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瀚海,游轮,少年。
龙小四,鹿十七,蜈老二,蚯阿九乘着游轮,去开学术会议了!!!
龙小四跳进海里,享受恣意清凉,和海草海石海沙海鱼进行友好的学术交流;鹿十七坐在船头,豪情万丈,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蜈老二倒是一反常态,他晕船又恐水,在船尾吐的稀里哗啦,可怜巴巴的挂在尾栏,喊着妈妈,怕怕;蚯阿九倒是见了大世面,总算不只是翻土挖泥了,幻术又进一层,以天空为布,画出海底景象。
“绡歌乍起,冰弦暗度。任琉璃、斟满清虚。千鳞回雪,万籁随舻。但人同梦,潮同韵,夜同初。”欢快的歌声,悠扬的旋律,婉转的歌喉,四人如痴如醉,不知前路,不知归途——然后,船停了,在海涡里转圈圈,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又有傻狗入坑了。”
四小只有些伤自尊,本应炸毛备战,却觉得这声音像夏天的冰激凌,清凉惬意,实在是提不起战意,便讪讪观望。
瞳若坠星,贝齿含春,珊瑚臂挽鲛绡湿,笑漾琉璃隙。四小只只觉要被这面前美人酥到,傻狗怎么了,有这样的眼福,这一趟非常值得了。
“碧浪翻成银锭,珊瑚权作刀弓。拦波喝问往来鸿,此海吾家租用!欲购鲛珠三斛,先交贝阙千钟。若言半个不字穷,送汝龙宫磕梦。”这美人鱼的话,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四小只是理科生,文科不是那么好,只得再问一句,“美人姐姐,啥意思?”
鱼小美被气到,哪里来的四个文墨不通的粗人;鱼尾啪啪的拍着海水,浪潮涌动,游轮摇摇晃晃,似要倾倒。
龙小四忙以玄冰镇海诀稳住海浪,陪笑道,“美人姐姐,你也看到了,我本来就是龙宫的人,这里的龙王,不是我爹那就是我哪个叔叔大爷,咱一家人不打一家人。你这么美,心地必也是极好的,我们几个穷学生,一共也凑不出来半颗珍珠。您还是大人有大量,放了我们吧。以后俺们飞黄腾达有了钱,定回来找美人姐姐相聚畅饮。”
鱼小美不依,“我这半个月运气不怎么好,一直没开张,好不容易打到四只嫩娃娃,想跑可不行。”
鹿十七擦了擦要落下来的口水,美人嗔也这么好看,“美人姐姐,要不我们留这打工也成,我们不要工钱,天天能看着你,就心满意足了。”
鱼小美看了看龙小四的角--是真的,又看了看软成一团的蜈老二--不能用,再看看身着九块布的蚯阿九--真的穷,心中警铃大响,“穷都穷了,还要在我这蹭吃蹭喝蹭住,现在的嫩娃娃,都是这么厚脸皮吗?”
鱼尾轻拍,海浪一卷,海风似乎没止住嘲笑之意,小游轮像被踹了一脚,颠了几下,跌跌撞撞的出了漩涡,一路顺风顺水,向彼岸驶去。
破衣权充锦带,碎螺权作金樽。潮头跌坐唤龙君:“借碗蟹羹润润!”浪打空盂作乐,鱼衔碎月当银。醉捞星斗骂龟孙:“此海原吾祖荫!”
歌声远远传来,好像也不怎么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