什么?”
“你恃天资而傲,仗权势欺人,视同门蝼蚁,恃强凌弱,横行宗门。”
“你引以为傲的半步筑基,在我眼中,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伎俩。”
字字冰冷,句句诛心。
楚浩颜面尽碎,又羞又怒,气血翻涌,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我不服!你偷袭!你定然隐藏修为!”
“不服?”凌玄眸底寒意渐盛,“弱者的不甘,从来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他再度抬手,指尖一缕细微劲气凝聚,直指楚浩丹田!
昨日赵凯仗势欺人,作恶多端,废其修为,是惩恶行。
今日楚浩傲慢跋扈、嗜杀逞凶,欲在擂台杀他,心存恶念,妄图以势压人,同样罪无可赦!
“不要!住手!!”高台长老瞬间惊醒,厉声大喝,想要出手阻拦。
楚浩是青岚宗百年奇才,未来有望突破筑基、甚至金丹,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核心!若是被废,乃是青岚宗天大的损失!
可终究晚了一步。
咻!
劲气破空,精准无误刺入楚浩丹田。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
楚浩瞳孔骤然涣散,脸上所有的不甘、愤怒、恨意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绝望吞噬。
他苦修十余年的根基,半步筑基的修为底蕴,一朝尽碎!
“我的修为……我的天骄之路……没了……”
楚浩瘫倒在地,浑身僵硬,状若疯魔,泪水与血水混杂,彻底沦为废人。
从此,青岚宗再无天才楚浩。
万众瞩目之下,凌玄收势而立,衣衫朴素,身姿挺拔,静静伫立擂台中央。
微风拂过,吹动他单薄的衣袍,却吹不散他一身凌驾众生的孤傲与威严。
全场数万弟子鸦雀无声,无人再敢有半分嘲讽、半分轻视。
那个蛰伏八年的底层废徒,今日一战,碾压天骄,震彻全宗!
许久,死寂的广场才缓缓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层层叠叠,震撼无比。
林小宇瞪大双眼,望着擂台之上那道耀眼的身影,满脸难以置信,心底的担忧彻底化为极致的震撼与崇拜。
这哪里是逞强?
这分明是真龙蛰伏,一朝腾渊,横扫蝼蚁!
高台之上,一众长老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锁定凌玄,心思百转千回。
他们知晓,今日之后,青岚宗,将要彻底变天。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这名涅槃重生、逆势崛起的少年——凌玄!
第五章 诸老争徒,我自非凡
擂台之上,清风寂然。
楚浩瘫倒血泊之中,双目空洞无神,口中喃喃自语,状若疯癫。十余年天骄荣光一朝散尽,从云端跌落泥沼,这份极致的落差,足以摧垮任何修士的道心。
台下数万青岚宗弟子,至此无人再发一言。
先前的嘲讽、质疑、戏谑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敬畏与震撼。
凝气一重,碾压半步筑基!
此等逆道战力,早已超脱南域凡尘修士的认知,别说青岚宗三年一届的外门大比,就算放眼周边数大宗门,百年之内,也寻不出第二人!
人群之中,林小宇攥紧的双拳缓缓松开,眼底布满狂热的光彩。
他认识的凌玄,沉默、寡言、怯懦,八年受尽欺凌,从不争抢分毫,可今日,这道单薄的身影,却撑起了一场打败全宗的奇迹。
“真龙蛰伏,终有凌云之日……”林小宇低声喃喃,满心折服。
高台之上,原本神色淡漠、心存鄙夷的诸位长老,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最先起身的,是那位此前断言凌玄修炼禁术的白发长老,他乃是青岚宗执法长老,位高权重,平日里不苟言笑、眼界极高。可此刻,苍老的眼底满是滚烫的惊异,身形一闪,已然掠至擂台之前。
“好苗子!绝世苗子!”
执法长老声音颤抖,死死盯着凌玄,越看越是心惊,“无灵光异象,无霸道秘术,仅凭纯粹肉身根基与对战意境,越十重境界碾压天骄!此非旁门左道,是道心稳固、根基无上、战法通神!”
他修行百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凡尘根基打磨到如此地步,这哪里是废徒逆袭,分明是顶级妖孽隐世蛰伏!
