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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3 22:45:26

【双男主慎入】

我的名字是岑安,母亲说希望我平平安安长大,这是她和父亲唯一的心愿。

1

冬天的雪总是像蒲公英一样四散飘落,它们会覆盖这座城市的每一处角落。

等夜晚来临时,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连月亮的光都是微弱的。

生怕打扰了这寂寞的夜景。

这是我刚下火车时,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

可就算这里天寒地冻,夜里的大街上仍然灯火通明。

但是为什么?所有人似乎都在躲着这场雪,马路上很是荒凉,看不到什么行人。

我喜欢这吗?无疑是喜欢的,那么我只是喜欢景色吗?

不,我只是觉得这里同我现在的家一样,寂寞又冰冷。

路灯下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我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注视着它慢慢在自己的掌心融化。

其实就这样也不错,即使寒冷的天气将我的手冻的通红,我也一点不想回家。

我在路上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刚推开门,我的父亲喝得烂醉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酣睡。

这位酒气熏天的男人忘记了今天要去火车站接我。

我的父母离婚了,母亲重新嫁给了一位还算富裕的男人,所以我只能选择投靠远在其他城市的父亲,

我的哥哥选择独自一人生活。

明明我的母亲她并不是不爱我们,她曾经也挽留了我和哥哥去新的家庭生活。

可是我们看到那位先生为母亲围上冬夜的第一条围巾,抚摸过她布满茧子的手。

还会挽着母亲的肩膀询问她晚餐需不需要听她的安排时。

我和哥哥的目光被母亲充满笑容的脸上所吸引。

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和心仪的男人如此恩爱的画面。

这才是母亲原本应该的样子,很美,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蹉跎。

所以,我和哥哥只是笑了笑后婉拒了母亲的挽留,我果断去找儿时带给家里全部阴霾的父亲。

祈求让他收留自己。

我不想成为母亲与她新丈夫之间的隔阂。

母亲还年轻好不容易走出原配的阴影。

我不希望她再累了。

也仅仅是最后的希望。

来之前,我本以为自己的信息会石沉大海,结果父亲破天荒的给我发了家里地址。

我在火车站没有看到他人,来得匆忙,我只带着一个小行李箱踏着路面的积雪寻找着。

我庆幸这里的地段不是很难找。

很快便到达了父亲住的小公寓。

我不祈祷父亲能记得给我留个房间,至少别让我睡在满是雪的公园里就好。

一切都是那么淡淡的。

直到我发现公寓的大门并没有锁,那个“陌生”的男人因醉酒呼呼大睡。

我什么也没想将行李丢在了门口,转身决定出去走走。

我没有手表也没有带手机,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反正挺晚的就是了,这座小城的云雾比想象中的还要厚。

我随便找了一个关门的小超市,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仰头希望透过厚厚的云层能看见月亮。

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习惯了环境也没觉得有刚来时那么冷,没过多久不远处的动静破坏了我四周安静的氛围。

“嗯?”

我循声望去。

一行三人有说有笑的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起初我并没有听清他们在交谈什么,直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才听清。

“不不不,我敢保证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白痴的表情有多臭!老实说,我还挺想把他脑袋踩在脚下的。”

“你大半夜把我们叫出来就说这事?被义父逮到你做这事你就完了。”

“嘘,那还有人呢。”

我发誓我真的对这些陌生人的破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当那一行人中有一位额头有伤的人指向我时。

我整个人愣住了。

这些不友善的目光聚集到我身上,我厌烦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将脑袋埋在膝盖里,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不要太高。

这些打量的恶意目光我实在是熟悉。

或许是他们没怎么见过外人的人。

我的出现还真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那一头白色长发在飘雪的夜晚的确有些……惹眼了。

这是天生的,我没办法改变,也是母亲送给我出生的礼物,我并不想把它们染成别的颜色。

“走吧,只是个人而已。”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开口说话打断了这奇怪的氛围,后来我才知道这人叫穆宴。

他真心想把我当成朋友,可也只是想过,仅此而已。

在他身侧被称为严泽的男孩调笑着搭上他的肩膀,打趣道:“不是我说,穆哥,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你的眼啊,丰满的,还是有成熟韵味的长腿大姐姐?还是更喜欢男的?”

