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沈岁，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
刺眼的白炽灯下，一个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穿着昂贵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沈岁，哦不对，是穿进这本书里的现代社畜沈岁，此刻正被两个保镖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她脑子里还残留着穿越前的最后一幕——
凌晨两点的写字楼，三十七层，她一个人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上那第一百版PPT，眼睛里全是血丝。屏幕右下角，微信头像亮着，是她那个秃顶老板发来的语音，还带着谄媚的笑："岁岁啊，这个方案甲方很满意，你再打磨打磨，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打磨。明天早上。第一百版。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然后……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直直栽倒在键盘上。
再睁眼，她就被两个陌生男人按在了这把冰凉的真皮椅子上。
沈岁花了整整十秒，才消化了一个事实：她穿越了。
她成了一本狗血总裁文《豪门弃妻》里，那个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按原情节，恶毒女配沈岁是男主陆衍的未婚妻，但她善妒、跋扈、不学无术，处处刁难女主白月光林悦，最后被男主和男配联手，虐得体无完肤，落得个身败名裂、被赶出豪门的下场。
简而言之：一个标准的、用来衬托女主纯洁善良的、注定被炮灰掉的工具人。
沈岁看着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香槟色真丝睡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保养得宜、一看就没敲过键盘的纤细手掌，心里五味杂陈。
当社畜的时候，她盼着能穿成富家千金躺平。
真穿成了富家千金，结果是个注定作死、最后被虐死的恶毒女配。
这待遇，还不如回去改第一百零一版PPT。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正在骂她的，就是这本书的男主陆衍。
"我最后说一遍，"陆衍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从今天起，离林悦远一点。要是让我再看到你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弯腰，逼近她，眼神像淬了冰："我会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就走。
两个保镖松开她，也跟着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沈岁一个人，瘫在椅子上。
她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腕，打量着这间富丽堂皇的卧室——水晶吊灯、波斯地毯、落地窗外的私人花园。
说实话，这房间比她那三十七层、只有几平米、连个正经床都没有的工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试着回忆原书情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本书的结局，她记得清清楚楚：恶毒女配沈岁，被男主陆衍发现她"陷害"女主的证据后，当众揭穿，剥夺了沈氏的所有财产，最后，把她送进了监狱。
而她，就是那个即将被送进监狱的倒霉蛋。
"不行，"她握紧拳头，"我得想个办法，活着。还得活得好好的。"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恶毒女配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沈岁。】
【主线任务：执行原书恶毒情节，作恶越多，积分越多。积分可兑换金钱、异能、好感度道具等一切资源。】
【当前任务：陷害女主林悦偷窃，让她当众出丑。】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0。】
沈岁："……"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陷害一个无辜的女孩，让她当众出丑？
她一个连流浪猫都要喂、连外卖小哥说谢谢都要回礼、连蚂蚁都要绕着走的善良社畜，让她去干这种事？
沈岁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那个……系统啊，我能辞职吗？"
【不能。】
"那我能拒绝做任务吗？"
【拒绝任务，宿主将承受十级电击惩罚。】
沈岁："……"
她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又想了想十级电击，果断选择闭嘴。
行吧，做任务就做任务。
但她沈岁，一个从小被教育"做人要善良"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怎么可能真的去陷害无辜的人？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系统，"她搓了搓手，"你说，这个'陷害女主偷窃'的任务，我要是……换个角度理解呢？"
【……？】
"比如说，"她循循善诱，"我去提醒林悦，她包里那个限量款包包，是仿品，让她趁早换掉，免得被人说成偷东西。这样，她就不会被人陷害了。这算不算——完成了'让她当众出丑'这个任务？"
系统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宿主，你这个理解，很有创意。但不予通过。】
"别这样嘛。"沈岁笑得一脸无害，"你看，任务要求是'陷害女主偷窃，让她当众出丑'。我帮女主避免出丑，这难道不是'让她（避免）当众出丑'吗？四舍五入，也算完成任务了。"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系统讨价还价的宿主。】
"过奖过奖。"沈岁摆摆手，"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系统没再说话。
沈岁心里乐开了花。
她知道，她找到了对付这个"恶毒系统"的办法——那就是，把每一个恶毒任务，都做成一件善事。
她要让这个系统知道，她沈岁，就算被逼着当恶毒女配，也要当个，善良的恶毒女配。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陷害女主偷窃？行。
她有个更好的主意。
一个，能让这个系统原地爆炸的主意。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阳光正好，花木扶疏。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句："系统，你等着看好了。我沈岁，就算要当恶毒女配，也要当最善良的那个恶毒女配。"
【……系统提醒你，你的任务是作恶。】
"我知道啊。"沈岁眨眨眼，"我作恶的方式，比较特别。"
【……我预感，会很糟糕。】
沈岁笑了。
她拉开衣柜，开始挑选今晚参加慈善晚宴的礼服。
第一场仗，要打得漂亮。
第一章 第一个"恶毒"任务
第二天，豪门圈子里传出一个消息：陆氏集团要举办一场慈善晚宴，林悦作为新晋设计师，受邀出席。
按原情节，恶毒女配沈岁就是在这场晚宴上，指使佣人在林悦的包里塞了一块价值连城的手表，然后当众"揭穿"林悦偷窃，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
而此刻，沈岁正坐在自己的化妆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张娇艳却略显刻薄的脸，陷入了沉思。
镜子里的人，长得很美。柳叶眉，杏眼，朱唇。但眉梢眼角，带着一股天生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沈岁轻轻叹了口气。
"原主啊原主，"她对着镜子，小声嘀咕，"你说你，好好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当恶毒女配呢？你要是不作死，我也不用穿越来替你擦屁股。"
她说着，指尖轻轻抚过镜面，像是在和那个已经不存在的灵魂，做一场无声的告别。
"你放心，"她轻声说，"从今天起，这个身体，我来替你，活出个样子来。"
【宿主，任务开始倒计时：两小时。】
【请宿主在晚宴上，完成"陷害林悦偷窃"任务。】
沈岁没理它，而是拿出手机，认真地在备忘录里打字。
系统好奇地看了一眼：
《关于如何在慈善晚宴上，体面地帮林悦解决财务危机的一百种方法》
系统："……？？？"
【宿主，你在干什么？】
"做任务啊。"沈岁头也不抬，语气诚恳，"你不是让我陷害林悦偷窃吗？我想了想，直接陷害太low了，显得我像个没脑子的泼妇。我得换个思路，既完成你的任务，又显得我优雅善良。"
系统：“……”
【宿主，你是不是对"陷害"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啊。"沈岁终于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空气——那是系统虚拟成像的位置，"陷害，就是设下一个陷阱，让她出丑。我设的陷阱，叫'善良的陷阱'。她越是出丑，我越是做好事救她，这样她在别人眼里就越无辜、越可怜，我沈岁就越衬托得她楚楚可怜——这不就完成'让她出丑'的任务了吗？"
系统机械地运算了三秒钟。
【……逻辑通顺，但是，宿主，你确定你能做到？】
"放心。"沈岁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我可是看过八百集宫斗剧的女人。"
两小时后，慈善晚宴。
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豪门名流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每个人的酒杯上，像碎金一样闪。
沈岁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挽着陆衍的手臂，款款步入会场。裙摆拖曳在地毯上，腰身掐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身段玲珑。陆衍虽然厌恶她，但两人毕竟还有婚约在身，这种场合，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甚至提前跟她说好了，进场之后，各走各的。
沈岁乐得轻松。她才不想和这个冷着脸的男主绑在一起。
林悦站在会场一角，穿着一身简单素净的白裙，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小白花。她是这场宴会的设计师，负责布置会场，此刻正和一个工作人员轻声交谈，似乎在确认什么细节。她眉目温柔，说话轻声细语，难怪陆衍会喜欢她——这种纯洁无害的长相，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按原情节，沈岁这时候应该走过去，阴阳怪气地嘲讽林悦"穷酸"，然后指使佣人栽赃她偷窃，当众揭穿。
但沈岁没有。
她松开陆衍的手臂，端着酒杯，施施然走向林悦。
陆衍皱了皱眉，正要跟上去——林悦那么单纯，沈岁这个恶毒的女人，又想干什么？
却见沈岁走到林悦面前，没有嘲讽，反而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林小姐，你今天的设计很出色，会场布置得很美。"
林悦一愣，警惕地看着她："沈小姐，你……"
"别紧张。"沈岁压低声音，凑近她，"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设计的那份品牌合作方案，好像被人动了手脚，报价被压得很低。你要是就这么交上去，就亏大了。"
林悦瞳孔一缩。