话音落下,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动身,争先恐后落在擂台四周,将凌玄围在中心。
“执法长老此言差矣!”负责外门事务的长老快步上前,满脸恳切,“凌玄师弟出身我外门,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子,这份机缘理当归我!老夫倾尽全力,传授筑基心法、宗门秘传,倾尽资源栽培!”
“荒谬!”一名青衣长老厉声反驳,“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你外门资源贫瘠、功法粗浅,岂能埋没此等天才?入我内门,拜我为师,老夫赐你上品灵石、淬体宝药、高阶战技!”
一时间,数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淡然无为的宗门长老,全然不顾身份颜面,当众争抢起凌玄,吵得面红耳赤。
要知道,青岚宗只是南域三流小宗,常年人才凋零,多年未曾出过一位有望冲击金丹的弟子。凌玄展露的天赋,足以带领青岚宗崛起,超越周边各大宗门,甚至有望冲击南域二流宗门之列!
得此一子,胜过千万庸徒!
所有长老都清楚,收下凌玄,便是收下青岚宗未来千年的鼎盛气运!
“诸位师兄,不必争了。”
一道温和厚重的声音自虚空传来,震得众人耳膜微颤。
下一秒,一道身着紫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踏步凌空而来,周身灵气氤氲,道韵绵长,威压远超诸位长老。
是青岚宗宗主,周渊!
他常年闭关修行,极少过问宗门琐事,今日听闻外门大比出现绝世妖孽,破例出关,亲自赶来。
周渊落地之后,目光落在凌玄身上,眼底满是欣赏与郑重,缓缓开口:“凌玄,你天赋逆绝,旷世罕见。诸位长老资质浅薄、格局有限,不足以教你。”
“即日起,你入宗主殿,拜我为师。我将倾宗门所有资源,助你修行,传我宗主亲传功法,未来我青岚宗宗主之位,便是你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直接收为亲传,许诺下一任宗主之位!
这是青岚宗开宗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至高殊荣!
一众长老满心艳羡,却无人敢反驳。以凌玄今日展现的天赋,确实担得起这份无上优待。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凌玄身上,等待他欣喜叩首、拜入宗主门下。
在寻常弟子眼中,这已是一步登天、极致圆满的机缘,是毕生求之不得的造化。
可万众瞩目之下,凌玄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无半分欣喜,更无半分动容。
他抬眸望向宗主周渊,语气淡然,不卑不亢:“多谢宗主厚爱,不必了。”
一语落地,死寂全场。
所有人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
拒绝宗主亲传!拒绝宗主之位许诺!拒绝倾尽宗门资源的栽培!
这可是无数弟子挤破头颅、苦修百年都得不到的无上机缘,他竟然轻飘飘一句不必了,直接回绝?
周渊也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温声问道:“凌玄,你可想好了?入我门下,你自此平步青云,再无欺凌困顿,修行一路坦荡无阻。”
诸位长老也纷纷劝说:“师弟三思!这是天大的机缘,不可意气用事!”
面对众人规劝,凌玄依旧神色淡然,心底毫无波澜。
旁人趋之若鹜的宗门高位、粗浅功法、贫瘠资源,在他这位曾经执掌诸天、俯瞰万古的神荒仙帝眼中,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娱自乐。
周渊不过筑基巅峰修为,终生困于三流宗门,眼界、格局、功法、道基,皆平庸至极,如何配做他凌玄的师父?
他修的是万古唯一的神荒帝道,走的是打败天道、重定乾坤的无上大道,区区凡尘宗门的传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弟子心意已决。”
凌玄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我修行之路,无需他人引路,无需宗门栽培。路在我行,道由我创。”
短短数语,孤傲绝伦,霸气滔天!
路在我行,道由我创!
一众长老心神巨震,望着眼前少年单薄却无比挺拔的身影,只觉得这等气魄,早已超越凡尘,远超寻常宗门修士!
