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期限是五年。
若五年内陆家拥有继承人，我便可以提前恢复自由。
这笔交易，从来与爱情无关。
我将协议收好，拎起外套离开病房。
直到医院给孩子做完检查，陆青珩都没有回来。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
【景妍情绪不稳定，我陪她检查，孩子你先照顾，别让爷爷把他送走。】
我没有回复。
孩子被送进新生儿监护室观察，我直接回了母亲留下的旧宅。
行李箱刚推进客厅，手机便开始疯狂震动。
热搜第一挂着陆青珩和周景妍的名字。
偷拍视频里，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抱住周景妍，求陆家保镖别伤害孩子的母亲。
评论区里，有人骂他婚内出轨，也有人问我是不是准备替他们养一辈子孩子。
不到半小时，陆氏股价便开始下跌。
我还没看完，院门突然被人推开。
陆青珩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明明一夜没睡，却还是大步冲进来，一把夺走我的手机。
他翻遍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声音冷得发颤。
“偷拍视频是谁放出去的？”
“不是我。”
他冷笑一声。
“除了你，谁会这么恨我和景妍？”
“就因为我不肯陪你睡，你就要毁了我们？”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他把我五年的尊重当成懦弱。
又把自己的背叛，说成我求而不得后的报复。
“陆青珩，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他脸色骤沉。
“沈砚宁，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那些低级欲望。”
“但你再伤害景妍，我会让你连陆家少奶奶都做不成。”
我望着他笑了。
他还不知道。
这个我做了五年的位置，我已经不想要了。
第3章
我的笑似乎刺痛了陆青珩。
他把手机砸在桌上，命令我立刻联系媒体撤掉热搜。
“你以前做过投资公关。”
“只要你承认偷拍视频是假的，事情就能压下去。”
我慢慢擦掉屏幕上被他留下的指纹。
“若真是我动手，放出去的就不会只是一段拥抱。”
我手里存着他在周景妍孕期出入她公寓的记录。
还有他们在酒店走廊接吻的监控。
任何一份，都比现在的热搜精彩。
陆青珩盯了我几秒，语气终于放软。
“我知道你委屈。”
“等孩子的认亲宴结束，我会安排景妍出国。”
“以后我们还像从前一样生活。”
我没拆穿他。
他口中的以前，是他住主卧，我住客房。
他要求我恪守妻子的本分，自己却每周去周景妍那里过夜。
见我沉默，他以为我答应了，匆匆离开。
一个小时后，陆氏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段澄清视频。
视频显然是在医院临时拍摄的。
陆青珩坐在病床边，面色苍白，神情却格外坚定。
周景妍靠在床头。
两人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看起来倒比真正的夫妻更加亲密。
“孩子的出生，是我和妻子共同商议的结果。”
“沈女士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自然生育，我们才请景妍帮忙。”
镜头外的记者立刻追问我们的无性婚姻。
他垂下眼，沉默许久才开口。
“砚宁对亲密关系的需求一直很强。”
“婚后她数次不顾我的意愿靠近我，给我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压力。”
“但我爱她，所以从没想过结束婚姻。”
周景妍随即红着眼挡在镜头前。
“大家不要责怪砚宁姐。”
“她只是太爱青珩，无法接受他更愿意亲近我。”
“所有骂名，我愿意替他们承担。”
两人一唱一和，把出轨说成牺牲，把我五年的克制说成逼迫。
舆论瞬间反转。
无数人冲进我的账号，骂我是无能又变态的豪门寄生虫。
甚至有人扒出我母亲的照片，问她怎么养出这种女儿。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一位曾经的合作伙伴告诉我，他原本想请我重新负责一项并购案。
如今，董事会看完陆青珩的视频，已经撤回了聘用合同。
“砚宁，不是我不相信你。”
“但公司不能让一个被丈夫公开指控的人进入管理层。”
电话挂断后，那份等待签字的合同也从邮箱里消失。
那是我离开陆家后，原本准备迈出的第一步。
现在，被陆青珩轻描淡写地毁掉了。
他的视频电话紧跟着打来。
“只是暂时委屈你一下。”
“你本来就不在外面工作，名声受损对你没有实质影响。”
“景妍不一样，她还要在基金会任职。”
我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你明知道，我从没强迫过你。”
他顿了顿，不耐烦地叹气。
“我知道真相就够了。”
“夫妻之间，何必什么都向外人解释？”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一条银行提醒跳了出来。