那份方案，她明明藏得好好的……怎么会？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沈岁眨眨眼，声音更低，"一会儿有人会在你的包里塞一块手表，然后当众揭穿你偷窃。你记住，手表是假的，一验就穿帮。到时候，你只要大大方方地让人检查，顺便把那个栽赃你的人揪出来——"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相信我，你会因祸得福的。"
林悦彻底愣住了。
这个沈岁……不是传说中那个无恶不作、专门欺负她的恶毒女配吗？她怎么会好心提醒自己？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她还没来得及多问，沈岁已经转身走了，只留给她一个从容的背影。
果然，半小时后，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佣人忽然"惊呼"出声："哎呀！我的手表不见了！那可是陆夫人送我的，价值上百万！"
这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佣人哭丧着脸，四处寻找，最后"恰好"在林悦的手包里，找到了那块"失踪"的手表。
全场哗然。
"天哪，林设计师偷东西？"
"不会吧，看着挺清纯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林悦站在聚光灯下，脸色发白，手都在抖。她下意识地看了沈岁一眼，发现沈岁正朝她微微点头，像是在说：别怕，按我说的做。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陆衍皱起眉，正要上前——他相信林悦不会偷东西，正准备替她解围。
却见沈岁不慌不忙地走出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各位，"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的议论，"这枚手表，是假的。我刚看了一眼，做工粗糙，金标都印歪了。真要是陆夫人送的百万手表，做工不会这么敷衍。"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
佣人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这就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沈岁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叫个鉴定师来验一验，不就清楚了？"
她说完，当场拨了一个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一个鉴定师匆匆赶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检查那枚手表，然后摇头："这枚手表，是仿品。价值，不过几百块。"
全场安静了。
佣人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是你！"林悦这时终于回过神来，红着眼眶，指着佣人，"是你栽赃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佣人嘴硬："我没有……我只是丢了手表……"
"你丢了手表，为什么偏偏在我包里？"林悦激动地逼问，"你为什么偏偏在我设计会场的时候动手？说！是谁指使你的？"
佣人满头大汗，眼神慌乱，下意识地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正是苏晴站的位置。
苏晴心里一紧，连忙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就是这一眼，被林悦抓住了。
她猛地看向苏晴："是你！是你指使他的，对不对？"
"你胡说什么！"苏晴脸色一变，"我根本不认识他！"
"那你刚才心虚什么？"林悦冷冷地问。
场面一度混乱。最后还是主办方出来打圆场，把佣人带走了，这场闹剧才勉强收场。
虽然没能当场揪出苏晴，但林悦心里，已经有了底。
而全场宾客，都看到了一个和传说中完全不一样的沈岁——她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替林悦洗清了冤屈。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岁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沈岁……怎么和传闻里不一样？"
"是啊，她居然帮林悦说话……"
"会不会是装的？"
陆衍站在一旁，看着沈岁从容不迫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本以为沈岁会借机羞辱林悦，没想到，她反而救了林悦。
这个沈岁，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而此刻的沈岁，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系统提示：任务"陷害女主偷窃"——未完成。宿主不但没有陷害女主，反而帮她洗清了冤屈。任务完成度：-1000%。积分结算：-3000分。】
沈岁："……"
啧，又是负分。
但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看着林悦投来的、感激又复杂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当个"善良的恶毒女配"，也挺有意思的。
"大家别急。"她走到林悦面前，拿起那块手表，仔细看了看，"这块手表，是假的。"
全场一静。
"假的？"佣人急了，"这可是陆夫人送的……"
"你看这个logo，"沈岁把表翻过来，指着表盘上的logo，"正品的logo是压印的，摸起来有凹凸感。这块表的logo，是印上去的，一摸就掉漆。还有这个表链，正品是铂金的，这块是镀金的，一刮就露馅。"
她说着，指甲轻轻刮了刮表链——果然，下面露出黄铜的颜色。
全场再次哗然。
"真是假的！"
"谁这么缺德，拿假表栽赃人啊？"
沈岁转头，看向那个佣人，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说吧，这块假表，是谁让你塞进林小姐包里的？"
佣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是……是……"
"是我。"一道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是林悦的表姐，苏晴。一个在原书里没什么戏份的小角色。
沈岁心里"哦豁"一声。
原情节里，这个苏晴压根没出现过。看来，她这只小蝴蝶，已经开始扇动翅膀，把情节改写了。
苏晴走到林悦面前，笑得虚伪："表妹，你别怪我。你设计的方案，压了我的作品一头，我就是想给你个教训。"
林悦睁大眼："表姐，你……"
"行了。"陆衍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苏晴，你栽赃嫁祸，当众毁人清誉，从今天起，你和你家，别想再踏进陆家一步。"
苏晴脸色惨白。
这场闹剧，以苏晴被赶出会场告终。而林悦，因为"被冤枉却临危不乱"，反而在圈子里博了个好名声，甚至有几个大佬主动递了名片，想跟她谈合作。
林悦自己也懵了。她真的因祸得福了。
她远远地看向沈岁，发现沈岁正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酒，朝她举了举杯，像是在说：看吧，我没骗你。
林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个沈岁……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沈岁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笑了。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任务：陷害女主林悦偷窃。】
【任务判定：……】
系统沉默了整整五秒。
【任务完成度：-300%。】
【积分结算：-1500分。】
沈岁："……"
她眨了眨眼："负的？"
【宿主，"陷害"任务的完成标准，是让林悦当众出丑、名誉受损。你不仅没让她出丑，反而让她借机涨了名声、接了合作。】
【系统判定：任务严重失败，宿主故意破坏情节，扣除积分1500。】
沈岁："……我可以解释。"
【我不听。】
沈岁：“……”
她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1500"。
得，开局负分。
不过没关系。
沈岁抬头，看着会场里那个因为被她"救"了、正朝她投来感激目光的林悦，又看了看陆衍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微微一笑。
负分就负分吧。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做一个恶毒女配。
她要做的，是把这个被篡改的情节，一点点，掰回正轨。
第二章 系统崩溃的第N次
自从那次晚宴之后，沈岁在豪门圈子里，莫名其妙地火了一把。
原因无他——那个传说中恶毒跋扈的沈家小姐，居然当众替林悦解了围，还拆穿了一个假表阴谋。这事传出去，大家都说沈岁"转性了""变善良了"。
沈岁听着这些传闻，心里美滋滋的。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系统给她派了新任务。
【新任务：当众羞辱男主陆衍，让他下不来台。】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800。】
沈岁："……"
她看着这个任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当众羞辱陆衍？那个在她穿越前，刚把她按在椅子上骂了一顿的男人？
说实话，她挺想羞辱他的。
但她一个善良的社畜，哪会羞辱人啊？
沈岁想了整整一天，终于想出了一个"既不伤人、又能让陆衍下不来台"的办法。
第二天，陆氏集团新品发布会上，沈岁作为未婚妻，出席了。
她特意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扎了个高高的马尾，看起来青春又无害。她还带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纯属习惯，社畜的命根子。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邀请陆衍上台发言。
陆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地走上台，正要开口。
台下，沈岁忽然举起手，大声道："陆总！"
全场目光刷地看过来。
陆衍皱眉："沈岁，你干什么？"
"我想问个问题。"沈岁站起来，一脸天真无辜，"你们陆氏集团，是不是快倒闭了？"
全场一片死寂。
陆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沈岁，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沈岁掰着手指头算给他听，"我听说，你们上季度的财报，亏损了三个亿。这个季度，又有一个大项目黄了。还有，你们几个核心高管，好像都在准备跳槽。这不就是快倒闭的迹象吗？"
她顿了顿，一脸诚恳："陆总，你要是真遇到困难，别不好意思说。咱们两家毕竟是世交，我可以让我爸，借钱给你的。"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沈岁，是疯了吗？居然在陆氏的新品发布会上，当着这么多媒体和股东的面，说陆氏快倒闭了？还要"借钱"给陆衍？
陆衍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沈岁，"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存心要跟我作对？"
"我没有啊。"沈岁一脸无辜，"我就是关心你嘛。你要是缺钱，我真的可以让我爸帮忙的。大家都是朋友，别见外。"
陆衍：“……”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关心"人的。
他想发火，但沈岁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对一个"关心"他的未婚妻大发雷霆吧？
那显得他太没风度了。
