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亲妹却美成校花。
我妈偷偷和妹妹说:
“你哥没机会赘富家女了,妈的家底大半得留给他娶普女,你自己想办法钓个富二代吧。”
我妹自信点头:
“行,等我钓到了,再给我哥加点彩礼。”
母女俩一拍即合。
没多久,我妹果然谈到了T大的恋爱脑富二代帅哥。
可俩人甜甜蜜蜜谈了一年恋爱后。
富二代的美艳总裁姐姐却跟我表白了:
“陈望,只要你肯入赘,我可以把我一半的公司股份转给你。
“但是,我有个条件,让你妹离开我弟。”
我:??
亲妹的外貌红利也是给我吃上了?
1
我叫陈望,妹妹叫陈念。她从小漂亮,长大后更漂亮,T大本科,保研,脑子清醒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我妈守寡多年,开过小面馆,做过保洁,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和妹妹都能过得稳当。
在她们朴素的计划里,妹妹负责向上嫁,我负责安稳娶。
我没什么意见。
我确实普通。工作普通,长相普通,左眉骨到颧骨还有一道浅疤。唯一不普通的是,我妹真谈到了T大的恋爱脑富二代帅哥,顾屿。
顾屿长得像偶像剧男二,家里有钱,人也不坏,就是恋爱脑。陈念说想吃城西的栗子蛋糕,他能翘掉组会去买。陈念说实验室冷,他第二天扛了台暖风机过去。
俩人甜甜蜜蜜谈了一年。
一年后,顾屿的美艳总裁姐姐却约我见面。
她叫顾清晏,顾氏集团现任总裁,顾屿的亲姐,圈子里出了名的弟控。
她坐在我对面,妆容精致,语气像在批一份不太满意的合同:
“陈望,只要你肯入赘,我可以把我一半的公司股份转给你。”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她继续说:
“但是,我有个条件,让你妹离开我弟。”
我:??
亲妹的外貌红利也是给我吃上了?
2
我第一反应是,这姐姐是不是弟控到脑子坏了。
第二反应是,她可能没坏,只是傲慢。
顾清晏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性价比还算合适的工具。她甚至提前准备了文件,股权转让、婚前协议、入赘后的安排,厚厚一叠,边角整齐。
“你不用急着回答。”她说,“我调查过你家的情况。你妈身体不好,你收入一般,你妹虽然保研,但离真正站稳还早。跟我合作,你们家能少走二十年弯路。”
我问:“你弟知道吗?”
“不需要他知道。”顾清晏端起咖啡,“他只需要和陈念分手。”
“为什么?”
“因为陈念不够喜欢他。”
她说得很直接。
“顾屿是我弟弟,我比谁都清楚他陷得有多深。陈念对他不错,但她心里排第一的永远是你和你妈。顾屿排第二,甚至第三。这样的恋爱,谈得越久,他越吃亏。”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顾屿分手?”
顾清晏的表情终于裂了一点。
“他不肯。”
我懂了。
弟弟不肯分手,姐姐就打算从妹妹这边下手。可妹妹也不肯分,于是姐姐干脆绕过所有人,直接来找我这个“妹妹最在乎的哥哥”,准备用股份和入赘把我买过去,再让我去劝妹妹。
这逻辑很总裁,也很疯。
我把文件推回去:“顾总,你找错人了。”
“嫌少?”
“嫌不尊重人。”
我站起来,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
“我妹的事,我妹自己决定。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顾清晏看着我,第一次露出一点意外。
那眼神像在说:一个普男,怎么敢?
3
我家情况确实一般。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和陈念拉扯大。她年轻时在服装厂踩缝纫机,后来厂子倒了,就摆摊、洗碗、做保洁,什么挣钱干什么。
她没时间接送我们。
每天是我小学放学后,去幼儿园接陈念。
可某个冬夜,我排队买烤红薯晚到了十分钟。
回到那条小巷时,看到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堵着小小的陈念。
"小妹妹长得真水灵,跟叔叔走,叔叔给你买糖……"
那男人的声音又黏又哑。
我看见妹妹吓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扔下红薯就冲了上去,张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那男人痛得骂了一声,反手把我甩在台阶上。
我额头磕出了血,眼前发黑,可马上爬起来,一边又扑上去咬,一边喊:
"陈念快跑!快跑啊!