周渊沉默良久,深深看了凌玄一眼,眼底的欣赏更浓,多了几分忌惮与敬畏。
他终于明白,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心性、气魄、天赋,皆超脱凡尘,根本不会拘泥于一座小小青岚宗。
“好一个路在我心,道由我创!”周渊缓缓点头,轻叹一声,“既然你不愿拜师,本座不勉强。但今日大比,你碾压全场,独占鳌头,名次与奖励,尽数归你。”
“即日起,你破格升入内门,享核心弟子待遇,宗门宝库,你可随意挑选一件宝物,每月领取上品灵石百颗。”
这已是青岚宗能给出的最高礼遇。
凌玄微微颔首:“多谢宗主。”
他虽不屑宗门传承,却不排斥修行资源。眼下他重回凡尘,帝道被封印,正需要海量资源冲刷经脉、重塑帝基、快速突破境界。
积微成著,方能早日重回巅峰,清算三千年旧怨!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目光,自宗门后山深处,悄然锁定擂台之上的凌玄。
后山禁地,黑雾缭绕,阴气森森。
一道黑袍人影隐匿黑暗之中,半边面容腐烂狰狞,眼底翻滚着无尽阴毒与杀意。
“凝气一重,越阶碾压半步筑基……肉身道基完美无瑕,万古罕见……”
沙哑诡异的低语在黑暗中回荡,“此子道体绝世,若是夺舍其身,借其无上道基重修魔道,我便可冲破桎梏,超脱南域!”
“小小青岚宗,竟藏着如此绝世鼎炉……天意助我!”
一缕漆黑如墨的魔气,悄然从禁地溢出,无声无息,朝着凌玄的周身缠绕而去,隐匿于空气之中,无人察觉。
凌玄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锐利。
神魂深处,历经万古浩劫的帝魂感知,瞬间捕捉到那一缕隐晦的阴邪魔气。
魔道残修,隐匿后山,觊觎吾身?
凌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重生归来,清算旧敌之余,倒是没想到,区区凡尘小宗,也藏着蛀虫鬼魅。
也好。
正好借这蝼蚁鬼魅之血,淬炼新生帝身,震彻前路!
青岚宗的风波,远未结束。
属于凌玄的逆天崛起,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六章 宝库鉴宝,帝眼破虚妄
擂台风波落定,喧嚣渐散。
数万弟子依旧驻足广场,目光死死追随着那道清瘦身影,心底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八年卑微浮沉,一朝惊雷乍起,碾压天骄,震服全宗,凌玄二字,自此刻入所有青岚宗弟子心中,再无人敢提废物二字。
宗主周渊抬手一挥,朗声道:“本届外门大比,凌玄独占鳌头!破格晋升内门核心弟子,享宗门最高资源,即刻生效!”
声落,他取出一枚莹白玉牌,玉质温润,灵光内敛,刻着繁复的宗门纹路,是青岚宗核心弟子的专属信物。
“此为核心令,持令可自由出入宗门各处禁地、藏经阁与灵兽园。今日起,每月百颗上品灵石按时拨付,宗门宝库可任选一件宝物。”
凌玄抬手接过玉牌,入手微凉,丝丝细碎灵气渗入掌心。他微微颔首,淡然道谢,神色无半分骄矜。
对旁人而言珍贵无比的核心殊荣、海量资源,于他而言,不过是重塑帝基的铺路基石。
“老夫带你前往宝库。”周渊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与期许,“我青岚宗传承千年,宝库藏有无数先贤遗留的灵药、兵器、功法秘术,你可随心挑选,不必顾忌品级。”
凌玄微微点头,紧随周渊身侧。
一众长老目送二人离去,无人胆敢插话,心底皆清楚,从今往后,青岚宗的天,已然变了。这个拒绝宗主亲传、自创大道的少年,未来注定远超这座南域小宗的格局。
……
宗门后山,宝库禁地。
此地阵法环绕,山石古朴,灵气远比外门浓郁醇厚。厚重的玄铁石门镶嵌在山壁之中,刻着千年镇煞符文,隔绝内外,寻常弟子靠近半步便会被阵法弹开,唯有宗主与核心弟子方可踏入。
周渊捏动法诀,指尖灵光闪烁,打入石门符文之中。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回荡山谷,沉重的玄铁石门缓缓向内敞开,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气息。
宝库之内,琳琅满目。
一排排精致的玉架整齐罗列,赤红的淬体灵玉、寒光凛冽的宝兵、封装千年的上古灵药、记载玄妙功法的古朴玉简,层层叠叠,灵光四溢,皆是青岚宗千年积攒的底蕴。
“看吧,尽可挑选。”周渊负手而立,温和笑道,“上品宝兵、千年灵药、地阶功法,但凡你能看中的,皆可带走。”
在他看来,以凌玄的逆天天赋,必然会挑选最顶尖的淬体宝药夯实根基,或是选取高阶战技提升战力,这是所有天才修士的最优选择。
凌玄抬眸,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宝库。
寻常修士视物,唯见灵光强弱、品级高低,可他重活一世,神魂乃是万古帝魂,睁开双眼的瞬间,无形帝眼悄然开启,看破世间一切虚妄伪装。
在他眼底,所有宝物的本质、瑕疵、岁月磨损、潜藏弊端,一览无余,通透彻底。
那柄被奉为镇库之一的青岚剑,看似寒光璀璨、灵力充沛,实则剑身内部暗藏细微裂痕,历经数代修士催动,道韵残缺,长久使用反而会阻滞修行,损伤经脉。
那几株千年灵药,看似年份久远、药力浑厚,实则早已流失大半精粹,徒有其表,药效不及全盛时期三成,根本配不上他的帝身修行。
还有无数被宗门奉为珍宝的功法、玉石,尽数是凡尘凡品,粗浅低劣,暗藏桎梏,若是寻常修士修行尚可,可修炼越多,越是局限大道,于他重塑神荒帝基毫无裨益。
凌玄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失望。
三流宗门的底蕴,终究太过贫瘠。
周渊见他目光平淡、遍历珍宝却无半分动容,不由得微微疑惑:“怎么?这些宝物皆不合心意?”