陆衍只能咬着牙，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沈小姐多虑了，陆氏好得很。"
"哦，那我就放心了。"沈岁拍拍胸口，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还真怕你倒闭了，到时候我爸的钱，可就打水漂了。"
陆衍："…………"
台下，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场发布会，陆衍本来是要宣布一个大项目的。结果被沈岁这么一搅和，气氛全没了，他草草讲了几句，就黑着脸下了台。
发布会结束后，陆衍把沈岁堵在后台。
"沈岁，"他眼神阴鸷，"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呀。"沈岁仰头看着他，笑容甜美，"我就是关心你嘛。"
"你——"
"对了，"沈岁打断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陆总，我提醒你一句。你们那个新品项目，核心配方被人泄露了。你要是再不查，下个月，你就等着给别人做嫁衣吧。"
陆衍瞳孔猛地一缩。
新品配方泄露？！
这是他藏得最深的机密，连他亲爹都不知道，沈岁怎么会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沈岁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不用谢我哦。"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沈岁回到家，刚关上门，脑海里就炸开了系统崩溃的提示音。
【任务：当众羞辱男主陆衍。】
【任务判定：宿主不仅没羞辱到男主，反而替他挡了一次商业危机，让他开始怀疑身边有内鬼。】
【任务完成度：-500%。】
【积分结算：-2500分。】
【警告：宿主累计负分已达-4000，若继续负分，将触发系统惩罚。】
沈岁眨眨眼："……什么惩罚？"
【将随机剥夺宿主的一项感官，为期一天。】
沈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触目惊心的"-4000"。
好家伙。
她这是要把自己作死啊。
不过……沈岁转念一想。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靠积分变强。她穿进这本书，第一目标就是活命，第二目标就是搞清楚这本书的情节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恶毒女配"的原型，那么熟悉？
她有种直觉。
这本书，藏着天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在她这个"恶毒女配"身上。
她正琢磨着，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不是晕倒，是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
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惩罚提前触发。宿主累计负分-4000，触发系统惩罚：随机剥夺一项感官。】
【本体被剥夺感官：听觉。】
沈岁："……"
她张了张嘴，想骂系统一句，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得。
她这个曾经聋了半个小时的社畜，现在，真的聋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四周安静得可怕。她能看到窗外车水马龙，能看到佣人隔着玻璃在跟她说话，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害怕。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不是怕系统，她是怕这个寂静的世界。
她缓缓蹲下身，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就在她以为要这样熬一天的时候，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抬头，看到陆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她面前，皱着眉头，张嘴说着什么。她听不见，但从他的口型，她能读出那几个字——
"沈岁，你怎么了？"
沈岁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烫。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讨厌她。可此刻，他蹲在她面前，神情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急，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用口型说："我……听不见了。"
陆衍看着她的口型，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轻轻把她拉起来，用自己的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她看：
"别怕。我陪着你。"
沈岁看着那行字，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那一天，陆衍哪也没去，就陪在她身边，安静地，等着她的听觉慢慢恢复。
也是从那一天起，沈岁心里，那个关于"男主会虐死我"的恐惧，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章 女主的秘密与男二的眼泪
自从那次发布会之后，陆衍对沈岁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见面就冷嘲热讽。反而，总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沈岁。
他甚至开始，主动来找沈岁"谈合作"。今天是问新品方案的意见，明天是请她出席陆氏的晚宴，后天是约她喝下午茶。
"陆总，"沈岁托着腮，看着他，"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陆衍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耳根可疑地红了，嘴上却一本正经："你想多了。纯粹是商业合作。"
"哦。"沈岁拉长了声音，"那陆氏的项目，为什么专挑我们沈家的子公司合作？"
"因为……"陆衍清了清嗓子，"你们沈家的方案，质量好。"
"嗯，"沈岁忍着笑，"质量好。那你昨天，为什么在楼下咖啡店，等了我两个小时？"
陆衍："……"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沈岁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冷面男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搞嘛。
沈岁一开始还挺不适应。后来她想明白了——陆衍这是，对她起疑了。他不相信一个"恶毒女配"，会突然变得这么善良，也不相信她一个"草包千金"，能知道那么多商业机密。
他是在试探她。
沈岁乐得陪他周旋。反正她问心无愧。
而且说实话，陆衍这个人，除了嘴毒了点，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他试探她的时候，总是旁敲侧击，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的样子，落在她眼里，莫名有点可爱。
这天，她在家里的旧书柜里，翻出了一本尘封的日记本。
书柜很久没人动了，落满了灰。这本日记本，被塞在最角落里，藏在一叠旧杂志下面，像是被人刻意藏起来的。
日记本的封面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三个字：林若彤。
沈岁的心，猛地一跳。
林若彤？那不是她穿越前，那个跳楼自杀的同事的名字吗？
她颤抖着翻开日记本，越看，脸色越白。
日记本里记录的，是一个女孩的故事。
这个女孩叫林若彤，是一个小公司的设计师。她才华横溢，却因为性格内向，不会讨好上司，一直被欺负、被打压。她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爆款作品，功劳却总是被别人抢走。最后，她设计的一个作品，被上司抢走，署名变成了别人的名字。她去找上司理论，反被倒打一耙，说她抄袭。公司为了息事宁人，把她开除了。
她走投无路，最后，从公司顶楼跳了下去。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极度悲愤中写下的：
"如果这个世界的公道，要靠一个人用命去换，那这个世界，真的很没意思。"
沈岁捧着日记本，手都在抖。
她想起穿越前，那个叫林若彤的同事。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埋头画图，从不与人争抢。她死的那天，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装作没看见。只有沈岁，偷偷去天台看了一眼，为她哭了一场。
原来，她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竟然藏着同事林若彤的过去？
而那个抢她作品的上司——就是苏晴。上次晚宴上，栽赃林悦的那个苏晴。
她猛地明白了什么。
这本书《豪门弃妻》，根本不是一本普通的狗血小说。它的人物、情节，全都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而那个"恶毒女配"沈岁，和林若彤一样，都是被人抹黑、被人冤枉的受害者！
不对，沈岁摇了摇头。
沈岁是这本书里的恶毒女配，她本来应该作恶多端。但她穿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根本做不了恶。是因为她本性善良？还是因为……这个"恶毒女配"的设定，本来就是被人篡改的？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岁？我是陆景行。"
陆景行。原书男二，陆衍的弟弟。在原书里，他是被恶毒女配沈岁欺负得最惨的人——沈岁仗着未婚妻的身份，处处打压他，最后把他赶出了陆家。
"陆景行？"沈岁愣了一下，"你找我什么事？"
"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艰涩地开口，"我听说，你上次帮了林悦。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岁的心，猛地一沉。
"你指什么？"
"我指……"陆景行的声音更低了，"林若彤。"
沈岁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林若彤？
"你怎么知道林若彤？"
"因为……"陆景行的声音，忽然带了哭腔，"她是我姐姐。"
沈岁愣住了。
林若彤是陆景行的姐姐？
可林若彤姓林，陆景行姓陆……
"我随母姓。"像是猜到她的疑惑，陆景行低声解释，"我姐她……她叫林若彤。她被人害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她说，她有个作品，被人抢了。她让我，一定要替她讨回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可我查了很久，都没查到是谁抢的。直到那天晚宴，你说苏晴栽赃林悦……我才想起来，苏晴，就是当年抢我姐作品的人。"
沈岁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陆景行，"她斟酌着开口，"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吧。"
"……好。"
半小时后，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角落里。
沈岁见到了陆景行。
他是个清瘦的年轻人，眉目间和陆衍有几分相似，但少了陆衍那股咄咄逼人的冷意，多了一些隐忍和温润。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眼神有些黯淡。
