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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被逼着在前厅跟随两位嬷嬷学规矩。
沈修照满面红光地跨进来。
“父亲，太后要开设棋宴，遍邀京中贵女入宫对弈，沈家要平步青云了！”
看那样子，我昨晚送出的信太后看了。
父亲放下茶盏，眉头缓缓皱起。
“太后怎么会突然回宫考校京中贵女的棋艺？”
沈修照压低声音，神色难掩兴奋。
“听说太后结识了一位忘年交。”
“太后与她对弈三日三夜，竟连输数局！”
“回宫后一直念念不忘，特设棋宴复盘棋局，想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
母亲一把攥住了沈清柔的手腕。
“柔儿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说不准……连太后那位忘年交，都要败在咱们柔儿手下！”
沈清柔垂下眸子，双颊浮起两抹红晕，眼角全是得意。
沈修照朗声大笑。
“只要能博太后夸赞，往后何愁封妃拜嫔、光宗耀祖？”
沈清柔余光飘向坐在偏桌用茶的我。
“听闻姐姐在庵中也整日下棋。”
“不知姐姐这五年苦练，棋艺精进得如何了？”
沈修照当即嗤笑出声。
“她能下出什么名堂？”
“若是让她同太后论棋，只怕平白让人笑掉大牙！”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陈茶。
他们从前忙着拈酸吃醋，忙着摆谱教训我。
根本没注意我的棋艺。
若我说出太后的忘年交就坐在他们面前。
不定会被嘲笑成什么样。
正说着，管家捧着一厚叠请帖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外头给二小姐送来了拜帖！”
一叠花样百出的帖子放在桌上。
全是邀沈清柔过府赏花的。
母亲随意翻了几张，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瞧瞧，我儿还没进宫呢，这帮高门显贵便全贴上来了！”
沈清柔不经意般叹了口气。
“要不是姐姐要嫁给老侯爷了，妹妹真想分几张帖子给姐姐。”
母亲嫌恶地白了我一眼。
“便是不嫁老侯爷，这些簪缨世家的公子，哪个能看上她？”
沈修照双手抱胸，笑得刻薄。
在他们眼中，沈清柔最好能进宫封妃，为沈家换来权势荣华。
再不济，她也要挑出最显赫的一家，风风光光地做正头夫人。
我微微抬眸。
“既想走通宫里的通天路，又广收各家的拜帖做备选。”
“若叫宫里知道沈家这般三心二意、待价而沽。”
“不知太后会作何感想？”
母亲脸色骤然铁青。
“放肆！府上的前程自有我和你父亲筹谋，轮不到你在这冷嘲热讽！”
我抬眼看了看天色。
太后的人，差不多该到了。
果然，大门外传来一声高亢长喝。
“圣旨到！”
厅里的喧嚣和怒骂戛然而止。
我爹吓得折扇脱手落地，沈修照与母亲面面相觑。
全家人迎至正厅前院，齐刷刷跪了一地。
传旨太监甩了甩拂尘，展开明黄懿旨。
“太后懿旨，礼部尚书沈崇教女有方，闺仪素著。”
“着沈府大小姐、二小姐，即刻好生准备，两日后同赴百花棋宴，钦此！”
父亲和母亲伏在地上，眼中的狂喜生生僵在了脸上。
召沈清柔进宫情理之中。
可太后懿旨里还会提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