穆宴很明显不打算正面回应严泽的问题,他们三人也没有刻意为了我的出现而停下脚步,逐渐有说有笑的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当他们背对自己离去时,我还在出神的望着地面。

直到飘落的雪花落在了稍长的睫毛,我才知道眨眼将它们抖落。

说实话,我的内心没什么太大的波澜,或许是在羡慕他们的友情与洒脱?

哪怕后来才知道他们之间多的也只是表面功夫也,不过都无所谓了。

我的生命中有一个更重要的人会拯救我,或许我活着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出现,向我伸手,给我拥抱。

2

我总是活在谎言和欺骗里,如今陪同着飘雪,我仍然找不到“归宿”的定义。

只是一面之缘吧,没什么好在意的,我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日清晨,我带着资料去这座城市唯一一所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说来也奇怪,这座城市比我想的要繁华一些,可是学校只有这么一所。

难道被搞垄断了?有钱人的世界如此复杂。

手续没有那么繁琐,父亲当然没有陪我一起来,他说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实际上他赚到的那点三瓜两枣解决如今的温饱问题后,再去赌场挥霍喝得烂醉!

根本一点都不会剩下。

甚至还欠着别人的债。

他本人描述是需要陪大客户,等到这单生意谈成,他就可以飞黄腾达,将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到时候什么女人,权利他没有。

我对此嗤之以鼻。

俗话不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报到过程中,我和学校专门说明了自己的头发颜色是天生的。

本来以为会有很大的阻碍,毕竟解释这种事空口无凭,我嫌麻烦还要特意去找证明。

结果谁知道负责替我办理入学手续的老师竟然一点都没有刁难我。

反而还夸我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

特别?真有意思的形容。

这份不安感又加重了。

我很快办理完了手续,不知道是不是这所学校很少会有我这样“清秀”的转校生出现。

路过见到我的学生男孩们都会投来审视的目光,就连女生的窃窃私语也不少。

主要负责新生的老师将我的入学手续整理完后,并不急着喊我立刻开始课程。

而且通知我明天来正式入学报到就好。

得到半天的假期。

理由是他们需要安排合适的班级,最近老师出差的比较多,需要一段时间。

我想:这听起来好像一个借口,怎么都都很奇怪,而且不管怎么咀嚼都很劣质。

行吧,入乡随俗,那还能怎么办呢?

我下意识看了眼今天还剩下很多的时间。

并不打算浪费,学费父亲是不可能给的,生活费自然也是一样。

当我决定来找父亲的时候,就没有带走母亲的一分钱,这会给她的新生活带来困扰。

现在当务之急,我要去谋生计。

今天的太阳很暖,至少没有昨夜那么冷,厚厚的云层也透着些许阳光。

我简单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那是母亲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我真的非常喜欢,熟悉了新的环境后,也想穿一下改善心情。

或许以后再也收不到母亲的生日礼物。

白天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也让这座城市恢复它原本该有的生机。

“喂,让开。”

“呃、”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的男人撞到摔在了地上。

磕到身体的疼痛刺激了神经,我嫌恶的把撞到身上的男人推走。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衣服的背后因为这一跤摔得脏了一片。

……弄脏了啊。

多好的一件衣服,果然这座城的人都一样令人厌恶。

可还未等我惋惜。

周围的动静便让人无暇顾及其他。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我认出来了,是那天夜里碰上的三人之一,再往后一看后面还有一个人,现在应该是三人之二了。

面前的男人满脸鄙夷的看着摔倒在地的我,并没有道歉的意思,他随手挥了挥。

让其他人把那位哭喊着求饶的人拖走,免得在这里碍眼。

我只是余光瞥了眼不远处,高楼下的路边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车。

我不认识这个牌子。

只知道车的外观一眼看上去就是能让人倾家荡产也赔不起的。

我也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谁。

当那群人把男人架着走到车前踩着他的膝盖让他给车后座的人跪下,接下来发生什么。

我的目光就被那个烦人的身影挡住了。

“小子,手脚没断就爬起来,快滚,”林烬远毫不客气,“后面的东西你可看不起。”

我低着头,并没有被恐吓到,冷漠回应林烬远的驱赶,裹着已经被地上的雪弄湿的衣服默默离开现场。

不知是不是错觉。

我总觉得有什么灼热的目光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已经把我全都打量了一遍。

并非是我视线中的男人们,那么这个视线的主人不就是……

我甩了甩脑袋轻笑了声,莫非是这几天在满是酒气的屋子里待久了?