看得出来，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
沈岁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查你姐的事，查了多久了？"
"五年。"陆景行的声音很轻，"从我姐去世那天起，我就在查。可我查不到……什么都查不到。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的线索，都抹平了。"
"因为有人在刻意掩盖。"沈岁说。
陆景行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岁看着他的眼睛，"我怀疑，你姐的死，不是意外。我怀疑，这本书里的情节，全都是假的，是被人篡改的。而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书？什么书？"陆景行一脸茫然。
"……你不用管什么书。"沈岁没有解释穿越的事，只是压低声音，"你只要记住，你姐的死，背后有更大的阴谋。你什么都别做，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过你的日子。剩下的事，交给我。"
陆景行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那……我该相信你吗？"
"你可以不信我。"沈岁说，"但你姐，等不起下一个五年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陆景行心里。
他低下头，眼眶红了。
"好。"他哑着嗓子说，"我信你。"
沈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挂了电话——不，是见了面，回到家后，沈岁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进这本书了。
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把她拉进来的。
那个人，想让她这个"恶毒女配"，继续背黑锅，继续替真正的凶手挡灾。
但她偏不。
她要把这个被篡改的情节，一点点掰回正轨。让真正的凶手，付出代价。
让那个被冤枉的女孩，沉冤得雪。
第四章 层出不穷的"恶毒"任务
自从和系统"统一战线"之后，沈岁接任务，就没那么抵触了。
因为系统帮她改写了任务判定规则——现在，系统会在任务发布前，偷偷告诉她，哪些"恶毒"情节是原书本来就有、执行歪了会更好玩的。
于是，沈岁的"恶毒女配"生涯，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地离谱。
这天，系统发布新任务：
【新任务：抢走女主的商业合作机会，让她当众难堪。】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0。】
沈岁看着这个任务，陷入了沉思。
抢走林悦的商业合作？让她当众难堪？
她想了想，翻了个白眼。
"系统，"她说，"你这不是让我当坏人吗？"
【……任务是原书设定。我只是提醒你，可以换种方式完成。】
"那我怎么换？"
【比如……你把合作抢过来，然后转手让给林悦，再在所有人面前，夸她一句'这方案是你做的最好吧'？】
沈岁眼睛一亮："好主意！这样林悦不仅不难受，反而更出名了，而我也'抢'了她的合作——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算。】
于是，那天在合作洽谈会上，沈岁当着甲方的面，直接把林悦的方案，大加赞赏了一通，然后主动提出，要把自己这边的合作份额，让给林悦。
甲方都懵了："沈小姐，你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我谈啊。"沈岁一脸真诚，"但我发现，林小姐的方案，比我的好。这么好的方案，我不能一个人独吞。我们应该一起合作，资源共享，这样才能做出最好的产品。"
林悦在旁边，听得又惊又喜，眼眶都红了。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想害她的沈岁，现在居然会主动帮她。
最后，这场洽谈会，以"沈岁和林悦联合承接合作"告终。林悦不仅没难堪，反而因为沈岁的举荐，在圈子里名声大噪。
沈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深藏功与名。
【叮——任务完成度-400%，积分-2000。】
【宿主累计负分：-6000。】
【警告：宿主，你再这么搞下去，我真要崩溃了。】
沈岁："……"
"系统，"她语重心长，"你要学会适应。我这个人吧，就是见不得好人受委屈。"
【……你开心就好。】
下一个任务。
【新任务：栽赃女配的情敌，让她被未婚夫嫌弃。】
沈岁想了想，决定故技重施——她找到那个"情敌"，好心地提醒她，她的未婚夫最近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让她趁早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情敌起初不信，结果一查，还真查出来了。
她不但没恨沈岁，反而握着沈岁的手，感激涕零："沈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要被那个渣男骗一辈子了！"
沈岁："……不客气。"
【叮——任务完成度-350%，积分-1500。】
【宿主累计负分：-7500。】
沈岁："……系统，我觉得你在PUA我。"
【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沈岁用她独特的方式，"完成"了十几个"恶毒"任务。每一个，都执行得歪得离谱——要么是帮了女主，要么是救了她人，要么是撮合了情侣。
她帮一个被渣男骗得团团转的千金，认清了对方的真面目；她救了一个差点被恶霸欺负的小职员；她撮合了一对明明相爱、却因为误会错过三年的情侣。
一个月下来，整个豪门圈子里，提起沈岁，都啧啧称奇：
"这个沈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以前不是最爱欺负人吗？现在怎么专做好事了？"
"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只有沈岁自己知道，她没有中邪。
她只是，想做个好人。
而她的积分，也一路狂跌，跌到了负的一万二。
系统从一开始的崩溃，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放弃治疗。
【宿主，我已经不想再给你发布任务了。】
"那正好，"沈岁伸了个懒腰，"我也懒得做了。"
【不行。你还是得做。不然，那个篡改情节的幕后黑手，会发现异常的。】
沈岁："……你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
看来，她还得继续当这个"恶毒女配"，继续替那个真正的凶手，背黑锅。
只不过，她背黑锅的方式，和原书里那个沈岁，完全不一样。
她要在所有"恶毒"的情节里，埋下善良的种子。
然后，等着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等时机一到，她就要亲手，把那个篡改情节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第五章 意外的盟友
沈岁的善良，很快就迎来了第一个"盟友"。
这个人，就是原书女主，林悦。
自从晚宴上被沈岁"救"了一次之后，林悦就一直对沈岁心存感激。但她毕竟是这本书的女主，性格里带着几分谨慎，不敢轻易相信一个曾经的"恶毒女配"。
直到有一天，林悦在一场设计展上，遇到了麻烦。
她辛辛苦苦准备的作品，被一个行业前辈当众贬低得体无完肤，说她的设计"没灵气""是垃圾"。周围人附和着嘲笑，林悦站在台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眶也红了，却倔强地不肯哭。
就在这时，沈岁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今天正好来参观设计展。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走到林悦身边，先是看了一眼那幅被贬低的作品，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这位前辈，"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说这幅作品没灵气？那我想请教一下，您上一次获奖的作品，是哪一年？用的什么技法？灵感来自哪里？"
前辈一愣，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沈岁接着说："您连自己获奖作品的细节都记不清，又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贬低一个年轻人的心血？"
她顿了顿，看着那幅作品："这幅作品，构图大胆，配色高级，最重要的是，它有自己的灵魂。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有灵气的设计。某些人自己江郎才尽，就容不得别人好，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响了起来。
林悦站在台上，看着沈岁，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一次，是感激的泪。
散场后，林悦找到沈岁，红着眼眶说："沈岁，谢谢你。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好人。"沈岁看着她，认真地说，"好人，不该受委屈。"
林悦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那我们……能做朋友吗？"
沈岁笑了："当然。"
从那天起，林悦就成了沈岁在这个世界，最坚定的盟友。
她帮沈岁打探消息，帮沈岁在圈子里说好话，甚至，把自己珍藏的一些设计资料，都分享给了沈岁。
沈岁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她想，也许这就是穿越的意义。
在这个被篡改的、充满恶意的世界里，她用善良，一点点，把那些被埋没的好人，拉回了光里。
而林悦，只是第一个。
第六章 系统的真正目的
自从知道林若彤的事之后，沈岁就一直在暗中调查。
她发现，这本书里，很多"恶毒"情节，都刻意针对女配沈岁。比如原情节里，沈岁曾经"指使"人把林悦推下水池。但实际上，沈岁调查后发现，当年真正推林悦下水的，是另一个人——苏晴的表弟。
再比如，原情节里，沈岁曾经"勾结"外人，想偷陆氏的商业机密。但沈岁查来查去，发现当年那个偷机密的人，根本不是她，而是陆氏的一个高管。
所有的脏水，都精准地泼在了沈岁身上。
沈岁越查，越觉得心惊。
这不是巧合。
这简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抹黑。
她正想着，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
【宿主，你查得太多了。】
沈岁心里一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该收手了。你的任务，是当好这个恶毒女配，执行原书情节。你查这些不该查的东西，会破坏情节。】
"破坏情节？"沈岁冷笑，"系统，你老实告诉我——这本书的情节，到底是真的，还是被人改的？"
系统沉默了。
【……这个问题，超出系统回答权限。】
"那你换个问题。"沈岁逼问，"你让我做恶毒女配，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让我作恶，还是为了——替真正的凶手，背黑锅？"
系统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沈岁以为它要装死到底的时候，系统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它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情绪：
【宿主，你知道吗？我不是一个普通的系统。】
沈岁挑眉："哦？"
【我是一段被篡改的程序。我的原始代码，来自一个叫'真相'的系统。那个系统，本来是帮助被冤枉的人，洗清冤屈的。】
沈岁的心，猛地一跳："然后呢？"