"抓流氓!来人抓流氓啊!"
后来,陈念果然哭着跑了。
她从小就机灵,知道跑出去喊人。
但那地方实在偏僻,等她带着人回来,我已经浑身是血地被打晕过去了。
再后来的事,我记得很模糊。
只记得妈妈连夜赶了回来,抱着我们两个哭得说不出话。
我高烧三天,肋骨断了几根,额头缝了七针,留了一道疤,夜里还总是惊醒。
从那以后,我就变了。
沉默,自卑,不爱说话。
妈妈抱着我,说过很多次:
"望望,妈对不起你,让你替妈妈担了这么多。"
陈念则攥着我的衣角:
"哥,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4
陈念保研后,越发忙。
她读的是T大热门专业,导师项目多,她自己还接实习。她常说:“哥,你放心,我不光要嫁得好,我还要自己赚得好。靠别人罩是运气,自己罩自己才是底气。”
我说:“那你找顾屿,是图他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图他真诚,图他喜欢我,图他家里有钱但没拿钱砸我。”
顾屿确实没拿钱砸人。他顶多给陈念买蛋糕、送暖风机、在实验室楼下等两小时。陈念忙起来三天不回消息,他就委屈巴巴地发一张食堂饭菜照片,配文:“今天一个人吃饭。”
陈念偶尔会心软,回一句:“乖。”
我见过他们相处几次,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屿像一团火,陈念像一块温热的玉。她会对顾屿好,记得他过敏,给他买药,陪他过生日。但她从不失控。
有一次顾屿喝多了,抱着陈念不撒手,说:“念念,你爱不爱我?”
陈念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爱呀,你先松手。”
顾屿不松:“你敷衍我。”
陈念笑了:“那你要我怎么说?”
顾屿愣了半天,自己松了手。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明显。
5
有天晚上,陈念来我出租屋送汤。
我妈炖的排骨汤,她顺路带过来。我喝着汤,问她:“你和顾屿,真打算一直谈下去?”
陈念坐在小凳子上剥橘子:“谈着呗,他挺好。”
“你喜欢他吗?”
“喜欢啊。”
“有多喜欢?”
陈念剥橘子的手停了停。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坦诚:“哥,说实话,有好感,但确实没喜欢到很深。他可爱,也真诚,对我也好。可你要说非他不可、为他要死要活,那没有。”
我皱眉:“那你……”
“但我既然谈了,肯定会对他好,不会辜负人家。”她把橘子递给我一半,“哥,你放心。我不是玩弄感情的人。顾屿对我好,我知道。我会认真谈,认真对他。如果哪天真走不下去,我也会好好说清楚。”
我接过橘子,没再问。
她反过来叮嘱我:“倒是你,别整天只顾工作。妈说你连相亲都不去。”
“我忙。”
“忙什么?忙着给老板当牛马?”
“忙着攒钱。”
陈念叹了口气,把剩下的橘子塞进我手里:“哥,你不用总想着攒钱给我和妈。你也该想想自己。”
我笑了笑,没说话。
那时候我还没告诉她,我已经投了S市一家新能源公司的简历。
6
顾清晏第一次“追”我,是在她表白被拒后的第三天。
她让助理给我送来一块表。
我退了。
第二天,她亲自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公司楼下,说要请我吃饭。我说加班。她说可以等。真就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我下楼时,她靠在车边,高跟鞋踩在地上,像一株不太耐烦的玫瑰。
“陈望,你没必要跟我置气。”
“我没置气。”
“那你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不卖自己,也不卖我妹。”
顾清晏眯了眯眼:“你知不知道,顾屿为了陈念,已经跟家里吵了三次。我妈血压都高了。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想用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
“最有效的方式,是让你弟自己选。”
“他选不了。”顾清晏冷下脸,“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挫折。陈念要是真喜欢他,我认。可她不是。”
我看着她:“所以你就来追我?你觉得我入赘了,我妹就会听我的离开你弟?”
