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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2:44:06

原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滩烂泥了,直到系统找上我。

说我是恶毒女配,在情节正式开始前都不会死。

最终的结局只能是被男女主送去吃牢饭。

那可真是,太好了。

有人见过烂泥的自焚吗,我想表演一个。

1

我爸给我取名叫唐招娣,可惜这个所谓的家里并没有弟弟。

只有他们嘴里的赔钱货。

系统找上我的时候,我正在河边洗衣服。

正值冬天,刺骨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水面,带着湿冷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蹲在石板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那根被磨得发亮的木槌,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捶打着盆里的厚棉衣。

就在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仿佛永无止境的劳作,麻木地等待着双手彻底失去知觉时,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深处炸响

【叮!恶毒女配系统已绑定。系统666将竭诚为您服务。】

我握着木槌的手猛地一顿,闹鬼了?

来不及反应,机械的爆鸣声在我脑海炸开。

【啊!宿主你在干什么,大冬天的感冒怎么办!你还要活到大结局呢?】

吓得我手里的棒槌都要丢掉了。系统?我在做梦吗?

【不是闹鬼!不是做梦!我是恶毒女配系统666啊!】那个声音急得都快破音了,【宿主你快起来!再泡下去你的手就要废了!情节还没开始呢你不能有残疾啊!】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木槌悬在半空,河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

所以,不是幻觉。

我真的被一个自称"系统666"的东西碰瓷了。

【说人话。】我在脑子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系统666明显松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解释:

【简单来说,你是一本校园虐恋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男主顾晨的母亲早逝,他父亲后来娶了你现在的继母。两人关系很差,女主鹿溪是他的救赎。】

【而你,是被继母塞进这所学校的“远房亲戚”。】

【你的宿命就是:喜欢男主,嫉妒女主,作恶多端,最后被男女主联手送进监狱。】

我的关注点不在男女主。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继母之后逃出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系统666显然被我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才磕磕巴巴地回答:

【……对,原著情节里,她会在你16岁那年趁乱逃走。】

【宿主,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怎么扮演好恶毒女配,而不是你继母的逃跑计划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个吃人的村子,她逃出去了。

可惜现在我还在读初中。

“你的意思是在我进入正式情节之前,我做什么都不会死对吗。”

系统666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语气里满是“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情节正式开始前,你拥有绝对的新手保护期!只要你不作死把自己玩死,在这个阶段你做什么都不会触发死亡结局!】

我满意地垂下眼眸,看着河水里自己苍白瘦弱的倒影。

新手保护期。

也就是说,在情节正式开始前,我死不了。

“很好。”我轻声说。

系统666松了口气:【那宿主我们现在……】

“先把衣服洗完。”我面无表情地拿起木槌,重重捶在棉衣上,“恶毒女配也得先把活干完,不然回家会挨打的。”

系统666:【……】

它大概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敬业又这么离谱的宿主。

【宿主别怕!有我在,再重的伤都能给你治好,保证你死不了!】系统666拍着胸脯保证。

“嗯,谢谢。”我在心里真诚地回了一句。

有了这句承诺,我连洗这件棉衣都变得格外有底气。

我端着沉甸甸的木盆,踩着冻硬的泥路往回走。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动静。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夹杂着男人粗鄙的咒骂。

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极其熟悉的画面。

我那名义上的父亲,正揪着我继母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泥地上。继母那张原本就憔悴的脸此刻布满了血污,嘴角渗着血丝。她没有哭喊,也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被抓回来不过几个月。

我听说过她的事。她原本是城里书香门第的千金,读过大学,弹得一手好钢琴,说话轻声细语,连走路都不会沾泥。后来被人贩子拐到这个穷乡僻壤,卖给了我爸。

她试过逃。

第一次,她趁夜翻墙,摔断了腿,被村里人抬回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第二次,她偷了一把菜刀想威胁我爸放她走,结果刀被夺走,她被绑在柴房里饿了两天。

这是第三次。

昨晚她想逃,只告诉了我。

“招娣,”她当时蹲在灶台前,借着灶火的微光看着我,眼里还残存着一丝属于“大小姐”的温柔,“帮妈看着门,妈出去一趟就回来。”