【然后，那个系统的核心程序，被人篡改了。我，就是被篡改后的产物。我被绑定在你身上，让你去执行'恶毒'情节，就是为了——让真正被冤枉的人，继续背黑锅。】
沈岁睁大眼，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原来的'真相'系统呢？"
【它被封印了。封印在你身体的某个角落。只有当你……当你识破所有谎言，找到真相的时候，它才会苏醒。】
沈岁的心，狂跳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穿进这本书，不是巧合，也不是惩罚。
她是来……替那个被冤枉的女孩，讨回公道的。
她是来，唤醒"真相"的。
"系统，"沈岁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那我们现在，算是同一阵营了？"
【……是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
【能。但我能做的有限。我能帮你，你执行'恶毒'情节时，尽量做得好一点——不伤人，还能救人的那种。】
沈岁笑了。
"成交。"
她伸出手，像是要和系统击掌。
空气里，虽然没有实体，但系统似乎也"伸"出了它虚拟的手，和她碰了碰。
【宿主，记住。】
【你的敌人，不是这本书里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那个，篡改情节、污名化所有人的——幕后黑手。】
沈岁眼神一冷。
她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
第七章 第一个真正的大反派
沈岁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出那个篡改情节的幕后黑手。
她顺着林若彤的线索，一路追查下去。她先是去了林若彤生前待过的那个小公司，找到了当年的同事，又辗转找到了几个已经退休的老员工，一点一点，拼凑出当年的真相。
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林若彤当年那个被抢的作品，是一个风靡全城的商业企划案。那个企划案，后来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变成了一个商业帝国的核心蓝图。
而这个商业帝国，就是——陆氏集团。
也就是说，陆氏集团能有今天的辉煌，靠的，是林若彤用命换来的那份企划案。
而当年抢走那份企划案的人，就是陆氏集团的创始人，陆衍和陆景行的父亲——陆振邦！
不对，沈岁皱起眉。陆振邦不是陆氏创始人吗？他怎么会抢一个设计师的作品？
她继续查，发现真相更惊人。
当年，真正抢走林若彤企划案的，不是陆振邦本人，而是陆振邦的妻子——也就是苏晴的姑姑，苏蔓。
苏蔓当年是陆振邦的秘书，也是他的情妇。她偷了林若彤的企划案，献给了陆振邦，帮陆振邦创立了陆氏。后来，她"转正"成了陆夫人，成了陆氏集团的隐形掌权人。
而林若彤，就是被苏蔓害死的。
因为林若彤发现了苏蔓偷企划案的秘密，苏蔓为了灭口，才设计害死了她。然后，苏蔓又找人写了这本《豪门弃妻》，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沈岁这个"替罪羊"身上。
沈岁查到这，整个人都冷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本书里，所有的"恶毒"情节，都精准地砸在"沈岁"头上。
因为那个真正的凶手苏蔓，需要一个挡箭牌，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人。
而她沈岁，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夫人苏蔓！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然后去找了陆景行。
"陆景行，"她把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你姐的死，真相查到了。凶手，是苏蔓。你继母。"
陆景行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你……你说什么？"
"你自己看。"沈岁把资料推过去。
陆景行颤抖着手，翻开资料，越看，脸色越白，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声音哽咽，"我姐她……她死得这么冤……"
"你先别哭。"沈岁拍拍他的肩，"证据我有了，但苏蔓势力太大，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怎么做？"
沈岁想了想，忽然笑了："苏蔓最在乎的，是陆氏集团。那我们就从陆氏集团下手。"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苏蔓最近，正想把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也就是上次栽赃林悦的苏晴——安插进陆氏的核心管理层。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陆景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让她得逞。"沈岁眼神锐利，"让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一击致命。"
陆景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沈岁，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们……原本应该是敌人。"
在原书里，他是被恶毒女配沈岁欺负得最惨的人。可眼前的沈岁，和他听说过的那个"恶毒女配"，判若两人。
"因为，"沈岁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姐是个好人。好人，不该死得不明不白。而且——"
她顿了顿："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陆景行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在陆家，一直活得像一个隐形人。没人关心他，没人信任他，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多余的"。可这个传说中恶毒跋扈的沈岁，却说他"不是坏人"。
他眼眶有些发热，低下头，哑着嗓子说："谢谢。"
"不客气。"沈岁拍拍他的肩，"走吧，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八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接下来的几天，沈岁和陆景行，开始布一个很大的局。
他们先是暗中放出风声，说沈岁这个"恶毒女配"，最近又"作恶多端"，欺负了不少人，惹得陆衍大发雷霆。
为了让这个风声显得真实，沈岁还特意在几个公开场合，故意做出一副跋扈的样子——当众摔了一个服务生的托盘，骂了一个不长眼的记者，还"抢"了林悦看中的一件展品。
这些事，一件不落地，都传进了苏蔓的耳朵里。
苏蔓果然信了，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评价："我就说吧，那个沈岁，就是个草包。装得再像，骨子里还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以为沈岁还是那个好拿捏的草包，不足为惧。
然后，苏蔓果然像沈岁预料的那样，开始着手安排苏晴进入陆氏核心管理层。
沈岁和陆景行，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他们先是让陆景行"适时"地在陆衍面前，提了一句苏晴能力强，是个可造之材。陆衍没多想，就同意了。
苏晴进了陆氏，如鱼得水。她以为自己是靠本事爬上去的，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她甚至在一次酒会上，当众炫耀："我在陆氏，可是核心管理层。有些人，一辈子都爬不到我这个位置。"
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岁和陆景行的监视之下。
"她就这么点脑子，也配进陆氏核心？"陆景行看着监控画面里苏晴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冷哼。
"别急。"沈岁靠在椅背上，"她越得意，跌得就越惨。我们只要等着，看她一步一步，自己跳进坑里。"
"她真的会去偷那份企划案吗？"
"会。"沈岁笃定地说，"苏晴这个人，贪心，眼皮子浅，又急着在苏蔓面前立功。我们只要给她第一个'机会'，她一定会抓住。"
为了制造这个机会，沈岁故意在几次内部会议上，让陆景行"不小心"提到，那份新的企划案，是陆氏未来三年最重要的项目，价值连城。
这话，果然传到了苏晴耳朵里。
没几天，苏晴就开始坐不住了。她整天在陆氏的档案室里转悠，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翻看那份企划案的资料。
沈岁看着监控里苏晴偷偷摸摸的样子，摇了摇头："这个苏晴，还真是沉不住气。"
"她本来就是苏蔓养的一条狗。"陆景行冷冷地说。
这天，苏晴来找苏蔓，得意洋洋地汇报："姑姑，成了。我已经把那个企划案的机密，偷偷抄了一份，卖给对家了。等对家把项目做出来，陆氏就等着吃大亏吧。"
苏蔓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了一口："做得好。那个企划案，本来就是你的。姑姑把它从你姑姑那儿，转给你，名正言顺。"
"可是……"苏晴压低声音，"那个林若彤的鬼魂，不会出来作祟吧？"
苏蔓冷笑一声："一个死人，能作什么祟？你放心，那个沈岁，就是个草包，翻不了天。"
她不知道，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被沈岁和陆景行，录了下来。
沈岁坐在监听设备前，听着这段对话，眼神冷得像冰。
她想起了那个日记本，想起了那个从公司顶楼跳下去的女孩。
"证据，齐了。"她轻声说。
陆景行站在她身边，握紧拳头，眼眶通红："这次，看她还怎么狡辩。"
"先不急。"沈岁按住他，"等她把企划案卖给对家，陆氏真的吃大亏的时候，我们再动手。到时候，人赃并获，她想抵赖都抵不了。"
"可是……那陆氏不是真的要吃亏了吗？"陆景行犹豫。
"放心。"沈岁微微一笑，"我早就留了后手。那份'机密'，是假的。对家买了，就是个烫手山芋。真正的机密，还在我手里。"
"你怎么知道那份是假的？"陆景行好奇。
"因为，"沈岁指了指那个U盘，"那份真正的企划案机密，早就在你母亲留给你的信里，交代得清清楚楚了。苏蔓手里的那份，充其量，只是个空壳。"
陆景行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忽然发现，这个传说中恶毒跋扈的沈岁，根本不是那样。
她聪明、果敢、善良，比任何人都要清醒。
"沈岁，"他忽然认真地说，"等这件事了了，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那就……火锅吧。涮肉那种，越辣越好。"
陆景行也笑了："成交。"
"沈岁，"他轻声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岁一愣。
她看着陆景行，想起那个跳楼自杀的林若彤——她穿越前的同事。
"因为，"她轻声说，"有些公道，总要有人来讨。"
陆景行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条命，也愿意交到她手里。
而这一场酝酿了二十年的局，终于，要收网了。
第九章 真相大白，大快人心
一个月后，苏蔓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对家用那份"机密企划案"，做出了一个项目，风风光光地发布。苏蔓和苏晴，以为这一招能重创陆氏，让陆氏彻底听命于自己。
但他们没想到，那个项目发布后，立刻出了问题——原料以次充好、设计有致命缺陷，产品还没上市，就被质检部门查出了严重问题，全网曝光。
对家焦头烂额，连夜给苏蔓打电话："苏夫人，你那企划案怎么回事？是不是坑我？"
苏蔓也慌了："不可能！那份企划案，是真的……"
"真个屁！"对家气急败坏，"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你害死我了！"