顾清晏没否认。
她甚至很坦然:“你是她最在乎的人。你开口,比谁说都管用。”
我有点想笑。
“顾总,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也挺不尊重你弟的?”
她一愣。
“你替他判断谁喜欢他、谁不喜欢他,替他安排分手,替他用股份买一个哥哥。你觉得这是为他好,可你问过他想要什么吗?”
顾清晏的脸色变了。
她大概很久没被人这么直白地顶过。
7
顾清晏没放弃。
她开始换策略。不送表了,改成送早餐。不堵公司了,改成在我妈面馆帮忙。
我妈那间小面馆,是后来攒钱盘下来的,店面不大,生意还行。顾清晏穿着几万块的大衣,站在油腻腻的收银台后面,笑得比招牌还亮。
我妈吓得不轻,偷偷问我:“这姑娘是不是来收购咱家面馆的?”
我说:“不是,她来追我。”
我妈:“……你再说一遍?”
陈念知道后,笑得直不起腰:“哥,你这算不算因祸得福?美艳女总裁为弟入局,结果假戏真做?”
“她没真做,她还在做局。”
“那你心动没?”
“没有。”
陈念收起笑,认真看我:“哥,你要是不喜欢,就别给她机会。咱家虽然穷,但不靠卖哥哥过日子。”
我心里一暖。
“放心。”
顾清晏在面馆帮了三天忙,打碎两个碗,烫了一次手,被我妈赶去休息。她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我妈煮面,忽然说:“阿姨,你儿子挺有意思。”
我妈头也不抬:“哪个儿子?”
“陈望。”
“他啊,死心眼。”
“是挺死心眼。”
我妈把面端给她:“死心眼好。死心眼的人,不坑人。”
顾清晏低头吃面,没说话。
8
我正式拒绝顾清晏,是在她第二次表白后。
这次她没带合同,只带了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陈望,我认真想过了。你不喜欢入赘,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股份先给你,婚约可以慢慢谈。你妹那边,我也可以不逼她。你只需要……试着接受我。”
我看着她:“顾总,你喜欢我吗?”
她顿住。
“你看,你连喜欢我都说不出口。”我把意向书推回去,“你只是觉得我这个人还算顺眼,我妹又难搞,所以想用最省事的方式把问题解决掉。”
顾清晏皱眉:“感情可以培养。”
“可以。但我不想当被培养的那一方。”
我站起来,语气平静。
“我接受S市的offer了,下个月走。我妹和顾屿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弟是个成年人,你该相信他。”
顾清晏第一次露出一点茫然。
“S市?什么offer?”
“一家新能源公司,做电池管理系统。工资不高,但我喜欢。”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9
走之前,我开了个家庭会议。
我妈、陈念,围坐在面馆的小桌边。我把S市offer和顾清晏的事都说了。
我妈听完,沉默了半天。
“你是嫌妈拖累你?”
“不是。”我给她倒了杯水,“妈,我知道你和念念是为我好。你觉得我普通,怕我娶不上媳妇,想把家底留给我。念念想钓富二代,也是想以后罩着我和你。我都知道。”
我妈眼圈红了。
“可我不想这样。”我说,“我普通,但我也有自己想干的事。我去S市,不是赌气,是想试试靠自己能走多远。”
陈念问:“那顾清晏呢?”
