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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病好之后,对我客气了许多。
见面就喊姐姐,端茶倒水,什么都抢着做。
可我知道,她只是怕了。
没过几天,我的房间就开始丢东西。
先是一支玉簪,然后是一块帕子,最后连母亲给我的那串佛珠都不见了。
白芷柔哭着跑去祖母房里,说她的首饰丢了,还说是我偷的。
"姐姐一定是恨我,所以才偷我的东西!"
祖母把我叫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自己的东西不好好收着,还去偷你妹妹的!"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白芷柔躲在祖母身后,眼里全是得意。
祖母过寿那天,全府张灯结彩。
来了许多世交的贵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角落里,不敢多说一句话。
白芷柔却盛装打扮,在宾客面前落落大方,笑得跟朵花似的。
"白家的二小姐真是知书达理,将来肯定是个好儿媳。"
"是啊,比那个从乡下回来的强多了。"
宾客们的夸赞声一句接一句,白芷柔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宴席进行到一半,白芷柔突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祖母面前。
"祖母,孙女敬您,祝您福寿安康。"
她一饮而尽,然后转头看向我。
"姐姐,你也该给祖母敬一杯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酒杯,刚要开口。
白芷柔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嘴里开始吐血。
全场大乱。
母亲尖叫着扑过去,父亲怒吼着让人去叫大夫。
祖母颤抖着手指着我。
"孽障!你在酒里下毒!"
几个家丁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
表哥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肩上。
"你这个毒妇!芷柔那么信任你,你居然害她!"
我趴在地上,肩膀传来剧痛,但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白芷柔。
大夫很快赶来,检查之后脸色凝重。
"这是中了鹤顶红,得马上灌催吐药,晚了就没救了。"
府里又是一阵慌乱。
好不容易把白芷柔救回来,她虚弱地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
"姐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我……"
母亲抱着她哭成泪人,父亲铁青着脸走到我面前。
"来人,把她送官!"
我被绑着押出门。
路过白芷柔房间时,我停下脚步,看着里面的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自己往酒里下的毒,自己的手会先烂掉。"
白芷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在牢里待了三天,没有人来看我。
第四天,管家却突然来把我接了回去。
回到府里,我才知道,白芷柔的右手开始溃烂。
从指尖开始,一直蔓延到手腕,任何药都压不住。
大夫说这是中毒的后遗症,但她明明已经催吐过了,按理说不该这样。
白芷柔疼得整夜整夜地哭,最后疼到昏厥。
祖母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
那大夫看了半天,说了一句。
"这不像是鹤顶红的毒,倒像是自己下毒时沾上的,毒素从伤口进入体内,所以才会这样。"
全家人都愣住了。
父亲追问:"你的意思是,芷柔是自己下的毒?"
大夫不敢多说,只是低头退下。
母亲不信,抓着白芷柔问。
白芷柔一开始还否认,疼到后来终于崩溃,承认是她自己在酒里下了一点毒。
"我只是想让姐姐背上害我的罪名,我没想到会这样……"
她哭得撕心裂肺,但没有人安慰她。
祖母气得当场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大病一场。
父母看白芷柔的眼神也变了,但到底养了这么多年,还是舍不得重罚她。
我被放了出来,但没有人跟我道歉。
白芷柔的手保住了,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
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弹琴绣花。
她恨我,但又怕我,每次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可她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过了半个月,她又开始作妖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自己动手,而是挑拨府里的下人。
她偷偷给几个平时就看我不顺眼的丫鬟塞银子,让她们在我的饭菜里动手脚,或者故意在我走过的路上泼水,想让我摔跤出丑。
我都忍了下来,只是冷眼看着。
直到有一天,一个丫鬟端着一盆刚烧开的水,从楼上往下倒,正好就是我要经过的地方。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丫鬟对我露出了恶毒的笑。
我侧身躲开,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的手会被开水烫烂。"
话音刚落,那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一滑,整盆开水泼在了她自己身上。
惨叫声响彻整个府邸。
她在地上打滚,手上的皮肉被烫得翻起来,血肉模糊。
府里的人都被吓傻了。
白芷柔站在楼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终于开始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