凌玄没有应答,脚步轻移,越过一排排灵光璀璨的珍宝,走向宝库最角落一处布满灰尘的破败石台。
石台之上,孤零零摆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顽石。
石头粗糙暗沉,毫无灵光,布满斑驳裂痕,看起来与路边碎石别无二致,毫无半点出奇之处。甚至因为常年无人问津,表面落满厚尘,显得破败不堪。
“那块石头?”周渊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那是早年宗门开山祖师偶然捡拾的废石,无半点灵气、无半点道韵,放在此处不过是充数摆件,千万年来无人看中,绝非什么宝物。你何必多看此物?”
千年以来,无数天才、长老进入宝库择宝,人人争抢灵光四溢的珍宝,无人会多看这块废石一眼,早已是宗门默认的无用之物。
凌玄驻足石台之前,指尖轻轻拂过顽石表面的灰尘。
尘埃落尽,顽石表面隐隐透出一丝极其隐晦的幽暗流光,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可在凌玄的帝眼之下,这一切无所遁形。
“外封凡石表象,内蕴天地精元。”凌玄低声轻语,眸底掠过一抹微光,“是混沌元磁精。”
此物,乃是开天辟地之初诞生的先天灵材,内敛最纯粹的天地本源磁力,可洗练万物杂质、稳固道基、凝练神魂,更是重塑无上帝身的绝佳至宝。
只因常年被凡俗石皮封印,隔绝灵气与道韵,才沦为无人问津的废石,蒙蔽了所有凡尘修士的感知。
看似无用顽石,实则是整座宝库中唯一一件,能入他神荒帝道眼的至宝!
“我选它。”
凌玄抬手将黑色顽石取下,握于掌心,语气笃定淡然。
周渊彻底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凌玄,你……你确定?放着无数上品宝药、神兵功法不取,偏偏选这块毫无用处的废石?这太过儿戏!”
别说对比镇库神兵,就算是最低阶的淬体玉石,也比这块顽石有用万倍!
一众悄悄跟随而来、躲在宝库门外窥探的长老,此刻也纷纷傻眼,满脸不解。
“绝世妖孽选宝,竟选了块废石?”
“荒唐!实在荒唐!放着天大机缘不要,偏偏取无用之物!”
“难道此子战力逆天,眼光却异于常人?还是太过自负,肆意妄为?”
议论声细碎响起,满是不解与惋惜。
凌玄对此充耳不闻,掌心紧握混沌元磁精,感受着石皮之下缓缓流淌的醇厚本源气息,心底平静无波。
凡人看珍宝为珍宝,看至宝为废土,眼界局限,岂能看透先天灵材的玄妙?
这些看似璀璨的神兵灵药,只会束缚他的帝道根基,唯有这无人识得的混沌元磁精,方能助他洗练凡胎,彻底褪去三千年天道封印的桎梏!