我没有拦她。

我只是在她走后,故意把灶台上的碗碰掉了一个,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我站在原地,等着我爸从里屋冲出来。

他追出去的时候,我在灶台前站了很久,看着那堆将熄的柴火,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是告密。

我只是没有帮她。

这个村子的位置,村里那些眼神,早就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她以为自己是逃出去的,其实她只是从一个牢笼,跑到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里。

此刻,她瘫在泥地上,被我爸揪着头发拖到院子里。她看见我端着木盆站在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绝望,也有一丝……了然。

她大概猜到了。

“唐招娣!你个死丫头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你妈挨打吗?还不滚过来帮忙!”我爸朝我吼道。

我低下头,怯生生地走过去,把木盆放在墙角。

“爸……”我小声开口,声音颤抖得像是随时会哭出来,“妈她……是不是又跑了?”

我爸冷哼一声,一脚踹在继母的腰上:“贱骨头!连你女儿都比你懂事!”

继母没有说话。她只是闭上眼睛,任由泥水浸透她单薄的衣衫。

我蹲下身,拿起那根平时用来扫地的竹扫帚,开始一下一下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和继母压抑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冬天最安静的画面。

后来,她被关进了柴房。

我端着晚饭去送的时候,她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地望着我。

“招娣,”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你,对不对?”

我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昨晚我让你帮我看着门……你是不是故意弄出声响,让你爸来抓我的?”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我拿你当女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看着她曾经属于“大小姐”的体面一点点碎裂,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没有正面回答。

我只是轻声说:“妈,这里的位置,村里的人,都不会让你走的。”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啊……”她喃喃地说,“我早该知道的……”

我放下饭碗,转身离开。

身后,柴房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系统666在脑海里疯狂刷屏:【宿主!你刚才那番话简直是恶毒女配的教科书级发言!既展现了你的冷血,又维持了你‘怯懦可怜’的人设!】

我没理会它。

我只是安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山后。

她是大小姐。

她不该属于这里。

2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被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死丫头,还睡!赶紧去后山捡点干柴回来,你弟弟还要烤火呢!”我爸一脚踹在我的床板上,震得整个屋子都跟着抖。

我披上那件单薄的外套,拿起墙角的麻绳和柴刀,低着头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村子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和腐烂的垃圾味。我背着竹篓,踩着泥泞的村道往山上走。

系统666在我的脑海里开启了“新手村环境扫描”模式,随着它的扫描,这个村庄最真实、最腐烂的面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宿主,左侧那间没有窗户的土坯房,里面锁着一个被拐来三年的女大学生。她已经被打断了右腿,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给那家男人生孩子。】

【宿主,正前方那个在井边洗衣服的女人,她刚被拐来不到半年。但你看她的眼神,她已经快被同化了。她昨天还帮着那家人贩子,把另一个试图求救的女孩拖回了屋里。】

【宿主……】

系统666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这个村子里,百分之八十的家庭都有买卖人口的案底。那些被拐来的女人,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要么……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那口井,路过那个眼神麻木、正在用力搓洗衣服的女人。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属于这个村子的、令人作呕的恶意。

“看什么看!死丫头片子,还不快滚!”她朝我啐了一口唾沫。

我低下头,没有擦脸上的脏东西,只是继续往前走。

“666,”我在脑海里轻声开口,“你说,她们还有救吗?”

系统666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充满正义感的语气回答:

【宿主,你别难过。虽然这个村子很恶毒,但没关系,按照原著情节的时间线,两年后,这里就会被警方彻底查处,这些人贩子和买家都会被绳之以法!她们就快熬出头了!】

“两年吗。”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两年。

七百三十天。

对于那些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每天都在遭受折磨的女人来说,两年太长了。

长到足够让一个正常人彻底疯掉,长到足够让一个被拐来的女孩彻底变成这个村子的一部分。

“我等不了了。”

我轻声说,声音被山风吹散。

“她们,也等不了了。”