连思维都变得如此招笑了。

谁能在意?理由是?作用是?

这个小插曲在今日并没有什么后续,我也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公寓。

可我刚一推开大门,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乱糟糟的公寓里。

我的脸被这记耳光打向一旁,耳朵此时还在因为这力道不小的巴掌嗡嗡作响。

本就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出现血色指根痕迹,我像个死人一样站在原地缓神。

只听见父亲依旧带着满身酒气对我破口大骂。

“妈的,是不是因为你来了才害老子谈生意没谈成?你就该跟那个背叛老子的女人一样死在外面!还有那个祸害一样,你和他们待久了也一样是丧门星是不是?!”

似乎还觉得一个巴掌不够,他扬起手要打第二个巴掌。

我立刻低下头,幼时的阴影在心里如野草般疯狂生长,缠绕在心脏上。

我颤抖着手拿起旁边还剩半瓶的啤酒递到父亲面前,乖顺半开口:

“消消气吧,父亲,是我错了。”

父亲本就是酒精上头,我温和的态度让他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顿时憋屈得很,他从我的手里接过酒瓶又猛灌一大口后踹了我一脚命令道:

“把客厅收拾干净,老子明天起来再看到这么乱,马上就打死你。”

我只能点头应声说好,目送他回房间后,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在这死寂般的客厅里,在看不见的地方,我的颤抖的手攥紧成拳。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的肉里。

空气中蔓延着点点血腥。

……

3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被分到了蒋木的班级里。

这位看似还算温和的男人望着我白皙面颊上留下的红痕,疑惑问。

“家事。”我的语气疏离,态度也和我的表情一样淡淡的。

“只是外伤,并不会影响学习,应该也不会影响其他人,老师。”

我怕老师误会,继续解释。

“不,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蒋木眨了眨眼,微笑着将手中的新课本递给我,顺带还附赠了一管药膏。

他看了一会我后,很自然的收回目光,但还是被我注意到了。

“照顾好自己,这么漂亮的孩子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多可惜啊。”

“去吧,过一会上课铃该响了。”

话已至此,我点头示意后离开了办公室,我低头看了眼手中十分普通的课本还有那个很普通的药膏。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蒋木看他的眼神并不像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心。

更像是一个商人在打量,在估算商品的价值。

或许只是看人下菜碟吧,即便是在学校这种地方,也会存在一些阶级上的差异。

我没有家世背景也谈不上家境富裕,被看轻也是人之常情。

道理我都明白,我并不觉得自己能靠多么完美的学业让自己从污泥里翻身。

这太不实际了。

我不是天才,甚至会因为老师讲得枯燥的知识犯困,如今还坐在学校里纯粹是因为母亲希望我能顺利毕业,仅此而已。

于是,我在学校里待了一上午,对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了解的更加透彻。

整个班的人似乎没有多少人是真的在听课的,老师对讲台下的扰乱视而不见。

机械性的讲述着死板书面知识像是在完成流水线工作。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上午都保持着沉默,也没有人过来主动找我搭话,偶尔有探究的目光从我身上一扫而过。

这样就好,别来和我说什么,我没什么好了解的,我只想这样平静度日。

午休的时间,我找了个没人的树荫。

用着自己平常最熟练的方式来度过无聊的空闲时间——睡觉。

按照这种情况,下午的课少了人恐怕老师也不会去查吧?