“我心意已决,便选此物。”凌玄再度开口,语气不容更改。
周渊见他态度坚定,只得无奈轻叹:“也罢,既然你喜欢,此物便归你所有。只是老夫劝你一句,修行之路,务实为上,莫要凭喜好行事。”
在他眼中,这只是少年一时兴起,不知宝物真谛,白白浪费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择宝机缘。
凌玄未曾解释,将混沌元磁精收入怀中。
解释无益,夏虫不可语冰,凡尘修士,看不懂帝道至宝的玄妙。
就在此时,凌玄眸光骤然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丝丝缕缕、隐晦刺骨的阴寒魔气,再度悄然缠绕而来,比先前擂台之上更加浓郁、更加阴毒,无声无息附着在宝库阵法之上,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后山禁地的魔道残修,不仅未曾退去,反而悄然逼近,借着宝库阵法的遮掩,暗中窥视,觊觎之心愈发炽烈!
而且这缕魔气之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吞噬道韵,赫然是专门针对神魂与肉身的歹毒邪功!
凌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来打算稳步修行,积蓄实力,再清算隐患。
既然这只躲在暗处的蝼蚁,不知死活、屡屡窥探、痴心妄想夺舍帝身。
那便,杀鸡儆猴!
正好借他魔道邪气,配合混沌元磁精的本源之力,淬炼帝躯,冲击凝气二重!
“宗主。”凌玄转头看向周渊,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后山禁地,常年封禁,不知是何缘由?”
周渊闻言,神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忌惮,缓缓开口:“后山禁地乃是我青岚宗历代镇邪之地,百年前曾有魔道修士逃窜至此,负伤隐匿,宗门数次清剿未果,只能布下重重阵法封禁,常年无人敢入,是我宗门最大隐患。”
说到此处,他满心无奈:“那魔道修士修为高深,手段诡异,残留的魔气侵蚀阵法,困扰我青岚宗百年,历代宗主皆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其蛰伏禁地。”
凌玄淡淡颔首,眸底寒芒乍现。
百年隐患?
今日,便由他亲手拔除!
“禁地邪气滋生,久必为祸。”凌玄轻声道,“既然无人能治,那我便去会会。”
周渊脸色骤变,连忙阻拦:“不可!那魔道残修手段诡异至极,百年无解,凶险万分!你如今根基未稳,万万不可贸然涉险!”
门外一众长老也瞬间色变,纷纷劝阻。
“凌玄师弟三思!禁地凶险,绝非你如今能够抗衡!”
“百年宗门大患,岂是轻易能够解决?切勿冲动送命!”
众人皆以为凌玄年少气盛,刚立大功便心生浮躁,想要贸然闯禁地立威,全然不知其中凶险。
面对众人劝阻,凌玄只是微微摇头,步履从容,转身朝着后山禁地方向缓步走去。
脊背挺拔,孤傲绝尘。
“百年魔患,旁人无解,不代表我无解。”
淡淡一语,随风飘散,霸气凛然,震彻人心。
后山黑雾翻腾,魔气压城。
一场清算百年魔患、以帝躯镇邪祟的厮杀,即将开启!
第七章 禁地魔影,一指镇邪魔
后山禁地,黑雾翻涌如海啸。
凛冽阴风卷着刺骨魔气横扫四野,周遭参天古木瞬间枝叶枯黄,地面灵草尽数溃烂,浓郁的邪煞之气吞噬一切生机。
原本稳固百年的封禁大阵,此刻裂痕遍布、灵光黯淡,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纹如同蛛网,覆盖整片阵纹。每一次剧烈震颤,都有海量魔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裹挟着狂暴、贪婪、嗜血的意念,碾压整座后山。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持续不断,大地剧烈颤抖,山石滚落轰鸣,仿佛整座青云山都要被这股魔力掀翻。
宗主周渊伫立原地,面色惨白,浑身灵力紧绷到极致,眼底满是彻骨惶恐。
他执掌青岚宗数十年,自幼便听闻后山禁地封印着一尊百年老魔,凶名赫赫、邪术通天,却从未见过对方真正躁动。今日魔威外泄的恐怖威势,远超古籍记载,根本不是寻常筑基境修士能够抗衡!
“完了……大阵濒临破碎,此魔至少是筑基巅峰修为!”周渊牙关发紧,心头一片冰凉,“百年封禁,积怨滔天,一旦出世,必屠尽宗门上下,青岚宗千年基业,今日恐要毁于一旦!”