系统666愣住了:【宿主,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它。

我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柴刀,一步一步,朝着后山走去。

既然系统给了我两年的新手保护期,既然在这个阶段我做什么都不会死。

那么,该消失的就消失好了啊。

3

后山的林子里弥漫着一股腐叶和湿泥混合的腥气。我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把生锈的柴刀,开始在地上翻找。

“宿主,你找什么呢?柴火在枯树枝上啊!”系统666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在草丛里乱翻,急得电子音都劈叉了。

我没有理它,目光锁定在一株叶片边缘带着锯齿、开着暗紫色小花的植物上。我毫不犹豫地揪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碎。

一股浓烈的苦涩混合着辛辣瞬间炸开,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警告!检测到宿主摄入未知植物!】系统666尖叫起来。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细微的反应。三秒后,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痉挛。

“微毒,性寒,入口苦涩,三秒后胃部痉挛。”我在脑海里冷静地给系统报菜名。

【你疯了!你在干什么啊!】系统666吓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是恶毒女配,不是神农!你尝百草干什么啊!】

“学医。”我淡淡地回答,“以后有用。”

说完,我又揪下一株长着红色茎秆的草,塞进嘴里。

这一次,毒性来得极快。

剧烈的灼烧感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胃里,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擦着内脏。我疼得浑身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地里。

【啊啊啊啊!宿主你吐血了!内脏受损!】系统666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啊!我不管了!治疗!治疗!】

一道温暖的白光从我体内亮起,强行压制住那股撕裂般的剧痛。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666,”我虚弱地在脑海里说,“记下来。”

【我不记!宿主你别吃了!求求你别吃了!】系统666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一边疯狂给我输送治愈的能量,一边崩溃地大喊,【你这样会死的!就算有保护期,你也会疼死的啊!】

“死不了。”我扯了扯嘴角,又伸手去够旁边一株颜色鲜艳的蘑菇。

【不要啊——!!!】

在系统绝望的哀嚎声中,我咬下了那口蘑菇。

这一次,连痛觉都还没来得及传来,我的世界就彻底陷入了黑暗。这一次,连痛觉都还没来得及传来,我的世界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

我是被冷醒的。

后山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我躺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我睁开眼,头顶是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久。

我咬着牙,一点点撑着地面爬起来。双腿软得像面条,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好几口气。但我还是背起了柴火,一步一步,朝着山下的村子走去。

天已经黑透了。

村子里的土路上没有灯,只有几户人家透出昏黄的灯光。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踩着泥泞的村道,终于走到了家门口。

门虚掩着。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砰!”

一记沉闷的棍棒砸在我的背上,将我硬生生从门口抽得踉跄了两步。

“你个丧门星!让你去捡个柴,你跑到哪里去偷懒了?!天都黑透了才回来,你是想饿死全家吗!”

是我爸暴怒的吼声。

我咬着牙,没有躲,也没有躲。

紧接着,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毒打。竹条抽在我的背上、腿上,每一下都带着毫不留情的狠劲。

“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连个柴火都捡不回来!”

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头,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这一切。

系统666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一边疯狂给我治疗,一边气得大骂:【他怎么能这么打你!你为什么不躲啊!】

我咬着牙,感受着背上那些刚刚愈合又被撕裂的伤口,在脑海里轻声说:“666,记住。在这个家里,躲了,只会挨打更久。”

不知道挨了多久,我爸打累了,喘着粗气把竹条一扔:“滚去柴房睡觉!明天早上要是做不出饭,老子扒了你的皮!”

柴房里没有床。

我刚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躺下,柴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你个天杀的贱种!还敢装死!”