我这么想着,转头不远处的人群闯进了我的视野里。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有说有笑的聊着什么,但很明显这群人里有一个人被迫推上了聚焦点。

他们哄笑着将这个男孩推进了转角的走廊里。 

见怪不怪。

我闭目养神,但很快我反应过来,他们把人堵在了自己回班级的必经之路上。

而午检就要结束了,作为新转校生,他不愿意冒这风险被老师眼熟。

本来我也打算就这么从人群中混过去,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管,听到的也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只是在我快离开人群的那一瞬间,校服上全是脚印的男孩立刻扑到了我的脚边,死死拽着我的衣服不放。

“求,求你救救我。”男孩怯懦的声音如蚊虫般渺小。

此事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这里,我彻底无语,甩了甩手又没能把这个男孩甩开。

“我劝你最好放开我。”我出声警告。胳膊上的重量以及他人灼热的目光让我十分烦躁。

这种不友好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想起往日不美好的回忆,以前的学校也没有让我好过。

我长得还算清秀,有时甚至比一些女孩长得还要让人眼前一亮。

那一晚,父亲带着我去了所谓的商务酒局,直到被那双粗糙的手抚摸过我幼小的身躯时,我恶狠狠地从始作俑者手上咬下一块肉,趁乱逃离了现场。

自然回家之后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

“呦,看着还挺面生,新来的?”这群人为首的卷毛男孩栗色的眼瞳转了转,“怎么?你也想和我们一起玩吗,这不行啊,你来这里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知道吗?”

“……”

我并不想合群,自然也不愿意去打听什么这个生态圈的规矩。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呢,我得回去上课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笑了一声,男孩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嘲笑道:

“天呐!你不会真的在认真学习吧?”说着,男孩推开了身旁的人凑到我跟前,那修长的睫毛都快戳到了我脸上了。

“你的脸明显更有优势一点啊。”

我无语凝噎,半晌憋出一句。

“什么意思?”

男孩笑出了声,挥手让一旁的人把跪在地上的碍眼家伙随便拖到哪里去随便他们怎么样。

随后很自然挽上了我的胳膊。

“我叫齐任,我记得你是前不久来了个转校生,真奇怪啊,我们学校从建立开始就是不收外地的学生的。”  

“哦?为什么呢。”我任由对方亲昵的动作,反正甩是甩不掉的,仅仅只是一会,我总是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啊。

有个人愿意给他透露什么也是好的。

“这所学校是湮月集团旗下建立的,湮月集团可是这个城市最大的经济动脉,他们的负责人会在我们学校挑选足够优秀的人去集团工作,到时候就可以飞黄腾达了,”齐任顿了顿,又朝着我低声道:

“所以脸长得也很重要,你明白吧?”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对刚才那个家伙出手,”我抱臂余光瞥了眼他们离开时的方向,“他惹你们了?”

“当然不是,”齐任摇摇头,“只是今天看他不顺眼,所以顺手的事,而且你信不信就算他死了也不会有人找我的麻烦,因为我有很硬的后台,你最好也听我的话。”

“后台?我知道了,你可以离我远点了吗?”我在自己的教室门口驻足,“你有够吵的。”

语罢,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教室,徒留齐任一人被无视了,在教室门口瞪大了双眼。

当一天临近尾声时,我甚至连东西都不用带出学校,就这么空手而出。

可当我要离开的时候,值日老师让我留下来清理班级的卫生。

我答应了,毕竟能晚一些回到那个人的公寓,何乐而不为。

可是一连几天下来,晚课结束后的值日工作都落在了我的头上,不只是教室,后来又算上了别的空地。

每次除了留校的老师外,我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恍惚间,我想到了那个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的齐任,以及他口中那位很大的靠山,

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没有搭理他的主动骚扰,这些莫名其妙的体力工作就一股脑塞过来了?

不止。

桌子里的死虫子,本子上羞辱性极强的句子,越来越大声的议论以及即恐吓信。

我一一处理干净,准备回家时,老师让我把一盒没用的书本扔到教学楼后面的备用教室里。

我记得,这个箱子里的书本是他们班一位戴着眼镜的女生的,在不久前突然消失。

老师对此也只是在班级里面略带提了一句她只是退学,影响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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