他下意识抬手结印,欲调动全身灵力加持大阵,甚至打算传讯所有长老齐聚后山,拼死阻拦魔影破封。
可凌玄一句淡然阻拦,让他所有动作骤然僵住。
“宗主留步。”
少年清冷的声音穿透呼啸阴风、震天魔啸,沉稳笃定,不带半分慌乱,却奇异地抚平了周渊心底的焦躁与恐惧。
凌玄一袭朴素弟子衣袍,孤身踏步前行,清瘦背影直面滔天黑雾,不躲不避,步履从容。
狂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袂,漫天魔气缠绕周身,却始终无法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地。
源自万古仙帝的无上道体,神圣霸道,天生镇压一切邪祟妖魔。区区凡尘魔道浊气,于他而言,如同污泥附玉,不值一提。
“不知死活的小辈!”
阴森沙哑、宛若万千恶鬼嘶吼的魔音,骤然从黑雾深处炸开,回荡山谷,“区区凝气蝼蚁,也敢挡本座去路?”
“本座蛰伏百年,受尽封禁之苦,今日终得脱困之机!你身具无上圆满道体,本源醇厚,乃是本座千载难逢的夺舍鼎炉!”
“乖乖束手就擒,献出道体本源,本座可留你一丝残魂!否则,本座将你神魂碾碎、尸骨无存!”
嚣张暴戾的魔音裹挟着滔天杀意,层层叠叠的魔气凝聚成无数漆黑魔爪,张牙舞爪,带着腐蚀万物的邪力,朝着凌玄狠狠抓来!
每一道魔爪都蕴含筑基巅峰的恐怖力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炸裂,虚空泛起阵阵黑色涟漪,腐蚀性极强,寻常修士一旦触碰,瞬间便会肉身溃烂、神魂消融。
周渊看得心脏骤停,失声大喊:“凌玄速退!此魔邪力无解,千万不要硬接!”
在他眼中,这铺天盖地的魔爪足以瞬间撕碎筑基修士,凌玄不过新晋凝气,一旦撞上,必然尸骨无存!
可黑雾之前的少年,神色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波动。
凌玄眸光淡漠,俯瞰着扑面而来的漫天魔煞,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与轻蔑。
诸天万族,神魔亿万,他昔日镇压过的太古魔主、域外邪尊数不胜数。
眼前这等困于凡尘、修为浅薄的百年小魔,格局狭隘、手段粗鄙,在他眼中,连给太古魔渊魔物提鞋都不配。
“百年苦修,困于方寸禁地,眼界狭隘,心性阴邪。”
凌玄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俯瞰蝼蚁的无上姿态,“得了一点魔道微末道行,便敢觊觎帝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玄妙繁复的神通印诀,仅仅是随意探出一指,轻点虚空。
平淡无奇,朴实无华。
若是旁人见了,只会觉得这是寻常修士徒劳无力的挣扎。
可下一秒,极致震撼的一幕骤然降临!
嗡——!
一缕纯粹至极、至刚至正的金色道韵,自凌玄指尖迸发而出。
这是神荒帝道的本源气息,是镇压诸天、净化邪祟、凌驾万法的无上力量!
金色微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破灭一切虚妄、净化万般邪煞的恐怖威能。
微光所过之处,漫天漆黑魔气瞬间消融、溃散无形,无数狰狞魔爪触碰金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烈火,瞬息间蒸发殆尽,连一丝烟尘都未曾留下!
啊啊啊啊——!
凄厉刺耳的魔啸骤然从禁地深处炸响,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原本狂暴滔天的黑雾,在金光的横扫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退、稀薄。
笼罩后山的滔天魔威,瞬息崩碎!
封禁大阵之上的无数裂痕,被金色道韵顺势修补、愈合,黯淡的阵纹重现金光,熠熠生辉,比百年以来任何时刻都要稳固!
“不可能!!”
黑雾深处,那道潜藏百年的魔影彻底慌乱,满是惊恐与震骇的声音疯狂传出,“这是什么道韵?!至正至刚,克制万魔!你区区凡尘修士,为何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苦修百年,精通各类邪术魔功,横行南域一隅,从未见过如此克制一切魔道的无上之力!
明明只是凝气境的修为,可展露的道韵威压,远超诸天大能,让他从神魂深处生出极致的敬畏与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修士,而是一尊执掌生杀、镇压神魔的无上帝君!