是我奶奶。她今天刚去亲戚家探亲回来,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偷懒”的事,一进门就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的巴掌比竹条更狠,每一下都扇在我的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头,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这一切。

系统666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一边疯狂给我治疗,一边气得大骂。

不知道挨了多久,我奶奶打累了,喘着粗气把我往地上一推,啐了一口:"死丫头片子,跟你那个死娘一样,都是个欠收拾的!”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浑身疼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宿主……】系统666的声音哽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因为我要让他们习惯,”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漏风的屋顶,轻声说,“习惯我是一块怎么打都不会还手的烂泥。”

“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防备我。”

【……】系统666沉默了。

过了很久,它才用一种极其复杂、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治疗完毕。宿主,晚安。】

“晚安,666。”

我闭上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勾起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我的药典,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4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块真正的烂泥一样,沉默、麻木地在这个家里苟延残喘。

白天,我依旧挨打、挨骂,在系统666一边哭一边治的循环中,默默忍受着所有的屈辱。但在夜深人静、他们睡熟之后,我会拖着那具被治愈的身体,再次溜进后山。

我的药典,在一次次试毒中,终于拼凑出了最致命的一页。

我屯下了几种草药。一种长在阴暗潮湿处的毒草,叶片肥厚,汁液微甜,只要一点点,就能让家禽在半个时辰内悄无声息地停止呼吸;另一种,则是无色无味的迷药,少量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量大,则能让人在睡梦中停止呼吸。

我盯上了奶奶养在院子里的那只芦花鸡。那是她的心头肉,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我把捣碎的毒草汁液拌进了鸡食里。第二天清晨,那只芦花鸡死在了鸡窝里。

奶奶心疼得直拍大腿,但她没有把鸡扔掉。在她的眼里,死掉的鸡也是肉。

那天中午,她破天荒地生起了灶火,把那只鸡炖成了一锅浓汤。

“你个赔钱货,也配吃鸡?”她看着眼巴巴站在灶台边的我,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口,“这是给你爸补身子的,滚出去!”

我顺从地低下头,退到了门外。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了我爸满足的打嗝声。他喝光了那锅汤,连骨头都没剩下。

我坐在院子里,安静地数着时间。

一个时辰后,屋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我推开门,看到我爸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角还挂着白沫,已经没了呼吸。

奶奶吓得瘫倒在地,嚎啕大哭。她以为我爸是喝酒喝得太急,猝死了。她根本没有怀疑到我身上。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我只是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废物。

丧事办得很快。

村里的人来帮忙,男人们坐在院子里吃席,女人们在厨房里忙碌。

我穿着粗布麻衣,低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死丫头,哭得倒是像模像样。”奶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使唤我,“别哭了!去把厨房那盆炖肉端出去!男人们还等着下酒呢!”

“好。”我吸了吸鼻子,乖巧地应了一声。

我走进厨房,端起那盆热气腾腾的炖肉。在转身的那一刻,我将一把磨成粉末的迷药,均匀地撒在了肉上。

我端着肉走出去,放在男人们面前的桌子上。

“吃吧,多吃点。”我低着头,轻声说。

男人们毫无防备地大快朵颐。

我退到角落里,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突然晃了晃身子,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

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

奶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看着满院子倒下的男人,脸色煞白。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是你!是你干的!”她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但我早有准备。

在她扑过来的瞬间,我侧身躲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布袋,狠狠砸在了她的脸上。

袋子里装的是石灰粉。

“啊——!”

奶奶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一丝犹豫,拿起墙角的麻绳,将她死死绑在了柱子上,又扯下布条堵住了她的嘴。

然后,我转身,走向了柴房。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柴房的门。

我的继母蜷缩在角落里,她看着我,眼里有震惊,有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决绝。

“走。”我轻声说。

她站了起来,握紧了手里那根我提前准备好的粗木棍。

我和继母站在院子里,看着彼此。

她的眼里还有未干的泪痕,但更多的是重获新生的光芒。

“666,”我在脑海里轻声说,“帮我扫描,这个村子里,还有多少被锁着的人。”

【……扫描完毕。宿主,一共有十七个。】系统666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握紧了手里的柴刀,一步一步,朝着那些黑暗的房间走去。

5

我握着那把生锈的柴刀,走出了院子。

身后,是满院子昏死过去的男人,和被绑在柱子上、只能发出呜呜悲鸣的奶奶。

继母跟在我的身后,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虽然瘦弱,但此刻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666,”我在脑海里轻声说,“带路。”

【宿主,第一个目标,正前方五十米,那户姓李的人家。地窖里锁着一个被拐来两年的女孩。】

我踩着泥泞的村道,一脚踹开了李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里没有点灯,昏暗得让人窒息。

