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若这光幕果真有预知未来的威能,那权且观看,以待来日趋吉避凶,倒也是一桩妙事。】
【星期日:来日啊……】
星期日的内心生出点滴好奇。他的计划,他的宏图大愿,是否真得能够为银河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呢?
【飞霄:会有什么陷阱吗?比如,误导的假信息之类的?】
【砂金:理论上不会,毕竟,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仅是为了这点“小事”,这投入产出比,未免有些太低了。不过……】
【花火:哈哈,鉴于搞出这一切的,极有可能是乐子神,那可信度可就完全没准喽。不过,试问谁敢视而不见吗?】
银河各大势力的领袖们为之苦笑。
的确没人敢。
别说可信度可疑,就算是阿哈闲的没事编的野史,他们也要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地看完才行!
事关星神,没人敢掉以轻心……
【星:啧,阿哈不会是抓住了我们这个心理,特地来给我们喂构史吧?】
【花火:别说,祂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三月七:别说了,快看,有动静了!】
模糊的光幕逐渐凝聚为清晰的景物。
黄昏的教室中,姬子和星站立其中。落日的余晖将窗格和桌椅的影子拉得极长。
姬子缓缓迈步至窗边,打量着教室的眼睛中,满是缅怀。
“这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些幽灵消失了。”
星沉默了半晌,终是问了出来。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这是我和姬子?这段未来和我们有关?】
【瓦尔特:你们两个一起下车……不好意思,我有点神经过敏。】
【三月七:这是哪儿啊?】
【姬子:二相乐园,绘世学院……也是,我的故乡。】
姬子定定地看着光幕中的自己。没有想到,旧地重游会来得这么快。二相乐园,她多少是有些排斥的。
【星:学院?来这种地方干嘛?等等,难道说是来给我办入学手续的?不是,孩子还小呢,没到上学的年纪,那种事情不要啊!】
【姬子:吭~净说些怪话。】
姬子为之失笑。不过得益于星的耍宝,她的愁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
光幕中,姬子沉默了半晌后,没有再选择缄默:“十五年前,上一次【幻月游戏】期间,我作为谒者参与了这场游戏。”
她透过窗户凝望落日,也顺便凝望往日天真的自己:“我本以为,谒者们只要向人们展示足够壮丽的【奇迹】,就能赢得最终的胜利,觐见【欢愉星神】……”
她低下头,脸色稍显落寞:“那时候的我,多么天真可笑。并非所有人都想以展示美好的方式激起人们的愿力。”
【星:这感觉……】
太压抑了。在列车上,姬子一向是娴静沉稳,积极进去,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代名词。
但现在……
【三月七:什么是幻月游戏?怎么听姬子的话茬,感觉它变成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火花:那是二相乐园的特色,每隔一段时间开启的超级限时活动。在活动期间,搞出最大的乐子,拿到最多愿力的人成为冠军。而奖励嘛……嘿嘿,乐子神会把祂的超级力量借给冠军一分钟,随便他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三月七:还有这种事?太胡闹了吧?就比如星如果拿到,许愿银河所有的箱子、柜子之类的容器,全都变成垃圾桶的外表。那不乱套了?】
【星:诶?我觉得那很神圣啊!】
【爻光: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是个诱人的奖励。参与者必定志在必得,为之疯狂。而在此基础上,做出些出格的事情,就也不足为奇了。】
【星:难道姬子在那时候……】
【姬子:没错。】
光幕中,姬子慎重念道:“乐园历1984年7月22日,一名怀有巨大恶意的谒者踏入绘世学院……”
代表回忆的昏黄滤镜套上光幕,教室顶的灯管滋啦啦一闪,正常的物理现象,搭配诡异的bgm,莫名平添了几分恐怖片的意味。
水房的一排排龙头不知哪个没有拧紧,水滴在沉静的空气中,撞出沉重的滴答声。
“他杀害了二十二名放学后留校的学生,之后又一路来到鸽川区,造成了一百四十六名无辜市民死伤。”
回忆与星所在教室外的走廊重合。
滋!电流的杂波声猛然响起,整个画面的线条有一瞬间,变化为凄厉的血红,如同鲜血涂就。
【藿藿:啊啊啊!救命!】
【尾巴:啧,只是转场而已啊,看你这没出息的?嗯?等等,这直播间还有语音自动录入功能?】
【三月七:咕隆……我也吓了一跳。这光幕也太配合了吧,怎么还自动配了恐怖音效和转场的?吓死我了。】
【朽叶:这个数据……果然是那件事吗?】
“这个杀人魔就像一名恐怖的作画者,留下一路受害者的遗骸和签名般的杀人痕迹【绽放血手】。媒体称他为……”
“……!”星深吸口气,瞳孔紧缩。
姬子的描述莫名地极具感染力。
而且就在此时,宁静如凶案发生之日的教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就像过去与现在重合,告死魔踏着超越时间的步伐,再度杀过来了一样。
【三月七:难道说……】
【藿藿:不,不会吧?难道告死魔又……】
她盯着光幕镜头中突然出现的漆黑长靴,这氛围,怎么看怎么像是侦探片里,凶手在侦探推理时现身一样啊!
但问题是,现实里的幕后真凶,总不会像《饮茶会》里那样,被侦探推理出作案手法后,就痛哭流涕,当场跪了吧?
【不死途:十五年前的凶手,又出现了?】
【三月七:星和姬子她们……不会有危险吧?】
光幕中,星转过身去,率先看向来者。姬子紧随其后,缓缓道出凶手的恶名。
“……【告死魔】。”
不知名的来者外表文质彬彬,一头暗红色的发丝与姬子极为相似,在胸口的衣领,可以看到有一颗类似列车专票票根的饰品。
他操着磁性而沉重的嗓音,接上了姬子的话:“这是一桩无法遗忘的悲剧。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因此被人们称为【血涂游戏】……”
【瓦尔特:他是……隆介?!】
瓦尔特镜片中折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这个长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