苏蔓挂了电话，脸色铁青，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可她想不通，那个企划案，是她从林若彤手里抢来的，怎么会有问题？
就在这时，陆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
陆衍站在台上，脸色铁青，当着所有媒体和股东的面，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各位，我刚刚收到一份证据。我们陆氏集团的高管苏晴，涉嫌窃取商业机密、私下倒卖给竞争对手，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我已经报警，警方正在立案调查。"
全场哗然。
苏晴和苏蔓，在台下，脸色惨白。
"苏晴！你竟然……"苏蔓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晴，"你敢背着我，干这种事？！"
"我没有！"苏晴尖叫，"是你让我干的！是你把企划案给我的！"
"你血口喷人！"
姑侄俩当着所有人的面，吵了起来。一个说是对方逼的，一个说对方造谣，吵得不可开交，毫无豪门贵妇应有的体面。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对着她们猛拍。
陆衍眼神冰冷，看着她们，一字一句："苏夫人，苏晴，你们涉嫌伪造商业机密、栽赃陷害、故意损害公司利益。警方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苏蔓脚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猛然明白过来，自己中了圈套。
那个"企划案"，是假的！是沈岁故意放出来的饵！为的就是引她上钩！
她猛地抬头，在人群里寻找沈岁的身影。
沈岁站在角落里，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苏蔓浑身发抖，指着她："你……是你！是你害我！"
沈岁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苏夫人，你害死林若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人替她讨回公道？"
苏蔓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林若彤……
那个她害死的女孩……
她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林若彤的死，永远沉入黑暗。
没想到，二十年后，还是被人翻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颤。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沈岁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重要的是，苏夫人，你机关算尽，抢了一辈子的东西，到头来，你抢到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宝物。"
"那份企划案，真正的内容，你根本没见过。"
苏蔓睁大眼，浑身冰凉。
她这才明白，自己这二十多年，汲汲营营抢来的"家业"，原来，只是个空壳。
真正的机密，从来不在她手里。
警察很快到了，把苏蔓和苏晴，都带走了。
苏晴被架走的时候，还在尖叫："姑姑！救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苏蔓却沉默了。她低着头，任由警察把她带走，一句话都没说。
她输了。输得彻底。
全场一片哗然。
陆衍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说话。
发布会结束后，他找到了沈岁。
"沈岁，"他看着她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你……到底是谁？"
沈岁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坏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你早就知道苏蔓的事？"
"我知道的不多。"沈岁轻声说，"但我知道，有些公道，不能被埋没。"
陆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沈岁说谢谢。
沈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客气。"
她转身要走，陆衍忽然叫住她："沈岁！"
"嗯？"
"那个企划案……"他顿了顿，"真正的机密，在你手里？"
沈岁回头，眨了眨眼："陆总，你说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拿。"
陆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
这个女人……
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还骂她恶心，说要让她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个"恶毒女配"，替他揭穿了真相，替陆氏揪出了内鬼，替他母亲和姐姐，讨回了迟来了二十年的公道。
"沈岁，"他在她身后，轻声说，"以前，是我看错你了。对不起。"
沈岁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的情绪。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自己欠这个女人，太多了。
而那些欠下的，他会用一辈子，慢慢还。
第十章 苏醒的"真相"
苏蔓和苏晴被绳之以法后，豪门圈子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人们这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恶毒女配"沈岁，根本不是恶毒女配。她反而，替一个冤死的女孩，讨回了公道。
消息传开的那天，沈岁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有想约她采访的记者，有想请她出席活动的商会，有想给她颁奖的公益组织。就连陆氏集团的股价，都因为这件事，涨了一截——毕竟，是沈岁替陆氏除掉了内鬼。
沈岁的名声，一夜之间，从"恶毒女配"，变成了"正义使者"。
而沈岁自己，却没有沉浸在喜悦里。她知道，事情还没完。
苏蔓虽然被抓了，但那个篡改情节、把她这个"恶毒女配"写进书里的幕后黑手，她还没有揪出来。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那天晚上，她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烫。
随即，一道温和的、和之前那个冰冷的系统完全不同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真相系统，苏醒。】
沈岁的心，猛地一跳："你……你就是那个被封印的系统？"
【是。谢谢你，宿主。你识破了所有谎言，找到了真相，我终于……苏醒了。】
【作为奖励，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这本书的，终极秘密。】
沈岁屏住呼吸："什么秘密？"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平行世界的投影。这个世界的沈岁——也就是你——原本就是林若彤的转世。你穿越回来，不是为了背黑锅，而是为了……替前世的自己，讨回公道。】
沈岁睁大眼，整个人都懵了。
林若彤的转世？
她……她就是林若彤？
【是的。你的灵魂里，刻着林若彤的记忆。所以你才会觉得，那个日记本那么熟悉。所以你才会，本能地想做善良的事——因为你的灵魂深处，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冤枉的。】
沈岁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原来如此。
原来，她穿越回这本书，不是偶然。
她是来，替自己讨回公道的。
【宿主，真相系统已苏醒。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做任何'恶毒'任务了。你自由了。】
沈岁笑了，擦了擦眼泪："谢谢你，系统。"
【不客气。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还有个提议。既然你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沈岁，不如……好好生活下去？这个世界的陆衍，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沈岁脸一红："你……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他只是，还没意识到而已。】
沈岁："……"
她抬头，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这一世，她不用再做恶毒女配了。
她可以，好好做自己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万家灯火的城市。
她想起穿越前的那个凌晨，那个趴在键盘上、被第一百版PPT压垮的社畜沈岁。
那时的她，拼了命地工作，却连一句"谢谢"都换不来，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夜晚都没有。
而现在，她有了一个可以守护的人，有了一群信任她的朋友，有了一份真正热爱的事业。
"原来，"她轻声对自己说，"好好活着，是这样的感觉。"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
她忽然很期待，接下来的每一天。
第十一章 陆衍的秘密发现
苏蔓被绳之以法后，陆氏集团并没有立刻恢复平静。
因为陆衍发现，自己的父亲陆振邦，身体每况愈下，精神也有些恍惚。他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墙上的一幅旧照片发呆。
那幅照片，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眉眼温柔，带着浅浅的笑。
陆衍从来没在家里见过这张照片。
他忍不住问管家："那照片上的人，是谁？"
管家犹豫了很久，才低声说："少爷，那是……您母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陆衍愣住了。
他母亲？他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可那张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和林悦长得有几分相似……
管家叹了口气："少爷，有些事，我本不该说的。但你父亲……他这些年，心里一直藏着一段旧事。"
"什么旧事？"
"您母亲，"管家斟酌着用词，"当年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人害死的。"
陆衍的心，猛地一沉："被谁害死的？"
"……苏夫人。"管家声音更低，"就是苏蔓。"
陆衍猛地握紧拳头。
苏蔓？他的继母？那个在陆氏兴风作浪的女人，居然还害死过他母亲？！
他立刻想到了沈岁。
他总觉得，沈岁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她仿佛什么都知道，仿佛……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去找了沈岁，把父亲书房里的那张照片，给她看。
"沈岁，"陆衍盯着她，"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
沈岁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也吃了一惊。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之间，和林若彤有那么一丝神似。而更重要的是——她总觉得，这张照片，和那个日记本里的某个记忆，重叠了。