“她追她的,我走我的。”
陈念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哥,你终于不装木头了。”
我妈抹了把眼睛,抬手拍了我一下:“去就去,混不好就回来,面馆还缺个洗碗的。”
我点头:“行。”
陈念说:“我和顾屿会好好谈。不管分不分,我都不会拿你当筹码。”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妈给我煮了碗面,卧了两个蛋。
10
我离开那天,顾清晏没来送。
陈念来了,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
“我实习攒的,别推。算妹妹投资你。”
我收下了。
高铁开动后,我收到顾清晏的消息。
【陈望,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傲慢?】
我想了想,回她:【有点。】
她半天没再发。
到了S市,我租了个小单间,白天上班,晚上学新系统。忙得像陀螺,但心里踏实。
一个月后,公司楼下多了个咖啡店。
老板是顾清晏。
她穿着围裙,站在吧台后面,笨手笨脚地拉花,拉出一坨像土豆的东西。看见我,她抬了抬下巴:“别误会,我来S市开分公司,顺便。”
我点了杯美式。
她收钱,找零,动作生疏。
“顾总,你没必要这样。”
“我知道。”她把咖啡推给我,“但我就是想试试,不靠股份、不靠合同,能不能追到你。”
11
顾清晏在S市待了下来。
她白天处理分公司的事,晚上来咖啡店。咖啡店生意一般,她也不在意,主要作用是离我公司近。
我加班,她就留一盏灯。
我生病,她给我送药,站在门口不进来:“怕你嫌我烦。”
我发烧那天,她真急了。半夜敲开我门,把我拖去医院,挂号、缴费、拿药,跑得高跟鞋都崴了。
我躺在输液椅上,看她蹲在地上揉脚踝,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顾清晏。”
“嗯?”
“你不用做到这个份上。”
她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陈望,我以前是挺傲慢的。我觉得所有事都能用钱和效率解决。可你走了以后,我老想起你在面馆说的话。你说我不尊重顾屿,也不尊重你。”
她停了停。
“我回去问顾屿了。我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怎么说?”
“他哭了。”顾清晏苦笑,“他说他也不知道。”
12
陈念和顾屿分手,是在我走后第三个月。
陈念提的。
她打电话告诉我:“哥,我跟顾屿谈开了。我说我对他有感情,但没深到能让他为我跟家里翻脸。他说他其实也累。我们和平分手。”
我问:“他没事吧?”
“看着还行。就是哭了一场,然后说要静静。”
我说:“你做得对。”
陈念沉默了一会儿:“哥,顾清晏还在S市?”
“在。”
“她好像真变了。以前她看人像看报表,现在至少像看人。”
“你替她说话?”
“我替所有想好好过日子的人说话。”陈念笑了,“哥,你别因为人家一开始动机不纯,就判死刑。你又不讨厌她。”
我没接话。
13
顾屿出柜,是半年后的事。
顾清晏接到顾屿电话时,正在咖啡店擦杯子。她听完,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
我刚好进门。
她看着我,声音有点发紧:“顾屿说,他喜欢男生。他说他跟陈念谈恋爱,是因为不敢跟家里说,陈念让他觉得安全。他说对不起陈念,也对不起我。”
我走过去,把地上的碎杯子扫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是他姐。”顾清晏深吸一口气,“我站他。”
当天晚上,她飞回A市。
三天后回来,眼睛底下有乌青,但人很平静。
“我跟爸妈谈了。吵得很凶。但顾屿是我弟,谁让他委屈,我就让谁不痛快。”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身上那股总裁劲儿,不那么讨厌了。
14
顾清晏回来那天,S市下大雨。
她没带伞,从出租车跑到咖啡店,淋得透湿。我正好下班,把她拽进店里,扔给她一条毛巾。
“你是不是傻?”
“我急着见你。”
“见我干什么?”
她擦着头发,忽然停住,看着我。
“陈望,我以前追你,是因为顾屿,因为不服气,因为觉得你一个普男凭什么不接我的股份。可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什么?”
“现在是我喜欢你。”她说,“我想每天见你,想给你送药,想看你喝我拉花失败的咖啡。我不要求你入赘,不要求你妹离开谁,也不给你股份。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试着接受我?”
我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那双终于不再傲慢的眼睛。
“顾清晏。”
“嗯?”
