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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守规矩的第三十七天，还是有人想走后门。”
陆嘉茵把剪好的视频发了出去。
画面里只有我递钱和拦保安的片段，公公躺在病床上的部分被全部裁掉。
标题写得很醒目——嚣张儿媳医闹逼医院加塞。
视频很快被转发。
走廊里有人拿手机对着我拍。
“就是她。”
“人家都说满号了，还在这里闹。”
“估计是想靠老公关系插队。”
我冲到陆嘉茵面前。
“把原视频放出来。”
“我只拍了事实。”
“事实是你挡着病床不让进。”
她抬起手机。
“有谁看见我不让救了？”
我爸举起裂了镜片的眼镜。
“我拍到了。”
陆嘉茵看了他一眼，立刻对着直播镜头哭起来。
“老人家遇到这种事情我也很心疼，可我只是按规定办事。”
她的眼泪掉得很快。
“我每天面对那么多病人，谁不想多救一个？可是没有秩序，医院就会乱。”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叹气。
“小姑娘也不容易，别把责任都推给她。”
我喉头一堵，干脆转身对着所有人开口。
“你们听清楚，病床上的人叫程国栋，是急诊科主任程屿的父亲。”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嘉茵的嘴角轻轻扬起。
“程医生自己都说没事，你比亲儿子还清楚？”
“他根本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还是你想冒充？”
她把直播镜头对准我。
“大家评评理，有人为了让医院加号，什么身份都敢编。”
“她要真是程医生的妻子，程医生为什么不来？”
“就是，丈夫都不认，她还在这里演什么？”
嘲笑声从人群里挤出来。
我爸握住我的手。
“闺女，别理他们。”
公公的眼皮忽然动了一下。
我赶紧俯身。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手指攥住我的袖口。
“小屿……来了吗？”
我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
“来了，他在路上。”
公公似乎放下心，又缓慢闭上眼。
我转过身，眼泪砸在手背上。
再次拨程屿时，接电话的却是他的同事。
“程医生在敬酒，有事你自己处理。”
“把电话给他。”
“他已经说了，别拿家事烦他。”
电话被挂断。
公公的呼吸变得很轻。
我推起病床，朝抢救区冲去。
“你干什么？”
陆嘉茵尖叫着追上来。
“病人需要抢救！”
“没有分诊确认，谁也不能进去！”
四名保安从两侧围过来。
“阮小姐，请你配合。”
“让开！”
我双手握住床栏。
陆嘉茵拿出手机。
“程医生已经明确说过，不允许她进入抢救区。”
保安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倒在地。
手肘擦过地面，火辣辣地疼。
陆嘉茵站在我面前，抱着那块规则牌。
“程医生说了，他爱人情绪不稳定。”
“必要时，先控制起来。”
我抬头看她。
“你把一个快死的人留在门外，只是因为他排第十一？”
“他排第十一，就不能占用前十人的机会。”
她说得理所当然。
“再说了，医院不是谁家开的。”
保安把我的手机夺走。
“暂时保管，等调解结束再还你。”
“你情绪太激动，先进去冷静。”
我被推进调解室，隔着门大喊：
“爸，你继续拍，别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