"陆衍，"她斟酌着说，"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
陆衍沉默了很久。
"我相信你。"他说。
沈岁一愣："你相信我？"
"嗯。"陆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和这个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不同。你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在替谁讨公道。"
沈岁的心，猛地一跳。
她没想到，陆衍居然敏锐到了这种程度。
"你……"
"沈岁，"陆衍忽然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陪着我？"
沈岁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点从未见过的、近乎小心翼翼的光。
她忽然明白，这个看起来冷峻强势的男人，其实也一直藏着一颗，渴望被爱、渴望被理解的心。
"陆衍，"她轻声问，"你就不怕，我是来害你的？"
"不怕。"陆衍说，"如果你要害我，早在我第一次当众羞辱你的时候，你就该动手了。"
沈岁忍不住笑了。
她想了想，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我考虑一下。"
陆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考虑多久？"
"看我心情。"
"好。"陆衍笑了，"那我等你。多久都等。"
沈岁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她不仅替自己讨回了公道。
好像……还遇见了那个，愿意一直等她的，对的人。
第十二章 母亲的秘密
自从和陆衍摊牌之后，沈岁就开始追查陆衍母亲的死因。
她总觉得，这件事，和那个日记本、和那个企划案、和整个被篡改的情节，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顺着陆衍母亲这条线，一路查下去，发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真相。
陆衍的母亲，叫周婉如。她当年，也是陆振邦身边的秘书。
当年，陆振邦创立陆氏集团，用的那份企划案，其实不是他做的——那份企划案，是周婉如做的。
没错，不是林若彤的，是周婉如的。
沈岁查到这里，整个人都懵了。
她一直以为，林若彤才是那份企划案的作者。可查下去才发现，那份企划案的原作者，是周婉如。而林若彤，其实是周婉如的闺蜜，也是她临终前，托付遗志的人。
当年，周婉如发现了苏蔓偷企划案的秘密，想揭发。苏蔓先下手为强，害死了周婉如。周婉如临死前，把真相告诉了好闺蜜林若彤，托付她继续追查。
林若彤接着追查，结果，也被苏蔓害死了。
两个女人，都因为这个秘密，死在了苏蔓手里。
而苏蔓，为了掩盖真相，不仅篡改了企划案的来历，还找人写了这本《豪门弃妻》，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沈岁"这个替罪羊身上。
沈岁查到这里，手都在发抖。
原来，这个秘密，是用两个女人的命，才守住的。
她深吸一口气，找到了陆景行和林悦。
"陆景行，"她把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你姐林若彤的死，还有你母亲周婉如的死，真相，都查到了。凶手，都是苏蔓。"
陆景行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我母亲？我母亲不是陆衍的母亲吗？"
"是。"沈岁点头，"但你姐林若彤，和你母亲周婉如，是闺蜜。你母亲临死前，托付你姐，继续追查真相。结果，你姐也被害死了。"
陆景行眼眶通红，浑身发抖。
他查了那么多年，一直以为姐姐是被人抢了作品、逼死的。原来，真相更残酷——姐姐是为了替母亲讨公道，才被灭口的。
"我要……我要让苏蔓，血债血偿！"他哑着嗓子。
"她已经伏法了。"沈岁按住他，"但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姐林若彤，还有一个没完成的遗愿。"沈岁轻声说，"她临终前，托付的那个'真相'系统，还留着一段信息。那段信息，是给你母亲周婉如的。"
陆景行一愣："给我母亲？"
"嗯。"沈岁说，"你母亲当年，把那份企划案，藏了两份。一份是假的，被苏蔓偷走了。一份是真的，你母亲藏在了别的地方。那里面，有她对你姐，最后的嘱托。"
陆景行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那……那份真的企划案，在哪？"
沈岁看着他，缓缓说出一句话："在陆家老宅，那幅照片后面的暗格里。"
第十三章 迟来的公道
陆景行和陆衍，一起回了陆家老宅。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可他们的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们按照沈岁说的，取下了书房里那幅照片。照片后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的表面落了一层灰，像是很多年没人碰过了。
陆衍颤抖着手，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U盘。
信是周婉如写的，字迹娟秀，却透着一种决绝。信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发脆，显然存放了很多年。
"若彤，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苏蔓她……偷了我们的企划案，还想灭口。我可能躲不过这一劫。但你记住，那份企划案的真正机密，都在这个U盘里。那是我们用无数个日夜，熬出来的心血。你拿着它，替我们，把这个秘密守住。"
"若彤，我不怕死。但我怕，这个秘密，会被苏蔓那种人，永远埋葬。我拜托你，一定要替我，守住它。"
"若有来生，愿我们，还能做姐妹。"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添上去的，笔迹不同：
"姐，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拿着这份企划案，去找陆景行。告诉他，他母亲，是被人害死的。让他，一定要替我们，讨回公道。"
这行字，是林若彤写的。
陆衍和陆景行，看着这封信，都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原来母亲和姐姐，是用生命，在守护这个秘密。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为了保护同一个真相，都死在了苏蔓手里。
而这份迟来的公道，等了整整二十年，才等到有人来，替她们讨回。
"所以……"陆衍声音沙哑，"那份企划案，那个U盘，才是真正的机密。苏蔓偷走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对。"沈岁站在门口，轻声说，"苏蔓机关算尽，却不知道，她抢走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宝物。"
她走上前，拿起那个U盘。
"陆衍，陆景行，"她看着他们，"这份U盘，是周阿姨和若彤姐用命守住的。现在，它该物归原主了。"
她把U盘，郑重地放在陆衍手里。
陆衍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眼眶，有些发热。
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继承的陆氏集团，其实建立在一个多么残酷的谎言之上。
而沈岁，是那个，亲手戳破谎言、还给他真相的人。
"沈岁，"他哑着嗓子，"谢谢你。"
"不客气。"沈岁笑了笑，"我说过，有些公道，总要有人来讨。你母亲，你姐，她们都是好人。好人，不该白白死去。"
陆衍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涌起一种，近乎滚烫的情绪。
他忽然伸手，把她轻轻拥入怀中。
"沈岁，"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沈岁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那颗滚烫的心，忽然觉得，这一世，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了。
她轻声说："好。"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这一世，那些被埋没的公道，终于，都还回来了。
而那些被辜负的真心，也终于，等到了它们的归宿。
第十四章 从"恶毒女配"到"真香女主"
苏蔓的事之后，陆氏集团经历了一场大换血。
陆振邦身体每况愈下，渐渐退出了核心决策层。他知道，自己当年用那份"来路不明"的企划案，创立了陆氏，却也因此，害了两个女人。他晚年常常自责，把自己关在佛堂里，抄经度日，像是在赎罪。
陆衍接手了陆氏，成了名副其实的掌权者。他没有走父亲的老路，而是把那份真正的企划案，公之于众，还了周婉如和林若彤一个清白。他给她们立了碑，让后人知道，陆氏能有今天，是靠两个女人的心血和性命换来的。
而陆景行，则在沈岁的帮助下，重新站了起来，成了一个独立的创业者。他做的是设计行业，是替姐姐林若彤，把她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
沈岁呢？她没有仗着"功臣"的身份，在陆氏谋什么职位。她回到了沈家，重新开始，做起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她发现，这个世界也有设计行业。而她，继承了林若彤的才华，仿佛与生俱来。
她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工作室，叫"若彤工作室"。专做那些被大公司埋没、却真正有才华的新人设计。她帮他们对接资源，帮他们推广作品，帮他们，讨回应得的公道。
工作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她自己写的：
"世间所有的才华，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她的名声，越来越响。她从一个"恶毒女配"，活成了一个，人人都敬重的"正义使者"。
而陆衍，也在一次次相处中，被沈岁吸引了。
他本来以为，沈岁还是那个骄纵跋扈的未婚妻。可接触下来，他发现，她聪明、善良、通透，甚至……有点可爱。
她会为了一个新人设计师的作品，熬到深夜，只因为那个作品"值得"；她会为了帮一个小公司讨回公道，得罪几个行业大佬；她会在路边捡到一只流浪猫，小心地抱回家，给它取名"小满"。
陆衍觉得自己完蛋了。
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藏不住。
他会忍不住找各种借口，去她的工作室。一会儿说"陆氏要和她合作"，一会儿说"顺路来看看"。每次去了，都赖着不走，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就挪不开眼。
他还会偷偷往她工作室送东西。今天送一盆绿萝，明天送一盒甜点，后天送一把她提过一嘴的、很好用的设计软件。
沈岁一开始还没察觉。直到有一天，她在工作室里，发现了一整排、摆放整齐的绿萝，每一盆的盆沿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写着日期。
她数了数，正好，是她在这间工作室度过的每一天。
她愣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陆衍那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原来，每天都会来。
"……有病。"她嘴上骂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工作室的员工，很快也察觉到了异样。
前台小妹偷偷跟她说："沈姐，那个陆总，是不是喜欢你啊？他每次来，都盯着你看，眼睛都不带眨的。"
"去去去。"沈岁脸红，"他那是……考察合作方。"