“你拉花真的很丑。”
她愣住。
我伸手,把她毛巾往头上又盖了盖。
“但咖啡还行。”
15
我和顾清晏在一起,没有股份,没有合同。
我妈知道后,在电话里沉默半天,说:“那姑娘在面馆打碎我两个碗,你让她赔。”
顾清晏在旁边听见了,大声说:“阿姨,我赔十个!”
陈念知道后,发来一句:【哥,恭喜。嫂子追夫火葬场毕业了。】
顾屿也发来消息:【哥,对不起,也谢谢。我姐以前管我管得像我妈,现在终于有人管她了。】
我回他:【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顾屿回了个笑脸。
后来顾清晏带我去见顾家父母。顾父脸色不太好,顾母倒是客气。顾清晏全程握着我的手,像在开一场不能输的董事会。
顾屿坐在旁边,终于不像以前那样恋爱脑兮兮的。他穿得干净清爽,跟我打招呼时有点不好意思:“哥。”
我点了点头:“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就行。”
16
妹妹后来跟我说,她其实早就隐约觉得顾屿不对劲。
“他对我也好,但那种好,像在完成一项‘证明自己是直男’的任务。”陈念说,“分手那天他跟我坦白,我反而松了口气。我说你早该说,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说:“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陈念笑,“我可是要自己赚钱罩全家的女人。”
她保研后继续读博,方向很硬核,导师夸她脑子好。她偶尔来S市看我,和顾清晏一起逛街。俩人从“前姑嫂”处成了朋友。
顾清晏问她:“你当初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顾屿?”
陈念想了想:“喜欢过。但没到非他不可。现在挺好,他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17
我在S市第三年,升了项目主管。
公司不大,但我做的系统真上了线,装在两万台设备上跑。老板拍我肩膀:“陈望,当初招你,就看你眼神稳。”
顾清晏的咖啡店早关了,分公司倒是做得不错。她不再提股份的事,偶尔让我帮她看看合同,我挑出毛病,她就在我脸上亲一下。
我妈来S市住过一阵。顾清晏陪她逛菜市场,被小贩坑了十块钱,回来气鼓鼓的。我妈说:“行,这姑娘能处,不会砍价,说明没算计。”
陈念博士毕业那天,我们全家都去了。顾屿也来了,带着他男朋友,一个笑起来很温和的男生。
顾清晏站在我旁边,看着顾屿,轻声说:“我弟终于不装了。”
我握住她的手。
18
顾清晏第二次正式表白,是在我S市的小出租屋里。
她买了菜,做了三菜一汤,味道一般。吃完后,她把碗一推,坐得笔直。
“陈望,我重新说一次。”
“你说。”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陈念的哥哥,不是因为我要解决顾屿的问题。是因为你普通但不安分,死心眼但不蠢,脸上有疤但心里干净。”
我差点被水呛到。
“你夸人真别致。”
“你接受吗?”
“接受什么?”
“接受我。”她看着我,“我不要求你入赘,不要求你改行,不要求你妹做任何事。我就想跟你过日子。”
我放下杯子。
“顾清晏,我一开始挺烦你的。”
“我知道。”
“后来觉得你也没那么坏。”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你追我的时候,虽然方法很烂,但心是真的。”
她眼睛亮起来。
“所以?”
“所以,行。”
19
后来我们结婚,没办很大。
我妈在面馆摆了三桌,请了街坊和亲戚。顾家来了几个人,顾屿和他男朋友坐一桌,陈念当主持人,拿着话筒说:“感谢我哥,从小保护我,长大也没被我拖累。感谢我嫂子,追我哥追得满城风雨,终于得手。”
顾清晏在台下拿筷子敲她:“别说了,丢人。”
陈念笑:“嫂子,你当初拿股份砸我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
全场大笑。
我坐在顾清晏旁边,看她一边笑一边偷偷牵我的手。
我想,我确实普通。
可普通人也配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
也配被一个美艳女总裁,笨手笨脚地,认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