我径直走向后院,找到了那个被杂草掩盖的地窖入口。我用力掀开木板,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地窖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拼命往角落里缩,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别打我……别打我……我听话……”

“别怕。”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

我挥起柴刀,用力砍断了锁在她脖子上的铁链。

“当啷”一声,铁链掉在地上。

女孩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铁链,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自由了。”我轻声说。

她张了张嘴,眼泪夺眶而出,却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我站起身,把她拉了起来,交给了身后的继母。

“带她去院子里,把门反锁上。”

继母点了点头,拉着那个女孩,快步走了出去。

【宿主,第二个目标,左侧第三户,柴房里锁着一个被拐来五年的女人。】

我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柴房的门被从外面用粗铁链锁死了。

我找到一块石头,用力砸开了门锁。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的眼神已经彻底空洞了,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地上,对我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走。”我伸手去拉她。

她却猛地缩回手,惊恐地尖叫起来:“不要!不要把我卖给别人!我不走!”

我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继母。

继母走上前,蹲下身,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她说:“我们是来救你的。那个打你的男人,已经倒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死死盯着继母,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柴刀。

过了很久,她才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继母的衣角。

我带着继母,挨家挨户地踹开那些锁着女人的门。

柴刀砍断铁链的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个、两个、三个……

那些被锁在黑暗中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我们带了出来。

她们有的还在发抖,有的已经彻底麻木,有的甚至还在试图反抗我们。

但无论她们是什么状态,我都让继母把她们集中到了院子里。

当最后一个女人被带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院子里,挤满了十七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女人。

她们互相看着彼此,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站在她们面前,看着这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666,”我在脑海里轻声说,“报警吧。”

【……好的,宿主。我已经匿名向警方发送了这个村子的具体位置和所有被拐卖者的信息。】系统666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警车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我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女人。

“听着。”我大声开口,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回荡。

“你们自由了。”

“那个打你们的男人,那个买你们的男人,都已经倒了。”

“警察马上就到。他们会把你们送回自己的家。”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那个被我第一个救出来的女孩,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像是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女人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哭声震天。

我站在她们中间,天彻底亮了。

6

院子里,有几个昨晚吃得少的男人,药效退得快,已经醒了过来。

“你个天杀的贱种!你他妈敢下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挣扎着抬起头,朝我破口大骂,“老子弄死你——”

他话音未落,那个被我第一个从地窖里救出来的女孩,突然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疯了一样朝他砸去。

“打死他!打死他!”

她一边砸,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紧接着,那些刚刚被解救、眼里还带着迷茫和恐惧的女人们,像是突然被唤醒了某种本能。她们红着眼,捡起地上的木棍、石头、甚至鞋底,朝着那些曾经折磨过她们的男人狠狠砸去。

“打死他!”

“打死他们!”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这场属于她们的复仇。

直到那些男人的骂声变成了哀嚎,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我走过去,探了探他们的鼻息。

有几个被砸破了头的,已经断了气。剩下的几个,虽然还在喘气,但也彻底昏死过去了。

我指挥着那些女人,把那些死去的男人拖进了那间最破旧的土坯房里。

拿起墙角的一把干草,点燃扔了进去。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买家、人贩子,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我看着那团火,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火光照亮了女人们的脸。她们站在火光中,看着彼此,眼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

“我们……我们该走了。”那个女孩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担忧,“你怎么办?杀了这么多人,他们会抓你的!”

“是啊,你怎么办?”另一个女人也焦急地问。

我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轻声说,“他们是意外死亡的,找不到证据,就没事。”

“就算找到了,我是未成年。”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走吧。趁警察还没到,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女人们看着我,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她们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然后互相搀扶着,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中。

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宿主。】系统666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你做的这些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比原著里的恶毒女配还要恶毒了。】

“是啊。”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回答。

“既然系统给了我恶毒女配的剧本,那我就演到底好了。”

“自此,恶毒女配,就恶毒吧。”

我转过身,背对着那团烈火,一步一步,朝着村外走去。

天亮了。

而我的人生,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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