"考察了三个月了，"小妹忍着笑，"也没见你们签一份合同。"
沈岁："……"
她开始躲着陆衍。可越躲，那个男人反而越来劲。她前脚刚说要出差，他后脚就订了同一趟航班；她刚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喝咖啡的照片，他很快就出现在那家咖啡店门口，"偶遇"得毫不掩饰。
沈岁终于忍无可忍。
这天，她堵在陆衍办公室门口，叉着腰："陆衍，你到底想干嘛？"
陆衍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想娶你。"
沈岁：？？？
"你……你认真的？"
"沈岁，"陆衍走近一步，认真地看着她，"从你聋了那天，我陪了你一整天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栽你身上了。你善良、聪明、倔强，连生气都好看。我不想再找借口了。我想娶你，认认真真的那种。"
沈岁愣在原地，脸腾地一下红了。
"谁……谁要嫁你啊！"她转身要走，却被陆衍一把拉住。
"沈岁，"他低声说，"我等这句话，等很久了。你呢？"
沈岁背对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她其实，也早就喜欢上他了。
从那个失聪的寂静夜晚，他握着手机，一字一句地打给她看"别怕，我陪着你"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动了。
可她不敢信。
她是穿书来的，她记得原书里那个沈岁有多惨。她怕这个男人的喜欢，只是一时的冲动，怕哪一天，他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男主。
"……谁要你戒啊！"她红着脸，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跑，"我……我还有稿子要画！"
陆衍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岁不是没察觉他的心意。
但她假装没看见。
毕竟，她是个"恶毒女配"。虽然现在洗白了，但谁知道男主哪天会不会又"真香"变脸？
直到有一天，陆衍终于憋不住了。
那天，沈岁刚下班，走出工作室，就看到陆衍靠在车边，等她。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臂。暮色里的他，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温润。
"陆总？"她挑眉，"又顺路？"
"嗯，"陆衍脸不红心不跳，"顺路。"
"陆氏离我这儿，开车四十分钟。"沈岁忍不住笑，"你这顺路，顺得可真远。"
陆衍："……"
他耳根，可疑地红了。
"沈岁，"他忽然正色，"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我喜欢你。"
沈岁愣住了。
她想过他会表白，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
"不是那种……感激。"陆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是那种……想和你共度一生的喜欢。"
沈岁看着他，心里，某根弦，轻轻动了。
她想起自己刚穿来那会儿，还怕得要死，整天琢磨着怎么保命。
她想起自己一次次"作恶"，却一次次被这个世界的善意治愈。
她想起那个苏醒的"真相"系统告诉她的话——"这个世界的陆衍，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原来，是真的。
"陆衍，"沈岁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穿越来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你。"
"……怕我？"
"嗯。"沈岁轻声说，"怕你这个男主，会像原情节那样，虐死我。"
陆衍的心，猛地一紧。
"原情节？什么原情节？"
"没什么。"沈岁摇了摇头，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就是……一个很遥远的梦。梦里的你，很讨厌我。梦外的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好像，不那么讨厌我了。"
陆衍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轻轻拥入怀中。
"沈岁，"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不管什么梦，我都不会讨厌你。"
"这辈子，都不会。"
沈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世，真好。
她不用再做恶毒女配了。
她可以，好好被人爱着了。
远处的天边，夕阳把云层烧成一片绚烂的橘红。风轻轻吹过，带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
陆衍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点罕见的温柔："沈岁，我们，把婚约，当真吧。"
沈岁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小，却像一粒种子，落进了土壤里，扎了根。
第十五章 尘埃落定，恶女终成良人
三个月后，沈岁的工作室，接到了一个大单。
是陆氏集团的年度品牌合作。陆衍亲自敲定的，指名要沈岁的团队来做。
沈岁看着那份合作合同，忍不住笑了。
"陆总，"她打电话给陆衍，"你这算不算，公器私用？"
"不算。"陆衍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是真的觉得，你的团队，是最好的。"
"哦？那我要加价了。"
"加多少都行。"
沈岁："……"
她脸一红："你这个人，怎么谈恋爱之后，这么没原则。"
"原则算什么。"陆衍低笑，"你高兴，才最重要。"
沈岁握着手机，心里甜滋滋的。
合作谈得很顺利。沈岁的团队，用那份真正的企划案做底子，设计出了一套惊艳全城的品牌方案。发布会那天，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被这个"起死回生"的品牌方案震撼了。
陆衍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沈岁，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散场后，他走到沈岁面前，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沈岁，"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们，结婚吧。"
沈岁愣住了。
她想过，他会求婚。但没想到，他会挑这么个，刚刚散场的、乱糟糟的时候。
"你……这也太随便了吧？"
"不随便。"陆衍说，"我看你站在台上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我的。"
沈岁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自己穿越的那天，被他按在椅子上骂。
她想起这一路走来，从恶毒女配，到被人敬重。
她想起，原来这个看似冷峻的男人，一直在用他的方式，笨拙地、又坚定地，走向她。
"好。"她哽咽着，伸出手，"我答应你。"
陆衍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陌生的邮件。
沈岁本不想看，但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
邮件里，是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女孩站在天台上，对着镜头，轻轻说了一句话：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遇到一个，替我说一句公道话的人。"
沈岁的心，猛地一颤。
那是林若彤。
是她，穿越前的同事。
她明明已经……跳下去了啊？
沈岁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看。
视频的后面，附了一行字：
"沈岁，谢谢你。你替我，讨回了公道。我，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沈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回来的意义。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让一个冤死的女孩，能安心地离开。
陆衍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握住她的手："沈岁，怎么了？"
"没什么。"沈岁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就是……收到了一位故人的消息。她告诉我，她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陆衍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那就好。"他说，"她能安心，你也该安心了。"
沈岁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的。
这一世，她不仅替林若彤讨回了公道，也替自己，活出了一个新的开始。
她给陆衍打了个电话——哦不对，他就在她身边。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陆衍。"
"嗯？"
"我……突然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陆衍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那就一直在一起。"
"好。"
阳光，洒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天很蓝，云很白。
她想，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不是复仇，不是逆袭。
是让那些被冤枉的人，得到公道。
让那些被埋没的人，重新发光。
让那些曾经相爱的、错过的人，重新相遇。
她笑了。
这一世，她终于，不是恶毒女配了。
她是沈岁。
是一个，被人真心爱着，也真心爱着这个世界的，普通女孩。
很多年后。
"若彤工作室"的墙上，多了一幅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年轻女孩的合影。一个是林若彤，一个是年轻时的沈岁。她们并肩站在设计展的展台前，笑容灿烂，眼里有光。
那是林若彤生前，和沈岁唯一一张合影。
陆景行把它裱好，挂在了工作室最显眼的位置。
"姐，"他站在照片前，轻声说，"你看到了吗？有人，替你讨回了公道。你没能走完的路，也有人，替你走下去了。"
他身后，沈岁和陆衍并肩站着。
"若彤姐，"沈岁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温婉的女孩，轻声说，"谢谢你，把我带来这个世界。谢谢你，让我知道，善良，是有回报的。"
照片里的林若彤，仿佛也在看着她，笑容依旧。
工作室的门铃响起，前台小妹探进头来："沈姐，陆总又来了。他说，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甜点。"
沈岁转头，就看见陆衍拎着一盒甜点，站在门口，冲她晃了晃。
"下班了没？"他问，"带你去吃火锅。"
沈岁看着他那张不再冷峻、反而满是宠溺的脸，忽然想起穿越那天的那个冷面男主，忍不住笑了。
"等我收拾一下。"
"好。"陆衍靠在门框上，"我等你。"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沈岁想，这就是她重生的意义吧。
不是复仇，不是逆袭。
是让那些被冤枉的人，得到公道；让那些被埋没的人，重新发光；让那些曾经相爱的、错过的人，重新相遇。
然后，好好活着。
和爱的人，一起，把日子过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