凌玄脚步未停,一步踏出,身形已然穿透残余黑雾,伫立在禁地核心。
此处阵法最深处,一道浑身缠绕漆黑魔焰、身形枯瘦佝偻的黑影,死死蜷缩在阵眼之中。
他面容腐烂狰狞,双眼漆黑空洞,周身魔气紊乱溃散,原本浑厚的魔功本源,在神荒帝道的压制下,飞速萎靡、消散。
正是封禁青岚宗百年的禁地老魔!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暴戾,浑身瑟瑟发抖,无尽的恐惧笼罩心神,连动弹分毫的勇气都没有。
“前辈!晚辈知错!”
老魔不敢再有半分觊觎之心,急忙跪地求饶,声音颤抖惶恐,“晚辈有眼无珠,不识真龙!不该窥探前辈道体、心生贪念!求前辈饶命,晚辈愿臣服效忠,永世守护青岚宗禁地,为前辈鞍前马后!”
百年魔威,一朝尽敛。
在绝对的帝道威压面前,所有邪祟凶戾,尽数沦为卑微小丑。
凌玄垂眸俯瞰跪地求饶的老魔,眸底无半分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前世他心软护道,善待诸天生灵,换来的却是背叛弑杀、身死道消。
历经万古浩劫,他早已明白,邪魔恶人,从来不懂感恩,只畏强权,心存侥幸。
此魔百年盘踞禁地,暗中吸食宗门灵气、滋生邪煞,不知暗中残害多少宗门弟子,积攒无尽杀业,罪无可赦。
“心存恶念,祸心不止,留你一日,便有一日隐患。”
凌玄声音清冷,响彻禁地核心,“既为邪魔,当归寂灭。”
话音落下,他指尖金光再绽。
一缕细微却霸道的帝道劲气,破空而出,精准落在老魔的魔魂本源之上。
不待老魔发出半句求饶哀嚎,璀璨金光瞬间吞没其身躯。
滋啦——
漆黑魔焰尽数消融,腐朽魔躯飞速净化,百年魔功、滔天煞气、罪恶魔魂,在神荒帝道的净化之下,彻底湮灭,荡然无存!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青岚宗百年无解的禁地魔患,彻底根除!
随着魔影消散,漫天黑雾彻底褪去,后山重归清朗,清风徐来,灵气复苏,方才死寂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
周渊快步踏入禁地核心,望着眼前干干净净、再无半分魔气的山谷,看着稳固如初、灵光璀璨的封禁大阵,彻底呆立原地,满脸震骇,久久无法回神。
百年魔患,无数宗门先辈束手无策、只能耗费修为常年封禁的绝世祸患,竟被凌玄一指镇压、彻底根除!
一招!仅仅一指!
这般战力,这般手段,早已超脱南域修士的认知,堪称神迹!
周渊望着少年清瘦挺拔的背影,心底的敬畏彻底抵达顶峰。
他终于彻底确定,凌玄绝非寻常绝世天才,而是隐于凡尘的无上大能,是青岚宗百年难遇的绝世机缘!
“凌玄小友……多谢!多谢小友救我青岚宗上下!”周渊深深拱手,语气满是由衷的敬重与感激,“你一己之力根除百年魔患,护我宗门基业,于青岚宗有再造之恩!”
凌玄微微摇头,神色淡然:“举手之劳罢了。”
他目光微凝,感受着体内悄然涌动的精纯魔气本源,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方才净化老魔的无尽魔元,并未彻底消散,大半精纯本源顺着他的周身毛孔涌入体内。
寻常修士避之不及的邪魔浊气,在神荒帝诀的炼化之下,尽数化为极致精纯的修行能量,冲刷淬炼他的肉身经脉、稳固道基。
嗡——!
体内气机震荡,灵力奔腾不息,壁垒应声而破!
凝气二重!
凝气三重!
凝气四重!
短短数息之间,境界连续暴涨三重,气息愈发浑厚凝练,肉身根基被打磨得愈发完美无瑕!
以魔淬体,借邪证道!
这便是神荒帝道的霸道之处,万法可纳,万力可用,不拘一格,极速崛起!
凌玄收敛气息,稳住暴涨的修为,目光望向远方天际,眸底掠过一抹深邃锋芒。
小小青岚宗,只是他重生归来的起点。
根除魔患、稳步进阶、积累资源,不过是他重塑帝基的铺垫。
三千年血海深仇,九大天尊的背叛,天道的不公镇压,终将一一清算!
待他修为重回巅峰之日,便是他踏碎九天、打败天道、重定乾坤之时!
而此刻的他,已然踏出复仇证道的坚实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