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考了全县第一。
妻子说公司有重要客户,家长会去不了。
我一个人坐在台下,看他走上领奖台。
直到邻居发来一张照片。
秦瑶坐在另一所学校的家长会现场,旁边是个西装男人。
她的初恋。
儿子拿起话筒,看了我一眼。
感谢我爸,十五年来,他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
他停了两秒:我妈走得早。
台下哗然。
那天夜里,秦瑶的电话被亲戚朋友打爆了。
她冲回家,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个修机器的穷鬼。
她不知道,她天天巴结的那位老板,见了我要先鞠躬。
县一中的礼堂很热。
头顶的吊扇转得吱呀响,吹下来的全是热风。
我坐在第三排,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瓶身被我捏得咔咔响。
台上的横幅写着:全县中考表彰大会。
主持人念到第一个名字。
许知远,总分七百三十一,全县第一。
掌声炸开。
我儿子从侧门走上台,校服洗得发白,袖口卷了两道。
他个子窜得快,去年买的裤子已经短了一截,露出脚踝。
我想站起来拍照,手刚举起手机,又放下了。
旁边座位是空的。
那是给他妈留的。
早上出门前,秦瑶在镜子前描眉,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